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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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做的?當初世女殿下罰我,你有想過要為我求情嗎?沒有吧,你在想著如何能討她的歡心,如何受寵,你有想過我嗎?”

“就因為這件事,你就要害我,致我於死地?”葉書歌氣急反笑,“你最好現在就走,否則我一會兒後悔了,將你賣到小倌樓去,你害我沒了守宮砂,禮尚往來,我也幫你一把啊。”

小竹站了起來,不發一語,回屋收拾東西去了,他害怕葉書歌真如剛剛所說把他賣進倌樓裏面。

小竹前腳剛走,後腳便進來一個小侍,葉書歌認出是墨季瑾身邊的人。

他一下頓住,心裏忐忑不安,世女為何要派人來?

小侍到他面前行禮,神色還算恭敬:“參見正君,殿下想要見您,派奴來請正君前往碧池。”

葉書歌聽到碧池,下意識想到了紅月,連帶著一連串不好的記憶蜂擁而來。

“……阿月原本也只是想著,碧池的風景好。”

“……殿下在乎我,再拙劣的手段阿月照樣可以贏。”

“……哥哥,咱們來日方長。”

……

葉書歌下意識抗拒這個地方,墨季瑾選擇這個地方,究竟意味著什麽?

“正……君,正君……正君?”

“啊?”葉書歌回過神,“哦,我知道了。”

“殿下讓您獨自一人前往。”

一個人去碧池?葉書歌微微蹙眉,他打心底不想去。

他問道:“殿下可還曾說了什麽?”

“不曾,殿下只下令奴一定要將正君帶到。”

葉書歌疑惑不解,卻還是跟著小侍去了碧池。

穿過一道半圓拱門,長長的橋梁往中間延伸,一座大殿依水而築,亭臺樓閣,石橋走廊莫不是如詩如畫。

葉書歌踩過木橋,腳底的發出嗒嗒聲,平添一抹厚重感。他走至盡頭,卻不見有人,正納悶之際,餘光瞥見一只木舟蕩漾在碧水波間,緩緩駛來。

木舟之上站著一個人,身形修長,氣質如蘭,她含笑看他,眸間似有星辰。

葉書歌站在那裏許久沒有回神,直到墨雲喆下了木舟,站到他面前,他才豎起防備:“陛下?”

他退後兩步:“臣侍參加陛下,陛下金安。”

“陛下怎會來這?”葉書歌四處張望,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默不作聲地悄悄往後又退了兩步。

墨雲喆看在眼裏,邪氣笑了笑:“怕什麽,朕又不會吃了你。”

碧池見面

“陛下,男女授受不親,這樣傳出去有毀您的名聲。”葉書歌眼裏仍舊是不加掩飾的敵意,“陛下有什麽目的就直說吧。”

他心裏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墨雲喆為什麽要單獨約他在這裏見面,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目的?

墨雲喆在心底嘆氣。

對你還能有什麽目的?

想讓你喜歡我,嫁給我,你願讓我達成目的嗎?

墨雲喆知道葉書歌此刻對她很是警惕,認定了她不懷好意,也不多說廢話,直奔主題道:“你身上的守宮砂是這麽回事兒?”

葉書歌臉上一白,下意識回道:“關你什麽事。”

一雙眼睛防備更重了,瞪大看著墨雲喆,還帶了些恐懼,像是垂死掙紮的幼崽,死死盯著敵人,乘其不備就要撲上來咬一口。

“你想要威脅我什麽?想用我來對付我母親,你想都不要想!”這會兒連尊稱也沒了,被戳到了痛點,葉書歌眼眶發紅。

他本是氣惱所致,看在墨雲喆眼裏卻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別瞎想,給朕胡亂安插罪名。”這會兒換成了墨雲喆後退一步,她又說錯話,把人給嚇到了。

連忙退後解釋道,“朕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只是想問清楚,也好幫你挽回清白的名聲,難不成你還想這樣瞞一輩子不成?又或者是真的……有誰……欺負了你?”

還有一句話墨雲喆沒有說出口,即便到了最壞的地步,這件事情日後傳了出去,她們今天在這見了一面,她也可以應下罪名,帶他回宮,護他周全。

只是欺負他的那個女人……墨雲喆瞳色轉紅,她要讓她受盡折磨,再將她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的裝模作樣了,你是誰啊?要你來幫我。”葉書歌看準時機,猛的往來時的路跑,平板木橋不算長,他眨眼間便跑過了橋長的三分之一,邊跑邊喊,“要不是你賜婚,哪有這麽多事兒。”

可惜剛喊完下一秒,葉書歌就後悔了,剛剛可勁跑就是了,喊什麽喊啊,現在好了。憑著墨雲喆的武功,他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逃跑?

他看著面前的墨雲喆,一雙暗紅的血色眸子,戾氣很重,銳利陰狠的看著他。

像是毒蛇豎瞳,嘶嘶吐著蛇信子,被獵物惹怒緊緊纏繞,想要絞死對方。

葉書歌心跳加速,心裏的恐懼到了極點,傳聞猶在耳畔,女帝眸色有異之時,無人能活著走出她手裏。

他不由自主向後退,因為慌忙,踉蹌一下,跌倒在地,慌張的擡頭看著她:“你……你要做什麽?”

“你敢跑?”墨雲喆的手掐上他的脖子,慢慢用力,葉書歌逐漸喘不上氣來,雙手胡亂去掰她的手,墨雲喆眼睛死死盯著他,眼中溢滿殺氣,手卻不自覺松了一些。

腦子裏一片混亂。

……

他要逃離你,他厭惡你,殺了他,他死了就聽話了,就會永遠留在你身邊了。你不是喜歡他嗎?快動手啊,他只會喜歡你,只屬於你一個人,動手啊,殺了他。

你在幹什麽?

殺了他,所有違抗命令的螻蟻都該死,讓他痛苦的死去,動手啊!

你又嚇到他了,快放手!你不是說要一輩子保護他,護他平安歡喜嗎?你已經嚇到他了,他會討厭你的,快松開他,你弄疼他了,松手!

殺了他,他個賤人,他偷偷勾搭別的女人,他跟別的女人睡了。

不能嚇到他,不能欺負他。

他是誰?

為什麽不能殺了他?他究竟是誰……是誰呢?

“救命啊……有沒有人在?救命……”一滴溫熱的淚水滴到她手上,墨雲喆猛的放手。

她想起來了,有一個小男孩笑著叫她“雲姐姐”,不顧她的冷淡,拉著她去放風箏。

他總是粘著她,怕黑怕痛還怕蟲子,她暗暗發誓,要保護他一輩子的,她做了什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微微顫抖,再看一眼跌坐在地上哭的夜書歌,驚慌失措的跑了,她甚至連扶他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他肯定被嚇壞了,他那麽膽小一個人,她怎麽敢,怎麽敢這樣對他。

畫宴看著墨雲喆步伐紊亂地朝馬車走來,面上神色還有幾分茫然無措,疑惑的喚道:“陛下?可是出什麽事了?”

“回宮。”墨雲喆沒有回答,直接吩咐道。

她在馬車上,仍舊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想剛才的一幕幕,後悔不已。

自己一旦面對他就容易情緒失控,而滅世心經最忌憚的便是情緒過激,她會忍不住想要殺人,想要看著鮮血直流,看著他們痛苦的掙紮著死去。

她想要他,可又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嚇到他,傷到他。她自己也感覺到了,隨著年齡的增長,小時候能輕易壓下滅世心經帶來的嗜血欲望,現在變得越來越難。

滅世心經最重要的就是冷心冷情,唯我獨尊,一旦她對其他人或物的感情超過了一定範圍,就會走火入魔,他是她的心魔。

她一遍又一遍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每回憶一次心就被刺痛一次,她就像是瘋了一般自我折磨。

突然,她想起了什麽:“停下!”

“陛下?”畫宴感覺她這一路都不太對勁,忙問道,“怎麽了?”

“不回帝宮了。”墨雲喆壓下心底波動的情緒,盡量克制著自己的聲音道,“去永安寺。”

即便如此她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聽得出語氣裏面的急迫。

畫宴問道:“陛下為何突然想起來要去永安寺?”

“你覺得洛安兒是個什麽樣的人?”墨雲喆反問道,語氣裏暗藏殺意。

畫宴一時沒明白過來,突然想到什麽,驚訝道:“陛下是指,他是欺君?”

“是不是,詐一詐他便知道了。”墨雲喆眼底一片冰冷,她從未有這麽想殺死一個人。

如果這件事情她沒有猜錯,那麽這個洛安兒,還真是有夠厲害的,千刀萬剮都便宜他了!

滅世心經

永安寺。

一個個侍衛執劍而入,密密麻麻包圍了一整個院子,院子裏紅楓遍植,樹下一男子跪坐撫琴。

侍衛破門而入之際,洛安兒手下滑錯了一個音,聽聞這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浩浩蕩蕩的架勢,他眉眼不擡,繼續彈奏下去。

墨雲喆從兩旁的侍衛中間穿行而過,站到院子中間,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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