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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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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到殿內去瞧瞧,究竟如何。”

“是。”畫宴低聲應下。

墨雲喆乘著大家目光都看向葉書歌,裝作漫不經心的跟著看過去,卻不料葉書歌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墨雲喆心臟揪著疼了一下。

葉書歌的神色冰冷,眼中三分厭煩,七分憎恨,對著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笑容裏盡是諷刺,帶著莫名其妙的敵意。

墨雲喆楞了楞,不明白他仇視的目光從何而來,沒等她細想,葉書歌已經轉過身去了。

她嘴唇上下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出聲,默默看著他跟畫宴一起走進內室。

葉書歌轉身那一刻心底止不住泛起寒意,一國女帝會這麽清閑,八百年不到王府來一次,一來就撞上他出事,真是巧合得很啊。

賜婚也就罷了,可一而再,再而三用這樣的手段,當真是令人不齒。

墨雲喆不知道他心裏已經把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認定為她了,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怔楞出神。

他臉色很白,又瘦又憔悴,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她感覺自己又後悔了,裝什麽情聖對他放手,強娶才應該是她做的事情。

可是,她哪裏舍得,她舍不得讓他難過。

直到葉書歌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她才收回目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輕抿一口小侍遞上來的茶。

室內。

畫宴對著葉書歌行了一禮,手落在他的衣襟上:“正君,奴冒犯了。”

葉書歌冷笑一聲,側身避開:“有什麽好裝的,你出去直接按照設計好的話說便是了,用不著在我跟前演戲。”

“正君多慮了,奴與您無冤無仇,斷然不會陷害您,您……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畫宴是宮裏面出來的,見過不少後宮爭寵的彎彎繞繞,他心裏咯噔一下,怕不是……葉書歌真的著了道,失了清白……

院子裏面安安靜靜,高處樹上落著幾只斑鳩,正咕咕叫喚。

不一會兒,畫宴便帶著葉書歌出來了。

“如何?”墨雲喆簡單問了一句。

“回陛下,正君胸前的守宮砂還在。”

“不可能,這不可能。”畫宴話音剛落,小竹便驚叫起來,“奴親眼所見,正君胸前分明沒有守宮砂。”

葉書歌也擡頭看向畫宴,眼中一閃而過的驚異,他不敢置信,畫宴居然在幫他?

這可是欺君之罪。

隨即他的目光放在小竹身上,小竹從小在他身邊伺候,與他一同長大,他自問待他並沒有半分不好,他完全沒有想過小竹會害他。

墨雲喆一直註意著葉書歌,見他看向小竹眼裏藏不住的失望和痛楚,目光沈了沈:“殿前失儀,掌嘴。”

她藏在心尖上的人,自己都舍不得傷,何況一個卑賤的小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墨雲喆話音一落,立即有小侍上前按住小竹,往他臉上抽耳光,小竹還想訴冤,卻被一下接一下的巴掌打的說不出話來。

葉書歌站在一邊看著,眼中無喜無悲,他如何,與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墨雲喆卻想著,畢竟是他的人,要罰也留著給他去罰吧,順便出口惡氣,於是擺擺手道:“停下吧。”

小竹臉已經血跡斑斑,院子裏的人仿佛沒有看到一般,連扶都沒人去扶一下。

墨雲喆罰完了人,這才隨意笑笑,看向畫宴:“那這小侍的話又是何意?一時眼花瞧錯了?”

“奴不知,恐怕這等不知輕重的小侍也不是什麽穩妥之人。”畫宴話有所指,說完便不再多言,退回墨雲喆身後。

墨雲喆擱下手中的茶盞,瓷器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那既然是一場誤會,便都散了吧。”

葉書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墨雲喆。

就這樣?

這件事情不是她一手安排的嗎?

難道她真的只是恰巧撞見他被誣陷,還……還順手幫了他?

葉書歌瞧瞧畫宴,又偷偷看了一眼墨雲喆,腦子一片迷糊。

眼見這一場鬧劇就要散了,紅月著急道:“陛下,畢竟這小侍口口聲聲說得煞有其事,還是多派幾個人查查,以證正君清白。”

他不甘心,那個叫畫宴的宮侍必定有問題,可他為什麽要冒著欺君之罪幫葉書歌那個賤人?難道小竹沒有成功,他身上的守宮砂確實還在?

墨雲喆的出現把他原有的計劃都給打亂了,這樣好的機會,他不能就這樣放過葉書歌。

“你這是懷疑朕徇私偏向?”墨雲喆偏頭瞧他,語氣不佳。

“臣侍不敢。”紅月趕忙跪下,只是嘴裏仍舊不停,“臣侍只是覺得……”

“阿月!”墨季瑾正言厲色,打斷他的話,“不要再說了。”

“殿下?”紅月擡頭,眼神撞進墨季瑾的眸子,裏面帶有幾分對他舉動的不悅,更多的是對他的警告。

紅月心頭一動,想到了面前這位女帝的傳聞。

女帝墨雲喆,殘暴不仁,嗜殺成性,性情陰晴不定,一雙血瞳詭譎陰森,一旦發怒無人能從她手下生還。

即便不是如傳聞所言,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這個地界最尊貴的人,她說這件事是個誤會,那麽無論真相如何,它便只能是個誤會。

紅月低下頭:“臣侍逾矩了。”

“哪裏。”墨雲喆笑著把話帶過,“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罷了。再者,季姐姐的寵君,便是逾矩了,朕也得掂量幾分啊。”

墨雲喆沒有過多為難紅月,畢竟是墨季瑾的夫侍,她還不至於幾句話就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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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陰謀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過去了,沒有掀起一絲波瀾,結束得平淡到有些不可思議。

離開時,畫宴悄聲在墨雲喆耳邊說了一句話,墨雲喆身體僵了一下,眼裏閃過一抹暗紅,無人知曉。

墨季瑾看了一眼葉書歌,隨即對著畫宴若有所思,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還有待商榷,畫宴的話不一定是真的。

不過剛剛跟墨雲喆的一番話以後,她已經歇了心思,懶得去探究到底是真是假了。

出了這樣的事,墨雲喆也沒心思再多留,對著墨季瑾告辭:“季姐姐珍藏的古畫,朕下次再來見識。”

“這次的事情讓陛下見笑了。”

“無妨。”說完,墨雲喆沈默一會兒,上前一步,對著墨季瑾輕聲道:“對他好一點。”

墨季瑾皺了皺眉,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陛下,感情之事,強求不來的。”

墨雲喆沒應聲,眼睛看著她。

“我盡量。”墨季瑾嘆了口氣。

末了,又暗戳戳地朝她擠眉弄眼:“你這麽惦念著他,索性直接帶回宮裏去。”

“你過來。”墨雲喆想了想,對她招招手,示意她再靠近一點。

“我要見他一面,你一會兒想辦法把周圍的護衛還有小侍弄走,不要給我出現什麽不小心被人撞見的烏龍。”

“行。”墨季瑾點點頭,她對葉書歌本來就沒什麽感情,既然墨雲喆喜歡,她幫個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想了想,她試探性的建議道,“要不你還是直接強搶吧?”

墨雲喆斜眼看她:“還不趕緊去!”

墨季瑾摸摸鼻子,轉身嘟嚷:“去去去,這就去了。”

這邊葉書歌回了院子,小竹跪在他面前,臉上的傷口沒來得及處理,看著有些可怖。

“我讓奶爹將你的賣身契交給了人牙子,我身邊不留你這樣心思惡毒的小侍。”葉書歌淡淡道,“你回去上些藥,便收拾收拾東西,以後也不用來我院裏伺候了。”

“正君,奴錯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賣了我,奴下次一定不敢了,求您不要賣了奴。”

賣出去還不定被賣到什麽地方呢,他這樣的年紀,又是身子幹凈的,要是被人牙子轉手賣到了樓裏面,那可如何是好。

“正君,奴只是一時糊塗,咱們從小長到大,奴一直在您跟前伺候,你好歹念念舊情,再說……再說您這不是沒事兒嘛。”

小竹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在葉書歌的眼裏,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是啊,我沒出事真是可惜了,你一定很失望吧?讓你白白失去了舉報有功,巴結月侍君的機會。哦,我說錯了,應該說是爬到世女床上的機會。”

葉書歌說著神色越來越冷:“你還有臉跟我算從前的情分,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想沒想過我們從前的情分?從小到大我可是有哪一點對你不好?那次你犯錯不是我幫著你求情,讓你免受責罰。”

“是啊,葉大公子真是善良。”小竹諷刺的說道,“在府裏,你是高高在上宰相公子,三言兩語不痛不癢的裝個好人,誰不會啊。”

小竹說話間牽動了臉上的傷,可他全然不顧,繼續道:“可到了世女府,一旦牽扯到你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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