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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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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雪下了逐客令,阿昭楞在當場。雖然他這次前來沒有需要出力的地方,但就他和淩霜雪這個關系,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只是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淩霜雪就要他走。

大概是被嫌棄的太快,阿昭想不明白,委屈巴巴地看向淩霜雪,道:“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淩霜雪肯定道:“是。”

阿昭一梗,頓時西子捧心,泫然欲泣道:“小淩,你怎麽可以這般狠心?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幫你,你卻嫌我多餘,我好受傷。”

阿昭行為搞怪,那聲小淩更是叫的頗有繞梁三日的氣勢,沈灼一口茶水沒來得及咽下去,被嗆的直咳嗽。

眼前這人和他師尊的關系非比尋常,但怎麽看都有一點在淩霜雪的雷區蹦跶的意思。沈灼默默地眼觀鼻鼻觀口,假裝自己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

淩霜雪瞥了阿昭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明顯。他不喜歡招架阿昭的自來熟,還有這過分而暧|昧的親昵。

阿昭看了看沈灼,又看了看淩霜雪,頓時福至心靈。比起過往的獨來獨往,如今淩霜雪的身邊已有旁人陪他閑敲棋子,觀花賞月。

他的人生從單數變成了雙數,多餘的熱鬧就可有可無。

阿昭了然於心,頓時正色,道:“老大一向偏愛你,雖然他嘴上說讓我把事情交給沈灼便可,但我總不能真當甩手掌櫃。我大概會在這個世界停留一段時間,了解眼下的情況。那個穿越者既然可以騙過審核,想來也不容易對付。我是個生面孔,有些事辦起來比你們容易。”

阿昭決心留下,他自有章程,不會妨礙淩霜雪和沈灼的行動,彼此之間也是互不幹擾的狀態。

淩霜雪略沈吟,阿昭這話說的在理,他是處理這種事情的老手,以他的立場自然比淩霜雪和沈灼方便。淩霜雪也不是真的要趕他走,只是嫌棄他有些時候口無遮攔,該說的不該說的,自己沒個分寸。

淩霜雪擡頭看向沈灼,若有所思,最後默許了阿昭的停留。

師尊沒有意見,沈灼更不會有意見。他到此刻才像是參與了談話,把穿越者的消息告知阿昭。揭穿穿越者的身份已經沒有那麽重要,如今事態已經演變成各方勢力的爭鬥。

墨家和沈家是最直接的戰場,其他勢力也紛紛卷入其中,所以沈灼說阿昭來的太遲了。墨家鐵了心不和穿越者切割,他們寧願承認一個陌生人是墨家的小姐,也不願意承認當初冤枉了沈家。

阿昭聽的脊骨發寒,他搓了搓手臂,仿佛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利益和情意在這一刻過於赤|裸,讓人心底寒意陣陣。

“穿越者已經完全陷入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難怪老大要把事情交給你。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想要鍛煉你,不過現在也沒差。小公子,好好幹,好日子還在後面等著你呢!”

阿昭伸手去攬沈灼的肩,嘴角洋溢著笑意,道:“事態覆雜,我也不久留,你送送我唄。”

此刻天色月朗星稀,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沈灼往外看了一眼,略顯猶豫,笑道:“不在這裏住一宿再走嗎?”

不管怎麽說阿昭都是為了他們的事才來到這裏,怎麽可以凳子剛坐熱就走?

阿昭有些驚奇,他拉著沈灼往外走,笑道:“我們這類人天地便是歸宿,不用講究那些繁文縟節。好好照顧你師尊,有空我們再見。”

院子裏月光似水,銀光瀲灩,一腳踏出去,天高地闊,何處不是風景?

淩霜雪沒有起身相送,阿昭站在院子裏和沈灼低語,他問沈灼:“你不好奇我叫你出來是為什麽?”

沈灼看著阿昭,沒有作答。阿昭要他相送便有支開淩霜雪的意思,如果說沈灼一開始有好奇心,那麽此刻阿昭問出來,他的好奇心就沒了。

“你就不想問問我十年前你師尊都為你做了什麽?”阿昭不死心,循循善誘,一副快來問我,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沈灼無奈地彎起嘴角道:“前輩,我現在明白為什麽剛才師尊要你走。”

阿昭疑惑地挑眉,沈灼道:“師尊對你提到十年前的事感到抗拒,顯然是不想我知道的太清楚。但其實就算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我驟然失蹤後,師尊必定為我付出很多。我不問你不是對此漠不關心,而是不希望師尊難為情。”

和阿昭這外向又自來熟的性格不同,長久的獨居讓淩霜雪習慣隱藏自己的感情。比起言語更多的是行動,沈默久了,便不喜歡表達。若是旁人拆穿,他表面若無其事,內心卻會覺得別扭。

在他看來,他不過是做了身為師尊該做的事,不值得宣揚炫耀。

阿昭嘖嘖兩聲,對沈灼刮目相看。他擡手拍拍沈灼的肩,大笑兩聲揚長而去。

此地風月依舊,清幽寂靜,人卻不似從前,只有孤獨相伴。

阿昭來無影去無蹤,幻月仙宗內除了淩霜雪無人能察覺到他的動靜。沈灼在院子裏站了好一會兒才掩上大門,轉身回屋。

淩霜雪在擺弄手上的金鐲,看見沈灼進來就停了手。這鐲子在他們回來的路上響的頻繁,阿昭出現後卻沒了動靜。

這鐲子的聲響是各個界神之間的一種聯絡,不過也就阿昭頻率高一些,其他人可沒他那麽煩人。

沈灼的目光從淩霜雪的手腕上劃過,隨後視線下垂落在淩霜雪的腳踝上,頓了頓,不著痕跡地挪開。

那個他打著荒唐的旗號買下來的鐲子,到現在都還在他的儲物戒裏,沒有送出去的機會。

沈灼和淩霜雪在幻月仙宗住了幾天,這期間淩霜雪還是老樣子,住在後山不出門,沈灼不同,他前後拜訪了宗門內的多位長老和同門。其中有曹瘋子的師尊,也有衛櫻長老。

曹瘋子已逝,他師尊面對沈灼的拜訪只是幾聲輕嘆,沒有多餘的話語。而衛櫻直接拒絕了沈灼的拜訪,閉門謝客。

江淩這件事對她有著不小的打擊,如今宗門除了時淵夜外,旁人很難再見她一面。

沈灼在她門外站了一個時辰後離去,他給出了誠意,見或不見還是衛櫻說了算。

除去這些長輩,沈灼和溫如寧的接觸最頻繁。許琦把小尖塔樓交給沈灼,但小尖塔樓的根基畢竟在幻月仙宗,沈灼不在宗門這些日子,還需要有人從中幫襯。

溫如寧義不容辭,他和時淵夜一直都清楚小尖塔樓的發展,和小尖塔樓互利互惠。如今許琦赴義而亡,他們也不會虧待了小尖塔樓。

有了溫如寧幫襯,沈灼也算了卻一樁心頭事。

他得以重回此間,洗刷冤屈,過往該做的事都堆在這幾日,忙起來便是腳不沾地。這樣連軸轉了幾日把事情處理完,沈灼和淩霜雪就打算回花錦城。

臨行前一日,淩霜雪總算起身活動了一下,出門去見時淵夜。他回來那麽久還沒和時淵夜打聲招呼,現在又要走,自然要過去一趟。

嬌嬌見他出門連忙跟上,等沈灼想起來找它,它已經跟上主峰,叼走了九尾貓,氣的時淵夜吹胡子瞪眼。

“你就不能管管它?它把我的貓都帶壞了!”時淵夜痛心疾首,他就這一只貓,好生看護,但還是攔不住外賊。

嬌嬌知道時淵夜是在說它,走到門口便停下來,把嘴裏的九尾貓放在地上,給它舔了舔毛,擡頭看著時淵夜。見時淵夜還在生氣,它又舔了舔九尾貓,一臉無辜相。

九尾貓仰起頭蹭它,尾巴搖的歡快。

“它這什麽意思?挑釁我嗎?”時淵夜見狀更氣了,可是對面是師弟的寵物,他不能動手。

淩霜雪瞧了一眼,平靜道:“嬌嬌的意思是它可以照顧好九尾貓。”

大貓之間相互順毛是友好的表現,嬌嬌尤其喜歡用舌|頭舔遍九尾貓全身,把它的皮毛打理的柔順光滑。它對待九尾貓一向小心翼翼,還以為時淵夜生氣是怕它欺負九尾貓。

淩霜雪解釋聽起來沒有什麽問題,時淵夜不悅的神色稍緩。可是還不等他完全放松下來,他忽然福至心靈,怒道:“我的貓我能照顧不好?我看它是色膽包天。”

淩霜雪淡定飲茶,對時淵夜現在才反應過來並不意外。

“我好好的一只貓……”時淵夜擡手欲施法,想了想不妥又放回去,沈默好一會兒,郁悶道:“下次這只雪豹沒有聘禮就別過來了,我養大的貓,不能讓它白占便宜。你也讓你家那小子懂事點,雪豹來偷貓多少次了,他心裏沒點數嗎?該談事談事,該下聘下聘,懂不懂?”

雖然時淵夜在氣頭上,但他並沒有阻攔這兩只妖獸在一起。不僅如此,他思緒還轉的快,都開始安排終身大事。

淩霜雪聽的心頭一空,他看著杯盞的茶水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忽然問道:“給貓下聘你要什麽?”

時淵夜下巴微揚,道:“這得看他的誠意。”

淩霜雪挑眉,道:“那給人下聘呢?”

“給人下聘?”時淵夜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淩霜雪這話古怪。他重覆了一遍,越說越詫異,最後猛然反應過來,驚的僵直了身體:“給人?給誰!”

淩霜雪看著他不說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是病了,沒什麽精力碼字,後續會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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