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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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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的修為還沒到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步,淩霜雪給他鍛煉的機會,也會護著他的安全。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淩霜雪也不必隱藏。就算不使用天力,眼前這幾個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一句話劃分出現場的戰局,淩霜雪手中的靈力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氣浪滾滾如潮,大地龜裂,四周的樹被無形的力量攔腰斬斷。

濃烈的殺意瞬間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猶如銳利的刀鋒高懸,危機感轟然爆發,被盯上的人無不膽寒,渾身汗毛倒豎。

這絕不僅僅是尊者的修為!

意識到自己輕敵的幾個人迅速做出反應,全身靈力激蕩,形成防禦對抗淩霜雪散發出來的殺意,減輕身上的威壓。

淩霜雪看著他們徒勞的掙紮,眼底有了笑意,淡淡地,不同以往的冷淡疏離,反而有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他有多少年不曾真正地戰鬥?骨子裏並未忘卻戰鬥的意志。出劍的本能,深刻在神魂中,從未消失。

淩霜雪打了個響指,直接分離出戰鬥的空間,藍色的幽火解除了封印,在淩霜雪清醒的狀態下離體而出。

那是神秘而又危險的藍,四周迅速凝結了冰霜。淩霜雪並指為劍,對付這些人,一只手足矣。

另一邊,沈灼戰鬥正酣。墨家的這些高手單挑不難對付,難在他們長年累月積攢的戰鬥默契,在一起行動的時候能夠讓自身的力量發揮最大限度。

樹影重重的林間,沈灼手中劍舞,漫天劍影,氣勢迫人,天地間充滿了肅殺之意。風安靜下來,樹葉無聲墜|落。

墨家的高手形成包圍圈,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他們沒有因為沈灼只有一個人就掉以輕心,出手之時相互配合,那些力量層層疊疊,猶如漲潮時的浪花,波濤洶湧,一浪更甚一浪,帶著滔天的氣焰,轟然砸下。

沈灼持劍立於胸|前,並指劃過劍身,磅礴的靈力宣洩而出,劍意在身後凝實,劍氣數以百計。

面對墨家的攻擊,他心裏的戰意熊熊燃燒,靈力聚於劍身,一劍落下,身後那些密密麻麻的劍影直射而出。

那劍氣有雷霆之勢,破空聲不絕於耳,仿佛要刺穿眼前的黑暗,破開這世間的混沌。

“轟隆。”兩股力量相撞,漫天的劍氣被攪動,墨家的攻擊也是一層層炸開,大地震顫,樹木搖晃不已,落葉紛紛。

力量的沖擊波倒卷而起,墨家的包圍圈更是被炸開一道口子。沈灼被逼的後退,黑焰瞬間暴漲,磅礴的焰火在黑暗中舞動,仿佛是自地獄而來的邪物,飛舞著吞噬一切生機。

沈灼在黑焰的幫助下穩定身形,嘴角溢出血跡,他擡手擦去,眼底燃起瘋狂之色。鮮血刺激了感官,浩瀚的力量如同江河傾瀉,劍氣如虹,明明是一把黑暗無光的劍,卻給人一種餘輝貫日的沖擊。

劍氣來的迅猛,眨眼便到了跟前,墨家被打開的缺口還沒來得及補上,就被劍氣強行撕開。裂口越來越大,最後更是難以修補。

沈灼這一次放開手腳,那種沒有壓抑的感覺讓他暢快無比。他的身上有了傷,是術法也是兵刃,但沈灼不在乎。

鮮血飛濺在面具上,冷冷的月輝從烏雲後面冒出頭,月色下,沈灼猶如邪魅,妖異至極。他的劍染了血,收割了性命。黑焰吞噬了屍首殘留的生機,不斷高漲,它籠罩著沈灼,讓他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魔。

恐懼瞬間彌漫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攥緊他們的心臟,讓他們的心跳聲變得格外清晰。砰砰砰,竟是蓋過了術法的碰撞,成了無需用言語表達的害怕。

沈灼笑了,他的手上沾了自己的血,劍刃已有潰散之態,但敵人的恐懼成了興奮劑,敵人的害怕和畏懼讓他越發瘋狂。

劍意高漲,劍氣鋪天蓋地,密密麻麻,敵人無處可逃。

殺!

沈灼啟唇,一字之威,是萬劍齊發。

血雨落下來,連月色都染上赤色。沈灼踏過腳下的屍首,蒼白的面色上,血跡斑駁。他朝著淩霜雪走去,黑焰隨風而起,是他凱旋的戰旗。

淩霜雪的戰鬥也近了尾聲,異火的天然壓制讓這些人冰火兩重天,修為最弱的墨卿語被護在身後,但依然抵不過火毒的侵蝕。她面色慘白,痛苦跪地,捂著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場的幾位長老都不敢讓她有事,一開始的氣勢洶洶到現在只剩下逃這一個念頭,他們甚至不敢戀戰,不斷地尋找時機,要想突圍出去。

沈灼出現在淩霜雪身後,被反圍困的這些人心頭重重一沈,沈灼出現在這裏,那說明其他人敗了。

墨家的幾位長老臉色更是難看,陰沈的仿佛能滴出水來了。他們信心滿滿,結果自己才是獵物。

淩霜雪掃了沈灼一眼,振袖一揮,磅礴的靈力宣洩而出,直接把抵抗的這幾個人掃飛出去。他們狠狠地砸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

“走?”淩霜雪問道。他沒有殺這些人的打算,他們的命數自有定論,不該命絕他手。

沈灼看向墨卿語,眼前這點震懾顯然還不夠。沈灼朝著她走去,手上的劍刃滴著血珠,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

墨家的長老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他們想要奮起反抗,可是淩霜雪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們頓時就呼吸不暢,真氣難以運轉。

沈灼在墨卿語面前站定,墨卿語仰頭看著他,那張染了血色的臉,猶如催命的閻王。

墨卿語的眼底有了懼意,死亡離她如此近,她甚至已經能夠聽見鐵鎖的聲音。幽火的寒意凍傷她的骨頭,那種刺痛更是讓精神緊繃的她苦不堪言。

沈灼持劍抵住她的咽喉,擡起她的臉,劍刃上的血味撲面而來,血珠滾進墨卿語的衣襟帶起寒意。她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面色慘白。隨著她的頭上揚,脖頸間滑落出一塊碧色的玉玨。

那塊玉在月色下閃動著幽光,沈灼心念一動,劍刃挑過紅繩,直接把玉玨挑起來,他伸手握住,冰涼的觸感讓他一激靈,心裏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墨卿語瞳孔驟縮,面色大變,竟然顧不得脖頸間的劍刃,艱難地伸出手就要去把玉玨搶回來。

“還給我。”墨卿語大喊道,神色猙獰,她渾身無力,手臂毫無意外地撲空。

沈灼往後退了一步,墨卿語栽倒在地,眼神惡毒,恨不能生食沈灼血肉。

沈灼不過是想找樣東西做籌碼,見墨卿語不顧自身安危如此失態,心頭一跳,冷笑道:“如果有朝一日,這塊玉回到你身上,那便是你的催命符。墨小姐,好自為之,我們後會有期。”

沈灼瞥了那些被淩霜雪壓制的人一眼,心知眼前這個局勢他們也不宜戀戰。若是對方選擇魚死網破,只會是兩敗俱傷。

沈灼退到淩霜雪身邊,沖淩霜雪點了點頭。

淩霜雪擡手一掌,泰山之勢從天而降,直接把這些人壓趴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他握住沈灼的手,直接踏破虛空,再現身已是千裏之外。

沈灼胸膛裏氣血一陣翻湧,剛從虛空中走出來,便不可抑制地嘔出一口鮮血。白焰虛弱地脫離他的心臟,潛伏進他的身體。沈灼腳下一個踉蹌,栽倒在淩霜雪身上。

越階戰鬥對沈灼而言還是有些勉強,這會兒解除了危機感,五臟六腑都傳來鈍痛,身體也有些脫力,淩霜雪連忙扶住他。

“師尊,我們今夜先不回去。”沈灼靠在淩霜雪的肩頭,虛弱道:“我不想我娘擔心。”

沈灼和淩霜雪身上都是一身血氣,他還帶著傷,要是回去沈家,葉瀾溪見了肯定會心疼。

淩霜雪都依他,但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並不是一個休息的好地方。

“我不會讓師尊在荒郊野嶺休息,我們去小世界。”沈灼握住淩霜雪的手,用最後積攢的一點靈力打開小世界,把他和淩霜雪都帶進去。

經過這些日子的規則推理掌控,小世界已經形成規模,一開始的入口變得山清水秀,在沈灼的有意改變下,不斷地朝著幻月仙宗的後山變化。

沈灼喜歡淩霜雪的小院,那裏是他們故事的開始。

沈灼靈力耗盡,他撐著淩霜雪才不至於倒下去。他取下臉上的面具,露出蒼白的臉。那雙眼睛卻如星辰般閃耀,灼灼生輝。

“師尊,我們去後院,那裏有清洗的活水。”彼此身上的血氣未免有些煞風景,沈灼開口指路,淩霜雪扶著他過去。

一路走來,看著這些神似後山的布局淩霜雪內心有所觸動。他知道小世界會根據主人的心意而改變,沈灼做這些,都是因為他嗎?

隔著帷帽的遮掩,淩霜雪的視線落在沈灼身上。經歷了一次酣暢淋漓的戰鬥,他這會兒正在興頭上,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也不能阻止他的興奮勁,那點喜悅透過深邃的眸子露出來,讓人很容易淪陷進去。

淩霜雪抿了抿唇,不自覺地被他感染了心情,也覺得暢快極了。

後院的活水按照後山小院的布局做了個流動的池子,水裏冒著熱氣,周邊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沈灼靠著淩霜雪,撒嬌道:“師尊,我沒力氣,你幫我把衣服脫了可好?”

失去黑焰的遮掩,沈灼這一身染血的白衣就格外明顯,連手指間也帶著血跡,一些傷痕還在流血。

淩霜雪明知他是裝的,卻不忍拆穿他,他脫了帷帽,面色也有幾分蒼白。

沈灼看著他的臉,虛弱地站直身體。

淩霜雪擡手,沈灼以為他是要給自己解衣,沒想到下一刻,淩霜雪重重一推,沈灼腳下不穩,直接跌落在池水中。

水流沒過頭頂,沈灼還沒從被淩霜雪推下水的震驚中回神,就聽見另一道入水聲。

淩霜雪也從岸邊跳下來,他把沈灼從水裏撈出來,水流沖去沈灼臉上的血跡,蒼白之色更明顯。

淩霜雪捧起他的臉,湊過去吻上他的唇,氣息交纏間,靈力循環往覆。淩霜雪身後的水流結了一層薄冰,他的身體也是冰冷透骨。

沈灼一楞,他的虛弱有偽裝的成分,可淩霜雪的病情來勢卻不是兒戲。

沈灼一只手攬過淩霜雪的腰,一只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壓向懷中。

岸邊花意濃,是無邊春|色。

作者有話要說:撒嬌的徒弟有糖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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