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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識得情愛亂情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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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五)難頻錯對

雖說是已經打過照面了,可卓逍的臉上卻無半點兒喜色,更別提什麽未婚妻了。

“唉,段大哥又取笑我了,如今的結果其實早已註定,只怕在眾人眼中也不是什麽公開的秘密了,既然都已經心照不宣,段大哥又何必再提!”卓逍自知堵不了悠悠眾口,只能選擇不聽,不談,這樣也許可以自欺欺人地不去理會旁人的議論,眼光,可如今被段逸風提及,他不禁略顯尷尬。

“卓兄你這樣想可就錯了,好與不好只關乎自己的心念,又與旁人無關,就拿你的未婚妻馬小姐來說吧,既然都選擇了同樣的路,又何必在乎旁人的議論,擺在你面前的無非兩條路,一是成親,二是不成親,既然再沒有別的路,拋卻死路,就只剩一條路了,既如此,何不讓自己活得輕松點呢?”

其實烈清塵此時說的,正是他長久以來想對他家逸風親親說的話,只不過借著這次契機正好全盤吐露。

“活得輕松點……”卓逍似是無意識地呢喃。

烈清塵看著他的樣子,繼續道,“沒錯,活得輕松點!”

“我想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放棄娶馬聞月小姐,因為你是傲天鏢局的少東家,鏢局上下百十號人的生計將來都要依靠你,所以你會娶她,無關愛或者不愛,你娶了她便不會辜負她,既然如此,你何不讓自己試圖著去愛上她,讓她也愛上你,這樣的結果對你們二人是再好不過了。”

“如果不能一見鐘情,那便天長地久的相守;如果不能彼此相愛,那便退而求其次先試著喜歡,畢竟你喜歡的人恰巧也喜歡你是件很難得的事。”

聽著這番話的卓逍,真得很受震撼,而此時比他更震撼的是段逸風,烈清塵每一字每一句無不敲打在他的心上,每一字都那麽沈重,每一句都那麽真誠,他不能不震撼,也不可能不震撼。

烈清塵的感情太細膩太厚重,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段逸風感覺自己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比此時更加明白對方的感情,也從來沒有一刻比此時感受的更加徹底。

這一刻,他想他明白了,雖然不想承認,可他確實心裏有烈清塵的存在,並且是很重要的存在,段逸風同樣愛著烈清塵,卻永遠不可能像烈清塵愛他一樣愛得那麽深……

是愧疚嗎?也許是的……

從不熟悉到熟悉經歷了這麽多事,破無頭屍案,被擄救人,中毒解毒……段逸風仔細想來,終究是自己虧欠他良多……

烈清塵看著酒從壺嘴綿延不絕的落入杯中,直至滿溢出來,方開口提醒道,“逸風?”

段逸風連忙手忙腳亂地回過神來,“啊,哦,抱歉抱歉!”

“逸風想問什麽不妨直說?”烈清塵好笑地撚著手中的紙條,不緊不慢道。

雖明知道對方所為何指,意為何意,可咱們烈大公子偏偏裝出一副“我不知道”的良善無害模樣,擺明了要逗他家親親。

看著對方得意地笑著,這邊簡直氣得牙癢癢,段逸風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好奇某人手裏的東西上究竟寫了些什麽,值得抑制不住的笑意溢滿眼角,這才使得酒溢出杯子都不曾意識到。

“哦,原來逸風你不是因為想知道是何人的來信值得我如此高興,才一直盯著我看的?”烈清塵似笑非笑地回望著某人。

段逸風臉上猛然一紅,爭辯道,“誰來的信,關本少爺何事!”本少爺才不關心是你的哪位紅粉知己?

“呵呵,那你方才為何一直盯著我?嗯?”烈清塵邊說邊越湊越近,在距離他家親親一毫米處才停住,繼續道,“難道是故意的?”

“你這這般模樣盯著我,可如何是好?嗯?”

廢話真多,說得好像本少爺勾引你似的,以前怎麽沒見你在親本少爺之前打過招呼。

雖然這樣想著,眼睛卻順從的閉了起來,段逸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自從昨天那一番之後,他的心境幾乎天翻地覆的變化,段逸風只知道,他不能繼續一而再,再而三的前前後後躊躇不前了,清塵為他付出如此之多,他若是再逃避,只能讓兩個人都陷入萬劫不覆的痛苦深淵,這其中有愧疚,有愛意,更有憐惜。

有些話段逸風雖然不說,但是卻實實在在的做了,之前在與清塵發生之時,雖然是隨心而行,可難免有幾分男人的堅持在裏面,所以在結束歡愛之後,多少有些不自在,唯有這次,他心結徹底解開,完全身心投入對方的溫柔愛撫。

烈清塵仿佛感覺到他家親親的含蓄熱情,於是更加動情忘我,吻從眼睛一寸寸移到頸間,一邊手還不安分地去摸對方的腰肢,引得段逸風陣陣酥麻。

“唔…不要,停…”段逸風不適應地輕喘道。

烈清塵一時間難掩失望,雖情難抑制,可卻還是忍耐地松開了環在對方腰間的胳膊,強裝無所謂道,“你,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眼前的失望,欲望一切情緒盡收段逸風的眼底,他的心微微犯疼,知道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段逸風張口解釋道,“現在是白天。”

??!烈清塵一時之間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直至對方臉頰泛出一層不自然的紅暈,才恍然如得了寶似的,緊緊摟過他家親親,恨不得將對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平覆了一會兒,烈清塵溫柔地吻了吻對方的額頭,輕聲道,“逸風閉上眼睛便不是白天了。”話音剛落,也不給對方任何辯駁的機會,直接用舌頭堵上了嘴。

而咱們的段大少,即使沒有被堵上嘴,恐怕也沒力氣再說點兒什麽了,直至衣衫褪盡放倒在床上,腦子裏才突然冒出一句,“果然食色性也。”

床上人影一雙,然而地上卻平攤著那張可憐兮兮地罪魁禍首,上面一個大大的“等”字孤獨地躺在上面,再無人問津。

沒錯,皇甫鈺存心只寫一個字的回信,就是為了讓某人心急,先賣個關子,可他忽略了咱們烈大公子的本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也從不懷疑皇甫鈺會不幫他,所以在盯著紙條時,烈清塵才會微笑,至於他家親親主動投懷送抱,完全是意外之喜,所以才更加開心。

天大的好事將至,不能不開心。

(一百九十六)兩位愛卿

一大清早,皇宮禦書房內。

左,烈尚書;右,段太尉,分列兩邊。

坐在上首的皇甫鈺不知這種緊張的氣氛源於何處,只能愈發仁德地招呼道,“咳,那個,兩位愛卿快請坐!”

平常不太對付的兩個人,因為孩子們的關系,面上算是緩和了一些,見皇上言行如此反常,先是疑惑的對視了一眼,隨意即異口同聲道,“謝皇上!”

等了有半盞茶的功夫,誰都沒主動說話,當然了,皇上在這裏都沒開口,他們也不能催促,不過心裏卻是越來越懷疑。

氣氛沈悶的連一旁的徐公公都開始不自在起來,偷偷瞄了眼老神在在的皇上,徐福海不禁暗暗佩服起他家主子的耐力。

不過這回徐福海可是看走眼了,皇甫鈺他哪裏是老神在在了,只不過是故作鎮靜罷了,然而面上卻不起半點兒漣漪,其實心裏早就如滾鍋的螞蟻——團團轉了。

你想啊,要編謊話蒙騙這兩個老家夥,談何容易?何況,那是人家的兒子,他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將說出口的點子著實不靠譜,過於牽強,所以此刻才會猶豫再三,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旁的段鴻羽也坐不住了,悄悄拿眼珠子看了眼咱們皇上大人,除了微笑之外,發現對方沒什麽反應,便又默默地轉向對面坐著的烈初衡,以眼神詢問道,“吶,老狐貍,究竟什麽個情況,將咱倆留下來,又不說是為了什麽事?”

烈初衡心領神會,眼神回覆道,“這我哪裏知道?反正不是為了請咱倆喝茶這麽簡單。”皇上可沒無聊到請我們兩個老家夥來談天說地的份上。

廢話,這我當然知道!誒,你問問皇上究竟有事沒事,沒事的話,咱倆就打道回府得了,段鴻羽繼續暗示。

我看你才是老狐貍!自己怎麽不問?烈初衡瞪他。

哼,我問就我問,誰還怕你不成?段鴻羽這一點就著的暴脾氣,哪裏受得了對方的激將法,當時就坐不下去了。

而這兩人一切的一切都盡收皇甫鈺的眼底,卻只當沒看到。

段鴻羽起身道,“皇上,不知您召臣與烈尚書來所為何事?恕臣愚鈍,還望皇上示下。”

烈初衡聽言,也一同站了起來望向座上的皇上,面上疑惑顯而易見。

皇甫鈺還沒做好準備該如何開口呢?就被對方將了一軍,躊躇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話。

“讓朕先想想,為什麽事來著?”

烈初衡、段鴻羽:“……”

皇甫鈺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白癡,趕緊幹咳一聲為自己圓場,“咳,那個,兩位愛卿先別急,喝杯茶怎麽樣?”

不待對方回答,皇甫鈺緊接著對身邊的徐福海吩咐道,“徐公公,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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