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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楞子城主雲河: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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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祎成以為雲河要去出面維護上層人士的名譽,但在這位朝陽將軍走過去之前,另一個打扮像是權貴階層的當地人從圍觀的群眾中走了過來。

“留意,葉螺貴人。”那個腦子好使的衛兵看到過來的人,微微瞇了瞇眼睛,似乎是有點兒不高興。

那位葉螺貴人穿著亮晶晶的不知是什麽材質的橙紅色長袍,看到風鳥車的夾層就連忙跑過去,從裏面抱起一個似乎是包被裹著的嬰兒的東西:“這是我家丟了的孩子呀!”

“葉螺貴人,這位說是鞍光貴人送給他的,作為他當情人的補償。”那個腦袋不太靈光的衛兵解釋道。

“鞍光?”那位葉螺貴人轉過頭,直接對跟在他後面穿著款式簡單的衣服、沒有帽子和防曬泥的仆人說道,“把鞍光給我叫來!”

好麽,又出來一位二楞子。

姜祎成都替那個頭腦正常的衛兵著急了,祁旻抱著手臂在那兒笑,一副看戲的樣子。而雲河有些煩躁地捋了一把自己腦後猛獸牙串成的麻花辮兒,一邊走過去一邊發出了兩下類似於吹口哨的聲音。

“朝陽將軍,留意!”兩個衛兵連忙立正,但沒有再行禮。

“朝陽將軍,日安。”那位葉螺貴人恭敬地行禮道,身後的仆人無聲行禮。

“朝陽將軍!”那個疑似拐賣的車主人給雲河鞠了一個90°大躬,“請您為在下主持公道!”

雲河沒有理他,而是直接對跟隨葉螺的仆人說道:“你不用去找人了。”而後對那個思路正常的衛兵說,“把這人帶去官府。”再對另一個二楞子衛兵說道,“你去叫翼海將軍過來。”

那名思路正常的衛兵像是終於踏實了,立刻從腰間的口袋裏掏出鏈鎖,把那個車主人的胳膊鎖上按著他往前走。那個拐賣嫌疑犯立刻又哭又叫,順便用肯定會被直播平臺和諧掉的詞罵雲河。

不得不說,簡佚對於卡謝語裏的罵人話的翻譯,還是非常直白的。

“朝陽將軍——”那位葉螺貴人似乎也很不滿。

“您別著急。”雲河耐著性子說道,但不用分析語氣就知道她現在心情很不妙,“這些孩子很可能就是您家丟的,您如果確認不了,請找您家族的其他人來確認。確認之後也別走,一會您要跟我們回官府做一個記錄。”

“可那是鞍光送給他的……”葉螺的後半句沒說出來,似乎是被雲河的表情嚇住了。

雲河沒再理他,而是回到她自己的風鳥車旁對姜祎成和祁旻招了招手:“您兩位來看看吧,這就是近虹足城的治安。”

她這直接範圍嘲諷了整個近虹足的官府系統,當然也包括了她自己。

姜祎成和祁旻從車上跳下來,周圍原本圍觀“富商情人v.s.正宮”的好事群眾們,又立刻開始打量起這兩個相貌奇怪的家夥。

不過出於雲河的威嚴,沒有人貿然接近姜祎成和祁旻。近虹足的居民之前多少聽說過簡佚的事兒,對於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另一種“人”並不會特別驚訝。

姜祎成和祁旻跟著雲河走到那輛裝著七個嬰兒的風鳥車旁。那車顯然是有點兒破破爛爛的,但貨箱下面的夾層裏卻鋪著一層一看就知道很柔軟而且不便宜的布料,裏面並排放著七個用布料包著的橢球型物體,長度大概有五六十厘米,怎麽看都不像是孩子。

那位葉螺貴人抱起一個橢球型物體,拉開包被仔細檢查。然而那包被裏面的模樣並不像是嬰兒,雖然跟嬰兒一樣白白胖胖的,卻完全沒有任何肢體的結構也看不到頭在哪裏,就是一個軟乎乎的大團子,上面長著一些橙紅色的條狀花紋。

姜祎成和祁旻對視了一眼,兩人顯然都有些驚訝。姜祎成覺得這“孩子”大概不像她們想象中的是真正的嬰兒,而是沒孵化的卵吧,估計又是簡佚翻譯的問題了。

只是卡謝人的卵長得這麽大,這生起來得多費勁啊。

“這個肯定是我家的孩子。”葉螺檢查完之後說道,放下包裹冷不丁看到旁邊的姜祎成和祁旻,立刻嚇得尖叫起來,“地神啊!哎……好像是太陽系人?”

“您留意!”雲河拍了拍車的側邊,“請您盡快檢查完其他的孩子。這兩位是我的客人,與您無關。”

“好、好的……”葉螺又忍不住看了姜祎成和祁旻一眼,抱起另一個“卵”看了看,就連忙說道,“這個也是我家的……這個也是……”

“您仔細看看,不要認錯了。”雲河提醒他道。

“這些孩子長得都一模一樣,是怎麽區分的?”祁旻插話問道。

“血紋會有區別。”雲河解釋道,“當然,一般還是會再打上標記,就是紮破表層把不同的顏料註入皮下。富裕的家族會養很多孩子,不這樣區分不了。”

就像是刺青一樣。但是單純為了區分而給下一代刺青,聽上去是有點兒不負責任了。好在這些“孩子”大概只是卵,應該不會對他們孵化之後的容貌有什麽影響。

葉螺把車夾層裏的孩子都檢查了一遍,之後有些唯唯諾諾地說道:“這七個確實都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朝陽將軍,您要怎麽處置那個……鞍光的情人?”

“您還真信他是鞍光的情人?”雲河有些無奈地反問道,“對不起,我不該管民眾的家務事,但是鞍光商會是近虹足唯一的織品供應商。因此我作為現任近虹足的軍師,麻煩您作為鞍光的伴侶不要再給她找麻煩了。”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回過頭,正好看到一輛由衛兵駕駛的風鳥車向這邊跑來。

這輛車對應在貨箱的地方是一個客廂,整體漆成了黑色。客廂的門打開了,一個戴著深紫色鑲著三根羽毛一樣的裝飾品的帽子、塗著桃粉色鼻子上畫了一豎道的人走下來,他身上穿著非常筆挺的制服,右腿綁著綁帶,上面應該是一把短一些的配槍。

“翼海將軍,日安。”葉螺和他的仆人對這位近虹足城的城主行禮道。

“老師!”翼海快步跑過來,看到雲河旁邊還站著兩個“外星人”,驚訝而又興奮地問道,“終於又有人來了!您兩位是簡的朋友麽?”

“是啊,我們是太陽系人。”祁旻已經習慣了“太陽系人”這個稱呼,“您好!”

“您好,翼海將軍。”姜祎成也問好道。

他畢竟是之前簡佚的朋友,跟其他人還是不一樣的。

“老師,發生什麽了?”翼海又連忙對雲河問道,“這位好像是鞍光商會的……是因為鞍光貴人的情人——”

“你住口。”雲河現在的語氣可以被稱為“恨鐵不成鋼”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毫不掩飾地訓斥了自己曾經的學生,“翼海,你捋捋這城裏都是什麽治安環境?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偷盜本地商戶家族的嬰兒,你手下的衛兵還信了他的瞎話。你作為城主管理不好近虹足城,每次都要依靠來這裏任職的軍師,難道現在你還要讓我替你做事?”

這話的內容是沒錯,但是最後一句話怎麽有點不對勁。之前翼海是依靠來這裏任職的軍師管理官府,而雲河這說法聽起來反對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反對他讓她做之前那些軍師做的事情——問題是雲河現在不就是近虹足的軍師麽?

好吧,她作為翼海曾經的上司和老師,來這裏顯然就是單純為了度假的。

翼海非常老實地立正低頭挨罵,聽完之後連忙說道:“老師,對不起!您不用做這些事,我馬上找一個其他人——”

“你住口。”雲河打斷他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得自己去做。比如說,今天這個案子你要親自處理。”

“這個案子……”翼海似乎有些迷惑,“剛才那個鞍光貴人的情人……”

“你——”雲河似乎想說出第三個“你住口”,但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那人不可能是受害者的情人,請你按照拐賣嬰兒處理這個案子。”

翼海非常聽話地點了點頭,而後問道:“那麽犯人已經抓到了,應該可以結案了吧?”

姜祎成和祁旻都看不下去了。原本姜祎成以為雲河是放浪不羈愛自由才獨自出城到野外摸魚,沒想到她在近虹足城裏天天面對的是這種同事——還是她自己的學生和曾經的手下。

簡佚說翼海很“好玩兒”,還真是一點兒沒摻虛的。

“翼海。”雲河停頓了一下,而後心平氣和地說道,“一般的拐賣犯都是到無人註意處拐走普通市民家裏的孩子,而這個案子裏專門從人來人往的商戶家裏偷嬰兒,必然存在特定的買家,有特定的需求。請你調查清楚,到底是誰想要鞍光商會的孩子,以及他們要鞍光商會的孩子有什麽目的。”

“好的,老師。”翼海認真地答應道。

“葉螺貴人,請您跟隨翼海將軍回官府做記錄。”雲河對葉螺說道,“請讓您的仆人把孩子帶回家裏,近日密切觀察孩子的情況。有任何異常請及時通知官府。”

“是、是,朝陽將軍。”葉螺頗有點害怕地說。

他跟著翼海上了官府的風鳥車,那個仆人也趕著拐賣犯的風鳥車走了另一條路。周圍的群眾看了一場好戲,還在三兩交頭討論著,翻譯系統捕捉到了各種帶著“鞍光的情人”之類的話。

因為一個頭腦不靈光的衛兵、一個頭腦不靈光的伴侶和他們頭腦不靈光的城主將軍,拐賣案子裏的受害者就這樣風評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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