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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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跟著齊蕭然去了門外:“怎麽了?”

齊蕭然踟躕半晌,一咬牙便問:“你的這位朋友叫什麽?”

“黃邛。”

齊蕭然沒說話,秦歡問:“你認識她?”

“名字我不認識,人我認識。但是很奇怪,她似乎不記得我了。”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不記得倒也正常。”

齊蕭然搖搖頭:“不是萍水相逢,我們有些……瓜葛。”

秦歡:“……”

齊蕭然摘下來眼睛,用價值不菲的裙子擦一擦,這是她每次壓抑內心的煩躁時慣有的動作。

“你和她是好朋友,她有沒有過失憶的情況?”

秦歡:“科學上不是解釋過失憶是不存在的麽?”

齊蕭然喃喃自語:“可是她不應該忘啊。”

“也許只是你覺得很重要的事,但對她來說並不重要,所以她便忘了。”

齊蕭然怔然,擦著鏡片的手頓住。

秦歡趕忙道:“當然,我只是猜測,畢竟你也沒有說具體是什麽事。哦還有,黃邛有嚴重近視,但她記性很好,輕易不會忘記人,如果你說的是她乍一看沒認出你來,這很正常。”

齊蕭然恍然大悟,喃喃自語:“事情她應該沒有忘。”

要不然她剛才的神情不會那麽失控。

秦歡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她說的話,問:“那你把我叫出來幹嘛,你和她聊開就好了。”

齊蕭然垂下頭,把擦好的鏡片戴上:“我心裏有愧,不敢。”

秦歡:“……感情問題?”

“感情問題。”

秦歡:“你始亂終棄?”

齊蕭然嘆口氣:“我酒後亂性。”

……

黃邛在庭院裏站了好一會兒,顧白桃好心地問:“你要不要坐一下,她們可能還要聊一會兒。”

黃邛回過神來,顧白桃離得近,她看得清她的模樣,唇紅齒白的漂亮女人,一雙杏眼純粹真誠,帶著股天然的可愛嬌憨氣質,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黃邛笑了下:“你就是桃子?”

顧白桃啊一聲:“是的,我叫顧白桃,秦歡的女、女朋友。”

她覺得黃邛又漂亮又嫵媚,她才真像個妖精,跟她比起來,自己那天被秦歡打扮得就像個未成年穿著媽媽衣服的小奶貓。

黃邛笑了,讓她也坐,給她倒了茶,溫聲細語,十分和善:“秦歡對你還行嗎?她這個人榆木疙瘩一個,不太會談戀愛,得虧天賦好,從我這學到不少哄小姑娘高興的本事,加上外形條件好,成果也好啊,那小姑娘成群結隊地往她身上撲,偏偏她還不願意,就一門心思要追你……”

顧白桃聽著聽著,就發現了華點

“我聽秦歡說,你們從小就是朋友。”

“是啊,發小。”

“那她是什麽時候跟你學的,嗯,這些談戀愛的技術?”

“我想想啊……她剛上大學那會兒,我剛從國外回來,開這家茶樓的第一年,我當時還嘲笑她,剛上大學就心思野,也是個花心的貨,倒是沒想到,這麽些年,一個人也沒談,最後把你領到我這兒了。這我可沒故意替她說話,句句保真。”

顧白桃皺著眉頭,問:“一般學這種,嗯,技術,是不是應該有目標想談戀愛,或者立志當海王?”

黃邛笑得嫵媚:“那我就不知道了,她這個人守口如瓶的,不跟我多說,不過這麽多年,我確實只知道她只談過你一個。”

顧白桃陷入沈思,黃邛的目光穿過門外,不知道那邊兩個人在窸窸窣窣些什麽東西。

黃邛似乎想通了些事,剛才還因為思索微皺的眉頭松開,莞爾一笑道:“兩個縮頭烏龜。”

顧白桃:啊?

不一會兒,兩個人從門外進來了,見黃邛恢覆了往常的模樣給顧白桃倒茶,都松了一口氣。

黃邛:“坐。”

兩個人老老實實地坐了。

秦歡坐下來才覺得不對,自己又沒對不起黃邛,幹嘛要這麽乖巧?伸爪子到白桃身後摟著她求個抱抱,被顧白桃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

秦歡:?

顧白桃看她那副樣子,無奈地湊近了一點,下巴擱在秦歡的肩膀上。

這就是允許她抱的意思了,秦歡摟住她的腰,心底生出滿足來。

旁邊的兩個人氛圍更是奇怪。原本白桃和秦歡坐一側,黃邛應該起身往裏,齊蕭然坐在外側,但黃邛沒有往裏坐的意思,齊蕭然也沒有往裏坐的意思,只在外側找了個凳子搭個邊,默默地坐下了。

相顧無言,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秦歡清清嗓,說:“黃老板,給你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黃邛:“我們已經認識了,你倆在外面說話的時候。”

齊蕭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秦歡哦了一聲:“那再介紹一下這位,齊蕭然,我們公司的首席合作律師,自己開律師事務所,能力非常強,老家在C市,父母在當地是穩定工作中產階級,家庭穩定幸福,無不良嗜好,聰明理性能力強,北華大學法學碩士,是我的學姐。在北京有兩套房一輛車,人品……”

齊蕭然低聲喊了秦歡的名字。

“差不多行了。”她說。

秦歡接著補充:“……人品不錯。”

黃邛笑了一聲,像是嘲笑:“人品不錯?”

齊蕭然和秦歡雙雙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黃邛:“我這是從那幾棵樹上來的真頂級大紅袍,靠著人情得那麽幾兩,你們喝這一口,幾百塊就進去了。”

秦歡把茶杯放下,眼觀鼻鼻觀心地悄悄離白桃又坐近了些。齊蕭然茶杯放也不是,舉也不是,能言善辯的嘴像是被針縫了線,臉色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死樣子,秦歡看著都覺得生氣。

“桃子,咱們的電影是不是到時間了?”秦歡說。

顧白桃:“啊?”

黃邛:“我花幾千塊給你們泡的茶,你不喝跑去看電影?”

秦歡:“……”

一直一副撲克臉的齊蕭然終於說話了。

“秦總,你和女朋友有事先走吧,我有點事跟黃老板談一下。”

秦歡松了口氣,看向齊蕭然的眼神透著欣慰和愛莫能助。

直接迎著槍撞挺好的,起碼不算太慫。

顧白桃看她們打了一會兒啞謎,便跟著秦歡離開了院子,問:“你們在說些什麽東西?”

秦歡捏捏她的手:“齊蕭然和黃老板有些新仇舊怨。咱們在不方便,讓她們自己處理吧。”

顧白桃跟她上了車才吐槽道:“秦歡你的語文成績是不是不太好?新仇舊怨是這麽用的?”

院子裏,齊蕭然和黃邛一正坐,一側坐,關系奇奇怪怪,氛圍也奇奇怪怪。

齊蕭然把眼鏡摘下來,說:“黃小姐,如果我沒認錯人的話,先對你說聲對不起。”

黃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有什麽對不起的,我又不認識齊律師。”

齊蕭然沈默了一會兒,道:“那天之後,我去找過你,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同去的朋友也不知道,你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那個場合,喝了很多酒,然後我也喝了很多酒,突然遇見了你……”

“齊律師。”

黃邛端著茶杯,笑意盈盈地道:“你知道我這些年談過多少次戀愛麽?”

齊蕭然半句話哽住。

“沒什麽對不起的,我以為齊律師也認定了是逢場作戲解決需求的事,這很正常。放心,我是不會告你強j的,畢竟我當時也很享受,雖然你用力過猛,讓我出了血。不過我猜你可能是技術不太好,我也不怪你。”

齊蕭然一時無話可說,坐在那裏像是一尊雕像。

“我差點忘了,齊律師是來讓我幫忙介紹對象的,這可巧了,齊律師說說自己現在的Xp是什麽?還是讓您酒後亂性旗袍美人?我這兒認識不少穿旗袍好看的小姑娘,保您滿意。”

***

秦歡預定在北京就待3天,等把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臨走之前,又去見了一次顧淮。

顧淮說:“喬氏現在風平浪靜,董事會對將來的發展產生了一些分歧,家族裏也比較動蕩,楊法音這女人出了不少力,目前看來不會有什麽反擊的動作,但我總懷疑他們應該不知道在哪憋著壞。”

秦歡表示同意:“那顧總就多費心了。”

顧淮看看她,問:“壓榨你的價值這麽久,有沒有心生不滿?”

秦歡實話實說:“誰被人刮走錢都會不滿吧,何況還是持續性地搜刮,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顧淮:“那好辦,和桃子分手,我直接白送你兩個大項目。”

秦歡搖搖頭:“桃子可不止值兩個大項目。”

“你可別打白虎集團的主意,我有女兒,我的財產我妹妹沒有繼承權,你就當我妹夫也沒什麽好處。”

秦歡無奈地嘆口氣:“顧總考驗我這麽久,我是什麽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顧淮嘖一聲,想要抽煙,當著秦歡的面還是作罷,一只手盤著核桃,說:“聽說你父母在國外,什麽時候回國?”

秦歡倒是不知道他的話題怎麽轉的這麽快。

“除非有急事找他們,要不幾年不見人影也是常事。”

顧淮嗯了一聲:“等你這次回來,提前跟他們打個招呼,等他們下次回來的時候,雙方家長見一見吧。”

秦歡楞住。

“我這邊提前探探我爸媽口風,希望問題不大。”

“你是說,讓我和桃子出櫃?”

“不然呢,你讓桃子一直被我媽逼著相親?你喜歡戴綠帽子?”

秦歡:“……倒也不是。”

顧淮瞇著眼睛看她:“你又在想什麽壞招呢?”

秦歡無奈地道:“我一直都覺得,出櫃對桃子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她生活在那種小城市,沒有不透風的墻。而且父母的工作也得好好做,我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左右為難。”

顧淮:“別是你自己不敢告訴你爸媽吧?”

秦歡無語地看了顧淮一眼:“我爸媽這種幾年都不回家的模樣,我家裏多個人他們都不會發現,哪裏還有閑心管我。”

顧淮一拍大腿:“這是個好辦法!你和桃子生個孩子,這樣雙方老人肯定同意。你們女人好生,去精子庫弄個精子就成了,懷誰的都行,到時候對這頭說是你的,到我們家那頭說是桃子的,老人都喜歡小孩,一下子就不成問題,你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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