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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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靜默下來,秦歡半張著嘴,看上去被她問得有點措手不及。

顧白桃補充:“說好的,你可不能騙我。”

秦歡張開的嘴又閉上,她呼吸一瞬,看著顧白桃說:

“是,一見鐘情。”

顧白桃瞪大眼睛:“說好的不許騙我。”

秦歡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沒騙你。”

顧白桃腦子發懵,楞楞地看著秦歡,隨後瞇起眼睛懷疑地道:“我不信,你身邊好看的小姑娘那麽多,一見鐘情難道不是見色起意?怎麽就非我不可?”

秦歡攤手:“那你剛和我見了第一面就跟我去了酒店這算什麽,我都沒有追究你是不是遇到個好看的女人就跟著去酒店,說明我足夠地相信你,你也應該相信我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顧白桃仔細想想覺得很有道理,順便又自我反省了一下,現在再回想起來,她自己都不清楚當時自己一個乖寶寶怎麽就鬼迷心竅地直接開沖,除了沖動和為色所迷,似乎也無法解釋。

雖然如此,但顧白桃依舊反駁道:“那是因為我在的地方太小,我沒見過你長得這麽好看的人,被你的外表迷惑一下,很正常。你不一樣。”

“我怎麽不一樣。我雖然在首都呆著,但我沒見過你這樣可可愛愛清新脫俗三觀合適的女孩子,見了面就喜歡你,這很正常。”

顧白桃:“你狡辯。”

秦歡:“我沒有。”

顧白桃要繼續說你有你就是有,秦歡直接起身坐到她旁邊,擡起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唇。

白桃在掙紮,她覺得這很犯規,哪有事情還沒討論完就開始親的。

所以這個吻就持續得久了點,直到白桃沒有什麽力氣掙紮了才作罷,她仰著頭接受女人的吻,像是冬天裏守在暖路旁的狗狗那樣享受。

親完了,秦歡抱住她,聲音裏帶著委屈:“我還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你沒見過長得好看對你充滿吸引力的女人,才會被我蠱惑到,那如果齊蕭然或者其他什麽好看溫柔的姐姐早點接近你,你是不是早就被別人拐走了,連口湯都沒給我剩?”

顧白桃:“啊這。”

秦歡吸吸鼻子,把臉埋在她脖子裏:“你看,你自己都保證不了,如果不是我打了時間差,你現在不一定跟哪個女人在一起,甚至和哪個還算不錯的男人結了婚。比如齊蕭然啊,上次你親口承認適合結婚的那個相親對象啊……你哥哥如果用點心,一個長相身高家境性格都不錯的男人H市沒有,其他城市總歸是有的,給你介紹好多個,你從裏面挑一挑,總是能挑到比較合適的人。你長相又好,性格又好,家裏條件又好,正常男人沒有理由不喜歡你的。”

最後秦歡的聲音可憐的不行:“到時候我就算是來了,遇見你了,覺得這個妹妹真的不錯,長在我的點上,性格我也喜歡,剛想試著認識一下,結果你結婚了。這種可能性我設想過很多次,每次想起來就失眠後怕,我心裏的苦誰又能懂呢?”

顧白桃:“……”

她只好抱緊秦歡,柔聲說:“好啦好啦,沒有那些假設,那我現在不是喜歡你嘛,我們兩個在一起,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我既然喜歡你呢,肯定就不會再去喜歡別的人,我很專一的啊。”

秦歡:“那誰知道,如果將來又有其他的比我長得還好看的姐姐對你好了,或者長得帥的男生對你好了,或者你家裏人逼著你結婚了……誰能保證你就會一直喜歡我呢,你移情別戀了我又沒什麽辦法,你甚至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你愛我。”

她控訴的實在淒慘,好聽的聲音到後來真的是帶著哭腔,顧白桃抱著她的腰,手足無措地哄:“不會的啊,我這個人你知道的,我喜歡誰就是喜歡誰,我才不會三心二意。”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解釋實在單薄,這些都是她以前懷疑秦歡的問題,現在反過頭來被秦歡質問,她忽然覺得秦歡和自己一樣,對這段感情都充滿了不確定感。她之前總覺得秦歡有可能以後感情淡了或者喜歡別人,現在再想想,自己好像確實也沒比她好多少。

顧白桃二十多年的人生最美好的品質就包括承認錯誤,時常自省。

她拍著秦歡的後背,好聲好氣地哄:“那我不是也不確定你會喜歡我多久嘛,誰讓你周圍的男男女女那麽多……”

秦歡:“我愛你。不論其他合適的人有多少,我要是想談,我早就談了的,但是我只愛你。”

顧白桃眼眶也紅了,去看秦歡的眼睛,秦歡的眼眶也是紅的,有一種特別的脆弱感,看著又想哄,又想讓人欺負。

顧白桃捧著她的臉,軟軟地道:“對不起嘛,我之前光顧著對你不放心,忘記了你的感受。我是愛你的啊,但是我看過太多人為了利益在一起,說喜歡說愛,說分手就分手,說出軌就出軌。我只是不敢保證只是因為感情在一起的兩個人最終會走向什麽地步,我不怎麽相信長長久久的愛情,也無法想象兩個人只有感情沒有婚姻的話究竟能走多遠。是我太關註我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秦歡盯著她的眼睛,用無比鄭重的語氣道:“我能理解,我也不需要你馬上就對我放心,感情裏的安全感是雙方給予的,所以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看我到底能喜歡你多久,久到我們兩個都老了,你就會相信,世界上有長長久久的愛情,雖然很少,但是有。好不好?”

白桃覺得自己心底一直空著的一些密密麻麻的名為擔憂的小洞就被她的話填滿了。她沒有重覆許諾什麽,而是足夠認真地告訴自己,時間會告訴她答案。

每個人都會懷疑愛情的保質期,而秦歡卻對她說,時間對於她們的感情不是威脅,而是保障。所有的話空口無憑,只有時間可以替她證明她愛她。

白桃看著秦歡的眼睛的眼神變得亮晶晶的,輕輕地說了聲:“那,我現在說我愛你,會晚麽?”

秦歡彎起眼睛:“不晚,只要你告訴我,你早就愛我,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說。”

白桃皺了下鼻子,軟軟地說:“我從去酒店找你、北京找你的時候就愛你了啊,不愛你的話,我憑什麽要用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她說起那個時候,秦歡的笑意更濃,眼眶明明還紅著,就要去親她的唇:“乖寶寶。”

理所當然地做了,在客廳裏,白桃覺得地毯很硌人,秦歡便抱她在身上,把自己當成墊子。

白桃又開發了一個新技能,就在秦歡出力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想要告訴她的高興的事,便也不在乎是什麽場合,張開嘴就要講:

“我覺得,也許,我們出櫃,我媽,能同意……”

秦歡嗯了一聲,額頭滴下汗來。

白桃:“你,總這樣,這個時候我跟你說,什麽,你都聽不到……”

秦歡動作一頓,咬著牙喘了幾口氣,說:“你怎麽話這麽多?”

白桃準備生氣了:“你現在就嫌我話多,我們還沒老呢……”

她被秦歡翻了身有意“報覆”,感覺來的劇烈又迅猛,她便徹底說不出話來,沙發被她的指甲撓出印來。

下午四點左右,夏季的太陽最為閑適,黃邛穿著短旗袍,披肩蓋在腿上,在院子裏沏了壺價值不菲的好茶,優雅地等人。

秦歡的微信遲遲發來,說她會稍晚一點。

“齊律師可能會先到,她可是個正經人,臉皮沒那麽厚,你別調戲人家,把人家嚇跑了。”秦歡的聲音有些暗啞,急急忙忙地叮囑道。

黃邛把手機放一邊,百無聊賴地讀著一本書,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院子裏吹起一陣清涼的微風,院子裏種了茉莉,香味輕輕柔柔地飄過來,黃邛擡起頭,便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穿著明明有設計感卻氣質嚴謹的灰色連衣裙,拎著一個可以裝下公文的包,像是剛從一些會議上過來,顏色同樣低調的高跟鞋踩在院子裏的石板路,戴著銀絲眼鏡,氣質卓絕,看不清晰的眉眼間明晃晃得溫柔端莊。

乍一看,就是學霸精英的模樣。

黃邛微笑著起身招呼:“齊律師嗎?我姓黃,秦歡的朋友。”

話音未落,齊蕭然便站在門口處停下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也不動。

黃邛有些奇怪:“齊律師?”

她怕她認錯了人。

齊蕭然有些失禮,回過神來,再開口時,嗓音便有些發緊:“你……”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說不下去了。

黃邛聽到這一個字臉色驟變,手裏的披肩一滑,跌落到地上。

齊蕭然上前兩步,彎腰替她撿起披肩。

黃邛近視,卻慣常不愛戴眼鏡,她早已習慣通過身材、行為、聲音和味道判斷熟客和朋友,只有人走近了,才能徹底看清對方的樣貌。

齊蕭然的眼神透過眼鏡看著她,喉頭滾動,把披肩放在桌子上。

“東西掉了。”

黃邛瞪大眼睛,又瞇起眼睛。懷疑,試探,她問:“你是不是認識我?”

在法庭和會議桌上向來理智記憶力驚人能言善辯的律師此時啞了火,這話問得她心裏也開始打鼓,就像是這位黃老板失憶了,或者失明了。

齊蕭然承認道:“是。我見過你。”

黃邛驚疑不定,一貫游刃有餘的聲音略微發顫:“你——”

“不好意思來晚了。”

秦歡的聲音裏帶著和兩個人完全不同的輕松愉快,她拉著顧白桃的手進了院子,奇怪地問:“你們怎麽站著,坐啊。”

黃邛和齊蕭然的視線頓時都落在她身上,黃邛皺眉剛要說什麽,齊蕭然先一步抓住秦歡的胳膊:“你先跟我出來一下。”

作者有話說:

桃:沒有想過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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