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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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桃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她一度想過,甚至十分迫切想要與那種環境割席,尤其是在游輪上覺得整個世界都十分寒冷的時候。

但她很快被溫暖著活過來了,被自己的哥哥,自己的愛人,還有朋友。

她再也沒有想過離開的事,所以當她的偶然聽到這樣的話,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你也不用急著做決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其實你的人生還有很多選擇,無論是工作內容、生活方式、居住的城市、還是選擇喜歡誰,和誰在一起,結不結婚,生不生子……只要你自己喜歡,你都可以選擇。你已經很幸運了,你的成長環境很健康,家庭條件也富足,你有足夠的條件和能力供你自由自在,你不必只打安全牌。”

顧白桃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即使在網上看過很多雞湯,卻從未思考過,原來自己本可以隨心所欲。

讓自己足夠自由,告訴自己人生本就有很多好的選擇,似乎從來都是和秦歡談戀愛帶來的附加優點。

秦歡捏捏她的手,笑著說:“不要那麽認真,高興一點,開心一點,想去哪,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嗯,只要不違法違背道德。不過我估計你也不會,你是高尚的人民教師。”

空氣靜謐,顧白桃柔下眼神,咬著唇看著秦歡,想要給她一些她求了很久,都因為不好意思沒有給過她的福利。

秦歡:“好了,去玩吧,我還有身份信息沒上傳。”

顧白桃:……

秦歡你是一個直女麽?不,你不是。

顧白桃收回亮晶晶的眼神,朝著她咬牙切齒的時候,有人按了門鈴。

她過去打開門,是齊蕭然,她一臉焦急:“黃邛在你們這邊麽?”

此時是傍晚六點,是吃晚飯的時間,之前秦歡給黃邛發微信,說她找到一家還不錯的飯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在酒店呆了好幾天,過去吃吃看,黃邛還回了好。

秦歡探出頭來:“沒有啊。”

齊蕭然:“她不見了,行李也帶走了。”

……

華燈初上,她們三個回到房間裏,剛才一起去看了監控,半小時前,黃邛果然獨自一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秦歡打她電話,關機。幾個人又出門在周圍兩公裏的地方找了一圈,問了街邊的商鋪、警察、服務生,甚至流浪漢,都沒有人記得黃邛,也不知道她往哪裏走了。

齊蕭然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木地板。

最後秦歡也來了火氣,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說好的是走是留都說句話,當我說話耳旁風,一起出來的非要自己跑。你到底怎麽她了?我昨天打電話沒好意思說,怎麽,睡上癮了?一次又一次,想玩先做後愛?”

顧白桃悄悄拉拉她的衣角,沒別的意思,就是勸她別把自己罵進去。

齊蕭然深呼一口氣,搓搓手心道:“有煙麽?”

秦歡:“沒有,聽女朋友話,忌了。”

齊蕭然頹敗地把臉埋在手心裏,顧白桃再拉拉秦歡,勸她別在齊蕭然面前灑什麽狗糧刺激她。

秦歡生起氣來,吃醋的功夫倒是沒落:“怎麽,你心疼啊?”

顧白桃楞了一下,豎起眉毛:“你兇我!”

秦歡:“……我沒有。”聲音降了八度。

顧白桃:“呸!”

秦歡:“好好好,我不對,我錯了。”

顧白桃:“你錯了就錯了,為什麽要說好好好?!”

秦歡:“……寶寶對不起。”

顧白桃:“我不聽我不聽……”

齊蕭然嘆口氣,舉起兩只手:“是我錯了,沒有煙,酒總有吧,這種日子,我可不可以喝一點?”

秦歡:“除了抽煙就喝酒,不知道幹點兒人事兒。給大使館打電話!”

齊蕭然睜大眼睛:“好使麽?”

“死馬當活馬醫,要不然她去哪你怎麽知道?”

打了電話,也不能不吃飯,沒有了出去吃飯的興致,秦歡叫了食物和酒,三個人席地而坐,在顧白桃警告的眼神裏,秦歡也不再發脾氣,生著悶氣給齊蕭然倒了一杯紅酒:“喝不死你。”

齊蕭然一口氣喝了半杯:“問吧問吧,只今天一天,問什麽我都說,今天過後可就別再問了。”

秦歡吃了一口牛排:“你最好先說說你們為什麽又搞到床上去,以我的了解,黃老板雖然對感情向來拿得起放得下,但很明顯她似乎並不想和你有什麽瓜葛。”

齊蕭然有點楞怔:“我沒有啊。”

秦歡也有些懵:“沒有什麽?”

“我沒有再跟黃邛上床過。除了……跟你說過的,最開始那一次。”

秦歡:“那昨天,你不在自己房間裏,不是在黃老板那?”

“我去呆了十分鐘就被她攆出來了。後來我出門去逛了逛,買了些吃的喝的給她送去,她起初沒開門,後來可能是我太煩了,她開門把東西拿進去,就這樣。如果你敲門找我沒找到,我可能是在外面。”

秦歡有點懵:“那昨天黃邛那……是什麽聲音?”

齊蕭然比她還懵:“什麽聲音?”

三個人面面相覷,秦歡摸摸下巴:“難道黃老板耐不住寂寞,找外國帥哥了?”

齊蕭然又喝了一大口,苦澀地道:“她男人也喜歡嗎?”

秦歡不太方便在背後談論別人隱私,沒有接她的話。

齊蕭然的故事被她講的很簡單,總結一下就是大二那一年,她第一次被一個朋友帶去酒吧玩,她喝的酒後勁很大,帶她去的朋友開始對她動手動腳,正當她腦子昏沈還要堅持保持清醒的時候,黃邛過來了,她才剛來,齊蕭然想都沒想,就借口和黃邛認識,拽著她的手走掉了。

顧白桃咬著勺子:“那黃老板就跟你走了?”

齊蕭然默了默:“她其實喝得也有些多。”

秦歡:“誰提出的去酒店?”

齊蕭然:“我醉得不行,也不能回學校,住酒店很正常。”

顧白桃往前湊了湊:“誰上的誰?”

秦歡也往前湊了湊。

齊蕭然眼神飄忽:“第二天我才發現,她出了血。”

顧白桃驚呼:“啊這,是第一次麽?”

“黃邛說,是我技術不好。”

話題到這兒就大概清楚,更細節的東西,齊蕭然不打算說,只一口一口地給自己灌紅酒。秦歡和白桃對視一眼,問:“那你現在怎麽想?又要追她。”

齊蕭然已經自己喝了大半瓶紅酒,正好是微醺的時候,紅著臉嗯一聲。

“為什麽?為了彌補?愧疚?”

“就不能是喜歡?”

秦歡搖搖頭:“我怎麽不信。”

顧白桃對她說:“你為什麽不信,你不就是這樣?”

秦歡舉手:“我才不是,我一見鐘情。”

“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就不許齊律師見色起意?黃老板長得那麽好看,齊律師心裏一直惦記著也正常啊。”

“惦記著黃邛,還去跟你相親,她這人人品有問題。”

……

齊蕭然嘆了口氣,拿過紅酒瓶子,對著瓶口噸噸噸。

秦歡和顧白桃爭不出個結論,舉起勺子湊到她唇邊:“采訪一下齊律師,你到底怎麽想的,既然是敞開心扉,建議您說實話。”

齊蕭然的頭發垂在手腕上,優雅知性溫柔端莊,杵著下巴說了一句:

“就,單純喜歡她穿旗袍的樣子,身材好的過分,明明看上去是個老手,到了床上還會哭,哭得很委屈,一邊哭一邊又叫的很好聽,我記了很多很多年。”

秦歡&顧白桃:……

三個人沈默了很久,久到齊蕭然已經開始喝下一瓶,顧白桃才吐出幾個字:

“老流氓。”

***

最後三個人都喝了酒,齊蕭然喝大了,賴著不肯走,秦歡如臨大敵,把她弄到沙發上睡著,自己帶著顧白桃回了臥室,把門反鎖。

“我怕這老流氓再來個酒後亂性,你和我,都挺危險的。”

顧白桃也喝多了,哼哼唧唧地要秦歡抱,又說了很多甜甜的情話,秦歡也顧不得一門之隔的老流氓,兩個人好好地把力氣用光,徹底昏睡過去。

臨睡前,秦歡還記得自己好像是忘記了什麽事,但總歸也想不起來,可能是明天記得去出入境部門看看能不能查查黃邛是不是還在德國。多餘的她也幫不了,讓齊蕭然那個老流氓自己種的因,自己去處理現在的果。

翌日一早,齊蕭然果然收拾整齊,背著一個背包裝著簡單的行李,向秦歡和顧白桃告別,去找黃邛。

秦歡:“記得每天給我打一個電話,別她失聯,你也失聯,回頭兩個活生生的人在國外丟了,說不過去。”

齊蕭然答應著,揮揮手走掉了。

秦歡回房的時候才想起來,她昨天忘記上傳材料做賽資格審查。

將作品的基本信息上傳成功一天以後,需要上傳身份信息進行參賽資格審查。金石大賽允許以公司的名義參賽,只需上傳白虎公司的公司營業執照等相關材料即可。

她打開郵箱,盯著界面半天,反覆打開又關上,仔細確認半晌,又回到發件箱那裏進行確認。

白桃看見秦歡眉頭緊皺地盯著電腦,貼心地走過去拉開窗簾:“是不是太暗了,要不要開燈?”

秦歡抓起電話離開客廳,進臥室裏,給顧淮打電話。

北京時間是夜裏,顧淮難得沒有出門應酬,好不容易早睡一天,就被秦歡的電話鬧醒,煩的他哪哪都不舒服。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說,要不然我讓桃子嫁給誰都不會讓她嫁給你!”

秦歡:“參賽作品被別人搶先註冊這種事你聽說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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