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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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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倒是要叫你一聲哥哥嘍!”

楚留香點頭笑道:“雖說這裏沒人,咱們還是小心些好!所以十一你若是喊我哥哥,我是很樂意得。”

蕭十一郎了然地點點頭,道:“你說的也對,我叫你一聲也無妨。”

楚留香笑瞇了眼,等著他的一聲哥哥。

蕭十一郎張嘴,慢慢的吐出了一句:“哥......”下一個哥字還未出口,他的長腿已經快如閃電般的掃向楚留香。

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本來就近,蕭十一郎又是突然襲擊。他這一腿雖然看似尋常,卻封住了楚留香能夠避開的可能。所以楚留香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他跳下屋頂,要麽他只能接下這一腿。

楚留香的反應卻一點都不吃驚,就好像他算準了蕭十一郎不會乖乖叫他哥哥一樣。他不避不躲,看似緩慢的伸出的一只手,卻恰恰在蕭十一郎的長腿踢來之前,擡手相接,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腿。

作者有話要說: 打情罵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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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再見鷹王

“十一,其實哥和哥哥是同一個意思!”楚留香不忘繼續調戲。

“是嗎?”蕭十一郎瞇眼,使勁想要收回右腿。

“是的!”楚留香貌似認真的點點頭,手下暗暗加重力道。

“哦!”蕭十一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轉而笑道:“楚兄便宜也占了,是不是該松手了?”

“為何要松手?”楚留香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蕭十一郎的視線順著他的臉往下移,最後停在楚留香的手上。楚留香的視線跟著他一起移到手上,笑道:“蕭兄不是把它送我了嗎?”

蕭十一郎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是存心逗他玩呢!他也不打算再跟這個無聊透頂的人繼續說下出,單手撐在屋頂,身體騰空,餘下的左腿直直踢向楚留香的手肘處,迫使他松開手。

楚留香看他左腿再度踢來,也不敢硬抗。要知道單論內力力道,蕭十一郎決不在他之下。他若是硬接下這一腳,無論是他還是蕭十一郎受了傷,都不是好玩的!

卻不知蕭十一郎這一踢,看似攜著雷霆之勢,其實按力度,遠遠不及先前的一擊,他不過是算準了楚留香會松手,做做樣子罷了!

果然,在他的左腿離楚留香的手肘處還有一段距離時,楚留香手裏的力道便有了松懈。他右腿稍一使力,就輕易的從楚留香手中拔出。踢出的左腿順勢穩穩地停在了半空,腰部猛得一扭,整個身體以撐在地上的手為軸,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後,雙腳落地,修長的身體像一張彎弓,隨後收回了手,慢慢擡起了上半身,站了起來。

楚留香看得眼睛一亮,喝了一聲好。

“好什麽?”爽利的女音從下面傳來,“原來你們兩個躲在這兒,害得我好找。”話音剛落,說話的人就飛身上了屋頂。

嫵媚的眼,殷紅的唇,身姿窈窕,不是風四娘卻是誰?

“四娘!”楚留香笑道。

蕭十一郎從另一頭走了過來,也笑道:“四娘。”

風四娘斜了兩人一眼,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笑!”

楚留香摸著鼻子笑道:“誰又惹咱們風大美女了,說出來,我們替你出氣!”

風四娘瞪著他道:“還不是你們兩個!我問你,那天你們究竟從老鷹王手裏奪了幾把刀?”

楚留香無辜道:“只有一把,不是給你了嗎?”

風四娘道:“那趙無極怎麽說刀在十一郎手裏,他難道不知道我們只奪來一把刀,還是一把假刀嗎?”

楚留香道:“說不定,他......”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隨後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聲音響起:“四娘,你在上面嗎?”卻是楊開泰。

楚留香別有深意的看了風四娘一眼,風四娘回蹬他,不耐煩的回道:“幹嗎?”

楊開泰道:“你下來,我有事跟你說。”

風四娘道:“為什麽不是你上來?是你有事,又不是我有事。”

楊開泰在底下道:“站在別人家的屋頂,也...也太不禮貌了。”

楚留香趕在風四娘發火前,笑道:“楊兄說得對!我們這就下來。”說完和蕭十一郎率先飛了下去。

風四娘一見兩人都下去了,也沒了發火的理由,只得跟著下了屋頂。

“四娘!”楊開泰低聲道。

“幹嗎?”風四娘看著他道。

“我...我...我相信你。”楊開泰道。

“嗯?”風四娘疑惑的看向他。

楊開泰擦擦汗道:“雖然趙無極說是你把刀劫走的,但我相信你不是偷刀的賊。”

“為何?”風四娘問道,她垂下了眼,楊開泰看不見她眼中的情緒。

“不——為什麽,我就是相信你!”楊開泰道。

“你——可真是個呆子!”風四娘道,她的眼睛有些濕潤了,隨後又輕聲補充道:“但也是個君子。”

楊開泰癡癡地看著她,不說一句話。

風四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微微偏向一邊,好像怕被楊開泰瞧出來一般。

誰知,她這一轉頭,就瞪大了眼晴。原本站在旁邊的那兩個人突然憑空消失了。

“真是兩個鬼!”風四娘恨聲道。

她急忙沖進了蕭十一郎的屋子,果然,屋裏的油燈還在亮著,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風四娘拿起桌子上的紙,接著燈光看去:

四娘,楊開泰雖然有點呆,卻是個真正的君子。你就不要老是欺負他了,希望下次見面時,能喝上你們的一杯喜酒!

四娘,楊開泰是真得對你好,我只怕你再也不會遇見一個,比他對你的好,還好的男人了。把你交給他,我就放心了。

上面的字,字體挺拔漂亮,帶著一股子瀟灑的味道。風四娘沒過,卻能猜出是誰的字。下面的字說不上好看,勉強能讓人認出罷了!風四娘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兩個混蛋!”她突然發起怒來,把那張紙撕得粉碎。

她現在只恨自己太了解那兩個人的行事作風了,簡直就是神出鬼沒,稍不留神,人就不見了。

夜色寂寥,楚留香和蕭十一郎慢慢地走著。

蕭十一郎在哼歌,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首歌。

這是一首曲調獨特,歌詞晦澀的歌。凡是聽過這首歌的人,都無法不被它蒼涼的意境所吸引。

這是在楚留香第一眼見到的蕭十一郎,也是平日裏見不到的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是個太過於清醒的人,所以很多時候他只能做個局外人。能看見,卻永遠不能分享別人的快樂。

但他遇見了楚留香,偏偏楚留香是個能把快樂帶給別人的人。所以,在蕭十一郎還未察覺的時候,他孤寂的心已經被慢慢的被楚留香,所溫暖,所填滿了。

楚留香也開始唱歌,他的歌聲不大,卻十分有穿透力,以至於蕭十一郎能清楚的聽見他唱的歌詞是——

“一自夢熊占後,惹得嬌慵病久。個裏自分明,羞向人前說有。鎮日貪眠作嘔,茶飯都難適口。含笑問檀郎:梅子枝頭黃否?”

蕭十一郎雖然不曾去那地方尋歡作樂,卻也知道這分明是首花娘們吟唱的艷歌,再加上楚留香特意唱的陰陽怪氣得,他心裏面因為風四娘的事而升起的孤獨感,立刻煙消雲散了。

很久以後,蕭十一郎嘆道:“和楚留香在一起,只怕一輩子也不會有孤獨的時候了。”

楚留香笑瞇瞇的回道:“那是當然!”

而現在,蕭十一郎只想把這人敲暈了丟到一邊去,省得他再丟人現眼。當然,他只是在心裏想想,因為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前面的暗林裏停了下來,蕭十一郎和楚留香對看一眼,朝腳步聲停止的地方走去。

走得近了,能聽見粗重的喘氣聲,來人顯然受了重傷!

在離夜行人還有幾步距離時,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來:

“誰?”

這聲音是?

楚留香腳步一頓,看了蕭十一郎一眼,停了下來。

蕭十一郎點了下頭,一個人慢慢走了過去。就看到一個人自樹後探出了半邊身子,笆鬥大的頭頂上生著一頭亂發。

這人赫然竟是“獨臂鷹王”!

蕭十一郎臉上不動聲色,道:“閣下是?”

司空曙一只獨眼惡鷹般死死審視他,良久才道:“老夫人稱‘鷹王’。”

蕭十一郎淡淡的道:“是嗎?”

司空曙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老夫的名號?”

蕭十一郎驚訝道:“你很出名嗎?”

司空曙見他的樣子不像是作假,只當他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他從懷裏拿出一輛黃燦燦的金子,道:“小子,你若是把我背到前面的沈家莊去,這金子就是你的了。”

蕭十一郎好像真得被金子迷了眼,一動不動的瞧著司空曙手裏的金子,嘴裏卻道:“我怎麽知道你這金子是真是假。”

司空曙好像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上來驗一下它的真假。”

蕭十一郎遲疑道:“你開始說你是很有名的江湖中人......”

司空曙笑了起來,他的笑裏滿是英雄末路的蒼涼。他道:“我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怕什麽?”

蕭十一郎像是被他勸服了一般,慢慢走近了司空曙。他的手剛朝司空曙手裏的金子伸去,司空曙眼裏寒光一閃,獨臂暴漲,像是鷹爪般地猛然抓向蕭十一郎伸來的手腕。

蕭十一郎後退半步,淩空後翻,躍至數丈之外。

司空曙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道:“你究竟是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絕不可能有這樣漂亮利落的身法。

他笑道:“趙無極說我從你們四個手中奪取了割鹿刀,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司空曙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大聲道:“你是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笑著點了點頭。

司空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一笑牽動了傷口,馬上疼得出來一身冷汗。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不停的大笑。

蕭十一郎奇怪道:“你笑什麽?”

“他是在笑你和他一樣,被人利用了。我說得對不對?鷹王。”楚留香從後面走了出來,接口道。

司空曙見憑空冒出一個人,瞪大了充血的眼睛朝楚留香看了。他剛才明明只聽見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這究竟是人還是鬼?他若是人,他的輕功到底高到了何種地步?連他司空曙都聽不見他走路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撒嬌打滾,乃們快來偶的碗裏吧!O(∩_∩)O哈哈~

☆、小公子(一)

秋天的晚上,已經有些冷了。夜靜悄悄地,偶爾傳來幾聲蟲叫聲。

楚留香和蕭十一郎見三人走遠了,這才從樹上躍下來。

不太明亮的月光下,司空曙的頭滾落在離身體一尺遠的地方。斷口處的血跡已經幹澀了,在這樣的深夜裏,看起來格外淒厲恐怖。

寫著字的樹皮就在司空曙身體旁邊,血字昭昭,倒真像是蕭十一郎狂傲的性格。

楚留香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司空曙身前也算個人物,最後竟死的如此淒涼,可見生死輪回,世事不定。

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他嘆息過後,就和蕭十一郎快速離開了此地。要是真讓人來個人贓並獲,可真是笑話了。

蕭十一郎皺眉道:“那個小公子看著年紀不大,手段卻是狠辣。”

楚留香接口道:“他口中的師父也不知是何人?做徒弟的都這樣毒辣,可見這做師父的也不是個簡單角色。而且此子雖然計謀老練,卻心術不正,只怕稍不留神就被他坑了去!”

蕭十一郎道:“也不知道這青衣人的名字叫做小公子,還在僅僅是個別稱。”

楚留香搓著下巴道:“這倒是不清楚,不過我倒是知道這小公子,其實是個女公子。”

蕭十一郎吃驚道:“女的?”

楚留香笑了笑道:“十一,你記不記得她中途拿出了條手帕,去擦割鹿刀。”

蕭十一郎不解道:“又不光女人帶手帕,男人有時也會攜帶。單單這樣,不能說明吧!”

楚留香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男子的手帕和女子的是有區別的。男人帶的手帕一般是凈面,最多在邊角處繡一叢竹子之類的風雅之物。女子的則精致的多,而且男子的手帕要比女子的大一些。”

蕭十一郎瞇眼看向楚留香,調侃道:“果然是楚風流呀!女子的貼身之物都知道的這樣清楚,也不知平日裏收了多少條充當定情之物!”

楚留香苦笑道:“我不過是因為有三個妹妹,偶然知道罷了!十一,你也用不著這樣擠兌我吧!”

蕭十一郎不笑他了,轉了話題道:“不管這青衣人是男公子也好,女公子也罷。她偏偏不該惹到我蕭十一郎的頭上,莫不是真當我是好欺負得?”

他想起剛才小公子讓屠嘯天兩人打聽沈碧君回連家的路線,打算用他的名義使一招調虎離山計,將連城璧騙走,好劫走沈碧君就滿肚子氣。

楚留香摸著鼻子道:“現在咱們至少知道小公子的師父是個男的。”

蕭十一郎疑惑的看向他。

楚留香攤手道:“不然,就不是把有著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連夫人劫回去,而是直接將她毀容了。”

女人的嫉妒心,他可是從石觀音身上重新認識了。

蕭十一郎不置可否,反正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凡是與女人有關的事,楚留香的猜測十之八九都不會錯了。

可憐一臉笑容的楚留香還不知道,他現在已經被蕭十一郎貼上了個‘憐香惜玉’的標簽。

蕭十一郎道:“既然小公子打得是連夫人的註意,咱們也跟著等在路邊,讓她無功而返好了。”

楚留香的臉色有些凝重,他欲言又止。

蕭十一郎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莫非忘了我是蕭十一郎!”

楚留香的眉頭慢慢展開,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蕭十一郎!”

有那麽多的人想要殺蕭十一郎,他還不是活得好好的?這不僅僅是運氣,更是因為他有實力。

世上有很多人都像野獸一樣,有種奇異的本能,似乎總能嗅出危險的氣息,雖然他們並沒有看到什麽,也沒有聽到什麽,但危險來的時候,他們總能在前一剎那間奇跡般避過。

楚留香是這樣的人,蕭十一郎更是這樣的人,所以他不必擔心他,因為他和他一樣,都是這世上少有的強者。

秋日的陽光還是有些刺眼,正午時分,大大的太陽高懸,路上的行人都有些撐不住了。

這裏是個三岔路口,樹蔭下有四個人,一個賣酒的糟老頭,兩個英俊的男人,和一個可愛的少年。

老頭兒坐在樹根邊打著瞌睡,他前面擺著個挑擔,裏面有酒,還有開花蠶豆、椒鹽花生和鹵蛋下酒,口味雖未見佳,做得卻很幹凈。

兩個男人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下酒的零嘴。

少年一個人撐在下巴,眼睛一會兒轉向喝酒的男人,一會兒又看向路口,好像在等什麽人一樣。

這少年圓圓的臉,大大的服睛,小小的嘴,皮膚又白又嫩,笑起來臉上一邊一個酒渦,兩只眼像水晶珠子一樣,骨碌碌的轉著,真是說不出的可愛。

沒過多久,路上揚起了一陣沙塵,隨後一駕看起來頗為豪華的馬車停在了岔路口。

“你們趕了半天的路,也累了,就歇下來喝碗酒吧!”一個溫柔動聽的女聲從馬車裏穿了出來。

趕車的老趙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什麽可疑之人,舔了下幹澀的嘴唇,稍微疑遲了下,回道:“是。”

他想了想,又道:“夫人要不要也出來休息下?”

馬車裏的夫人好像思考了下,柔聲道:“也好。”

車廂的門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在這一剎那間,所有的人不但都停止了動作,幾乎連呼吸都已停頓,他們這一生中從來也未曾見到過如此美麗的人!

她穿的並不是什麽特別華麗的衣服,但無論什麽樣的衣服,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會變得分外出色。

她並沒有戴任何首飾,臉上更沒有擦脂粉,因為對她來說,珠寶和脂粉都是多餘的。無論多珍貴的珠寶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無論多高貴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麗。

她的美麗是任何人也無法形容的。

有人用花來比擬美人,但花哪有她這樣動人?有人會說她像“圖畫中人”,但又有哪支畫筆能畫出她的風韻

就算是天上的仙子,也絕沒有她這般溫柔。無論任何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就永遠也無法忘記。

但她卻又不像是真的活在這世上的,世上怎會有她這樣的美人她仿佛隨時隨刻都會突然自地面消失,乘風而去。

這就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沈壁君。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好像天上的太陽也被她奪取了光芒。

沈碧君坐在一個幹凈的桌子前,桌面上擺著從連家帶出來的青瓷茶杯。穿戴整齊的騎士圍在她的周圍。

老張坐在沈碧君旁邊的桌子上,他從衣服裏拿出個銀勺子,在壇子裏舀了一勺酒,看到銀勺子沒有變色,才輕輕吸了一口,然後才點頭對周圍的騎士道:“可以喝了。”

周圍的騎士井然有序的依次拿起一碗酒,喝了下去。

少年看了看老張,又看向沈碧君,笑著靠近道:“姐姐,你是誰家的姑娘,長得真好看!”

少年剛一靠近,就被護衛攔在了外面,他撅起嘴巴道:“漂亮姐姐,你不喜歡我嗎?幹嗎不讓我過去。”

少年本來就長得很可愛,這樣撒起嬌來,更是嬌憨得很,任是鐵石心腸的人,只怕也會因為他此時可愛的模樣變得心軟起來。

沈碧君把手放在小腹上,這裏,有一個新生命。她情不自禁的想到,當他長大後,會不會也像這個少年一樣,跟她撒嬌,還是會像連城璧一樣少年老成?

這樣一想,她的心裏簡直被某種喜悅溢滿了,她的聲音也變得越發柔和起來:“讓這位小兄弟過來吧!”

護衛們見主母發話了,也不好再攔住少年。

少年歡歡喜喜的跑了過來,坐在沈碧君身邊,天真的問道:“姐姐,你是從月宮裏來的仙子嗎?”

他的語氣裏滿是小孩子的好奇,就好像沈碧君真的是從月宮裏來的一樣。

沈碧君看見他認真的小臉,微微笑了起來。一個護衛忍不住插嘴道:“這是我們連家堡的少夫人。”

少年睜大了眼睛道:“原來姐姐是沈碧君!”

沈碧君笑道:“小兄弟聽說過我?”

少年仰起頭道:“江湖上誰不知道連家堡的少堡主和沈家莊的大小姐是一對令人艷羨的恩愛眷侶。男才女貌,夫唱婦隨。”

沈碧君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失神,神仙眷侶嗎?

但馬上,她又恢覆了常態。她是真正的淑女,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景下,都不能失態,都不能表露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在之前的十幾年裏,她做得很好,在接下來的歲月裏,她相信她同樣能做好。

是的,神仙眷侶。她和連城璧就是神仙眷侶!

“姐姐,你要不要嘗一嘗這裏的鹵蛋,很好吃的。”少年拉著她的袖子道。

沈碧君看向少年手中的碗,不忍心辜負少年的好意,點了點頭。

少年高興的把碗遞給沈碧君。

“夫人!”老趙叫道。

沈碧君搖了搖頭,意示沒事。她用銀筷子夾起鹵蛋,咬了一口。老趙見筷子沒有變色,放下心來。

“好吃吧?”少年笑著問道,就像一個等著主人誇獎的小狗。

“嗯!”沈碧君笑著點頭。

少年喜道:“姐姐你喜歡就好,那邊的叔叔哥哥們也來嘗一嘗。”他說著,跑到老頭哪兒,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老頭道:“我把鹵蛋全都買了,你給那些叔叔哥哥們送去!”

老頭連連點頭。

坐在一邊默默喝著酒的兩個男人也謝了少年的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碼字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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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二)

太陽高高懸掛,陽光照在路面,飛舞的塵土肉眼可見。

樹蔭下卻是十分涼爽,再加上正值午後時分,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一個、兩個,當第三個護衛開始靠著桌子睡覺時,沈碧君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但已經晚了。

樹下除了她和少年還有賣酒的老頭,所有的人都睡著了。

沈碧君就算再笨,也知道是誰搞得鬼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年道:“你——下了毒?”

少年笑嘻嘻道:“姐姐你真聰明。”他雖然嘴裏叫著姐姐,眼神卻變得奇怪起來,好像是嫉妒,又好像是別的什麽,全然不見了開始時天真無邪的模樣。

沈碧君鎮定下來,問道:“為何我沒事?”

少年歪著頭笑道:“因為姐姐你沒有喝酒。”

沈碧君知道對方是沖著她來得了,她皺著眉道:“你究竟是誰?”

她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連皺眉時,都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少年眼中的妒忌更盛了,他道:“姐姐你真漂亮,連我都忍不住動心了。”

他見沈碧君眼裏閃過一絲羞惱,心裏有種奇異的滿足,慢慢走近沈碧君道:“跟我走吧!沈姑娘。”說著,就要伸出手去抓沈碧君。

沈碧君似乎放棄了反抗,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無可奈何的看著少年靠近。

就在少年的手快要抓住她時,她右手手腕快速翻起,一道金光閃過,一枚金針從她的袖子裏飛出直直的射向少年。

少年翻身後退數丈,堪堪躲過了金針,待他站定,剛才射出的金針已不見了蹤影。

‘金針沈家’從來名不虛傳,很多人往往在看見沈碧君時,只記得她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卻忘了自從莊主沈勁風夫婦出征流寇,雙雙戰死在嘉峪關口之後,她成了沈家唯一的嫡系傳人。

少年低著頭拍掉衣服上沾著的塵土,再擡起頭時,大大的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水。他癟著嘴道:“我只是想請姐姐去我家玩,怕你的護衛不同意才給他們下了迷藥。姐姐你不去就算了,還對我出手。”

少年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就好像受了萬般委屈一樣。

沈碧君放下了手,沒有說話。她為人一向心軟,即使沈老太君已經多次告誡她對敵時不要手下留情,她還是做不到。

少年從剛才到現在,確實沒有要傷害她,難道他真的是想請她去做客嗎?沈碧君看著這樣一個可愛的少年,再次心軟了起來。

少年走進了兩步,見沈碧君沒有再動手,又走進了幾步。

少年張了張嘴,低聲說了一句話。

“什麽?”沈碧君問道。

少年又低聲說了一邊。

沈碧君還是沒有聽見,她不由得靠近了少年一些。

銀光閃過,七八件暗器從四面八方襲來,沈碧君慌忙後退,卻仍是晚了一步。一件菱形的暗鏢眼看就要打到她雪白的臉蛋,她心裏一沈,閉上了眼。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沈碧君疑惑的睜開了眼。

卻看見一只手,那只手修長勻稱,兩根手指正好夾住了暗鏢。沈碧君沿著手往右移動視線,看見了一個修眉俊眼的年輕男人。

男人一雙秀逸的眼中閃動著溫和的笑意,收回了夾住暗鏢的手,問道:“夫人沒事吧?”

沈碧君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半天,臉一紅,低聲道:“沒事!”

男人笑笑,轉身走向另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

蕭十一郎瞇著眼看了楚留香一眼,轉頭看向少年。

少年吃驚道:“你們竟然沒中毒?”

楚留香笑道:“酒沒毒,鹵蛋也沒毒,兩個一起卻有毒。”

少年道:“你們何時看出來的?”

蕭十一郎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老頭,道:“他雖然裝得很像,卻忘記了一件事。”

少年問:“何事?”

蕭十一郎道:“他的手盛酒時不夠穩,總是把酒灑出,這樣子賣酒,豈非要蝕老本?”

少年狠狠瞪了老頭一眼,問道:“你們想要抓我,去向連城璧邀功?”

蕭十一郎淡淡地道:“你若不是用我的名義將連城璧騙走,我才不會多管閑事!”

少年失聲道:“你是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沒有回答他的話。

少年眼睛轉了幾圈,突然朝沈碧君的方向跑去。

但他的速度如何比得過楚留香,他才剛走了兩步,就被楚留香攔住了去路。

楚留香摸著鼻子道:“我勸你還是乖乖得好。”

少年怒瞪著他,揮手打出暗器。楚留香左右挪動了幾步,輕易的躲開了。

少年見暗器打不中他,反而鎮定了下來,開口道:“你是誰?”

楚留香笑道:“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少年明顯不相信他說的話,能躲過他暗器的人,絕不可能在江湖上無足輕重。他慢慢笑了起來,剛才還是可愛的臉霎時變得嫵媚起來,大大的眼睛裏流露出誘惑的風情,恰到好處將純真和放蕩揉捏在一起。這樣的笑容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實在是顯得詭異,卻又偏偏十分勾引人心。

楚留香看得一楞。

就在楚留香發楞的一剎,少年沖進了他的懷中。

他竟是個女子!

軟玉溫香,楚留香似乎已經被她迷住了,這樣一個美人兒,那個男子又能拒絕呢?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過了一瞬,女子擡起頭,朝楚留香微微笑了起來。紅暈爬上她白玉般的臉頰,少女的羞澀和少婦的成熟在女子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楚留香似乎已經癡了,他呆呆的看著女子,完全沒了反應。

女子伸出手,像是要撫摸楚留香的脖子,就在她的手快要觸上楚留香的皮膚時,楚留香快如閃電般的出手抓住了她白嫩的小手。

“你——真壞!”女子吃吃地笑道。

“怎麽比得上姑娘呢!”楚留香跟著笑道,他抓住女子的手腕,將她的手心往外翻。陽光下,女子粉嫩的手指間,赫然夾住一根閃著烏黑色光澤的細針。

“女孩子家,還是溫柔些得好!”楚留香笑道。

“是嗎?”女子嬌笑道,她張開櫻桃小嘴,低聲笑了起來,在笑聲快要結束時,猛地朝楚留香吐了一口氣。

一股褐色的煙霧從她口中噴出,直擊楚留香而去。

這竟是個滿身是毒的蛇蠍美人,稍不註意,就會被她的毒刺紮中。

楚留香身體迅速後仰,即使這樣,還是無法避免的吸了一口毒氣。女子順勢從他懷裏躍了出來,飛向沈碧君。

“楚流!”原本看戲的蕭十一郎見情形不對,騰空飛起,瞬間奔至楚留香身邊,接住了他倒下的身體。

沈碧君聽見蕭十一郎的呼聲,剛一轉頭,正對上女子的笑靨,心裏頓時起了一陣惡寒。

“姐姐!”女子笑道,擡腿朝她踢來。

勁風破空,沈碧君急速的往後一退。女子一擊不中,再上一擊,雙腿交替著朝沈碧君踢去。

沈碧君一退再退,手掌翻轉,剛打算拿出金針,卻突然感到肩膀一麻,癱軟在地。昏迷的前一刻,沈碧君看見一道寒光從女子的鞋底閃過,射向她的右肩。

“姐姐,你還真是笨呀!明知道我有暗器,還不一開始就用金針。”女子看著軟倒在地的沈碧君得意的笑道。

小公子把沈碧君抱上馬車,看向老頭道:“你不上來?”

老頭笑瞇瞇的道:“我既然已經出來了,又何必再回那個鬼地方?”

小公子嘆道:“那你如今可算是解脫了!”

老頭笑道:“其實你也可以解脫。”

小公子的眼中有一瞬間的向往,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她道:“我只怕這一輩子也不能解脫了!”她又道:“你既然決定要走,就快走。”說完,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樣毒辣的女子也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時候?

老頭搖了搖頭,也不管他的挑擔了,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唱:

“黃沙漫天暮雲低,狂風卷地昨非昔。”

一遍又一遍,歌聲漸遠,卻仍能聽清。

卻說蕭十一郎接住楚留香,連喚了數聲楚兄都不見楚留香應答,想到那個自稱小公子的女人手段狠毒,心裏一陣恐懼,正是心急火燎時,卻見楚留香睫毛輕輕動了一下,隨後那雙秀逸的眼睜開,裏面閃動著他熟悉的笑意。

頓時只覺又是歡喜又是惱怒,更摻雜著一股後怕,一時間七情六欲湧上心頭,五味陳雜紛紛襲來,竟是癡了。

楚留香本想調笑兩句,一看見蕭十一郎明亮的眸子中閃過的擔憂,到了嘴邊的話,卻是說不出來了。他想了想,還是柔聲道:“十一,我沒事!”說著還特意眨了眨眼。

是呀!自己怎麽忘了他是楚留香。蕭十一郎有些自嘲道。他垂下了眼,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中覆雜的情緒。

蕭十一郎收回扶著他的手,默然的扭過頭朝小公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十一!”剛才蕭十一郎一瞬間出現的低落情緒,讓楚留香心裏咯噔一下,他忙出聲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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