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1)
關燈
小
中
大
金家。
靳沛和敏毓坐在花園的亭閣中，卓醫生給二人泡著工序繁覆的茶。
靳沛拿著聞香杯“雲翔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一句話便能致人死地。
“心腸太硬了我也害怕。”敏毓也聞著“畢竟感情這東西能維持多久？”
“婚姻需要經營。”靳沛放下瓷杯“小敏，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敏毓不語，看著卓醫生將茶倒入淺淺的杯盞中。
“別再像上次似的，逃跑在上官家是最不恥的。”靳沛不輕不重的說著“害怕改變，但事情總是要變，隨機應變一直是你的長項。”
“嗯。”敏毓點頭。
靳沛拿著一杯“你我的婚姻註定不能隨心所欲，這種婚姻是二個家庭的聯合；婚姻和愛情是不同的事，一對男女因為可能會因為愛情而互相吸引，可婚後家庭瑣事會顯露很多婚前不見的缺點和不同習慣，所以需要雙方都有差不多的成長環境，這樣磨合起來才會更容易和輕松些；但你是幸運的，小敏，爹同意了你選擇的人，你就要更珍惜所得到的；你們雙方都要包容對方，做為家人的我們也會全力支持你們在未來未知的歲月裏攜手走到底。”他難得如此正經，敞開內心的和她談心。
敏毓看著他“我都聽到了。”
“對雲翔好些，男人嘛總希望很有面子。”靳沛淺酌，細品著杯中水“你口口聲聲說要助雲翔成長，可面對事情總是悶聲不響自己扛下；小敏，你要學會信任雲翔的能力，而不是單單替他處理掉麻煩；他一個大男人以後要面對的事情，難道你都要替他扛嗎？他如何真的成長起來？”
“是，少帥！”敏毓對大哥的話不駁。
“記得啊，找時間和雲翔好好談談。”靳沛擡手捏她鼻尖“這個小丫頭，怎麽長的這麽快，一眨眼我抱在懷裏的小嬰兒就長大要嫁人了；嗯——哥不同意。”
敏毓伸手環住了兄長的頸項“哥，我希望爹會同意你要娶的那個人是你喜歡的那個，又同時她的家族對爹也有用。”
哪有這麽好的事，靳沛拍拍敏毓靠過來的頭“卓醫生，你看啊，這麽大的丫頭還撒嬌。”
“除了夫人，小姐最貼心的就是少爺你了。”一直在旁邊不語的卓醫生也笑起“不過讓雲翔少爺看見可能要吃酸了，我已經打電話給史密斯醫生，他今晚就會來。”
靳沛繼續喝他的茶。
姜燕過來“大少爺，小姐，展家老爺和二少來了。”
靳沛一聽，起身“好，請他們到正廳我立刻就來。”
正廳。
靳沛依然是溫和的態度“請。”
展祖望沒有端茶杯“大公子這次是有所失誤。”怎能當庭廣眾的說雲飛瘋了呢。
“桐城的事我有所耳聞，當時的局面您老也瞧見了。”靳沛垂下眼“不是他瘋就是展家蒙羞，我爹雖是軍旅出身，但家中也是書香門第；大公子的行為實在讓小侄非常擔心。”
展祖望對於展雲飛的行為也是勸阻過幾次，但父子二人總是不歡而散。
“有些話小敏不便說。”靳沛擡眼“您老是長輩，雲翔和小敏的婚事若作罷，雲翔傷心是小，但小敏傷心我爹是不會坐視，任一個不知分寸的公子哥辱了你展家的門楣或許不是什麽大事，但我上官家的面子裏子都是不容踐踏的！”
展祖望盯住他。
靳沛勾起嘴角“我能替小敏除掉一個鄭老板，就絲毫不介意替她再除障礙！”笑容滿面“請好好約束令長公子，伯父。”
展祖望渾身一抖：原來城北的鄭老板是他派人下的手，他大意了，只以為對方是自己未來的親家，就忘記了他們依然還是權傾一方的上官家。
回想起河岸上的一幕：當雲翔指揮人將雲飛和阿超壓入馬車，展家同族的那些人不由提醒他，千萬不要得罪這位靳沛公子，弄不好展家的基業都會被他連根拔起；就讓雲翔處理一切算了。
他不願意雲飛變成瘋子，私心以為將錢莊給雲翔了就好了；但看起來雲飛再敢和蕭家姐妹一起對雲翔敏毓有所言辭不敬，上官靳沛會毫不猶豫的滅掉蕭家，還有展雲飛。
靳沛和雲翔交換了眼色，各自不語。
在後堂聽著前面一切的敏毓起身離開，走到廊道上，看見姜燕“告訴荷花姐，對蕭家，趕盡殺絕！”這是展雲飛和蕭雨鵑聯手送來的機會“另外，通知吳媽，我同意她的意思。”對於這些人根本沒必要仁慈。
▼▼▼▼▼▼▼▼▼▼▼▼▼▼▼▼▼▼▼▼▼▼▼▼▼▼▼▼▼▼▼▼▼▼▼▼▼▼▼▼▼
五天後。
“雨鳳，你別怕啊，你看看她，你還認識小五嗎？她是你妹妹。”在輪椅邊有個男子耐心的循導著。
紀天虹扶著恐懼萬分，神態不正常的蕭雨鳳，展雲飛則蹲在蕭家小五的輪椅邊“雨鳳，你別怕，我是雲飛啊；小五，你叫叫姐姐。”
“大姐，你怎麽了？”小五不能接受面前這個目光渙散，神志不清的姐姐“雲飛哥哥，大姐是怎麽了？哇……”她一下子害怕起這樣的大姐，大哭起來。
展雲飛原本打算讓小五喚起蕭雨鳳的神智，始料未及她竟然害怕的大哭起來“小五，別哭別哭，你大姐病了，我以為你能喚醒她，小五，別哭啊。”
被哄的小五沒有止住哭泣，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這時蕭雨鳳被這樣的哭泣更嚇到了，身體哆嗦的喊叫起來，神情更不對了。
蕭雨鵑從小被當男孩子養，心志和心態方面比蕭雨鳳倔強不少；她倒是沒瘋，不過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甚至以後是不是還能繼續做個女人都成問題，其實這時候不瘋可能比瘋了的更痛苦，她需要一個發洩口，此刻“雨鳳，你別想用裝瘋來逃避！你給我醒過來，你快給我醒過來！” 說著就要撲上去。
紀天虹立刻勸阻“雨鵑，你不要激動，你身體還沒有康覆！”
可能是蕭雨鵑現在真的是有氣無力了，想著要撲上去，卻又沒有力氣，反而是自己摔倒在地。
“展雲翔，你這個魔鬼！要不是你帶那個魔鬼來，我和雨鳳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倒在地上的蕭雨鵑哭喊著，那四天的地獄經歷讓她每每閉上眼就不能忘記“我要殺了你！還有你，殺了你們！你們都是魔鬼，全部都是！”要不是她當時在待月樓那麽心狠，她不會經歷這些，肯定不會！
紀天虹一個人根本拉不動蕭雨鵑，就算有蕭家小三和小四幫忙，也都是很勞累。
而不是阿超不肯幫忙，而是蕭家姐妹現在最怕的就是男子了。
紀天虹自問不是個沒有同情心的人：蕭家姐妹遇上如此慘事，自然是值得同情；但是同情是一回事，照顧又是另外一回事；在展家她好歹被人稱一聲‘天虹小姐’，雖不至於真如小姐待遇但也只是做些倒茶送水的輕松事，且還是她願意的，可現在……雲飛少爺硬要攬下照顧蕭家姐妹的事，但他和阿超都是男子，於是她成了唯一的人選，蕭家二個小的自己都未必能顧好自己，能幫多大的忙呢，而蕭家在桐城本就是無親無故的，所以……她這幾日已經沒有好好休息了，可雲飛少爺眼中只有那個已經被人……的蕭雨鳳，她是很同情她的，那麽漂亮靈秀的女子就被生生作踐了，可自己心裏裝了那麽多年的人眼中絲毫看不到自己，只有她……
思及此，紀天虹不由想起那天在河道邊的一幕，沈穩內斂的展雲翔單手摟著敏毓，極盡呵護之勢；莫名冒出一個想法‘如果當初是自己對他和顏悅色些，是不是如今被呵護的就是她呢？’不是她會憑空生出這種想法，而是這些日子被蕭家姐妹實在折騰的夠嗆。
“天虹，你來看看，雨鳳是不是要喝水？”展雲飛倒了水卻不敢上前，生怕刺激到了蕭雨鳳。
紀天虹收斂了思緒，立刻回應“好，我立刻過來。”將蕭雨鵑扶到另外一張床上躺下，也不顧頭上的汗珠子，立刻去蕭雨鳳床前照顧。
展雲飛先哄住痛哭的小五，看著紀天虹照顧蕭雨鳳，自己也幫不上忙，便離開了內室。
“大少爺……”阿超這時也走了過來，因為怕蕭雨鳳害怕男子，所以他不敢輕易出現“還是有進步的，雨鳳小姐怕其他男子，可現在並不害怕你啊，而且還肯讓你說話；也許再過幾天她就會清醒了。”
展雲飛聽他這麽說也覺得有所希望。
阿超手裏拿著食盒“大少爺，還是太太想著你，讓人給咱們送來了不少好吃的。”然後放在桌上，打開食盒將裏面的佳肴都拿了出來。
展雲飛沒有胃口，不過他也的確是又累又餓；他被人當眾說成是瘋子，還被父親關在自己的房間不容外出，氣的他好幾天沒怎麽好好吃飯了；現在好不容易靠阿超逃了出來。
阿超準備好一切“你多少吃一點，免得累壞了身體，就更不能為自己辯解，照顧蕭家這些婦孺了。”將筷子遞給他“給雨鳳和雨鵑的我都留好了，這些您就先吃吧。”
展雲飛點頭，接過筷子“謝謝你，阿超，要不是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
阿超搖頭“不是我，大少爺你一定能堅持下來的。”憨厚的笑起。
38三十七
“非常感謝展先生提供的方便。”來自上海的一位商人著急的面容上終於展開安心神態“也非常高興認識了展先生。”握手時不由感謝的用一手壓住雲翔的手。
“不客氣,張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您。”雲翔沈穩又不卑不亢“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那在下先告辭了。”他和雲翔拜別。
展雲翔現在給人的感覺是沈穩堅毅,特別是那雙眉眼,劍眉斜飛、眼眸深邃,仿佛能入人心卻不讓自己的想法透出“不送,慢走。”
還不等他回神,就看見敏毓走了上來“你怎麽來了？”一直見她各種洋裝著身，今日倒是修身的旗袍。
敏毓看著“想你,就來了。”
雲翔見天色“等我下。”跑上去拿了外套就又轉回“走,去城外的江靈閣吃河鮮去。”
“好。”
江靈閣在桐城城郊，就靠近河道邊,還圍了一片水種植了不少蓮藕,現在真是蓮花盛開時。
雲翔包下了有天臺的雅室，在天臺是上就能看見下面盛放著的蓮花。
“怎麽了？去了趟上海就不認識了？”雲翔見她目光所見都是自己，不由玩笑起。
敏毓把玩茶杯“為什麽不生氣？你完全有對我發火的道理。”上次沒道理他倒那麽生氣的口不擇言，現在卻一派樂觀。
展雲翔目光一沈“道理？不，沒道理，感情這種事最不能講的就是道理；記得你那時候多麽的不講道理，你的話就是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違抗。”
“現在不喜歡了我的不講道理了？”敏毓目光深邃。
雲翔挑眉“若得到‘是’的回答，我是不是會沈屍在下面。”指指下面的荷塘。
“不會。”敏毓搖頭“是沈屍在奉天的魚塘。”
雲翔握住了她的手“雖然很生氣你的不告而別，不過這次且記下，下次再犯一起算賬！”
“你何曾見到我在同一處犯錯二次的？”敏毓也握住了他的手“古話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外祖母說執子之手，子若不從，關門放狗，打昏拖走。”
雲翔被她的話逗樂“你外祖母真是高人，一句話就說到我心坎了。”吻住她的手指，正色“不管是什麽，告訴我，敏毓，我想成為真正讓你依靠的男人。”
敏毓握緊他的大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雲翔握著這雙小手“去奉天時我希望自己已經做到更好，是個能讓你無比驕傲的展雲翔。”
“那我拭目以待。”敏毓也露出了笑意，拱手“就請展二少多多努力了，要不要我遠避三尺，免得擾了二少的努力？”
“剛才還說一個錯處不會再犯。”雲翔抓住她話裏錯處“這麽快就再犯了，看我這次怎麽治你。”伸出食指，佯裝著朝她癢處戳去。
敏毓四處閃躲“雲翔，我惱了啊；也不看看什麽地方，還想瞧我出糗啊。”
展雲翔只能收回手“沒有，就是出糗也要關上門只給我自己瞧。”
“去。”啐他“待會兒給我剝河蝦。”
“小姐，是你要賠禮道歉。”怎麽又要他做苦力。
敏毓撇撇嘴“我賠禮，你剝蝦還要付賬。”
雲翔點她臉頰下“那下次我犯錯得了。”
“你犯錯啊！”敏毓嬌蠻“暫定大刑侍候，至於什麽大刑等我想到再說。”
展雲翔連連嘆氣“唉，我怎麽會被這麽一個不講道理的大小姐困住！”
“上輩子，你欠我的唄。”敏毓也擡手回點他的臉頰。
展雲翔拉過她，二人額頭相靠“上輩子欠你這輩子我還，可這輩子欠我的下輩子我一定記得找你還。”
“Who怕Who。”敏毓挑眉，眼眸晶亮。
——二人渡過了一個很愉快的黃昏時光。
從城外走回城內，路上雲翔聽說了譚文武在死在一個不知名客棧，然後譚家的一切都被北京一些人瓜分殆盡。對於要對付的人，敏毓是絕對不留情面的，就像鄭家，聽說被打壓的死的死逃的逃；其實他一直不太了解敏毓為何要對付鄭家，不過接手了原來鄭家的礦場他知道理由了，這麽大的礦場會放過也就不是眼光精準的敏毓了。
敏毓挽著他手臂“沐星揚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又何況是殺父之仇。”
“他年紀太輕未必壓得住那些‘老人’，更何況他大敗於靳沛手下，對他重立威望不是好事。”雲翔也說著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他，你就是最好的目標，即打擊了上官家的人，又給靳沛相當的難堪。”
敏毓勾起嘴角“他需要用一個上官家的人血祭重振威望，可他太小瞧本小女子了。”
雲翔走著“所以這次夠他痛上一陣子的了。”
敏毓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吃掉了沐家的原有勢力足夠讓沐星揚明白她不是躲在溫室裏大家閨秀，將沐家的生意和人脈消化為自己的附屬不是容易又輕易的事。
“痛上一陣子是不夠的。”敏毓清晰的點出“雖然只是碗大的疤還是出現的好，我晚上才睡的穩；沐星揚能夠成為神槍手，不僅是槍法好更因為他能忍，忍住尋找對方的弱點，然後給予致命的一槍，這課上都教過，這麽快就忘了？”
雲翔聳肩“可惜是在三年級才遇見你，只覺得以前的二年都白過了。”
“知道我的好了吧。”敏毓佯裝驕傲。
還不等雲翔回答，二人就看見阿超扶著臉色奇怪的展雲飛從自己面前莽撞而過，雲翔將敏毓拉到自己身後。阿超也不知是沒看見還是如何，只顧著焦急的帶著展雲飛離開，並沒有其他反應。
展雲翔見展雲飛臉色通紅，卻沒有聞到酒醉的酒氣“小敏，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敏毓沒有反對“我哥最近手癢了，明兒得空一起去靶場練練槍如何？當然你若忙就算了。”
“我哪有靳沛事多，他都有空我再忙也要陪的。”展雲翔帶她轉了方向“放心，我一定來。”
▼▼▼▼▼▼▼▼▼▼▼▼▼▼▼▼▼▼▼▼▼▼▼▼▼▼▼▼▼▼▼▼▼▼▼▼▼▼▼▼▼
回到展家，卻沒有聽聞東邊請醫生。
那就是喝醉了？
展祖望歇在品慧這裏，所以雲翔沒有張揚。
但到了半夜，東邊的喧鬧讓睡下的雲翔也被吵醒了。
“是大娘發病了，還是展雲飛喝醉了鬧酒瘋？”雲翔撩開床簾“他們不上班，我可還要上班的。”披著外衣，打開門“小邱，小邱。”
小邱跑了來“二少爺。”
“怎麽了？”雲翔還有些睡意。
小邱卻眉飛色舞“是東邊出事了。”然後小聲“紀總管，抓/奸在床！”
？！雲翔沒聽明白。
“天虹小姐這麽晚都沒回家，紀總管急的不得了，四處尋找。”小邱指著東邊“結果也不知怎麽了就找到了大少爺房裏了，結果撩開床簾啊；哎呦，真是沒法說，光溜溜的抱在一起，還撞著呢。”
展雲翔蹙眉訝異：這事，怎麽回事？！
小邱還在說“老爺和二太太都趕過去了，二少，您怎麽說？”
雲翔還在想，不遠處吳媽出現了。
——
雲翔握著拳頭，一拳打在桌上，咬牙“好大的膽子，竟敢跟二爺我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吳媽低頭“那我先告退了。”
“好。”雲翔不會為難她，將披著身上的長袍穿好“他們都不怕醜，我又何懼之有。”就趁著這次將他們全部鏟除，該有個了斷了。
展雲飛吃下了齊媽所送的食物後不知為何就發作起來,被阿超送回了家，齊媽其實是叫了大夫，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先看好再說，免得大太太擔心受怕；哪知大夫說他的情況竟然應該是那種藥發作後的情況，齊媽見事情不能收拾了，只能暗自找人；在勸說一位美貌的丫頭時碰巧被擔心大少爺而趕回來的紀天虹聽見，於是偷偷進入展雲飛屋子，可她未料自己蹤影被吳媽安插在東邊的人發現，在吳媽的運作中，結果不言而喻了。
捉賊捉贓，捉/奸捉雙。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可到底誰才是獵物還真是難以分清。
被當床抓到的二人……
當時紀總管的臉色當場就是豬肝加鐵青了，特別是女兒唱演俱佳的說自己個兒是心甘情願的，不能見大少爺難受，更不能讓別人碰了大少爺，什麽大少爺是聖潔之類的話，讓紀總管是丟盡了人。
但有什麽法子，事情都發生了。
展祖望力排眾議，當場決定二人成親，這樣可以免除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展雲飛是從震驚到詫異，從詫異到無奈。
展雲翔整理著袖子“爹，此事不尋常啊，怎麽大哥吃了家裏送去的食物就發作了這種怪病，這家裏廚房東西怎麽了？”
展祖望聞此言，看見紀總管和齊媽，阿超都說是齊媽派人送來的東西。
齊媽此刻有些做賊心虛，因為她後來找過那包藥，的確是沒了，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藥怎麽會發作在大少爺身上的。
此事上紀總管也難辭其咎，他是展家總管，出了這樣的醜事也證明他沒有管好家宅。
“我還打算請靳沛大哥來家吃飯，聯絡一下感情。”雲翔不鹹不淡的說著“看樣子是不行了，這東西要吃下去，這下一個要害的是誰啊？靳沛？小敏？還是我？”
品慧也聽出了端倪“是啊，這事真是太奇怪了；老爺，可不能放過了；您現在可是桐城一方長官，家裏賓客從來不斷，這要出點事，那，展家的明望和聲譽，我都不敢想了。”
“查，一定要查出真相。”展祖望也是氣的夠嗆“紀總管，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要把事情給我查清楚。”雲翔和品慧的話更是讓他忌憚。
紀總管也是萬分憤怒的，他好好一個女兒的“是，我保證此事不出三天，一定有個水落石出的結果。”
雲翔瞄了眼齊媽“這事出了也好，免得到了和上官家定親後再鬧出這種醜事，可就不好辦了；小敏的個性是寧可玉碎的，至於我就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可不管陷害的是我，還是小敏……鄭家的下場……”
“雲翔，這話是什麽意思？”展祖望也不是笨蛋。
展雲翔劍眉斜飛“答案就請爹親自問紀總管抓到的人犯吧。”
39三十八
等展祖望說這事暫且散去,展雲翔離開內堂,轉向西苑。
在廊巷邊看見了紀總管和紀天堯。
“雲翔少爺。”紀總管還是尊稱他一聲“方便的話請移步一敘。”
展家一角。
紀總管面色鐵青“二少,這次你也太過分了吧！”
“紀總管此話從何談起？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展雲翔失笑“更何況紀叔為何會認為是我呢？就因為我愛慕過天虹？呵,她可是大帥的女兒,一個不小心展家就是滅頂之災。”
“你敢說此事你一點都不知嗎？”紀天堯從剛才雲翔的話裏也聽出了端倪,也不由指責。
雲翔正色“對,我一點都不知,因為我的確不知。”
“你不知，那麽你為何要說出那些模淩兩可的話？”紀總管咄咄逼人“你,真的不知嗎？”
“紀叔的話裏話外是認定我知道？”雲翔反問“那我為何要做這種事呢？”
紀總管立刻開口“你想徹底和天虹撇幹凈關系,然後去做大帥的東床快婿！你能騙的了你爹，可騙不了我,展雲翔,這件事你最好沒有關系。”
紀天堯還是有些不信雲翔會做出這種事的，但父親說的也是個理由。
展雲翔輕笑出來“紀叔，您真是老了；如果是我做的，我會當面說那些自打臉面的話嗎？難道不怕您查出真相後的尷尬嗎？你高看我了，我沒那麽厚顏無恥，至少現在沒有。”
紀總管冷哼。
“更何況您老不是已經看穿我了嘛。”展雲翔轉著手中的祖母綠戒指“我這個後輩怎麽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呢。”
紀總管依然懷疑深重。
雲翔向前一步“紀總管不信自然可以去查，展家上下還都是你管著；其實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此事我剛才也確說過了，我還不想離開展家，因為小敏還很喜歡這座老宅，所以勞煩您要查個水落石出。”
紀總管看著他，瞧不透他到底是真是假半分。
“但紀叔您可別因為做了東邊的老丈人就替她們隱瞞著。”雲翔微笑“紀叔，老話說的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事您就是有心要圓都未必瞞的住，爹也許好糊弄，可我——紀叔，您要一碗水端平，更別忘了那人雖讓你成為了東邊的老丈人，可也同時還有天虹的名節，此事要是傳出去，就算天虹做了大少奶奶也未必有好日子過。”
紀總管盯著他，眼睛瞇起“哦，雲翔少爺此話何意？這麽肯定就是東邊？”
“不是東邊難不成還是我娘那邊？”雲翔笑著搖頭“且不論娘對身邊的人是不是好，她們又是不是忠心，可光是賣身契這項我想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敢造肆吧，事若出我這裏，這生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且此事發生到如今這地步，始作俑者若是西邊的恐早就自殺或者逃跑了，因為他該很清楚不光我饒不了他，就是你紀叔也未必會在此刻有菩薩心腸；如果抱著賭一把的心態，恐怕被你找到後下場更慘吧。”
紀總管深呼吸一口。
“這事一查就知道，天堯多少也知道這見不得光藥鋪的事。”雲翔單手後負“去問唄，什麽都能陷害，可這藥要是幕後之人親自買的，又或者是她的親近人，嗯，未必能陷害吧，而紀總管，我想展家未必就沒人知道此事，這些丫頭婆子也都不是傻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又或者酷刑之類……”
“雲翔少爺果然是不一樣了，說的頭頭是道。”紀總管也笑起“思慮的相當周全。”
“我無害人心，未必人就無傷我意。”雲翔不敢茍同“我能想到的，紀叔早就想到了吧，我不過費了些口舌又重覆一遍，但紀叔……”目光瞥過“有些事不用我提醒您老才對，這展家大少爺老丈人的位置可不好坐，聖心醫院醫院的史密斯醫生該到了桐城了吧，我也不想在未來大舅子在桐城時，真出一個失心瘋的兄長；再者，要小敏稱呼一位總管的女兒做大嫂，恐她未必願意，不過好在她尚能聽我一句勸……您老見的人多、歷的事也多，雲翔言盡於此；抱歉，我有些累了，先走一步。”
“爹？”紀天堯真覺得有些認不得他了。
紀總管惱恨“可惡，天堯，給我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誰出的主意，這次不管是誰都不準掩了，都捅出來，既然他展家不怕出醜，我又怕什麽；到最後，展雲飛敢辜負天虹我就宰了他！”
紀天堯也狠狠的瞪出眼“沒錯，不能饒了始作俑者；可如果雲飛做了我妹婿，那爹還要幫誰呢？”
紀總管看了兒子眼“幫誰？我誰也不幫，我就幫著老爺；展雲翔好，展家就好，展家好，展雲飛也不會差；所以誰都不必幫，和雲翔嘛，現在是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娘的，到底是誰教了展雲翔這小子，真是完全不一樣了！
若事情真如雲翔所說是東邊幹的，他若瞞掉，那麽到手的大少爺老丈人頭銜就立刻改為失心瘋大少爺的老丈人的名頭。真是的！可惡，什麽展家大少奶奶，瞧起來以後展家就是西苑說了算了；如果真要送，還不如上展家二少爺的床；可惜了他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閨女便宜了展雲飛那個只會說不會做的。不過轉念想想這個女婿越蠢對他和天堯未必是壞事，傀儡更好操控，不是嘛！
▼▼▼▼▼▼▼▼▼▼▼▼▼▼▼▼▼▼▼▼▼▼▼▼▼▼▼▼▼▼▼▼▼▼▼▼▼▼▼▼▼
此事是醜事，展祖望根本不想張揚，紀總管很快就查出了是誰。
一大家子關起門來。
魏夢嫻都不由有些抖顫，品慧則冷冷的瞄著她。雲翔坐在母親身邊，敏毓也在場。紀總管、紀天堯也都在。但展雲飛和紀天虹並沒有出現。
齊媽跪在眾人面前，低著頭。
展祖望真是沒想到最後抓出來的人竟然是魏夢嫻的貼身婆子。
“祖望，齊媽她……”魏夢嫻不知該如何解釋，此事她是有些清楚的，也放任齊媽所為，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是冤枉的！”
“冤枉？！哼！”展祖望的臉色極度不好“你別真把我當傻子了！齊媽，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齊媽淡淡一笑，擡頭看向敏毓“什麽話說？只能說那位大家小姐瞎了眼睛，竟然看上展雲翔這種庶子，他是庶子，在過去不過就是個給雲飛少爺提鞋牽馬的奴才，他有什麽資格和大少爺平起平坐，還敢搶奪了應該屬於雲飛少爺的一切！”現在她反而倒不害怕了。
“老爺，你聽聽這個老婆子說的話。”品慧還是最沈不住氣的“簡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裏……”重娶她為平妻是展祖望的決定。
齊媽如今也是敢直言了“你算什麽東西，一個比我這老婆子高不了多少的妾室，要不是你狐媚老爺，我家小姐哪裏會受這麽多委屈，狐貍精！”
“齊媽，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展祖望不能忍受她對自己另外一位妻子的輕視“還不住嘴！”
“齊媽，你別說了！”魏夢嫻也是有心相助無能為力“祖望，你看在她伺候我多年的份上就饒她，離開展家就是了。”
齊媽冷哼“我從年輕時就跟著小姐，服侍小姐，小姐是天下最好的人；嫁給老爺後也是恪守婦道，不就是她身子弱，入展家幾年不生養，你就要納妾！小姐背地裏落過多少眼淚，受過多少氣，你知道嗎？她今天會有這樣的重病也是因為這些年來郁結成病的，如今老爺你如此寵妾滅妻，等小姐真有一天……大少爺還不知要被你們這些人害成什麽樣！所以我才要將一切引回正途！”
面對她的指控，品慧差點跳起來“我給她氣受？這些年我才是天天被你們大房壓制，我和雲翔為此受了多少委屈，老爺偏心我？你是瞎了還是聾子……”
“娘。”雲翔起身扶住她“我們不和這種不知好歹的人一般見識，平白失了身份。”
“身份？”齊媽輕蔑的嗤笑“擱過去你不過是個奴才，你有什麽身份！”
雲翔目光一沈“我有什麽身份不用齊媽你說。”
“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我本來想著等上官家和展家定了親再下手的。”齊媽此刻露出一個惡毒“等那位大小姐和大少爺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看誰還能奪走大少爺的東西！”
品慧怒喝“還不把她的嘴裏塞住！拖出去，拖出去！”真真是反了。
還不等魏夢嫻求情，就見——
“老爺！”大門被推開，有個人飛撲跪在了展祖望跟前“老爺，求求你，不要趕走齊媽；太太全靠她細心照顧，老爺，求求你，原諒齊媽這一次；天虹，給您磕頭了！”說罷連連給展祖望磕頭。
大家都有些無法反應。
紀天堯上前“天虹，你在做什麽啊？”
紀天虹看見兄長“大哥，你也幫我求求老爺啊，太太身體那麽不好，不可以沒有齊媽的，大哥。”
紀總管羞憤“天虹，她害你吃了這麽大的虧，你還問她說話？”真是不知好歹！
提起此事，紀天虹羞澀和愧色都有“爹，齊媽也是為了雲飛少爺好，只是用錯了方法；老爺，大人不記小人過，雲飛少爺也說會對我負責了，您就饒過她吧。”
此刻的紀家人真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魏夢嫻忍不住的抹淚“老爺，求您看在我的面上讓齊媽走吧。”
展雲翔看向齊媽“爹，不能讓她走。”
展祖望轉頭。
“靳沛還在桐城，齊媽帶著對娘和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靳沛和敏毓坐在花園的亭閣中，卓醫生給二人泡著工序繁覆的茶。
靳沛拿著聞香杯“雲翔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一句話便能致人死地。
“心腸太硬了我也害怕。”敏毓也聞著“畢竟感情這東西能維持多久？”
“婚姻需要經營。”靳沛放下瓷杯“小敏，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敏毓不語，看著卓醫生將茶倒入淺淺的杯盞中。
“別再像上次似的，逃跑在上官家是最不恥的。”靳沛不輕不重的說著“害怕改變，但事情總是要變，隨機應變一直是你的長項。”
“嗯。”敏毓點頭。
靳沛拿著一杯“你我的婚姻註定不能隨心所欲，這種婚姻是二個家庭的聯合；婚姻和愛情是不同的事，一對男女因為可能會因為愛情而互相吸引，可婚後家庭瑣事會顯露很多婚前不見的缺點和不同習慣，所以需要雙方都有差不多的成長環境，這樣磨合起來才會更容易和輕松些；但你是幸運的，小敏，爹同意了你選擇的人，你就要更珍惜所得到的；你們雙方都要包容對方，做為家人的我們也會全力支持你們在未來未知的歲月裏攜手走到底。”他難得如此正經，敞開內心的和她談心。
敏毓看著他“我都聽到了。”
“對雲翔好些，男人嘛總希望很有面子。”靳沛淺酌，細品著杯中水“你口口聲聲說要助雲翔成長，可面對事情總是悶聲不響自己扛下；小敏，你要學會信任雲翔的能力，而不是單單替他處理掉麻煩；他一個大男人以後要面對的事情，難道你都要替他扛嗎？他如何真的成長起來？”
“是，少帥！”敏毓對大哥的話不駁。
“記得啊，找時間和雲翔好好談談。”靳沛擡手捏她鼻尖“這個小丫頭，怎麽長的這麽快，一眨眼我抱在懷裏的小嬰兒就長大要嫁人了；嗯——哥不同意。”
敏毓伸手環住了兄長的頸項“哥，我希望爹會同意你要娶的那個人是你喜歡的那個，又同時她的家族對爹也有用。”
哪有這麽好的事，靳沛拍拍敏毓靠過來的頭“卓醫生，你看啊，這麽大的丫頭還撒嬌。”
“除了夫人，小姐最貼心的就是少爺你了。”一直在旁邊不語的卓醫生也笑起“不過讓雲翔少爺看見可能要吃酸了，我已經打電話給史密斯醫生，他今晚就會來。”
靳沛繼續喝他的茶。
姜燕過來“大少爺，小姐，展家老爺和二少來了。”
靳沛一聽，起身“好，請他們到正廳我立刻就來。”
正廳。
靳沛依然是溫和的態度“請。”
展祖望沒有端茶杯“大公子這次是有所失誤。”怎能當庭廣眾的說雲飛瘋了呢。
“桐城的事我有所耳聞，當時的局面您老也瞧見了。”靳沛垂下眼“不是他瘋就是展家蒙羞，我爹雖是軍旅出身，但家中也是書香門第；大公子的行為實在讓小侄非常擔心。”
展祖望對於展雲飛的行為也是勸阻過幾次，但父子二人總是不歡而散。
“有些話小敏不便說。”靳沛擡眼“您老是長輩，雲翔和小敏的婚事若作罷，雲翔傷心是小，但小敏傷心我爹是不會坐視，任一個不知分寸的公子哥辱了你展家的門楣或許不是什麽大事，但我上官家的面子裏子都是不容踐踏的！”
展祖望盯住他。
靳沛勾起嘴角“我能替小敏除掉一個鄭老板，就絲毫不介意替她再除障礙！”笑容滿面“請好好約束令長公子，伯父。”
展祖望渾身一抖：原來城北的鄭老板是他派人下的手，他大意了，只以為對方是自己未來的親家，就忘記了他們依然還是權傾一方的上官家。
回想起河岸上的一幕：當雲翔指揮人將雲飛和阿超壓入馬車，展家同族的那些人不由提醒他，千萬不要得罪這位靳沛公子，弄不好展家的基業都會被他連根拔起；就讓雲翔處理一切算了。
他不願意雲飛變成瘋子，私心以為將錢莊給雲翔了就好了；但看起來雲飛再敢和蕭家姐妹一起對雲翔敏毓有所言辭不敬，上官靳沛會毫不猶豫的滅掉蕭家，還有展雲飛。
靳沛和雲翔交換了眼色，各自不語。
在後堂聽著前面一切的敏毓起身離開，走到廊道上，看見姜燕“告訴荷花姐，對蕭家，趕盡殺絕！”這是展雲飛和蕭雨鵑聯手送來的機會“另外，通知吳媽，我同意她的意思。”對於這些人根本沒必要仁慈。
▼▼▼▼▼▼▼▼▼▼▼▼▼▼▼▼▼▼▼▼▼▼▼▼▼▼▼▼▼▼▼▼▼▼▼▼▼▼▼▼▼
五天後。
“雨鳳，你別怕啊，你看看她，你還認識小五嗎？她是你妹妹。”在輪椅邊有個男子耐心的循導著。
紀天虹扶著恐懼萬分，神態不正常的蕭雨鳳，展雲飛則蹲在蕭家小五的輪椅邊“雨鳳，你別怕，我是雲飛啊；小五，你叫叫姐姐。”
“大姐，你怎麽了？”小五不能接受面前這個目光渙散，神志不清的姐姐“雲飛哥哥，大姐是怎麽了？哇……”她一下子害怕起這樣的大姐，大哭起來。
展雲飛原本打算讓小五喚起蕭雨鳳的神智，始料未及她竟然害怕的大哭起來“小五，別哭別哭，你大姐病了，我以為你能喚醒她，小五，別哭啊。”
被哄的小五沒有止住哭泣，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這時蕭雨鳳被這樣的哭泣更嚇到了，身體哆嗦的喊叫起來，神情更不對了。
蕭雨鵑從小被當男孩子養，心志和心態方面比蕭雨鳳倔強不少；她倒是沒瘋，不過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甚至以後是不是還能繼續做個女人都成問題，其實這時候不瘋可能比瘋了的更痛苦，她需要一個發洩口，此刻“雨鳳，你別想用裝瘋來逃避！你給我醒過來，你快給我醒過來！” 說著就要撲上去。
紀天虹立刻勸阻“雨鵑，你不要激動，你身體還沒有康覆！”
可能是蕭雨鵑現在真的是有氣無力了，想著要撲上去，卻又沒有力氣，反而是自己摔倒在地。
“展雲翔，你這個魔鬼！要不是你帶那個魔鬼來，我和雨鳳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倒在地上的蕭雨鵑哭喊著，那四天的地獄經歷讓她每每閉上眼就不能忘記“我要殺了你！還有你，殺了你們！你們都是魔鬼，全部都是！”要不是她當時在待月樓那麽心狠，她不會經歷這些，肯定不會！
紀天虹一個人根本拉不動蕭雨鵑，就算有蕭家小三和小四幫忙，也都是很勞累。
而不是阿超不肯幫忙，而是蕭家姐妹現在最怕的就是男子了。
紀天虹自問不是個沒有同情心的人：蕭家姐妹遇上如此慘事，自然是值得同情；但是同情是一回事，照顧又是另外一回事；在展家她好歹被人稱一聲‘天虹小姐’，雖不至於真如小姐待遇但也只是做些倒茶送水的輕松事，且還是她願意的，可現在……雲飛少爺硬要攬下照顧蕭家姐妹的事，但他和阿超都是男子，於是她成了唯一的人選，蕭家二個小的自己都未必能顧好自己，能幫多大的忙呢，而蕭家在桐城本就是無親無故的，所以……她這幾日已經沒有好好休息了，可雲飛少爺眼中只有那個已經被人……的蕭雨鳳，她是很同情她的，那麽漂亮靈秀的女子就被生生作踐了，可自己心裏裝了那麽多年的人眼中絲毫看不到自己，只有她……
思及此，紀天虹不由想起那天在河道邊的一幕，沈穩內斂的展雲翔單手摟著敏毓，極盡呵護之勢；莫名冒出一個想法‘如果當初是自己對他和顏悅色些，是不是如今被呵護的就是她呢？’不是她會憑空生出這種想法，而是這些日子被蕭家姐妹實在折騰的夠嗆。
“天虹，你來看看，雨鳳是不是要喝水？”展雲飛倒了水卻不敢上前，生怕刺激到了蕭雨鳳。
紀天虹收斂了思緒，立刻回應“好，我立刻過來。”將蕭雨鵑扶到另外一張床上躺下，也不顧頭上的汗珠子，立刻去蕭雨鳳床前照顧。
展雲飛先哄住痛哭的小五，看著紀天虹照顧蕭雨鳳，自己也幫不上忙，便離開了內室。
“大少爺……”阿超這時也走了過來，因為怕蕭雨鳳害怕男子，所以他不敢輕易出現“還是有進步的，雨鳳小姐怕其他男子，可現在並不害怕你啊，而且還肯讓你說話；也許再過幾天她就會清醒了。”
展雲飛聽他這麽說也覺得有所希望。
阿超手裏拿著食盒“大少爺，還是太太想著你，讓人給咱們送來了不少好吃的。”然後放在桌上，打開食盒將裏面的佳肴都拿了出來。
展雲飛沒有胃口，不過他也的確是又累又餓；他被人當眾說成是瘋子，還被父親關在自己的房間不容外出，氣的他好幾天沒怎麽好好吃飯了；現在好不容易靠阿超逃了出來。
阿超準備好一切“你多少吃一點，免得累壞了身體，就更不能為自己辯解，照顧蕭家這些婦孺了。”將筷子遞給他“給雨鳳和雨鵑的我都留好了，這些您就先吃吧。”
展雲飛點頭，接過筷子“謝謝你，阿超，要不是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
阿超搖頭“不是我，大少爺你一定能堅持下來的。”憨厚的笑起。
38三十七
“非常感謝展先生提供的方便。”來自上海的一位商人著急的面容上終於展開安心神態“也非常高興認識了展先生。”握手時不由感謝的用一手壓住雲翔的手。
“不客氣,張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您。”雲翔沈穩又不卑不亢“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那在下先告辭了。”他和雲翔拜別。
展雲翔現在給人的感覺是沈穩堅毅,特別是那雙眉眼,劍眉斜飛、眼眸深邃,仿佛能入人心卻不讓自己的想法透出“不送,慢走。”
還不等他回神,就看見敏毓走了上來“你怎麽來了？”一直見她各種洋裝著身，今日倒是修身的旗袍。
敏毓看著“想你,就來了。”
雲翔見天色“等我下。”跑上去拿了外套就又轉回“走,去城外的江靈閣吃河鮮去。”
“好。”
江靈閣在桐城城郊，就靠近河道邊,還圍了一片水種植了不少蓮藕,現在真是蓮花盛開時。
雲翔包下了有天臺的雅室，在天臺是上就能看見下面盛放著的蓮花。
“怎麽了？去了趟上海就不認識了？”雲翔見她目光所見都是自己，不由玩笑起。
敏毓把玩茶杯“為什麽不生氣？你完全有對我發火的道理。”上次沒道理他倒那麽生氣的口不擇言，現在卻一派樂觀。
展雲翔目光一沈“道理？不，沒道理，感情這種事最不能講的就是道理；記得你那時候多麽的不講道理，你的話就是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違抗。”
“現在不喜歡了我的不講道理了？”敏毓目光深邃。
雲翔挑眉“若得到‘是’的回答，我是不是會沈屍在下面。”指指下面的荷塘。
“不會。”敏毓搖頭“是沈屍在奉天的魚塘。”
雲翔握住了她的手“雖然很生氣你的不告而別，不過這次且記下，下次再犯一起算賬！”
“你何曾見到我在同一處犯錯二次的？”敏毓也握住了他的手“古話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外祖母說執子之手，子若不從，關門放狗，打昏拖走。”
雲翔被她的話逗樂“你外祖母真是高人，一句話就說到我心坎了。”吻住她的手指，正色“不管是什麽，告訴我，敏毓，我想成為真正讓你依靠的男人。”
敏毓握緊他的大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雲翔握著這雙小手“去奉天時我希望自己已經做到更好，是個能讓你無比驕傲的展雲翔。”
“那我拭目以待。”敏毓也露出了笑意，拱手“就請展二少多多努力了，要不要我遠避三尺，免得擾了二少的努力？”
“剛才還說一個錯處不會再犯。”雲翔抓住她話裏錯處“這麽快就再犯了，看我這次怎麽治你。”伸出食指，佯裝著朝她癢處戳去。
敏毓四處閃躲“雲翔，我惱了啊；也不看看什麽地方，還想瞧我出糗啊。”
展雲翔只能收回手“沒有，就是出糗也要關上門只給我自己瞧。”
“去。”啐他“待會兒給我剝河蝦。”
“小姐，是你要賠禮道歉。”怎麽又要他做苦力。
敏毓撇撇嘴“我賠禮，你剝蝦還要付賬。”
雲翔點她臉頰下“那下次我犯錯得了。”
“你犯錯啊！”敏毓嬌蠻“暫定大刑侍候，至於什麽大刑等我想到再說。”
展雲翔連連嘆氣“唉，我怎麽會被這麽一個不講道理的大小姐困住！”
“上輩子，你欠我的唄。”敏毓也擡手回點他的臉頰。
展雲翔拉過她，二人額頭相靠“上輩子欠你這輩子我還，可這輩子欠我的下輩子我一定記得找你還。”
“Who怕Who。”敏毓挑眉，眼眸晶亮。
——二人渡過了一個很愉快的黃昏時光。
從城外走回城內，路上雲翔聽說了譚文武在死在一個不知名客棧，然後譚家的一切都被北京一些人瓜分殆盡。對於要對付的人，敏毓是絕對不留情面的，就像鄭家，聽說被打壓的死的死逃的逃；其實他一直不太了解敏毓為何要對付鄭家，不過接手了原來鄭家的礦場他知道理由了，這麽大的礦場會放過也就不是眼光精準的敏毓了。
敏毓挽著他手臂“沐星揚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又何況是殺父之仇。”
“他年紀太輕未必壓得住那些‘老人’，更何況他大敗於靳沛手下，對他重立威望不是好事。”雲翔也說著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他，你就是最好的目標，即打擊了上官家的人，又給靳沛相當的難堪。”
敏毓勾起嘴角“他需要用一個上官家的人血祭重振威望，可他太小瞧本小女子了。”
雲翔走著“所以這次夠他痛上一陣子的了。”
敏毓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吃掉了沐家的原有勢力足夠讓沐星揚明白她不是躲在溫室裏大家閨秀，將沐家的生意和人脈消化為自己的附屬不是容易又輕易的事。
“痛上一陣子是不夠的。”敏毓清晰的點出“雖然只是碗大的疤還是出現的好，我晚上才睡的穩；沐星揚能夠成為神槍手，不僅是槍法好更因為他能忍，忍住尋找對方的弱點，然後給予致命的一槍，這課上都教過，這麽快就忘了？”
雲翔聳肩“可惜是在三年級才遇見你，只覺得以前的二年都白過了。”
“知道我的好了吧。”敏毓佯裝驕傲。
還不等雲翔回答，二人就看見阿超扶著臉色奇怪的展雲飛從自己面前莽撞而過，雲翔將敏毓拉到自己身後。阿超也不知是沒看見還是如何，只顧著焦急的帶著展雲飛離開，並沒有其他反應。
展雲翔見展雲飛臉色通紅，卻沒有聞到酒醉的酒氣“小敏，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敏毓沒有反對“我哥最近手癢了，明兒得空一起去靶場練練槍如何？當然你若忙就算了。”
“我哪有靳沛事多，他都有空我再忙也要陪的。”展雲翔帶她轉了方向“放心，我一定來。”
▼▼▼▼▼▼▼▼▼▼▼▼▼▼▼▼▼▼▼▼▼▼▼▼▼▼▼▼▼▼▼▼▼▼▼▼▼▼▼▼▼
回到展家，卻沒有聽聞東邊請醫生。
那就是喝醉了？
展祖望歇在品慧這裏，所以雲翔沒有張揚。
但到了半夜，東邊的喧鬧讓睡下的雲翔也被吵醒了。
“是大娘發病了，還是展雲飛喝醉了鬧酒瘋？”雲翔撩開床簾“他們不上班，我可還要上班的。”披著外衣，打開門“小邱，小邱。”
小邱跑了來“二少爺。”
“怎麽了？”雲翔還有些睡意。
小邱卻眉飛色舞“是東邊出事了。”然後小聲“紀總管，抓/奸在床！”
？！雲翔沒聽明白。
“天虹小姐這麽晚都沒回家，紀總管急的不得了，四處尋找。”小邱指著東邊“結果也不知怎麽了就找到了大少爺房裏了，結果撩開床簾啊；哎呦，真是沒法說，光溜溜的抱在一起，還撞著呢。”
展雲翔蹙眉訝異：這事，怎麽回事？！
小邱還在說“老爺和二太太都趕過去了，二少，您怎麽說？”
雲翔還在想，不遠處吳媽出現了。
——
雲翔握著拳頭，一拳打在桌上，咬牙“好大的膽子，竟敢跟二爺我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吳媽低頭“那我先告退了。”
“好。”雲翔不會為難她，將披著身上的長袍穿好“他們都不怕醜，我又何懼之有。”就趁著這次將他們全部鏟除，該有個了斷了。
展雲飛吃下了齊媽所送的食物後不知為何就發作起來,被阿超送回了家，齊媽其實是叫了大夫，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先看好再說，免得大太太擔心受怕；哪知大夫說他的情況竟然應該是那種藥發作後的情況，齊媽見事情不能收拾了，只能暗自找人；在勸說一位美貌的丫頭時碰巧被擔心大少爺而趕回來的紀天虹聽見，於是偷偷進入展雲飛屋子，可她未料自己蹤影被吳媽安插在東邊的人發現，在吳媽的運作中，結果不言而喻了。
捉賊捉贓，捉/奸捉雙。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可到底誰才是獵物還真是難以分清。
被當床抓到的二人……
當時紀總管的臉色當場就是豬肝加鐵青了，特別是女兒唱演俱佳的說自己個兒是心甘情願的，不能見大少爺難受，更不能讓別人碰了大少爺，什麽大少爺是聖潔之類的話，讓紀總管是丟盡了人。
但有什麽法子，事情都發生了。
展祖望力排眾議，當場決定二人成親，這樣可以免除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展雲飛是從震驚到詫異，從詫異到無奈。
展雲翔整理著袖子“爹，此事不尋常啊，怎麽大哥吃了家裏送去的食物就發作了這種怪病，這家裏廚房東西怎麽了？”
展祖望聞此言，看見紀總管和齊媽，阿超都說是齊媽派人送來的東西。
齊媽此刻有些做賊心虛，因為她後來找過那包藥，的確是沒了，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藥怎麽會發作在大少爺身上的。
此事上紀總管也難辭其咎，他是展家總管，出了這樣的醜事也證明他沒有管好家宅。
“我還打算請靳沛大哥來家吃飯，聯絡一下感情。”雲翔不鹹不淡的說著“看樣子是不行了，這東西要吃下去，這下一個要害的是誰啊？靳沛？小敏？還是我？”
品慧也聽出了端倪“是啊，這事真是太奇怪了；老爺，可不能放過了；您現在可是桐城一方長官，家裏賓客從來不斷，這要出點事，那，展家的明望和聲譽，我都不敢想了。”
“查，一定要查出真相。”展祖望也是氣的夠嗆“紀總管，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要把事情給我查清楚。”雲翔和品慧的話更是讓他忌憚。
紀總管也是萬分憤怒的，他好好一個女兒的“是，我保證此事不出三天，一定有個水落石出的結果。”
雲翔瞄了眼齊媽“這事出了也好，免得到了和上官家定親後再鬧出這種醜事，可就不好辦了；小敏的個性是寧可玉碎的，至於我就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可不管陷害的是我，還是小敏……鄭家的下場……”
“雲翔，這話是什麽意思？”展祖望也不是笨蛋。
展雲翔劍眉斜飛“答案就請爹親自問紀總管抓到的人犯吧。”
39三十八
等展祖望說這事暫且散去,展雲翔離開內堂,轉向西苑。
在廊巷邊看見了紀總管和紀天堯。
“雲翔少爺。”紀總管還是尊稱他一聲“方便的話請移步一敘。”
展家一角。
紀總管面色鐵青“二少,這次你也太過分了吧！”
“紀總管此話從何談起？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展雲翔失笑“更何況紀叔為何會認為是我呢？就因為我愛慕過天虹？呵,她可是大帥的女兒,一個不小心展家就是滅頂之災。”
“你敢說此事你一點都不知嗎？”紀天堯從剛才雲翔的話裏也聽出了端倪,也不由指責。
雲翔正色“對,我一點都不知,因為我的確不知。”
“你不知，那麽你為何要說出那些模淩兩可的話？”紀總管咄咄逼人“你,真的不知嗎？”
“紀叔的話裏話外是認定我知道？”雲翔反問“那我為何要做這種事呢？”
紀總管立刻開口“你想徹底和天虹撇幹凈關系,然後去做大帥的東床快婿！你能騙的了你爹，可騙不了我,展雲翔,這件事你最好沒有關系。”
紀天堯還是有些不信雲翔會做出這種事的，但父親說的也是個理由。
展雲翔輕笑出來“紀叔，您真是老了；如果是我做的，我會當面說那些自打臉面的話嗎？難道不怕您查出真相後的尷尬嗎？你高看我了，我沒那麽厚顏無恥，至少現在沒有。”
紀總管冷哼。
“更何況您老不是已經看穿我了嘛。”展雲翔轉著手中的祖母綠戒指“我這個後輩怎麽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呢。”
紀總管依然懷疑深重。
雲翔向前一步“紀總管不信自然可以去查，展家上下還都是你管著；其實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此事我剛才也確說過了，我還不想離開展家，因為小敏還很喜歡這座老宅，所以勞煩您要查個水落石出。”
紀總管看著他，瞧不透他到底是真是假半分。
“但紀叔您可別因為做了東邊的老丈人就替她們隱瞞著。”雲翔微笑“紀叔，老話說的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事您就是有心要圓都未必瞞的住，爹也許好糊弄，可我——紀叔，您要一碗水端平，更別忘了那人雖讓你成為了東邊的老丈人，可也同時還有天虹的名節，此事要是傳出去，就算天虹做了大少奶奶也未必有好日子過。”
紀總管盯著他，眼睛瞇起“哦，雲翔少爺此話何意？這麽肯定就是東邊？”
“不是東邊難不成還是我娘那邊？”雲翔笑著搖頭“且不論娘對身邊的人是不是好，她們又是不是忠心，可光是賣身契這項我想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敢造肆吧，事若出我這裏，這生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且此事發生到如今這地步，始作俑者若是西邊的恐早就自殺或者逃跑了，因為他該很清楚不光我饒不了他，就是你紀叔也未必會在此刻有菩薩心腸；如果抱著賭一把的心態，恐怕被你找到後下場更慘吧。”
紀總管深呼吸一口。
“這事一查就知道，天堯多少也知道這見不得光藥鋪的事。”雲翔單手後負“去問唄，什麽都能陷害，可這藥要是幕後之人親自買的，又或者是她的親近人，嗯，未必能陷害吧，而紀總管，我想展家未必就沒人知道此事，這些丫頭婆子也都不是傻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又或者酷刑之類……”
“雲翔少爺果然是不一樣了，說的頭頭是道。”紀總管也笑起“思慮的相當周全。”
“我無害人心，未必人就無傷我意。”雲翔不敢茍同“我能想到的，紀叔早就想到了吧，我不過費了些口舌又重覆一遍，但紀叔……”目光瞥過“有些事不用我提醒您老才對，這展家大少爺老丈人的位置可不好坐，聖心醫院醫院的史密斯醫生該到了桐城了吧，我也不想在未來大舅子在桐城時，真出一個失心瘋的兄長；再者，要小敏稱呼一位總管的女兒做大嫂，恐她未必願意，不過好在她尚能聽我一句勸……您老見的人多、歷的事也多，雲翔言盡於此；抱歉，我有些累了，先走一步。”
“爹？”紀天堯真覺得有些認不得他了。
紀總管惱恨“可惡，天堯，給我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誰出的主意，這次不管是誰都不準掩了，都捅出來，既然他展家不怕出醜，我又怕什麽；到最後，展雲飛敢辜負天虹我就宰了他！”
紀天堯也狠狠的瞪出眼“沒錯，不能饒了始作俑者；可如果雲飛做了我妹婿，那爹還要幫誰呢？”
紀總管看了兒子眼“幫誰？我誰也不幫，我就幫著老爺；展雲翔好，展家就好，展家好，展雲飛也不會差；所以誰都不必幫，和雲翔嘛，現在是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娘的，到底是誰教了展雲翔這小子，真是完全不一樣了！
若事情真如雲翔所說是東邊幹的，他若瞞掉，那麽到手的大少爺老丈人頭銜就立刻改為失心瘋大少爺的老丈人的名頭。真是的！可惡，什麽展家大少奶奶，瞧起來以後展家就是西苑說了算了；如果真要送，還不如上展家二少爺的床；可惜了他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閨女便宜了展雲飛那個只會說不會做的。不過轉念想想這個女婿越蠢對他和天堯未必是壞事，傀儡更好操控，不是嘛！
▼▼▼▼▼▼▼▼▼▼▼▼▼▼▼▼▼▼▼▼▼▼▼▼▼▼▼▼▼▼▼▼▼▼▼▼▼▼▼▼▼
此事是醜事，展祖望根本不想張揚，紀總管很快就查出了是誰。
一大家子關起門來。
魏夢嫻都不由有些抖顫，品慧則冷冷的瞄著她。雲翔坐在母親身邊，敏毓也在場。紀總管、紀天堯也都在。但展雲飛和紀天虹並沒有出現。
齊媽跪在眾人面前，低著頭。
展祖望真是沒想到最後抓出來的人竟然是魏夢嫻的貼身婆子。
“祖望，齊媽她……”魏夢嫻不知該如何解釋，此事她是有些清楚的，也放任齊媽所為，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是冤枉的！”
“冤枉？！哼！”展祖望的臉色極度不好“你別真把我當傻子了！齊媽，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齊媽淡淡一笑，擡頭看向敏毓“什麽話說？只能說那位大家小姐瞎了眼睛，竟然看上展雲翔這種庶子，他是庶子，在過去不過就是個給雲飛少爺提鞋牽馬的奴才，他有什麽資格和大少爺平起平坐，還敢搶奪了應該屬於雲飛少爺的一切！”現在她反而倒不害怕了。
“老爺，你聽聽這個老婆子說的話。”品慧還是最沈不住氣的“簡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裏……”重娶她為平妻是展祖望的決定。
齊媽如今也是敢直言了“你算什麽東西，一個比我這老婆子高不了多少的妾室，要不是你狐媚老爺，我家小姐哪裏會受這麽多委屈，狐貍精！”
“齊媽，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展祖望不能忍受她對自己另外一位妻子的輕視“還不住嘴！”
“齊媽，你別說了！”魏夢嫻也是有心相助無能為力“祖望，你看在她伺候我多年的份上就饒她，離開展家就是了。”
齊媽冷哼“我從年輕時就跟著小姐，服侍小姐，小姐是天下最好的人；嫁給老爺後也是恪守婦道，不就是她身子弱，入展家幾年不生養，你就要納妾！小姐背地裏落過多少眼淚，受過多少氣，你知道嗎？她今天會有這樣的重病也是因為這些年來郁結成病的，如今老爺你如此寵妾滅妻，等小姐真有一天……大少爺還不知要被你們這些人害成什麽樣！所以我才要將一切引回正途！”
面對她的指控，品慧差點跳起來“我給她氣受？這些年我才是天天被你們大房壓制，我和雲翔為此受了多少委屈，老爺偏心我？你是瞎了還是聾子……”
“娘。”雲翔起身扶住她“我們不和這種不知好歹的人一般見識，平白失了身份。”
“身份？”齊媽輕蔑的嗤笑“擱過去你不過是個奴才，你有什麽身份！”
雲翔目光一沈“我有什麽身份不用齊媽你說。”
“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我本來想著等上官家和展家定了親再下手的。”齊媽此刻露出一個惡毒“等那位大小姐和大少爺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看誰還能奪走大少爺的東西！”
品慧怒喝“還不把她的嘴裏塞住！拖出去，拖出去！”真真是反了。
還不等魏夢嫻求情，就見——
“老爺！”大門被推開，有個人飛撲跪在了展祖望跟前“老爺，求求你，不要趕走齊媽；太太全靠她細心照顧，老爺，求求你，原諒齊媽這一次；天虹，給您磕頭了！”說罷連連給展祖望磕頭。
大家都有些無法反應。
紀天堯上前“天虹，你在做什麽啊？”
紀天虹看見兄長“大哥，你也幫我求求老爺啊，太太身體那麽不好，不可以沒有齊媽的，大哥。”
紀總管羞憤“天虹，她害你吃了這麽大的虧，你還問她說話？”真是不知好歹！
提起此事，紀天虹羞澀和愧色都有“爹，齊媽也是為了雲飛少爺好，只是用錯了方法；老爺，大人不記小人過，雲飛少爺也說會對我負責了，您就饒過她吧。”
此刻的紀家人真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魏夢嫻忍不住的抹淚“老爺，求您看在我的面上讓齊媽走吧。”
展雲翔看向齊媽“爹，不能讓她走。”
展祖望轉頭。
“靳沛還在桐城，齊媽帶著對娘和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