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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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白秋一說煩,小土豆眼淚就在眼眶子裏打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人一句話就能把他全部的心氣給擊垮,反正事實就是小土豆確實很傷心,白秋不肯招待他了,連狗都嫌他,他還要在缸子村呆三個月,三個月,徹底沒朋友了。

“嗚……”

小土豆癟著嘴,眼睛真的濕了。

白秋拿他沒辦法,嘆了口氣,給孩子擦幹凈淚水,又手拉手把人領回了桌邊。

“要願意,你就留在這喝碗粥。先說好,只有粥和醬菜,我給你家東家做飯,也只能是臘肉、青菜跟米飯。”

“好!好!”

未等白秋說完,小土豆就狂點頭,生怕他反悔似的,看見桌上上官澤吃的還沒撤下去的半碗粥,端起就幹,把白秋看的兩個眼珠子瞪溜圓,也是在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醒悟到上官澤的氣憤。

小土豆是對他過於殷勤了,應該是喜歡他,可會是哪種喜歡?總不至於……

他們才見了一面,而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啊!

白秋惴惴的,不敢回頭了。

蹲下身往竈臺底下扔柴禾,清晨吃剩的白米粥再次咕咚起來,白秋從櫃子裏翻出醬菜,隨便夾了幾筷子端上桌,又去處理蘿蔔。

身後那呼嚕嚕猶如小豬羔在吸食糠料的聲音,已足夠證明男孩對他的討好。二人誰也不說話,就默默地你幹你的,我幹我的,直到小土豆幹完兩份米粥,怯生生地擠過來,望著白秋切好的蘿蔔,忽然說:“秋哥,你們家可有給人治病的藥?”

“是指哪種病?”白秋保持著距離往後稍了稍。

小土豆並未察覺白秋的疏遠,挨近了道:“感染風寒。”

小芹菜早上來,講了錦玉是晚上非要出門,踩進冰窟窿裏才受的凍。這病在他們大雜院都不算病,大雜院的孩子,就沒有冬天不起凍瘡的,風寒倒是其次了,忍一忍,貓被窩裏捂一宿,再喝點姜糖水,第二天準能康覆。

小芹菜把這些招都用給了錦老板,奇怪的是,對他們大雜院孩子管用,到了錦老板身上就不管用。去外面請大夫一來一回抓藥取藥又浪費時間,小土豆就想白秋有沒有什麽土方法,如果救了他們老板,這一功準能記他頭上,到時,錦老板封個紅包,不僅白秋日子好了,對他也能記個好吧!

這麽一合計,小土豆催的更緊,甚至他準備給上官野送完飯,就帶白秋上山。

管它山路多崎嶇,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時間,過一秒就少一秒。

“用柴胡水可以退熱,生病的是你們東家?”

“是。”

“你們東家都感染風寒了,還吃大魚大肉?”

“不是這個,是另一個東家,住在山上。”小土豆解釋道,“我們一行四個人,我和二東家住山下,小芹菜和大東家住山上,雖然都叫東家,真正的東家只有一個,是住山上的那個。他吹了風,生病了,村長過去看了,不知道好沒好,我也想去看。秋哥,等會你做完飯沒事的話就跟我一起吧,我們大東家人可好,你給他熬了藥,他一定會感激你,給你包大紅包!”

“啊,我倒不圖意那個,柴胡也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待會兒我做完飯給你一包你自己送去,一天三遍泡水就行。”白秋語氣淡淡地拒絕。

聽小土豆說話的功夫,一道蔥燒蘿蔔已經做好,只需再做道葷菜,今天的活便全完成,他向小土豆確認是不是要做臘肉。

小土豆也不確定,白秋沒答應和他上山,他心裏空落落的,留下句“我去問問”便失魂落魄地走開,他不知正是他這一走害慘了白秋。

上官野吃飯是假,想幹壞事是真,聽小土豆說屋子裏只有哥兒一個,立刻便起了動作。

先是差小土豆管村長要新鮮的活魚,又安排他拿到魚後不著急,可去山上幫他看看錦玉,就當是慰問。柴胡水嘛,也不用非要哥兒家的,別家說不定也有,上官野叫小土豆另找一家,煎好了送給錦玉。

一番吩咐,小土豆身上多了三件事——要柴胡,煎藥,看錦玉,回來還得給上官野捎活魚,也不知捎回來要多久。

小土豆渾渾噩噩地去了,剛離開院子,上官野就披了衣服,躥過墻敲響了門。

白秋以為是小土豆,直接就把門開了,這一下兩人都楞住了,誰也沒想到住在對面的會是他。

上官野褲襠下面的火也熄了,不是他不想試白秋的滋味,而是這是他大哥的人,他再渾,也不能去睡大哥的屁股吧?除非上官澤自己願意,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你在這?!你還沒走?”上官野說道。

白秋在,意味著他哥上官澤也在,這可怎麽好!上官澤惹了官非,早在小酒館相遇時他就告訴上官澤,讓上官澤走,當時是賭氣,後來回了家,把事說給嫣然,嫣然也同意他哥必須走,還叫七胡找信得過的人給他送錢,專門辦這事。

事情過去一個月,上官野都以為他哥已經走了,結果他哥還在,且是在他們要做大生意的缸子村!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為什麽不走呢?難道說……

男人淩厲的眼神猛地掃向白秋。

“是你?你絆著我哥?小酒館一事後,你不會不知道我哥姓上官吧?你就不好奇,沒問過他一個公子哥,為什麽肯無名無姓地陪你留在缸子村?你們倒是樂呵,吵吵鬧鬧的日子過的悠閑!一點不在乎外面天變不變!”

“你是東家?”

何止上官野,白秋也十分震驚。

都說上官家二爺是有名的紈絝子弟,生來就沒做過生意,現在他主動做生意,結合小土豆說的,一行四人,兩個東家,一個山上,一個山下,住在山下的是上官野,那住在山上的莫非是錦玉?

錦玉也到了?就在這缸子村!只不過突然生病了沒來,不然憑他們大舅哥與妹夫的關系怎麽可能不見面?見面了又怎麽可能不發現?!

一墻之隔,他根本無處藏身!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秋,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能再見錦玉,他對嫣然有承諾,承諾了不會再對不起她。

可要他如何不去想?就在剛剛,得知生病的是錦玉,盡管染上風寒不算啥重病,但病的是錦玉,叫他如何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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