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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人事倥傯盡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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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任朕唯親

皇甫鈺在接到信的一時間,不由心裏暗罵烈清塵不厚道。

憑什麽好事都讓那家夥占了,得罪人的事卻讓他這個做皇帝的扛,簡直沒天理!就讓朕的皇弟轉交一份信走了,算什麽……朕是講道理的好皇帝沒錯,不過怎麽就覺得自己這麽可憐呢!皇甫鈺雖然心裏氣得咬牙切齒,不過還是照信上所說的安排妥當,派人快馬加鞭回了烈清塵。

廢話,得罪老子也不能得罪小子啊,如今可是兒子比爹難對付,蒼天可鑒哪,朕如此明君怎麽可能聯合欺騙兩位愛卿,這可全是被某人給指使的,不關朕的事啊!皇甫鈺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一旁的皇甫靖軒盯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道,“信裏說什麽呢?”

“說什麽,說讓朕早日為你尋一門親事,省得老往宮外跑,往他的狀元府跑!”皇甫鈺滿口胡謅道。

皇甫靖軒一聽立馬瞪眼回道,“我知道皇兄你騙我,哼不說算了!母後近日都沒說道我,皇兄你整日瞎操心些什麽,難道是沒被後宮裏那些美人妃子們煩夠。”

皇甫鈺笑罵道,“沒說道?你這小子最近連去母後宮裏請安都省了,母後倒是想說道你,可沒見你露面啊,這下可倒好,朕倒成了炮灰,不是被嘮叨我這個做皇兄的不關心你,就是被訓示未能早日為皇室延續血脈,你是自在了,全讓朕一個人在母後跟前賠不是。”

“嘿嘿,我的好皇兄,好哥哥,還是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皇弟我計較這些小事情了。”皇甫靖軒嬉皮笑臉賠笑,“那,母後那裏就靠皇兄繼續周旋了,記得多替我說些好話,別讓母後大人生我的氣哈!”

“你啊,行了,在朕面前裝什麽可憐,這好話嘛,多說幾句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皇甫鈺一頓,賣起關子來。

皇甫靖軒連忙追問道,“不過?…不過什麽?”

“不過王妃一事,你是不是該給母後和朕一個交代?若是你再像這樣不上心的話,無需母後大人發話,朕自己便要做主替你安排。”皇甫鈺佯裝嚴肅道。

皇甫靖軒一急,險些心事脫口而出,“誰說我不上心,我才不娶那些王公大臣家的女兒,無趣得很,你和母後可別逼我!”幸好最後收住了話頭,這才沒把某人一事給說出來。

“算了,朕自己都一攤爛事呢,哪還顧得上你,你就繼續安心做你的逍遙王爺吧,什麽時候瘋夠了,什麽時候收心了,再想娶親以後的事。”

“多謝皇兄!哈哈…這下本王可以肆無忌憚了。”皇甫靖軒討好道,“那就有勞皇兄在母後面前美言幾句,爭取母後能將我遺忘一段時間,等皇弟我把一切都搞定了,再向母後大人請安賠禮。”

“得了,還在朕這裏演,沒事就去母後宮裏看看,都在朕耳根子前念叨好幾回了,說再見不到你的人影,就要讓朕派人來押你,你們還真是,沒一個省心的,朕怎麽就這麽命苦啊,攤上你們幾個……”皇甫鈺順帶著又把烈清塵念叨了一遍,當牛做馬的皇帝有幾個人見過?!!

皇甫靖軒忙接道,“知道啦,我現在去還不行嗎,皇兄你如今都要趕上母後了。”

皇甫鈺不解道,“什麽?”

皇甫靖軒先是沒回話,而是神秘地站了起來,然後大模大樣走至門口,對著不解的某人眨了眨眼,最後才揚聲道,“啰嗦唄,哈哈!”說完扮了個鬼臉便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你這臭小子!”皇甫鈺望著某人消失的背影,那叫一個郁悶哪,禁不住在心裏犯起了嘀咕:自己該不會真像所說的那般啰嗦吧?不行不行,這樣下去可不是好兆頭,朕堂堂一國之君怎能被人說成愛啰嗦呢,又不是女子,被嫌棄話多簡直是赤裸裸的顏面侮辱,再者說了,朕這樣操心費神是為了誰啊,一群沒良心的,還真敢說!(某君:拜托,你堂堂皇帝說成是憂國憂民憂社稷的緣故不是更有面子!)

“啊,對了,朕要好好想一下究竟該怎麽說,才天衣無縫的不會惹段、烈兩位愛卿懷疑!”皇甫鈺突然自言自語道。

烈清塵在信裏只是交代了用何種法子,但卻並未詳盡說明具體該怎麽做,怎麽說,既然如此,那就要靠自己想一個完美的開場了。

吼吼,皇甫鈺這個皇帝還真是天生操心的主,好不容易忽悠走了咱們王爺,這下又要發愁烈大公子的事,真是……

(一百九十四)一念執迷

“四府一洞果然名不虛傳,難怪有那麽多的人趨之若鶩,今日一見,果然非同一般!看來,此番來青州城還真算是來對了,這麽好玩的地方,本少爺還是頭一回見。”回來的路上,段逸風便一直在回味,並且不住地讚嘆。

“呵呵,喜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更多更好玩的地方,只要逸風開口……”烈清塵寵溺地望著對方,深情款款,無限溫柔。

看得一旁的卓逍無比羨慕地感嘆道,“二位的關系真的很好。”

其實他早就想說了,一天下來,卓逍早就看出眼前這位烈公子待段逸風格外不同,而段逸風在烈公子面前也顯得有點……嗯?反正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和諧,美好,令人羨慕。

“呵呵,是嘛!”段逸風尷尬一笑,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瞪了某人一眼:都是你!而被瞪的某人則是無辜地聳聳肩,未曾出言解釋。

“當然是了!烈公子與你同床而枕,同衾而眠,宛若親兄弟般,簡直羨煞旁人。”卓逍嫌自己說得不夠明確,連忙補充道。

烈清塵看了眼直冒冷汗的某人,好心解圍道,“在下與逸風從小便認識,自然比旁人來的親厚。”

段逸風也連忙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竹馬竹馬的關系肯定和一般人的關系不一樣。”更何況還不止竹馬竹馬……

卓逍微微一笑,想到今日自己忙裏偷閑,私下推掉眾多前來道賀的大家,陪同這兩位一起外出賞景,真的感覺自己很幸運,有幸得識如此人物。

雖然段逸風他們並未表明身份,但從其穿著談吐便可看出,兩人地位非同一般,尤其烈公子,長相是普通了些,可羽扇綸巾,舉手投足間不自覺流露出的氣質不禁引人折服。

卓逍看到的自然是易容過的烈清塵,所以才會如此說。為了掩人耳目,咱們烈大公子才會繼續保持目前的這張臉,而用某人的話說則是,在此種場合下豈不更好,否則咱們驚艷才絕的烈大公子一現真容,不就成了來攪局的了。

想想京城內那些故意在烈清塵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小姐們,不難想象前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女子中也可能會出現此類花癡女?

“你不用招呼客人啊,今日都陪著我們了?”段逸風突然道。

“你們不就是我的貴客麽?”卓逍反問道,“呵呵,放心吧,有我爹在前廳頂著,我這個做兒子的出不出面都一樣,反正本就不是沖我來的,我也樂得清閑。”

說完,卓逍自嘲一笑,況且他也不喜歡湊熱鬧,盡管熱鬧的主角是自己。除非來人無可避免,卓逍一般不願意被打擾,否則他這個少東家也不會很少沾染鏢局的人事。

“說的也是,千篇一律的道喜,聽得多了是挺累的!”段逸風對此深表同情。

“你也覺得是吧?說實話,很多時候我還是很向往那種平平淡淡的人家,可以不用應酬這麽多來來往往的人……”卓逍不禁感慨。

烈清塵輕聲接道,“平淡人家有平淡人家的煩惱,並不是像你所說得如此輕松,只是立場不同而已,所以也沒什麽好羨慕的。”

卓逍一頓,忽而又笑道,“呵呵,確實像你所說的,看來是我自尋煩惱了。”

“既然是自尋煩惱就別想那麽多了!”段逸風接道,“不如說一下你的未婚妻馬聞月馬小姐,想必你與對方已經打過招呼了?”某人不禁起了八卦的心思。

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放在這裏照樣可以說“不在其所不思其行”,人往往想的是別人家的好,所以才會看不到對方的不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時看到的也許只是表象的表象而已。

況且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可能事事都盡如人意一般美好順心,所以一切只要看開就好,放開就好。

雖說是這樣說,可若是讓烈清塵在他家親親一事上放開心,放開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說人嘛,總有一兩件執著的心願未了,所以才會有執心,執情,執迷不悔……

就如烈清塵,就如禦邵寒……

人世間最看不清的是情,最化不開的是恨,最扯不斷的是愛,最泯不了的是仇……

情仇愛恨,本就看不清,扯不斷,化不開,泯不了。

人事倥傯盡誰意?幾番蹉跎是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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