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六章 :拐賣嬰兒進個城都會遇……

關燈
姜祎成和祁旻坐在雲河的車上,一路到了近虹足城。

近虹足城得城墻是圓形的,與地球上各個先發文明在封建時代修築的城墻結構相似,但高度卻只有不到五米——也就是當地人所說的兩卡米。

“近虹足城的城墻標準是兩卡米,設四個崗哨。”雲河介紹道,“還有四向城門的守衛,一共需要十支小隊②。”

“這麽矮的城墻,其實很容易翻過去吧。”祁旻隨口說道,“崗哨的人都來不及看見。”

要是近虹足的戍邊將軍被別人這樣質疑自己的防守方式,估計怎麽也會有點兒生氣。但是雲河只是來這邊“度假”的軍師,對此態度十分平和:“對,就是這樣。每次禁獵期,都會有人從城墻偷翻出去被抓到。”

“禁獵期,是不讓打獵麽?”祁旻問道,“但就算城裏的人管住了,外面住在鄉村的人也不用出城門啊?”

雖然她們這一路上都沒看到村莊和農田,但按照雲河的說法近虹足城是有周邊農村地區的。

“村裏沒多少常住人口,只有在農忙的時候人們才會去村裏住。”雲河解釋道,“農忙的時候幹活已經很累了,也不會去打獵。”

這麽說來,從事農業生產的人也住在城裏?姜祎成不禁問道:“農閑的時候完全不去看自己的地,村裏的人就這麽放心?”

“不是自己的地。”雲河有些詫異,“那些農田都是近虹足官府所有的,在農忙的時候招工而已。官府會安排看守平時巡邏,只有這些人一直住在村裏。”

這麽看來,“村”這個詞又屬於簡佚的翻譯失誤了。但也不能怪他,卡謝帝國的農業生產關系著實跟同生產力水平的地球人不太一樣。

“那每個人種的都不是自己的地,也會好好種麽?”祁旻問道。

這個問題在地球時代曾經阻礙了農業現代化發展好長一段時間,但是在雲河看來這甚至不是一個問題:“要怎麽種才算好好種?拿多少錢就做多少活呀,官府安排的工作量也是固定的。”

有種直接跳戲到大工業生產的感覺,姜祎成接著祁旻的話,從另一個角度問道:“那麽給官府打工的人,為什麽不去開墾自己的農田自己種?”

“確實有人去墾荒,不過比起自己種,還是賣給官府比較劃算。”雲河似乎明白了兩個太陽系人的不解,詳細介紹道,“在官府集中雇農之前,農田的工作都是家族自己安排,有能力的人出工換取家族內部的權益。但是在官府集中雇農之後,不太富裕的家族的人給官府打工能得到更多的物品和工錢,所以很快那些普通家族就把地賣給官府,給官府出工賺錢了。”

官府能比小家族開出更高的工錢,這倒是很容易理解。農業生產規模越大,平均成本就越低,而且官府農忙每次會雇大量的人,必須要實行標準化的管理,沒有必要去做逮著部分老實人壓榨的事情,無權無勢的窮人也能保證自己應得的收益。

“那為什麽不能脫離家族,也不去官府的招工,就自己幹自己的呢?”祁旻又問道。

“人是不太可能脫離家族的,我們跟您太陽系人不太一樣。”雲河委婉地回答道,“最起碼的一條,如果離開了家族,我們的孩子都沒地方撫養。”

姜祎成想起來,卡謝人是家族統一撫養孩子的。因為是卵生的物種,他們的卵需要放在固定的地方進行孵化①。如果每個人都自己孵自己的卵,那人們也就不用幹別的了。

“這倒也是。我們太陽系人現在已經不自己生孩子了,因此才能消滅私有制家庭。”祁旻讚同道。

三人一邊聊著,一邊乘著風鳥車沿著圓形的城墻來到了正北方向的城門處。

近虹足城的城門很寬,但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多少人出入。

門兩側各有一名衛兵,穿著藍色的統一制服,外面套著胸甲,手裏拿著跟雲河的獵|槍樣子相似的金屬管子,末端安裝著跟地球時代的刺刀很像的東西。他們頭上戴著帶沿的藍色帽子,臉上塗著紅色的防曬泥。可能是軍隊有規定,他們並沒有在臉上畫什麽特殊的妝紋,以至於乍一看確實分不清男女。

雲河的風鳥車走到城門口,兩側的衛兵立刻收起配槍,彎腰鞠躬把手放到面前,對她行禮:“朝陽將軍,留意!”

“留意。”雲河回應了一聲,拉住莓子象征性地停了一下兒。

像她這種容積超過半立方卡米的風鳥車,進城的時候都會被例行檢查,看看有沒有盜采農田裏的作物,或者盜獵了不允許捕捉的野生動物以及城外散養的牲畜。但是對於雲河,兩個衛兵只是象征性地向前看了一眼,就站回自己的位置而放她過去了。

她們過去之後,姜祎成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還有一輛商戶的風鳥車一來就直接被扣下檢查,堵了將近半邊的城門。

“什麽事?”雲河也回過頭,小聲說道,“現在是硬瓜成熟的時節,出城的人盜采的很多。但一般也都偷不了幾個,只是被抓住了肯定要罰的。”

“這看著不像是偷農作物的……”姜祎成嘀咕道。

當其中一個衛兵檢查那輛風鳥車主人的營業執照時,另一個衛兵擡起了那輛車上的箱子,裏面竟然還有一個夾層:“你這車裏怎麽還有嬰兒?!”

聽到這話,雲河也不禁拉住了莓子,似乎對於類似的異常情況還有些在意。

“長官留意,這是我們家族的孩子。”車主人立刻跑過去解釋,“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他們出城玩玩。”

“帶去什麽地方了,農田裏?”衛兵懷疑地問道。

姜祎成覺得這就有點兒離譜兒了,能藏到那車夾層裏的孩子,大概身高也不可能超過一米,而且他們自己都說那是“嬰兒”。還有人會帶著嬰兒去偷農田麽?

不過車主人把孩子藏在夾層裏,也確實非常可疑。

查執照的衛兵似乎發現了什麽,兩步跑過來直接把車主人按住了:“你家四個光棍兒還在這編呢,疑似拐賣!”接著對同伴喊了一句,“臨時關門!”

原先因為姜祎成和祁旻“外星人”的相貌來圍觀的群眾,此時都匆匆離開了。不過他們離開也沒離多遠,只是象征性地走了幾步就站在那兒好奇地看著,看樣子喜歡看熱鬧的人在哪顆行星都不罕見。

衛兵直接拉上了城門,幾個此時剛好要進出城的居民快跑了兩步。有一個沒趕上出去的人唉聲嘆氣,大聲地罵了一句衛兵,找別的門去了。

衛兵作為公職人員也不能跟平民罵街,為了工作還白挨了一句罵,只能回來更加嚴厲地對那疑似拐賣嬰兒的車主人質問道:“這些都是誰家的孩子?!”

“是我家的孩子啊,長官。”車主人“無辜”地說道,“家裏兄弟四人都單身,我辛辛苦苦當情人,好不容易才得了這六——七個孩子。”

姜祎成在太陽系人類社會活了一百多年,聽到最離譜的瞎話竟然是在二十多光年之外的“藍珀”。當情人還能用“辛辛苦苦”形容,而且孩子又不是他生的。

“當情人是違法的,知道嗎?”然而那個衛兵似乎是信了,“去官府交罰款。”

“等等。”另一個腦子比較好使的衛兵攔住了同伴,指著車夾層裏面問道,“你家孩子身上怎麽帶著鞍光商行的標?”

“長官,我就是給鞍光貴人當情人的呀。”車主人立刻說道,“我跟鞍光貴人兩情相悅,但是她已經有伴侶了,她家族非得不讓我加入,所以她就送了我這些孩子作為補償。”

姜祎成等人就在不遠處看著,聽到這位車主人說的話,雲河似乎是終於覺得這事兒她該管管了,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

不過那邊兒的兩個衛兵似乎並沒有關註到他們近虹足城的軍師,其中那個腦子好使的非常直白地對那車主人說道:“你瞎編的時候也不看看自己,你這樣的還能當鞍光貴人的情人?”

“呀,你嫉妒我是不是?”車主人頗為自戀地捋了捋自己頭上的白色片狀薄膜,“不用擔心小妹妹,你跟我的距離就差一個新發型了。”

姜祎成註意到這裏的居民都是有“發型”的——他們頭上的白色片狀薄膜就相當於是頭發,可以裁剪成不同的樣子,就像雲河頭上的薄膜剪短了在腦後攏起來。而自然狀態大概就是二橙那樣,散著耷拉在肩上。只不過二橙頭上的薄膜帶有明顯的紅色紋路,而這裏的人頭上的紋路比較淺,大多是偏藍色或者綠色的。

這個疑似拐賣的車主人把他的每一片薄膜末端都剪成了葉片的形狀,末端打了孔掛著亮晶晶的飾品,確實看起來還挺不錯。但是他其他的打扮就很暴露階級了,除了衣服裁剪不合身之外,他臉上塗的防曬泥也不均勻,大概是因為洗的次數太多了②。

就連姜祎成這個外來者都能看得出區別,可見封建社會的階級差異還是不小的。

————————————

註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