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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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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銘想順藤摸瓜找到南區毒品線的幕後主使,可是無形之中卻一直在被人阻攔,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晚上郁銘和黑六剛查了幾個場子出來,上車沒多久,就發現被人跟蹤了,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前後幾輛車夾擊,為了不引起混戰招來警察,逼迫著郁銘他們的車上了一個偏僻的通往郊區的道路。

黑六開著車,方向盤打的像是要擰出一朵花來,油門和剎車踩的極其驚心動魄,跟小六爺玩車?沒點兒心臟還真承受不來。

黑六和郁銘從一開始就在南區混,對於南區的地形,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但是畢竟兩個人對上十幾個人,還是吃虧了點兒,尤其是對方直接拿出槍的時候。

子彈在車上發出砰砰的聲音,黑六將車開的滑出了一條極其風騷的波浪線,左拐右拐,進入了一個小樹林,那幾輛車還在後面追著,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追擊著,想要包圍住。

黑六問郁銘:“哥,怎麽辦?要不要給池少打電話?”

郁銘搖了搖頭,先給藍傑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接倪幼南然後照顧好倪幼南,再給倪幼南打了個電話,可能倪幼南在忙沒接到,郁銘發了個微信,讓倪幼南晚上在藍傑那邊待著,自己晚點兒回去接他。

郁銘雖然在倪幼南身邊安排了暗中保護的人,但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只能把他交給藍傑,不然他無法放心,自從那一次過後,他怕了,怕再次看到那樣躺在病床上的倪幼南。

交代完這些之後,郁銘才給洪池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洪池聽著非常的著急,說自己馬上派人過去,讓郁銘隨時保持聯系。

可惜天不遂人願,黑六一直開著車朝著裏面走去想要甩掉身後的車,洪池那邊還沒有說完,郁銘手機的信號就已經斷斷續續接收不到了。

樹林的地形很覆雜,又是烏漆嘛黑的夜晚,幾輛車像是在較勁一樣慢慢逼近,這麽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郁銘摸出槍,然後利索的上了膛,非常平靜的說了句:“往北邊開,進山。”

黑六對於郁銘從來都是沒有緣由的絕對服從,一腳將油門踩到底,進山的路是盤旋山路,道路非常險惡,一般人就算白天,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開,一不小心就會墜崖。

車子滑了兩個環,郁銘出手極快的按動扳手,子彈在後面的車子裏擦出火花,幾發子彈下來,後面的人都瘋了,像是終於判定了前面所在的方向和位置,又被激起了憤怒,油門踩到底,子彈飛出。

郁銘和黑六極其默契的換了個作為,郁銘開著車,黑六拿著槍朝後面誘敵上鉤。

像是一張游戲一樣,卻在黑夜的籠罩下顯得分外驚心動魄。

身後跟著的人似乎對山路不熟悉,開的很謹慎,但是槍子卻一直沒停過,像是要將人逼下車,郁銘將車開的忽快忽慢,像是在故意逗弄,後面的人有種被人當猴耍的憤怒,在郁銘又一次拉開了雙方距離的時候,後面的人怒氣上湧,一個油門踩到底。

郁銘巧妙的降速拐了個彎道,打開後車燈的強光燈,後面的一個恍惚刺眼的時候,車已經不受控制的沖出去,直接掉了下去。

沒過幾秒,一聲巨大的砰響聲傳來,整個車子似乎是爆炸了。

郁銘一臉雲淡風輕的開著車,車子靈活的在山間穿行,後面還跟著兩輛車,像是窮途末路,野狗被激怒了,窮追不舍,下一秒似乎就要撲上來將人生吞活剝。

黑六歪著嘴角看著後視鏡,嘴角劃出嘲諷的笑,“跟爺爺在這兒玩,你們還嫩點兒!”

後面跟著的車就算是再謹慎,也扛不住郁銘一圈又一圈兒的逗弄,沒過一會兒,又被引誘掉下去一輛,黑六咧著嘴罵了一聲蠢材然後嘎嘎的笑,好些年沒有這麽暢快玩過了。

後面的槍聲一直就沒停過,後車窗被打槍子差點打成篩子,黑六拿著槍跟他們對打,雖然人手單薄,但是憑著著獨特的地形和郁銘嫻熟的技術,楞是給創造出了最佳的環境,一路左拐右拐,像是靈活的魚兒。

一圈一圈的山路,慢慢夜色中,兩個車一前一後的追趕著,後面的車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都不敢跟的太緊,怕一不小心中計上當,卻也不敢松懈,只能小心翼翼的追著,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黑六突然臉色一沈,“哥,子彈快沒了。”

郁銘問:“還有幾發?”

黑六說:“還有三發。”正說著,後面的車又追上來,子彈砰砰射過來,郁銘拐了個彎,黑六低頭躲著,卻看到表裏顯示車快沒油了,黑六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郁銘卻依然一臉的平靜,鎮定坦然的開著,後面的車緊追不放,槍聲不斷響著,砰砰射過來像是要劃破黑夜一樣。

“抓緊。”郁銘冷靜的說了聲。

車子加速,朝著一邊的一個小斜坡沖上去,黑六都來不及多想就抓緊了安全帶。

黑夜裏,車子像是騰空飛起,郁銘多年不炫技,沒想到一炫就是這種高級水平,可是黑夜茫茫,短短精彩的幾秒都被黑夜吞噬。

後面車上追的人甚至都沒看清,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郁銘已經過去了,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對面。

那個橫斷面的山崖其實並不寬,又有天然的小斜坡作為賽道,以前郁銘他們玩車的時候炫技經常會玩這樣的游戲,年少輕狂又中二,不證明自己牛逼都對不起自己的混道上的身份,年少時候路子野,天不怕地不怕,沒個顧慮。

可是此刻,後面追上的人卻猶豫了。

而此刻,對面的郁銘和黑六安靜坐著,看著對面,車子沒有開出去,就那樣在對面停著,像是一種挑釁。

夜色如墨,黑的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會將人吞掉。

安靜,詭異,肅然。

車窗玻璃被打成了篩子,窟窿裏漏著風,冷風呼呼吹著,偶爾還有遠處傳來的不知道是哪種山裏動物的叫聲,很是瘆人。

幾分鐘後,對面的車子朝這邊亂射一通,終究是沒過來,開著車走了。

“松哥,真的走嗎?”一個年輕的人手裏端著槍,看了那邊一眼,猶豫地問道。

李松看了那邊一眼,冷漠的說:“不走留著送死嗎?”轉頭看了那人一眼,“還是說你有那個本事將那兩人抓到?”

那人急忙搖搖頭,瞧了一眼後視鏡,後面那個中彈的人已經自己進行了簡易的包紮,叼著一根煙淡漠的說:“過去就是送死,要麽摔死,要麽被人弄死,沒看到對面的人在等著嗎,反正我不過去,。”

“子彈都完了沒?”李松問道。

“還有幾發。”

“都打完吧。”

砰砰幾聲過後,車子調轉了方向,朝著山下駛去。

黑六一直看著那邊,看到車子調轉了方向的時候,整個人都松了一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然後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他們的車已經沒油了,子彈也只剩下兩發了,如果那些人追過來,不敢想象。

郁銘的手機沒信號,黑六的手機沒電了,沒法聯系人,車裏沒油了,窗戶漏風,黑六凍得牙齒打顫,“哥,這些人……”

郁銘點了一根煙,又給黑六點了一根煙遞過去,黑六趕緊叼在嘴裏。

“我猜應該就是紅蛇派過來的。”郁銘抽了口煙,風吹著煙頭紅星忽明忽暗。

“紅蛇”就是郁銘最近查出來幕後人,不僅僅是南區,甚至整個北河城的毒線運輸都跟這夥人有關,地下組織極其龐大,背景很深。

過了很久,黑六吸著鼻子問,“哥,真的要查出這幫人嗎?”

郁銘看著黑六,點點頭,黑六咬了咬煙嘴,“那就查。”

黑六太明白毒線的覆雜和水深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有顧慮,這是一條不歸路,這幫人是毒蛇,會要人命的。

黑六從來不問為什麽,只問做不做,只要郁銘做,黑六就跟著。

而與此同時,倪幼南在藍傑的家裏焦急不安的等著。

今天下課他剛看到郁銘的消息,心裏尋思著郁銘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沒過多久就接到了藍傑的電話。

“嗨,大嫂,你在哪兒呢?我去接你。”藍傑問道。

路上,倪幼南坐在副駕駛不安的問藍傑到底出了什麽事,藍傑倒是非常輕松的說:“小事,只不過老大不放心你,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倪幼南還是心裏沒底,藍傑將人帶到家裏,笑著說:“你就放心吧,你一覺睡醒保準睜眼就看到老大。”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倪幼南怎麽可能睡得著,心裏一直想東想西,躺在床上心裏禱告郁銘沒事。

山頂的冷風快將兩人凍透了,黑六凍得快失去知覺的時候,洪池派的人終於過來了,坐進溫暖的車裏的那一刻,黑六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整個人都透著股軟綿綿的失重感。

加長版的車子在黑夜裏穿梭,車子進入市區的時候,郁銘拿出手機給藍傑打了個電話,藍傑邊說邊敲了敲客房的門,果然倪幼南馬上就開了。

藍傑無奈的說:“我就知道你沒睡著。”然後將手機遞給倪幼南,說,“老大的電話。”

倪幼南急忙接過電話,“哥。”聲音裏透著緊張不安。

郁銘在聽到倪幼南話的那一刻,僵硬的身體終於像是感知到了暖意,松懈下來,輕聲說:“嗯,沒事了。”

倪幼南聽到這話差點哭出來,“你在哪兒?”

“回家的路上。”郁銘說,頓了頓又說,“你擔心了吧?”

倪幼南忽然就委屈了,吧嗒一下眼淚掉下來,電話那頭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郁銘聽到了吸鼻子的聲音,忽然心裏就軟的不像話。

“乖,別哭。”

倪幼南還是沒出聲,吸著鼻子憋著眼淚。

過了幾秒,郁銘瞥了一眼旁邊迷糊睡著的黑六,還有前面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座上一本正經端坐的保鏢,飛快的對著電話親了一下。

“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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