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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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離開展家，如果在外面嚷嚷了什麽，其他都是小事。”雲翔緊蹙雙眉“我這位未來大舅子的手可不像他儒雅的氣質那般軟，真讓他們知道了，你讓小敏怎麽看展家？！還是我需要離家另尋宅院？”
展祖望最忌諱的就是分家一詞，在他心中只要自己活著就不許出現分家的局面“雲翔，現在還不夠亂嘛？”
“快刀斬亂麻。”展雲翔也不退讓“這關系到我未來的生活，人都說家宅安寧才能大展宏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爹，如果這老婆子在外面胡言亂語一句，那麽最輕的，大哥失心瘋的名號就肯定逃不了；重了後果我也不嚇唬您了；大哥和這個齊媽孰輕孰重，您掂量不出來嗎？”
“不會的。”魏夢嫻聽出了雲翔言辭中的一絲狠絕“老爺，你饒了齊媽，她不會亂說的，我保證！”
“保證？”雲翔輕嗤“大娘，您連自己都無法保證，如何能保證齊媽呢？”
品慧上前“是啊，老爺，你想啊，一個老婆子到底哪裏來的這天大膽子敢想出這種天打五雷轟的骯臟主意？她就是有賊心也未必有賊膽。”撇了眼魏夢嫻“大姐不是一直標榜自己的兒媳婦是出自大戶人家，知書達理；怎麽？看到小敏比你那個童映華強上百倍就眼紅心酸了？齊媽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婆子，哪能想出這種計劃來，到底是誰幕後主使，不用我說吧。”
魏夢嫻捂住胸口，氣的手直抖“你，你血口噴人！”
品慧這麽多年今天總算有些揚眉吐氣了“我這血口也是被想出這麽下作毒計的人給氣的噴出的，想毒計的人腦子是不錯，可老爺不是沒遇過事的人。”
“好了。”展祖望止住品慧之言。
展雲翔依然坐著“爹，齊媽也是展家的老人了，上次敏毓送的那口棺材質地也不錯，擱著也是擱著，不如就賞了她吧。”
展祖望有些猶疑不決，齊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發妻，他不能不顧魏夢嫻的面子，如果處置了齊媽也就是打了魏夢嫻的臉面；但想起雲翔的話，是啊，雲飛和一個齊媽比，自然是兒子重要。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紀天虹還跪著呢，拼命搖頭“老爺，不可以的，不可以這麽殘忍的。”
“天虹妹妹，這件事只有在這裏蓋棺定論才能保住大哥和你的名聲。”展雲翔勸解道“你好不容易快要美夢成真，可不要輕易放棄難得的機會，因為展家容不得婚前失貞的女子做正妻的。”這裏的展家並不是展祖望，而是整個展氏家族，真追根究底起來可是紀天虹自己倒貼上的。
“天虹，不要說了。”紀天堯也是在展家長大的，自然清楚雲翔話中的寓意“天虹，這事你也是受害者。”
雲翔不理會她，繼續看向父親“爹，此事若鬧大，讓族長知曉，您就想自己解決都未必能成；為了大娘好，為了大哥好，為了天虹妹妹好，請您決斷。”
展祖望閉起了眼睛。
“老爺——”魏夢嫻心頭大驚，哭喊著昏了過去。
她這一昏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天虹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去“太太？太太，醒醒啊。”
展祖望沒管六神無主的紀天虹，者是立刻讓紀總管叫醫生來，屋內的其他人也都隨著展祖望的離開而離開。
“小姐，小姐……”齊媽眼見魏夢嫻被人扶出去，也橫下心來“天虹，你好好照顧太太和雲飛少爺，我把他們二個就交給你了！”說完就沖向屋內的立柱。
誰知道被人絆了一下，還沒有觸及到柱子就摔了下來。
“想死也別死在我展家廳上。”雲翔瞅了眼摔倒的齊媽“這大少爺還沒有見到呢，齊媽你也舍得死嗎？”
齊媽被二個力氣大的婆子拖起，怒視展雲翔“你還想幹什麽？”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先去閻王殿等著，我會將你認為無比尊貴的人一個個給你送下去的。”展雲翔微笑起來“很快！”
齊媽見他這付模樣還想大叫，還沒出聲就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展雲翔起身“雖然你是展家老人，不過一個罪人是沒有資格享受那麽好的棺材的，看起來還是給大娘留著好。”
吳媽靜默的出現，手一揮，齊媽被拖了出去。
展雲翔邁步而出，外面的太陽很大：齊媽，你也不要死不瞑目，誰讓你認為最尊貴的大少爺現在正為二個戲子忙碌呢。
40三十九
展雲飛在哪裏呢？
自然是蕭家,蕭家現在全靠他撐著才沒有倒；蕭雨鳳的精神狀態還不是很好,蕭雨鵑可以起身了,人有些浮腫,面色也不好,當初艷麗的模樣都快看不出來了。
“雨鳳,我以後可能不能天天來了。”展雲飛輕聲的說。
蕭雨鳳瘦的很厲害,呆呆的望著他,現在看見他倒不會緊張，反而是呆滯。
蕭雨鵑有些緊張“為什麽？”
展雲飛不知該如何說“有些事,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丟開你們的。”
正在吃飯的小三都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聽展雲飛說不能天天來都放下了筷子“展大哥,你要是不來,我們要怎麽辦？”大姐癡傻，二姐脾氣更壞了，小五的腿還不好。
小四也難免垂眸，他還太小，還不能承擔起這麽一個重任。
蕭雨鵑也是食之無味“是不是你也嫌棄雨鳳和我了？”這也在情理之中，人家是高門富豪子弟，她們二人如今不過是殘花敗柳。
“當然不是！”阿超立刻替他澄清“只是有些事……你放心，大少爺說不會不管你們就肯定會管到底的。”
蕭雨鵑喪氣的別過臉“其實和展大哥沒什麽關系，你雖然喜歡雨鳳，可是……我聽到她被那些人折磨時還尖叫著要你來救她……”說著話眼淚落下。
展雲飛用手蓋住眼睛“都是我沒用，我沒能早些接你們離開這個鬼地方，才害的你們如今這般。”
“不，不是你的錯，都是展雲翔帶了那個魔鬼來！”蕭雨鵑恨的咬牙切齒，卻又恨自己現在完全無法報覆了。
展雲飛不知如何勸慰她“雨鵑，雖然我不能天天來看你們，不過阿超會時常來的，你有什麽需要就和他說；我請了張媽，有什麽事你都可以讓她做。”
蕭雨鵑不答，走過去捋開雨鳳垂散下來的發“姐姐曾經是多麽完美的人，爹經常說姐姐最像娘美麗溫柔又善良，他是多麽希望姐姐能嫁得良人，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雨鵑，你不要那麽悲觀。”雲飛明知雨鳳的遭遇，可還是放不下她“雨鳳一定能清醒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雨鵑落下淚來“清醒？對我們來說瘋狂反而比清醒來的好，如果可以我也像姐姐這樣，什麽都不知道才好。”過去？怎麽可能？
“雨鵑，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桐城？”阿超開口“換一個地方，沒人認識你們。”
“離開？”雨鵑覺得這二個字對她來說有些遙遠“可能去哪裏呢？”她出生在這裏，對於外面未知的世界一點都不熟悉“哪裏又是我們的容身之地呢？爹娘的墳也都在這裏，你要我們去哪裏？”
雲飛不同意“外面對她們來說更是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的，雨鳳又這樣一個狀態，去哪裏不都一樣嘛！”
阿超只是提出一個建議。
蕭雨鵑望著這二個在那事之後不帶其他想法的男子，垂下眼“其實我和雨鳳都已經這樣了，可是小五，她好可憐，難道她要一輩子都坐在那個輪椅上嗎？我好恨啊，為何上天就是這樣不公平。”她用力的捶打著自己。
“雨鵑，你不要這樣。”在此事上展雲飛是萬分自責的。
阿超也勸“是啊，你不要這樣，有任何事你說就是了。”
雲飛連連點頭“對對，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做我會答應的。”
“不反悔？”蕭雨鵑擡頭。
展雲飛就差拍胸脯了“自然。”
蕭雨鵑昂起頭“那麽接小五去你家住，直到她身體康覆為止；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根本無法好好照顧她，就算有張媽，可她一個人怎麽能顧我們這麽多人，更何況小五還是個病人。”她隨後的話解釋了為何有這個無禮的要求“那個金家的女人本來也是個殘廢，可她家有錢，所以替她治療到現在能走能跑，你展家也是大戶人家，我想一定能夠還我們一個健康如初的小五！”在河岸邊再次看見敏毓她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個？！
展雲飛還不能反應“我會負責到底的，可不是讓小五去醫院更好嘛。”為何要住入家裏呢？
蕭雨鵑眼睛一瞪“你是不肯嘍？醫院？我們家這樣的情況她能住院嗎？誰去照顧她？你家裏婆子丫頭一大堆，你可是堂堂展家大少爺，難道指使個丫頭都不能嗎？而且醫生也說了，她現在需要細心照顧。”
阿超覺得有些為難：拿錢出來是一回事，可是讓人住入家裏，這個……看向一邊的展雲飛。
展雲飛很意外她的要求，一時間不知如何答覆她。
蕭雨鵑看著他也是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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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緊急搶救，魏夢嫻醒了。
展祖望總算松了口氣，看魏夢嫻“夢嫻啊，我知道你很難過，可眼前雲飛的事才要緊，我不能讓一個齊媽毀了雲飛啊，再說了天虹那孩子也是你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事情已然如此，我們可不能對不起她。”
魏夢嫻精神很不好“一切，老爺你做主吧。”
展祖望可以體諒，讓人好好照顧她，然後轉出。
紀總管委婉的詢問了魏夢嫻的意思，展祖望也告知了，面上不動聲色的紀總管心中對魏夢嫻的不聞不問多少有些不快。
展祖望看看紀總管“雲飛呢？又一個上午不見蹤影了，這是他的大事。”
“老爺，這婚姻大事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少爺在不在不都一樣，他啊，就等著做新郎就是了。”品慧也願意他們成好事：哼，魏夢嫻，看你以後還敢在我面前口口聲聲大兒媳如何如何嘛。她的雲翔和敏毓才是天生一對的金童玉女，她的兒媳可是堂堂大帥的女兒！
展祖望煩亂的心也只有這喜事才稍微解開些“品慧，夢嫻身體不好，天虹也沒有娘親，此事恐還要你前後張羅了。”
品慧點頭“是是是，我雖然沒辦過這種大事，不過辦完大少爺的喜事我也就知道哪些該怎辦了，等雲翔大婚就不會擔心了；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辦好這場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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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日，展家上下都充滿了喜慶氣氛。
幾千年來，中國傳統婚姻一直實行的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的六禮之儀，在敏毓看起來真是繁瑣的想逃跑，且不說在這滿眼的大紅看得人直眼暈，就光是新娘子的禮服都重的嚇死人；那頂鳳冠看起來就讓她看起來壓力大。
品慧不以為然“這算什麽，十年前的大禮更熱鬧。”可惜那時候自己沒有戴這種沈甸甸鳳冠的福氣“來，戴上我瞧瞧。”
敏毓也是好奇，任由品慧給她戴上，然後問道“好看嗎？”
“好看。”說話的不是品慧，而是應該在忙生意的雲翔。
品慧蹙眉“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家？”
“和大哥去騎馬了，下午再去錢莊。”看向帶著鳳冠的敏毓“我媳婦就是好看，大哥，我一直以為敏毓五官輪廓太深不適合太古意的東西，不過現在看來也很好看，是不是。”
靳沛也點頭“果然是，不過你這麽誇獎，可有點傳說中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了。”
“西施？”敏毓沒好氣的白靳沛“中國四大美人沒一個是好下場，不準咒我。”
品慧見靳沛來了，讓人奉茶“唉，雲翔，你看見雲飛了嗎？他的婚禮，我卻找不到他人，這到底是他成親還是別人成親？”
“這紀天虹就這麽喜歡他嗎？”敏毓也覺得奇怪“既然如此喜歡，那麽他天天往其他女人家跑，她怎麽都不管；按理說她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管展雲飛了。”
“靠管能管什麽。”雲翔請靳沛落座“這事得靠自覺，瞧我。”順帶自誇一把。
品慧其實也有些耳聞“這個大少爺，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桐城正經人家是巴不得不沾那家喪門星，他倒好，對外就差說這是我展雲飛罩著的人了；原來就是戲子，如今還遇上這種事，老爺子也不管管。”
雲翔勾勾嘴角“這個我們還真管不了。”
品慧叫來了春河“去，把這些新娘子的東西都給紀家送去。”這些也是由她代辦的“告訴天虹，若哪裏不好就讓她立刻說，還有時間改；還有告訴廚房弄幾個好菜，靳沛少爺中午在家吃飯。”
春河點頭。
“我原以為你穿這個不好看，小敏，我們成親時，你也穿回紅喜服。”雲翔不管展雲飛的破事，現在對她的大紅喜服也很期待了“要不然都穿。”
敏毓對婚紗的期待還是大過大紅喜服，不過看見紀天虹的喜服也覺得挺好看的“會好看嗎？”
靳沛點頭“要不然辦2場？”
“你想累死我。”沒結過婚卻見過人家結婚，這一場婚禮下來，不管是中式還是西式的都是很累人的“再說了，結婚哪有辦2場的。”
“奉天一場，桐城一場。”靳沛倒覺得沒什麽“奉天呢就西式的，桐城就中式的；雲翔，你說如何？”
“這個倒可以考慮，反正展家很多親戚也去不了奉天；還有我不少生意上的朋友。”雲翔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品慧也聽著，可還不等她開口發表看法，就瞧見春河又回來了“你怎麽不給她送去？”
春河緊張兮兮的過來“二太太，門口，大少爺帶回了一個小女孩。”
什麽意思？
“坐著輪椅的。”春河現在覺得提到那家人都很——臟“就是上次出事的那家，待月樓的姐妹倆。”
蕭家！敏毓反應過來，但……不由轉頭看向雲翔，雲翔也不清楚原由。
品慧起身“走，我們去瞧瞧去，大少爺還真以為展家都沒大人了，隨隨便便就帶個奇怪的人回來。”
41四十
展家大門正堂。
“等等,等等。”品慧快步而來“這是怎麽回事？”就看見展雲飛推著一個小女孩入內，正準備去往東苑。
展雲飛看到他們過來,也停□“沒事，就是接小五回來住,她是我撞傷的,自然要由我來照顧。”說完便又要走。
“可是大哥你就要成親了，天虹剛進門就要照顧一個孩子嗎？”隨母親一起來的展雲翔餘光掃到紀總管也來了“如果只是交給婆子丫頭照顧,她在自己親人身邊不是更好,你雇幾個人就是了。”
展雲飛不聽雲翔說什麽“她家如今淒慘如此，你不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還說風涼話；桐城如今哪家勝過展家呢？我要給她最好的照顧。”
品慧忍不住反駁“雲飛,你說話要憑良心,雲翔做什麽了？那家姐妹在待月樓招蜂引蝶早就花名在外,她們自己品行不端才會遇事，關雲翔什麽事！？你要帶這個家聲不清不楚的丫頭回來我是堅決不同意。”
“這是我的事。”展雲飛不理會，推著輪椅就走。
品慧擋身攔他。
展雲飛並不讓，似還有要繼續推動的模樣。
有人大手一伸，將輪椅推柄握住。
展雲飛轉頭看向攔住他的人，雲翔淡淡笑著；二人手上都用著勁，誰也不讓誰。
“大哥，這是你的事，可家裏還是要由爹說了算。”雲翔笑起“小邱，打個電話給爹。”
“此事我自然會向爹說明的。”雲飛也不作罷。
雲翔挑眉“先斬後奏？就像你過去一直做的那樣？”
阿超見他們兄弟僵持不下就要上前助展雲飛。
小邱見狀也不由上前，瞪視沒有規矩的阿超。
展雲翔勾著嘴角“大哥剛才說什麽？我需要反省？反省什麽？反省我帶客戶去待月樓談生意？待月樓是什麽地方大家都知道，既然開門做生意，我帶人去吃飯也需要誰批準嗎？”
“要不是你帶去的人那麽齷齪，雨鳳姐妹就不會遇見這種事！”展雲飛心中一直對他的不滿此刻爆發了出來“你還敢說你沒錯？”
“錢莊只是和他做生意，他的脾氣秉性並不在我的控制中，不知道我有錯在哪裏？”雲翔反問“又不是他生身父母，需要管教他的品性道德。”
“這種人就不該和他做生意。”展雲飛也口舌不弱“品性不端的信譽未必會好，爹說過做生意和做人是一樣的道理。”
“是，爹說過。”雲翔不否認“所以我也只與他合作這一次。”如今就算他想再合作也不行了“但你用這個怪我，請恕我這個弟弟無法認同，為了二個外人，大哥是打算與我反目？”
展雲飛盯著他，自己用的力都被他同樣的勁道抵消“我沒有這樣的打算，不過恐怕你有吧。”
“慧姨怎麽說都是展家的長輩。”原本站在稍遠處的敏毓看的清楚，也不由上前“你雖然是長子，但慧姨既然攔了你，你就該停步；怎麽還敢用輪椅逼退慧姨？試想一下，慧姨不退或者退的慢會不會被輪椅撞到？都說大少爺從小高貴善良，知書達理，愛幼是做到了，可這尊老的古訓是讀到哪裏去了？別讓人一再提點你，還是因為沒腦子記住所以總是很快就忘了？”
展雲飛從來不把品慧放在眼中，在他心裏她還是個姨太太。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因為有大少爺這個榜樣，所以跟班也是過於目中無人了？”敏毓瞥了眼阿超“且不說慧姨面前如何，這二兄弟有什麽事也是二兄弟自己解決，一個下人上前是想幫著主子對付誰？小跟班，站在你面前的是展家二太太和二少爺！”
阿超聽出她不熱不冷的嘲諷“下人又如何，我有一個拿我兄弟的主子，他有事我不能坐視。”
小邱一挺胸“我啊是沒有阿超兄弟你運氣好，遇見一個拿自己當兄弟的主子，可我有一個肯花錢為我重病的爹治病的主子；我知道，老爺對你刮目，讓你和二少爺一起從小習武，我打不過你，但誰敢對我恩人主子有任何不敬，我小邱就是拼了命也在所不惜；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主子拿你當兄弟是看得起你，但你可別把自己也當成主子了！”
“你！”阿超邁了半步。
小邱絲毫不讓“怎樣？”
雲翔也盯著雲飛“大哥，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往蕭家跑，也不避諱一下；或許你是為了這個被你撞傷的小丫頭，但可千萬別讓天虹傷心了，你在蕭家那對姐妹身上用的精力、花的錢夠多了，她們都已經這樣了，為了展家的名聲、為了你自己未來的妻子，該收收心了。”
紀總管站在敏毓身後，看著這兄弟二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展雲飛側身，硬要推輪椅入內。
雲翔腳步穩紮，手中力道加重“當然，做弟弟怎敢管兄長，但此事我娘已經表明了態度，也請大哥不要一意孤行，請為展家名聲考量。”
“說來說去你還是怕我收留小五讓展家蒙羞，只因為她有二個被人□過的姐姐，是不是怕她們的存在影響你去奉天提親？”展雲飛一個文人不比從軍校殘酷訓練中鍛煉出的雲翔“你放心，這和她們無關，是我要對小五的腿負責，既然有人曾經從這張輪椅上站起來過，我不相信小五不可以；這個也和展家的聲譽無關。”
“大哥，不是你說無關就無關的。”雲翔正色“很多人都知道你和蕭家過從甚密，且不談其他，就發生的事說，你是不是也該低調點；你要做好人做好事沒人攔著，但你完全派其他你信得過的人去辦去照顧，可你偏不，非要自己親自去；好。”他擡手阻止展雲飛的辯駁“就算是你人正不怕影子斜，可你也不帶個婆子丫頭，就和阿超二個大男人天天進出二個姑娘當家的蕭家，特別是出事之後；你可以漠視流言蜚語，可大娘身體這麽差，你就非要弄得如此人人皆知，鬧得如此滿城風雨不可？”
展家的仆人都圍觀著，紀總管也看著。
“天虹小姐也幫忙的。”阿超申辯“只是大少爺覺得讓她這麽勞累是麻煩她了，所以才沒有繼續……而現在大少爺還請了張媽幫忙。”
“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這個小丫頭入展家呢？”雲翔反問“她的腿需要的是好醫生。”
“我會請好醫生的。”展雲飛不松勁“但她姐姐現在的狀態能照顧好她嗎？展雲翔，你剛才說你娘不同意，那如果我娘同意了呢？”
“那只好讓爹來決斷了。”雲翔依然拒絕他的自作主張。
展雲飛十分堅定“好，就讓爹來決斷！”他有信心說服父親。
從頭到尾上官靳沛都是一個旁觀者，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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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
小五被暫時安排在門房裏，由東苑的丫頭陪著她。
展祖望聽聞展雲飛要將蕭家小五帶回展家自然也是不同意的。
“爹，她本來就是因為我受傷的。”展雲飛義不容辭“考慮到蕭家實際情況我有義務照顧她到她完全康覆為止。”
“那你也完全可以請人在外面照顧她。”展祖望的家庭觀念很強，不是展家的人他不太願意接受“你以前用了那麽多錢，難道還不能請幾個人嗎？”
“我同意爹的意見，她怎麽說都是外人。”雲翔站在展祖望這邊“大哥你可能無所謂，但對我來說，這裏是家，任誰都不喜歡外人住在這裏。”
“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雲飛知道他會反對“你也可以試著把她當家人。”
“對不起，請問她和我是有血緣關系嗎？”雲翔感覺無法適應“還是像紀叔一家人這般，我出生前就已經在展家了？我同情她這麽小就遭遇這種苦痛，可同情是一回事，一起住是不同的；這世界上我同情的苦痛很多，但做人量力而行；都同情都可憐那是救苦救難的菩薩，而我們只是凡夫俗子。”
“雲翔說的沒錯。”展祖望同意“雲飛，為什麽一定要領回來？”
“因為這是我的過錯！”展雲飛非常堅持。
展雲翔冷嗤“所以就要展家所有人為你的過錯彌補？！大哥，你對外人那麽好，為何這種好我卻看不到你用在家人身上？你在爹面前說了多少傷人心的話，什麽不願意做展家的人，什麽不以展家為榮；你也不信我的改變，認定我還是過去的那個還執著爹更偏愛你的使壞弟弟，你對我娘是無視更談不上尊重；大哥，為何你的好只能用在外人身上？但你錯卻要你傷害、看不起的家人為你一起承擔？”
“我沒有讓你承擔！”展雲飛爭鋒以對“我自己照顧她。”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展祖望厲聲說。
42四十一
紀總管也免不得開口“雲飛少爺,你娘身體這麽不好，這還要弄回一個病人啊……這東西院都連著,這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要是非去西苑,我們又不讓的話會不會哭鬧啊；這影響二太太休息、影響二少爺休息……要是因為傷口疼痛而日夜哭鬧,影響了大太太休息……嘶，還有啊,這哭鬧不休,會不會讓旁人以為我們對小孩子不好？這好像就，好心辦壞事了,老爺,你說呢？”
“不會的,小五很乖的。”阿超搖頭“老爺,小五很乖的。”
“這和乖不乖沒關系。”品慧立刻擺手“我可看過小敏覆健，她為了能走路，咬緊的牙關硬撐著，那牙都咬出血了，可還是叫的那個慘哦；哎呦，不能提，不能提，我現在想想。”捂住心“都能心疼死了，更不要說那麽個小孩子了，到時候知道我們給她覆健，不知道還以為我們虐待小丫頭呢；祖望，這不行，這展家名聲還要不要啊。”
“名聲，名聲，難道慧姨……二太太眼睛裏只有展家的名聲，沒有其他了嗎？”展雲飛算是抓住把柄，痛心疾首“爹，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展家的名聲，難道要讓人說我們撞了人就丟了不管嗎？”
“不是我們，而是你！”敏毓善意的提醒“是你這個不願做展家的蘇慕白，慧姨顧忌的是展家名聲不假，可她也是在意雲飛少爺的名譽；你想想你帶回了蕭家小五，好，你知道覆健需要用掉多少費用嗎？錢是小事，展家有錢，但不是你展雲飛賺的；退一步，伯父願意拿自己的血汗錢給兒子彌補傷者，請問你知道覆健時會什麽樣的苦難嗎？再退一步，這些困難你都可以克服，那麽請問小五在展家，她的姐弟要來看她，伯父慧姨是準還是不準呢？”
“當然要能來看她，這是她親人的權利！”展雲飛說的理所當然。
“我沒有看輕任何人的意思，但伯父，我恐怕不能接受一個對雲翔與我懷著惡意的女人可以堂而皇之進入展家大門。”敏毓咬下唇“我無意誹謗或者懷疑任何人的品性，但就如同雲翔不知譚老板的惡習一樣，我們對不了解的人中難免有些不信任，總不能每次都讓幾個丫頭婆子看著她們來和妹妹團聚吧，這展家都成什麽地方了？警局的監獄？這還是女監？”
“就是就是。”品慧力挺她“讓蕭家姐妹登門這算什麽？祖望，我們的名聲還要不要啊，以後怎麽在桐城立足啊；這家還怎麽管？這以後外人進進出出的，少了什麽東西怎麽查啊？”
“伯父，這是展家私事，按理說我還沒有資格說話。”敏毓默契雲翔之意，不由開口“其實就算嫁入展家，做為晚輩，做為弟媳，我也不能說什麽；但對不起，如果大少爺一意孤行，我就不打算在桐城安家；在奉天我也有幾套不錯的別墅，如果雲翔覺得別扭，就另外找房子……”
“小敏，這什麽意思？”品慧一聽就急了“雲翔啊，你們是什麽意思？”
雲翔垂眸別開臉“娘，我和爹說過此事，我甚至可以放棄展家，這都沒關系。”
“你也別拿此事威脅爹。”展雲飛還是有些見識的“你要離開是你的事，和我收留小五無關。”
“住嘴！”展祖望大喝一聲“紀總管，立刻讓人送那個小姑娘離開！”
展雲飛急了“爹——你要是讓小五離開，那麽我也離開！”
“是我才讓你不要拿離開一事威脅爹。”雲翔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我親愛的兄長，別忘了，你現在還有天虹這個責任！你想對蕭家小五負責，那麽天虹呢？不負責任的離開是你已經刻在骨頭裏改不掉的惡習了嗎？”
阿超見狀立刻上前，他對自己的武功一向有信心。但他的手臂卻被雲翔另只手死死握住。
雲翔轉頭“你以為我要打他嗎？”暗中使勁，就將握住的手臂推開
阿超也不示弱，利用被推出的距離穩身，出手就是一招。
可他的腦袋被冰冷的手槍抵住了太陽穴。
品慧都驚呆了。
展祖望更是面無血色。
敏毓手中的勃朗寧雖小但依然散發著能致人死地的威脅“在我爹面前，背主的人只有死路！展雲飛是你的主子，展雲翔同樣也是展家少爺！”
展雲翔沒有放開展雲飛，將他拽到紀總管面前“紀叔，今天容我以天虹兄長身份說句話，如果我大哥敢棄天虹不管，我一定不會放過他！”說完將雲飛扔在紀總管跟前。
阿超想動，但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從太陽穴轉到了眉心。
“還等什麽，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早該死了。”靳沛一直作壁上觀，到現在免不得說句話。
敏毓冷笑“要動手也等在外面再說，在老人家面前崩了這種作死的奴才，哥也不怕嚇著伯父慧姨，我今天給伯父這個臉面，但沒有下次！”
“你真是婦人之仁。”靳沛起身，往外走去“這種戲碼真是看不下去，敏毓，我們回府。”
敏毓收了槍，一腳踹在阿超左膝蓋上；阿超反應不及，單腿跪下。
看著靳沛和敏毓離開的雲翔站在原地，閉了下眼，然後猛然睜開“大哥，如果不能容忍這種卑劣無恥的女人就不能算是富有同情心的好人，那麽，好吧，我是個惡人；就如你所希望的，我依然沒有長進，也不曾改變，我還是那個展家頑劣又狂妄的二少爺。”
說到這裏他痛苦又壓抑的瞪視展雲飛“大哥，想要要回錢莊你就明說，為什麽要用這種陰謀詭計？你明說你要錢莊，為何要這樣？展雲飛，你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敢作敢當嗎？！非要弄得我是惡人，我容不下其他人，在外人面前顯得你多善良多有同情心，你別把所有人都當傻瓜耍弄，之所以不說就是因為你是我的親哥哥，可你，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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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祖望最忌諱的就是分家一詞，在他心中只要自己活著就不許出現分家的局面“雲翔，現在還不夠亂嘛？”
“快刀斬亂麻。”展雲翔也不退讓“這關系到我未來的生活，人都說家宅安寧才能大展宏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爹，如果這老婆子在外面胡言亂語一句，那麽最輕的，大哥失心瘋的名號就肯定逃不了；重了後果我也不嚇唬您了；大哥和這個齊媽孰輕孰重，您掂量不出來嗎？”
“不會的。”魏夢嫻聽出了雲翔言辭中的一絲狠絕“老爺，你饒了齊媽，她不會亂說的，我保證！”
“保證？”雲翔輕嗤“大娘，您連自己都無法保證，如何能保證齊媽呢？”
品慧上前“是啊，老爺，你想啊，一個老婆子到底哪裏來的這天大膽子敢想出這種天打五雷轟的骯臟主意？她就是有賊心也未必有賊膽。”撇了眼魏夢嫻“大姐不是一直標榜自己的兒媳婦是出自大戶人家，知書達理；怎麽？看到小敏比你那個童映華強上百倍就眼紅心酸了？齊媽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婆子，哪能想出這種計劃來，到底是誰幕後主使，不用我說吧。”
魏夢嫻捂住胸口，氣的手直抖“你，你血口噴人！”
品慧這麽多年今天總算有些揚眉吐氣了“我這血口也是被想出這麽下作毒計的人給氣的噴出的，想毒計的人腦子是不錯，可老爺不是沒遇過事的人。”
“好了。”展祖望止住品慧之言。
展雲翔依然坐著“爹，齊媽也是展家的老人了，上次敏毓送的那口棺材質地也不錯，擱著也是擱著，不如就賞了她吧。”
展祖望有些猶疑不決，齊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發妻，他不能不顧魏夢嫻的面子，如果處置了齊媽也就是打了魏夢嫻的臉面；但想起雲翔的話，是啊，雲飛和一個齊媽比，自然是兒子重要。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紀天虹還跪著呢，拼命搖頭“老爺，不可以的，不可以這麽殘忍的。”
“天虹妹妹，這件事只有在這裏蓋棺定論才能保住大哥和你的名聲。”展雲翔勸解道“你好不容易快要美夢成真，可不要輕易放棄難得的機會，因為展家容不得婚前失貞的女子做正妻的。”這裏的展家並不是展祖望，而是整個展氏家族，真追根究底起來可是紀天虹自己倒貼上的。
“天虹，不要說了。”紀天堯也是在展家長大的，自然清楚雲翔話中的寓意“天虹，這事你也是受害者。”
雲翔不理會她，繼續看向父親“爹，此事若鬧大，讓族長知曉，您就想自己解決都未必能成；為了大娘好，為了大哥好，為了天虹妹妹好，請您決斷。”
展祖望閉起了眼睛。
“老爺——”魏夢嫻心頭大驚，哭喊著昏了過去。
她這一昏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天虹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去“太太？太太，醒醒啊。”
展祖望沒管六神無主的紀天虹，者是立刻讓紀總管叫醫生來，屋內的其他人也都隨著展祖望的離開而離開。
“小姐，小姐……”齊媽眼見魏夢嫻被人扶出去，也橫下心來“天虹，你好好照顧太太和雲飛少爺，我把他們二個就交給你了！”說完就沖向屋內的立柱。
誰知道被人絆了一下，還沒有觸及到柱子就摔了下來。
“想死也別死在我展家廳上。”雲翔瞅了眼摔倒的齊媽“這大少爺還沒有見到呢，齊媽你也舍得死嗎？”
齊媽被二個力氣大的婆子拖起，怒視展雲翔“你還想幹什麽？”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先去閻王殿等著，我會將你認為無比尊貴的人一個個給你送下去的。”展雲翔微笑起來“很快！”
齊媽見他這付模樣還想大叫，還沒出聲就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展雲翔起身“雖然你是展家老人，不過一個罪人是沒有資格享受那麽好的棺材的，看起來還是給大娘留著好。”
吳媽靜默的出現，手一揮，齊媽被拖了出去。
展雲翔邁步而出，外面的太陽很大：齊媽，你也不要死不瞑目，誰讓你認為最尊貴的大少爺現在正為二個戲子忙碌呢。
40三十九
展雲飛在哪裏呢？
自然是蕭家,蕭家現在全靠他撐著才沒有倒；蕭雨鳳的精神狀態還不是很好,蕭雨鵑可以起身了,人有些浮腫,面色也不好,當初艷麗的模樣都快看不出來了。
“雨鳳,我以後可能不能天天來了。”展雲飛輕聲的說。
蕭雨鳳瘦的很厲害,呆呆的望著他,現在看見他倒不會緊張，反而是呆滯。
蕭雨鵑有些緊張“為什麽？”
展雲飛不知該如何說“有些事,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丟開你們的。”
正在吃飯的小三都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聽展雲飛說不能天天來都放下了筷子“展大哥,你要是不來,我們要怎麽辦？”大姐癡傻，二姐脾氣更壞了，小五的腿還不好。
小四也難免垂眸，他還太小，還不能承擔起這麽一個重任。
蕭雨鵑也是食之無味“是不是你也嫌棄雨鳳和我了？”這也在情理之中，人家是高門富豪子弟，她們二人如今不過是殘花敗柳。
“當然不是！”阿超立刻替他澄清“只是有些事……你放心，大少爺說不會不管你們就肯定會管到底的。”
蕭雨鵑喪氣的別過臉“其實和展大哥沒什麽關系，你雖然喜歡雨鳳，可是……我聽到她被那些人折磨時還尖叫著要你來救她……”說著話眼淚落下。
展雲飛用手蓋住眼睛“都是我沒用，我沒能早些接你們離開這個鬼地方，才害的你們如今這般。”
“不，不是你的錯，都是展雲翔帶了那個魔鬼來！”蕭雨鵑恨的咬牙切齒，卻又恨自己現在完全無法報覆了。
展雲飛不知如何勸慰她“雨鵑，雖然我不能天天來看你們，不過阿超會時常來的，你有什麽需要就和他說；我請了張媽，有什麽事你都可以讓她做。”
蕭雨鵑不答，走過去捋開雨鳳垂散下來的發“姐姐曾經是多麽完美的人，爹經常說姐姐最像娘美麗溫柔又善良，他是多麽希望姐姐能嫁得良人，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雨鵑，你不要那麽悲觀。”雲飛明知雨鳳的遭遇，可還是放不下她“雨鳳一定能清醒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雨鵑落下淚來“清醒？對我們來說瘋狂反而比清醒來的好，如果可以我也像姐姐這樣，什麽都不知道才好。”過去？怎麽可能？
“雨鵑，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桐城？”阿超開口“換一個地方，沒人認識你們。”
“離開？”雨鵑覺得這二個字對她來說有些遙遠“可能去哪裏呢？”她出生在這裏，對於外面未知的世界一點都不熟悉“哪裏又是我們的容身之地呢？爹娘的墳也都在這裏，你要我們去哪裏？”
雲飛不同意“外面對她們來說更是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的，雨鳳又這樣一個狀態，去哪裏不都一樣嘛！”
阿超只是提出一個建議。
蕭雨鵑望著這二個在那事之後不帶其他想法的男子，垂下眼“其實我和雨鳳都已經這樣了，可是小五，她好可憐，難道她要一輩子都坐在那個輪椅上嗎？我好恨啊，為何上天就是這樣不公平。”她用力的捶打著自己。
“雨鵑，你不要這樣。”在此事上展雲飛是萬分自責的。
阿超也勸“是啊，你不要這樣，有任何事你說就是了。”
雲飛連連點頭“對對，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做我會答應的。”
“不反悔？”蕭雨鵑擡頭。
展雲飛就差拍胸脯了“自然。”
蕭雨鵑昂起頭“那麽接小五去你家住，直到她身體康覆為止；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根本無法好好照顧她，就算有張媽，可她一個人怎麽能顧我們這麽多人，更何況小五還是個病人。”她隨後的話解釋了為何有這個無禮的要求“那個金家的女人本來也是個殘廢，可她家有錢，所以替她治療到現在能走能跑，你展家也是大戶人家，我想一定能夠還我們一個健康如初的小五！”在河岸邊再次看見敏毓她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個？！
展雲飛還不能反應“我會負責到底的，可不是讓小五去醫院更好嘛。”為何要住入家裏呢？
蕭雨鵑眼睛一瞪“你是不肯嘍？醫院？我們家這樣的情況她能住院嗎？誰去照顧她？你家裏婆子丫頭一大堆，你可是堂堂展家大少爺，難道指使個丫頭都不能嗎？而且醫生也說了，她現在需要細心照顧。”
阿超覺得有些為難：拿錢出來是一回事，可是讓人住入家裏，這個……看向一邊的展雲飛。
展雲飛很意外她的要求，一時間不知如何答覆她。
蕭雨鵑看著他也是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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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緊急搶救，魏夢嫻醒了。
展祖望總算松了口氣，看魏夢嫻“夢嫻啊，我知道你很難過，可眼前雲飛的事才要緊，我不能讓一個齊媽毀了雲飛啊，再說了天虹那孩子也是你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事情已然如此，我們可不能對不起她。”
魏夢嫻精神很不好“一切，老爺你做主吧。”
展祖望可以體諒，讓人好好照顧她，然後轉出。
紀總管委婉的詢問了魏夢嫻的意思，展祖望也告知了，面上不動聲色的紀總管心中對魏夢嫻的不聞不問多少有些不快。
展祖望看看紀總管“雲飛呢？又一個上午不見蹤影了，這是他的大事。”
“老爺，這婚姻大事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少爺在不在不都一樣，他啊，就等著做新郎就是了。”品慧也願意他們成好事：哼，魏夢嫻，看你以後還敢在我面前口口聲聲大兒媳如何如何嘛。她的雲翔和敏毓才是天生一對的金童玉女，她的兒媳可是堂堂大帥的女兒！
展祖望煩亂的心也只有這喜事才稍微解開些“品慧，夢嫻身體不好，天虹也沒有娘親，此事恐還要你前後張羅了。”
品慧點頭“是是是，我雖然沒辦過這種大事，不過辦完大少爺的喜事我也就知道哪些該怎辦了，等雲翔大婚就不會擔心了；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辦好這場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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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日，展家上下都充滿了喜慶氣氛。
幾千年來，中國傳統婚姻一直實行的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的六禮之儀，在敏毓看起來真是繁瑣的想逃跑，且不說在這滿眼的大紅看得人直眼暈，就光是新娘子的禮服都重的嚇死人；那頂鳳冠看起來就讓她看起來壓力大。
品慧不以為然“這算什麽，十年前的大禮更熱鬧。”可惜那時候自己沒有戴這種沈甸甸鳳冠的福氣“來，戴上我瞧瞧。”
敏毓也是好奇，任由品慧給她戴上，然後問道“好看嗎？”
“好看。”說話的不是品慧，而是應該在忙生意的雲翔。
品慧蹙眉“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家？”
“和大哥去騎馬了，下午再去錢莊。”看向帶著鳳冠的敏毓“我媳婦就是好看，大哥，我一直以為敏毓五官輪廓太深不適合太古意的東西，不過現在看來也很好看，是不是。”
靳沛也點頭“果然是，不過你這麽誇獎，可有點傳說中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了。”
“西施？”敏毓沒好氣的白靳沛“中國四大美人沒一個是好下場，不準咒我。”
品慧見靳沛來了，讓人奉茶“唉，雲翔，你看見雲飛了嗎？他的婚禮，我卻找不到他人，這到底是他成親還是別人成親？”
“這紀天虹就這麽喜歡他嗎？”敏毓也覺得奇怪“既然如此喜歡，那麽他天天往其他女人家跑，她怎麽都不管；按理說她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管展雲飛了。”
“靠管能管什麽。”雲翔請靳沛落座“這事得靠自覺，瞧我。”順帶自誇一把。
品慧其實也有些耳聞“這個大少爺，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桐城正經人家是巴不得不沾那家喪門星，他倒好，對外就差說這是我展雲飛罩著的人了；原來就是戲子，如今還遇上這種事，老爺子也不管管。”
雲翔勾勾嘴角“這個我們還真管不了。”
品慧叫來了春河“去，把這些新娘子的東西都給紀家送去。”這些也是由她代辦的“告訴天虹，若哪裏不好就讓她立刻說，還有時間改；還有告訴廚房弄幾個好菜，靳沛少爺中午在家吃飯。”
春河點頭。
“我原以為你穿這個不好看，小敏，我們成親時，你也穿回紅喜服。”雲翔不管展雲飛的破事，現在對她的大紅喜服也很期待了“要不然都穿。”
敏毓對婚紗的期待還是大過大紅喜服，不過看見紀天虹的喜服也覺得挺好看的“會好看嗎？”
靳沛點頭“要不然辦2場？”
“你想累死我。”沒結過婚卻見過人家結婚，這一場婚禮下來，不管是中式還是西式的都是很累人的“再說了，結婚哪有辦2場的。”
“奉天一場，桐城一場。”靳沛倒覺得沒什麽“奉天呢就西式的，桐城就中式的；雲翔，你說如何？”
“這個倒可以考慮，反正展家很多親戚也去不了奉天；還有我不少生意上的朋友。”雲翔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品慧也聽著，可還不等她開口發表看法，就瞧見春河又回來了“你怎麽不給她送去？”
春河緊張兮兮的過來“二太太，門口，大少爺帶回了一個小女孩。”
什麽意思？
“坐著輪椅的。”春河現在覺得提到那家人都很——臟“就是上次出事的那家，待月樓的姐妹倆。”
蕭家！敏毓反應過來，但……不由轉頭看向雲翔，雲翔也不清楚原由。
品慧起身“走，我們去瞧瞧去，大少爺還真以為展家都沒大人了，隨隨便便就帶個奇怪的人回來。”
41四十
展家大門正堂。
“等等,等等。”品慧快步而來“這是怎麽回事？”就看見展雲飛推著一個小女孩入內，正準備去往東苑。
展雲飛看到他們過來,也停□“沒事，就是接小五回來住,她是我撞傷的,自然要由我來照顧。”說完便又要走。
“可是大哥你就要成親了，天虹剛進門就要照顧一個孩子嗎？”隨母親一起來的展雲翔餘光掃到紀總管也來了“如果只是交給婆子丫頭照顧,她在自己親人身邊不是更好,你雇幾個人就是了。”
展雲飛不聽雲翔說什麽“她家如今淒慘如此，你不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還說風涼話；桐城如今哪家勝過展家呢？我要給她最好的照顧。”
品慧忍不住反駁“雲飛,你說話要憑良心,雲翔做什麽了？那家姐妹在待月樓招蜂引蝶早就花名在外,她們自己品行不端才會遇事，關雲翔什麽事！？你要帶這個家聲不清不楚的丫頭回來我是堅決不同意。”
“這是我的事。”展雲飛不理會，推著輪椅就走。
品慧擋身攔他。
展雲飛並不讓，似還有要繼續推動的模樣。
有人大手一伸，將輪椅推柄握住。
展雲飛轉頭看向攔住他的人，雲翔淡淡笑著；二人手上都用著勁，誰也不讓誰。
“大哥，這是你的事，可家裏還是要由爹說了算。”雲翔笑起“小邱，打個電話給爹。”
“此事我自然會向爹說明的。”雲飛也不作罷。
雲翔挑眉“先斬後奏？就像你過去一直做的那樣？”
阿超見他們兄弟僵持不下就要上前助展雲飛。
小邱見狀也不由上前，瞪視沒有規矩的阿超。
展雲翔勾著嘴角“大哥剛才說什麽？我需要反省？反省什麽？反省我帶客戶去待月樓談生意？待月樓是什麽地方大家都知道，既然開門做生意，我帶人去吃飯也需要誰批準嗎？”
“要不是你帶去的人那麽齷齪，雨鳳姐妹就不會遇見這種事！”展雲飛心中一直對他的不滿此刻爆發了出來“你還敢說你沒錯？”
“錢莊只是和他做生意，他的脾氣秉性並不在我的控制中，不知道我有錯在哪裏？”雲翔反問“又不是他生身父母，需要管教他的品性道德。”
“這種人就不該和他做生意。”展雲飛也口舌不弱“品性不端的信譽未必會好，爹說過做生意和做人是一樣的道理。”
“是，爹說過。”雲翔不否認“所以我也只與他合作這一次。”如今就算他想再合作也不行了“但你用這個怪我，請恕我這個弟弟無法認同，為了二個外人，大哥是打算與我反目？”
展雲飛盯著他，自己用的力都被他同樣的勁道抵消“我沒有這樣的打算，不過恐怕你有吧。”
“慧姨怎麽說都是展家的長輩。”原本站在稍遠處的敏毓看的清楚，也不由上前“你雖然是長子，但慧姨既然攔了你，你就該停步；怎麽還敢用輪椅逼退慧姨？試想一下，慧姨不退或者退的慢會不會被輪椅撞到？都說大少爺從小高貴善良，知書達理，愛幼是做到了，可這尊老的古訓是讀到哪裏去了？別讓人一再提點你，還是因為沒腦子記住所以總是很快就忘了？”
展雲飛從來不把品慧放在眼中，在他心裏她還是個姨太太。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因為有大少爺這個榜樣，所以跟班也是過於目中無人了？”敏毓瞥了眼阿超“且不說慧姨面前如何，這二兄弟有什麽事也是二兄弟自己解決，一個下人上前是想幫著主子對付誰？小跟班，站在你面前的是展家二太太和二少爺！”
阿超聽出她不熱不冷的嘲諷“下人又如何，我有一個拿我兄弟的主子，他有事我不能坐視。”
小邱一挺胸“我啊是沒有阿超兄弟你運氣好，遇見一個拿自己當兄弟的主子，可我有一個肯花錢為我重病的爹治病的主子；我知道，老爺對你刮目，讓你和二少爺一起從小習武，我打不過你，但誰敢對我恩人主子有任何不敬，我小邱就是拼了命也在所不惜；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主子拿你當兄弟是看得起你，但你可別把自己也當成主子了！”
“你！”阿超邁了半步。
小邱絲毫不讓“怎樣？”
雲翔也盯著雲飛“大哥，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往蕭家跑，也不避諱一下；或許你是為了這個被你撞傷的小丫頭，但可千萬別讓天虹傷心了，你在蕭家那對姐妹身上用的精力、花的錢夠多了，她們都已經這樣了，為了展家的名聲、為了你自己未來的妻子，該收收心了。”
紀總管站在敏毓身後，看著這兄弟二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展雲飛側身，硬要推輪椅入內。
雲翔腳步穩紮，手中力道加重“當然，做弟弟怎敢管兄長，但此事我娘已經表明了態度，也請大哥不要一意孤行，請為展家名聲考量。”
“說來說去你還是怕我收留小五讓展家蒙羞，只因為她有二個被人□過的姐姐，是不是怕她們的存在影響你去奉天提親？”展雲飛一個文人不比從軍校殘酷訓練中鍛煉出的雲翔“你放心，這和她們無關，是我要對小五的腿負責，既然有人曾經從這張輪椅上站起來過，我不相信小五不可以；這個也和展家的聲譽無關。”
“大哥，不是你說無關就無關的。”雲翔正色“很多人都知道你和蕭家過從甚密，且不談其他，就發生的事說，你是不是也該低調點；你要做好人做好事沒人攔著，但你完全派其他你信得過的人去辦去照顧，可你偏不，非要自己親自去；好。”他擡手阻止展雲飛的辯駁“就算是你人正不怕影子斜，可你也不帶個婆子丫頭，就和阿超二個大男人天天進出二個姑娘當家的蕭家，特別是出事之後；你可以漠視流言蜚語，可大娘身體這麽差，你就非要弄得如此人人皆知，鬧得如此滿城風雨不可？”
展家的仆人都圍觀著，紀總管也看著。
“天虹小姐也幫忙的。”阿超申辯“只是大少爺覺得讓她這麽勞累是麻煩她了，所以才沒有繼續……而現在大少爺還請了張媽幫忙。”
“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這個小丫頭入展家呢？”雲翔反問“她的腿需要的是好醫生。”
“我會請好醫生的。”展雲飛不松勁“但她姐姐現在的狀態能照顧好她嗎？展雲翔，你剛才說你娘不同意，那如果我娘同意了呢？”
“那只好讓爹來決斷了。”雲翔依然拒絕他的自作主張。
展雲飛十分堅定“好，就讓爹來決斷！”他有信心說服父親。
從頭到尾上官靳沛都是一個旁觀者，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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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
小五被暫時安排在門房裏，由東苑的丫頭陪著她。
展祖望聽聞展雲飛要將蕭家小五帶回展家自然也是不同意的。
“爹，她本來就是因為我受傷的。”展雲飛義不容辭“考慮到蕭家實際情況我有義務照顧她到她完全康覆為止。”
“那你也完全可以請人在外面照顧她。”展祖望的家庭觀念很強，不是展家的人他不太願意接受“你以前用了那麽多錢，難道還不能請幾個人嗎？”
“我同意爹的意見，她怎麽說都是外人。”雲翔站在展祖望這邊“大哥你可能無所謂，但對我來說，這裏是家，任誰都不喜歡外人住在這裏。”
“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雲飛知道他會反對“你也可以試著把她當家人。”
“對不起，請問她和我是有血緣關系嗎？”雲翔感覺無法適應“還是像紀叔一家人這般，我出生前就已經在展家了？我同情她這麽小就遭遇這種苦痛，可同情是一回事，一起住是不同的；這世界上我同情的苦痛很多，但做人量力而行；都同情都可憐那是救苦救難的菩薩，而我們只是凡夫俗子。”
“雲翔說的沒錯。”展祖望同意“雲飛，為什麽一定要領回來？”
“因為這是我的過錯！”展雲飛非常堅持。
展雲翔冷嗤“所以就要展家所有人為你的過錯彌補？！大哥，你對外人那麽好，為何這種好我卻看不到你用在家人身上？你在爹面前說了多少傷人心的話，什麽不願意做展家的人，什麽不以展家為榮；你也不信我的改變，認定我還是過去的那個還執著爹更偏愛你的使壞弟弟，你對我娘是無視更談不上尊重；大哥，為何你的好只能用在外人身上？但你錯卻要你傷害、看不起的家人為你一起承擔？”
“我沒有讓你承擔！”展雲飛爭鋒以對“我自己照顧她。”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展祖望厲聲說。
42四十一
紀總管也免不得開口“雲飛少爺,你娘身體這麽不好，這還要弄回一個病人啊……這東西院都連著,這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要是非去西苑,我們又不讓的話會不會哭鬧啊；這影響二太太休息、影響二少爺休息……要是因為傷口疼痛而日夜哭鬧,影響了大太太休息……嘶，還有啊,這哭鬧不休,會不會讓旁人以為我們對小孩子不好？這好像就，好心辦壞事了,老爺,你說呢？”
“不會的,小五很乖的。”阿超搖頭“老爺,小五很乖的。”
“這和乖不乖沒關系。”品慧立刻擺手“我可看過小敏覆健，她為了能走路，咬緊的牙關硬撐著，那牙都咬出血了，可還是叫的那個慘哦；哎呦，不能提，不能提，我現在想想。”捂住心“都能心疼死了，更不要說那麽個小孩子了，到時候知道我們給她覆健，不知道還以為我們虐待小丫頭呢；祖望，這不行，這展家名聲還要不要啊。”
“名聲，名聲，難道慧姨……二太太眼睛裏只有展家的名聲，沒有其他了嗎？”展雲飛算是抓住把柄，痛心疾首“爹，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展家的名聲，難道要讓人說我們撞了人就丟了不管嗎？”
“不是我們，而是你！”敏毓善意的提醒“是你這個不願做展家的蘇慕白，慧姨顧忌的是展家名聲不假，可她也是在意雲飛少爺的名譽；你想想你帶回了蕭家小五，好，你知道覆健需要用掉多少費用嗎？錢是小事，展家有錢，但不是你展雲飛賺的；退一步，伯父願意拿自己的血汗錢給兒子彌補傷者，請問你知道覆健時會什麽樣的苦難嗎？再退一步，這些困難你都可以克服，那麽請問小五在展家，她的姐弟要來看她，伯父慧姨是準還是不準呢？”
“當然要能來看她，這是她親人的權利！”展雲飛說的理所當然。
“我沒有看輕任何人的意思，但伯父，我恐怕不能接受一個對雲翔與我懷著惡意的女人可以堂而皇之進入展家大門。”敏毓咬下唇“我無意誹謗或者懷疑任何人的品性，但就如同雲翔不知譚老板的惡習一樣，我們對不了解的人中難免有些不信任，總不能每次都讓幾個丫頭婆子看著她們來和妹妹團聚吧，這展家都成什麽地方了？警局的監獄？這還是女監？”
“就是就是。”品慧力挺她“讓蕭家姐妹登門這算什麽？祖望，我們的名聲還要不要啊，以後怎麽在桐城立足啊；這家還怎麽管？這以後外人進進出出的，少了什麽東西怎麽查啊？”
“伯父，這是展家私事，按理說我還沒有資格說話。”敏毓默契雲翔之意，不由開口“其實就算嫁入展家，做為晚輩，做為弟媳，我也不能說什麽；但對不起，如果大少爺一意孤行，我就不打算在桐城安家；在奉天我也有幾套不錯的別墅，如果雲翔覺得別扭，就另外找房子……”
“小敏，這什麽意思？”品慧一聽就急了“雲翔啊，你們是什麽意思？”
雲翔垂眸別開臉“娘，我和爹說過此事，我甚至可以放棄展家，這都沒關系。”
“你也別拿此事威脅爹。”展雲飛還是有些見識的“你要離開是你的事，和我收留小五無關。”
“住嘴！”展祖望大喝一聲“紀總管，立刻讓人送那個小姑娘離開！”
展雲飛急了“爹——你要是讓小五離開，那麽我也離開！”
“是我才讓你不要拿離開一事威脅爹。”雲翔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我親愛的兄長，別忘了，你現在還有天虹這個責任！你想對蕭家小五負責，那麽天虹呢？不負責任的離開是你已經刻在骨頭裏改不掉的惡習了嗎？”
阿超見狀立刻上前，他對自己的武功一向有信心。但他的手臂卻被雲翔另只手死死握住。
雲翔轉頭“你以為我要打他嗎？”暗中使勁，就將握住的手臂推開
阿超也不示弱，利用被推出的距離穩身，出手就是一招。
可他的腦袋被冰冷的手槍抵住了太陽穴。
品慧都驚呆了。
展祖望更是面無血色。
敏毓手中的勃朗寧雖小但依然散發著能致人死地的威脅“在我爹面前，背主的人只有死路！展雲飛是你的主子，展雲翔同樣也是展家少爺！”
展雲翔沒有放開展雲飛，將他拽到紀總管面前“紀叔，今天容我以天虹兄長身份說句話，如果我大哥敢棄天虹不管，我一定不會放過他！”說完將雲飛扔在紀總管跟前。
阿超想動，但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從太陽穴轉到了眉心。
“還等什麽，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早該死了。”靳沛一直作壁上觀，到現在免不得說句話。
敏毓冷笑“要動手也等在外面再說，在老人家面前崩了這種作死的奴才，哥也不怕嚇著伯父慧姨，我今天給伯父這個臉面，但沒有下次！”
“你真是婦人之仁。”靳沛起身，往外走去“這種戲碼真是看不下去，敏毓，我們回府。”
敏毓收了槍，一腳踹在阿超左膝蓋上；阿超反應不及，單腿跪下。
看著靳沛和敏毓離開的雲翔站在原地，閉了下眼，然後猛然睜開“大哥，如果不能容忍這種卑劣無恥的女人就不能算是富有同情心的好人，那麽，好吧，我是個惡人；就如你所希望的，我依然沒有長進，也不曾改變，我還是那個展家頑劣又狂妄的二少爺。”
說到這裏他痛苦又壓抑的瞪視展雲飛“大哥，想要要回錢莊你就明說，為什麽要用這種陰謀詭計？你明說你要錢莊，為何要這樣？展雲飛，你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敢作敢當嗎？！非要弄得我是惡人，我容不下其他人，在外人面前顯得你多善良多有同情心，你別把所有人都當傻瓜耍弄，之所以不說就是因為你是我的親哥哥，可你，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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