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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人在身邊我們才放心些。”遠方的母親只能通過那只小小的電話來關心他們的兒子。

孔華西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已經站在老伴兒身邊聽了很久,靜靜等待著他的時刻。

一個人從依靠家裏到獨立,很明顯的變化就是開始從習慣母親的關心到習慣父親的經驗傳授,一個人人格的建立也是如此。有了上輩子不是那麽溫暖的人生,李牧這才開始享受著真正屬於自己的關於家的溫暖。

安撫了母親,跟父親保證自己會努力向上,李牧才掛了電話。今天他要加班陪老板吃飯,所以早早就通知了黎詭,沒想到父親母親卻來了電話,提醒他天冷加衣。

“尚總,該出發了。”

上司老板接過李牧遞過來的風衣,套上,看了一眼外頭的天氣,還沒等說話,李牧就已經帶了把備用的雨傘。“今天天氣怎麽樣?”

李牧裝好東西,聽到老板的問題,恭敬地回答說:“天氣說今天會有初雪。”

“下雪啊,下雪好啊。”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招呼李牧跟上。

李牧雖然兩輩子加起來歲數比較大,可是論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手段計謀還是比較遜。所以當見識到年僅三十五就已經支撐起一個百人公司的尙譽時,李牧還是相當佩服的。家庭美滿,有房有車,還有一個經營穩定向上發展的公司,這怎麽不讓人羨慕。李牧很少佩服別人,第一個是給予他支撐的黎詭,另一個就是尙譽。

酒宴應酬,李牧還是有些不習慣,他本身不喜歡喝酒,黎詭也是,自律的幾乎自虐,所以兩個人都是不喝酒,抽煙,李牧偶爾想到壓力想到他跟黎詭的未來會有些郁悶的抽上一根,卻都有節制。

“尚老板,最近生意越做越大,真是讓我們幾個看著都眼熱啊。”

“都是諸位幫襯,這不,我這兒有幾個項目不錯,想著大家一起都能賺個滿簸彩。”

“哈哈,我就知道,尚老板一邀約,肯定是好事上門,咱們先碰一個。”

酒過三巡,氣氛就熱鬧不少,李牧也賠笑著喝了不少,有些上頭的臉頰微紅。合同在對方的打太極中並沒有什麽進展,尙譽瞇著眼睛,猜測著對方的酒量。瞄了一眼身邊的助理,已經不能上陣了。

“李總,王總,你看今天這溫度下降不少,不如我們去泡個溫泉,再找幾個可心的陪陪。”尙譽笑著建議道。

李總搖了搖頭,“老尚,這喝酒泡溫泉,你是想我暈堂子裏吧。”

尙譽知道,這個李總以前是從底層創業到現在的,說話直接看著直腸子,其實跟他一樣藏得深。商界跟政界一樣,都是把心眼裹肚子裏,不到臨頭的時候不拿出來。尙譽雙手捧杯,起身跟李總碰了一杯。

到最後,李總還是沒有意向跟他們談項目,他們走出酒店的時候,已經下了雪,李總拒絕了直接在酒店下榻的建議,說家裏母老虎管的嚴。腳步踉蹌由他的隨身助理小蜜攙扶著進了車裏。其他幾個老板也帶著滿身酒味離開。

尙譽跟他們揮手告別,回頭跟李牧交代道:“之前說要聯系XX部門的安懷清的事,你暫時別辦了,最近風聲緊。這個李總跟他們還在聯系,這個單子能拿下就拿下,不能拿下就去找另一個人。”

“您說的是,鷹拓的康明康總?”

“還算開竅,就找他,本來他們兩個都是我簽約的意向人,可今天談下來,李總,李憲的錢途已經快黑了還不自知,離死不遠了。”尙譽露出一個肆意的嘲笑。

李牧大概能猜到尙譽的意思,最近有聽黎哥提過一些,輿論媒體挖掘出來的大橋真相。不少有跟商業的老板進行交易的,一方面吃國家的錢,一方面又拉攏融資,什麽時候國內的蛀蟲那麽明目張膽了,災難事件明明還在持續,為什麽他們還會做出這樣的缺德事,李牧不懂。

尙譽交代完事情就走了。李牧發了條短信問黎詭在哪兒,得知黎詭也快要處理完資料。“那我去接你。我離你那兒十分鐘路程。下雪了。不好打車。”

“那,好吧。”把拒絕的話收進嘴巴裏。

第一次去黎詭工作的地方,器宇軒昂的大門,還有那國字當頭透出的莊嚴氣勢。李牧踟躕了,除了必須辦理業務的時候,他還真沒跟國家機關人員有任何牽扯,沒想到這會兒他就成家屬了,雖然有一定程度上見不得光,可他還是由衷的為黎詭感覺到光榮。他知道,黎詭一定能做一個讓老百姓有口碑的好政府人員。

“到了嗎?”遲遲等不到李牧,黎詭打了個電話。

“嗯,到了,在門口。”

“怎麽不進來?”

“不太好,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你工作完成了嗎?”

“嗯,我馬上下來。”黎詭鎖好辦公室的門,檢查過之後,才最後一個離開。出去才發現,小雪已經變成了鵝毛大雪。有一個小人站在路燈底下,撐著傘踱著腳步,他周圍一米的地方已經被他的腳印踏平,老爺傘不堪重負,積累的落雪從傘的邊緣滑落,墜落在地。這個時候李牧會皺著鼻子,看樣子被散雪冰了下鼻子。

渾身抖動的小動物在看到他出現的時候,渾身一激靈,正準備撒丫子向黎詭跑去。黎詭卻朝他揮手,讓他別動就那麽等著。

你跨越時間來到我身邊,現在是我該走過去的時候了,除了他的母親,沒有人會為他站在雪地裏那麽長時間,沒有人會怕自己凍著把他的手往肚皮上貼不顧自己被冰的打冷戰,再沒有人會讓他想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冷嗎?”雙手捂住李牧的小臉蛋,把自己加厚的大衣敞開,把人裹進去。

李牧縮著腦袋想退出來,“這是在你們單位門口,被人看到了不好。”

接近淩晨又是大雪,街上連鬼影都很難找,李牧的理由不夠充分,還是被黎詭用大衣埋了起來。被輕柔地拍著脊背,下巴緊貼著額頭。兩個人抱著,輕晃著,像幼稚的孩童一樣。黎詭早已接過李牧手中的傘,將兩個人完全罩住。昏黃的路燈燈光帶來一絲暖意。

黎詭的人生就像這樣的冬天,從他母親死去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剩下生生的冰冷,無所謂的人生,毫無期待的人生。黎霍每次的禁錮似乎都是讓他記住,記住,他一輩子都不可能逃離黎家,不可能逃離這個將他母親害死的黎家。沒有簽字的手術同意書,沒有得到回應的喃喃低語,永遠只有等待,一抹白布……

懷裏的李牧動了動,冒出個頭來,“我們該回家了。”

“嗯。”懷裏的溫暖他不舍得放開了。他知道,李牧希望他變成什麽樣的人,可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李牧這個人覺得每個人其實都是善良的,偶爾做些壞事也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天生良善的能有多少?在他身後的大門裏,多數都是一些偽善者。“回家吧。”

現在只有家裏才有一絲安靜。

“黎哥,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我們老板的合作夥伴李總似乎跟大橋事件有些什麽關系。老板還說,他的那條線馬上就要黑了。”晚上李牧跟黎詭念叨著。

黎詭當即明白了李牧老板話語背後的意思,這跟他的調查出來的東西不謀而合。看來這次牽扯真的很大。

他的事情調查的很順利,大部分的資料已經齊全,至於要瞄準哪個方向進行報告還需要斟酌。

“孩子,你的動作有點太大了,這麽閉著眼睛在岸邊走,遲早要濕身的。”退下來的老領導跟他外公有一定的交情,母親也曾經帶他去拜訪過那位睿智的老人。沒有人會在登高有望的時候拒絕,可這位老人偏偏反骨,在別人驚異的目光中提前離開,放棄所有。

“當你站在最高處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著你,讓你動彈不得,一舉一動都得符合規定,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我年齡大了,是該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了。”

黎詭當時也覺得是這樣,可是後來,才知道,風暴來襲,卷走了一大波的利益分子。不僅烏紗帽丟了,還遺臭萬年。一身幹凈的也只有那個老領導了。估計老狐貍一早就嗅到味兒了。

這次的調查事件,他詢問過老前輩的意見,不過他提議的是保守處理。可黎詭想的卻恰恰相反。他把想法跟老領導溝通之後,老領導雖然有些不同意,可還是沒有否定,只讓他收斂一些。

步子大了,總會走得不夠飄然,總會一不小心就扯到蛋了。

“黎詭,這件事,你暫且放下,小王來接替你。你要知道,我們權小,上頭給的指示我們也不能不答應,這……”

黎詭的拳頭越握越緊。

作者有話要說:失眠,我竟然得這個臭毛病,頭疼啊哎……求碼字治愈,一夜好眠,跪拜。

☆、65 削權

黎詭莫名的被削權,料想應該是某些人得到了消息。果然自己有些沈不住氣,太急躁了。老領導的話回響在耳邊。黎詭只能忍,韜光養晦。

“小黎,怎麽,領導喊你過去沒事吧?”做文職員工的李姐關心的問道。

黎詭搖頭,說沒事。“李姐,您孩子的病,我朋友說有新的治療方案,今天下午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醫院看看,這是他的聯系方式。”

李姐激動的捏著黎詭的胳膊,“謝謝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試試。有個希望總是好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黎詭知道李姐孩子的事也是巧合,看見她心疼他孩子的模樣,那種恨不得以身相替,代他受苦的心情,讓黎詭有些動容。

“那我今天下午就帶他去醫院看看。什麽時候,李姐請你吃頓飯,我老公說真得好好謝謝你。對了,你有女朋友了嗎?我侄女跟你年齡正合適,不知道你,有沒有意願去見見?”

“我,有朋友的。”

李姐掩著嘴笑,“還真看不出來,看你整天加班的,也沒人給你打電話關心關心。以為你還單著呢,你啊,該好好陪陪你女朋友,兩個人相處,陪陪的時間也要有的。”

黎詭聽著,想著,是好久沒有帶李牧出去了。因為最近的事件,加班的時候比較多。跟李牧相處的事件確實很少。

本來打算晚上跟李牧一塊在外面吃飯,可是卻接到了楚南的電話。

“你被削權了?怎麽樣,我得到的消息夠及時,夠熱乎吧。”楚南把腿翹到桌子上,抖了抖。

“有什麽事,說!”黎詭雖然了解楚南的個性,不過,這會兒刺激他,心內的小火也開始往上冒了。

楚南揉了揉鼻子,決定不在摸老虎屁股,“老爺子讓我通知你,晚上八點,國基酒店,二樓長征房。讓你穿好點。”

“他什麽意思?”

“你被削權了,他教育教育你,順便,加強一下父子親近度,以後好聯合打怪。”

楚南說話沒個正經的,黎詭看了看認真準備出行的李牧,“今晚,我不去了。很久沒陪牧牧了。”

楚南拍了拍自個兒腦門,黎詭看著成熟,可是畢竟年齡放在那兒,楚南少部分時間,會有把黎詭當弟弟的感覺,還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對於這種不懂事的弟弟,就該臭罵一頓,加一頓揍,可他還真打不過黎詭,“我的弟弟啊,你到底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徐碩,許明他們已經開始給你準備當後備力量了,你哥哥我也努力大跨步往上走了,咱們都這麽為你,單憑著咱們的關系,夠意思了吧。雖然我們也有自己自私的念頭在裏頭。可是,你是不是也該努力點,削權之後,你不想著怎麽把權奪回來,就只想著,陪小牧子。是不是太兒女情長了。”

楚南聽著電話對面粗粗的喘息聲,知道,終於觸著這小子逆鱗了,可是今兒他就摸了,混小子不上進,他們在後邊再鼓搗都沒用。“老爺子,今天這回請,不管你是想去也好,不想去也好,都得去。還是你想讓老爺子知道,你拒絕他,就是因為小牧子,還是你覺得讓小牧子出現在老爺子視野裏出現的越多越好。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黎詭攥緊了拳頭,如果說這輩子,他最不願意去做的事,那就是跟黎老爺子低頭。現在,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必須得低頭,必須全身都趴在地上,做低伏小。“我,知道了。”

他那麽幹脆的應聲,楚南倒有些吃驚。“你知道就好,別忘地址。阿詭,別怪哥哥說的重。”

“你小心點。”

“這放心吧,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楚南揉了揉腰,聯合拉練,他快累成孫子了,就這還得來當老爺子的傳令官。

黎詭掛了電話,李牧看著他臉色不對,有些擔心。

“楚哥電話裏說什麽了?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今晚,可能得取消了。”清清楚楚的看到李牧失望的眼神,只能把他抱在懷裏。

“我沒關系。”李牧在黎詭胸膛裏悶著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原因的。以後會有時間的,去不去外面吃都行,我可以在家做飯。”

黎詭其實最害怕的就是李牧的不安,他還清楚的記得,李牧講述的曾希的日子,那種痛苦空虛是真實的,他不想李牧變成另一個曾希。

“我們都是剛開始工作,總會比較忙的,等以後就會好了。以後我們可以每年出去旅游一次。也可以去跟宋輝何濤他們一塊聚聚,這樣聯系就不會斷。”

黎詭聽著,原來牧牧的未來計劃是這樣的,他必須得記住,以後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慢慢看遍世間的風景。

李牧到底還是自己一個人吃了晚飯。正在想幹什麽打發時間的時候,卻接到了何濤的電話。

“小牧子,小牧子,我要去天朝國都了,你後天下午有空嗎?來接我。”

“你要過來?出差嗎?”剛才才跟黎詭說過跟宋輝何濤聚聚,何濤就說要過來,李牧心情開朗了不少。

“不是出差,我打算去那兒奮鬥了。我爸媽也支持我,畢竟那裏是經濟政治文化中心,機會多。我手裏有讚助資金,以後,咱們可以經常聚聚了。對了,導游的任務可就交給你了。”

“我也沒什麽機會出去轉轉,不過,你過來了,我肯定好好招待的。”

“行吧,行吧。我太想念你做的飯了。”

“對了宋輝呢?他現在怎麽樣?”已經好久沒跟他聯系過了,一開始是他偶爾跟宋輝聯系,後來他工作忙了,也就沒什麽時間和心力,就漸漸不聯系了。

“哦,他啊,沒事,他好著呢,不用管他。後天我要吃你做的飯,得管我飽,鬼子也得作陪。”

“嗯,知道了,我會通知他作陪的。”李牧笑著回答,何濤是個開心果,每次跟他說話,總覺得很輕松。

“別忘了,後天來接我。”

“好,後天下午我請好假。”

掛了電話,有了小小的期待,高中時候的記憶逐漸又鮮明了起來,無厘頭的何濤,有些任性的宋輝,還有冷硬卻帥氣的黎哥。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而那邊,掛了電話的何濤,松了松領帶,結束了最後一筆款項,要挪去天朝國都,他之前做了不少計劃,最後終於說服了二老,讓他自己去闖蕩。何濤本就是個不定心的,總想著過自由的生活,可這兩年來,他就認識到了,知道了這個社會的現實。不拼命是不行的。至於最後李牧問到的宋輝,這小子,就把他一個人扔在那兒,讓他嘗嘗滋味,何濤倒是很好奇,宋輝怎麽沒能憋死。每次見面都陰陽怪氣的,他覺得宋輝肯定是欲求不滿,可是他小子,死活不承認。

“你該去學學律哥,雖然栽了跟頭,還栽在一個男人手裏,可他還是一樣生活,也沒跟你這樣,跟條死魚一樣,沒個生氣。你現在這樣倒是跟高中時候的鬼子似的,跟塊茅坑裏的石頭似的。”

“閉嘴。”

“成成,你不樂意聽我也不說了,以後,別跟我這兒打聽小牧子他們的消息,我也煩了。”

大少爺耍脾氣,從高中一直到現在沒什麽長進。他也不樂意陪了,現在,還是好好收拾下東西,期待國都之旅。

國基酒店,長征房。

“今天這包間的名字真應景,想起咱們當年,一起野外訓練,吃的草根、老鼠,雖然苦,可是現在想想,還真有點懷念。”斑白的頭發,臉上的皺紋很深,精神頭卻很好,身子骨也硬朗。

“是啊,很多年不見了,這是我兒子,黎詭,兵行詭道的詭。”黎霍拍了拍黎詭的肩膀,向他的幾位老友介紹道。

“老黎啊,你兒子可比你當年要帥氣不少啊,看看,個頭也高,看著他,再看看我們,一幫糟老頭子。”

這些自稱老頭子的,有的在軍,有的在政,實權都不小,都是跟黎霍有些關系的。這次也是應黎老爺子的要求,讓黎詭跟他們見見,混個臉熟。對黎詭以後的路,是百利無一害的。黎霍本以為這小子會硬氣的拒絕,可是,楚南卻說,他答應今天出現。兒子跟自己的低頭服軟讓黎霍心裏非常滿足。他相信,黎詭以後會好好聽話,一步步走上他安排的路。

“小黎現在是什麽軍階了?”某位叔伯問道。

“我打算從政,現在在國家XX部門。”黎詭開口道,一個個幫叔伯倒上茶。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把目光定在黎霍那兒,發現他神色並沒有什麽異常,這才道,“挺有勇氣的,不走老路!小黎,喝一杯。”

黎詭站起來,灌了一杯白的。

“小黎啊,你叔叔我雖然職位不高,可是還是有點權的,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看在老黎的面子,我一定幫忙。”

“謝了,李叔。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一定會堅持。以後還要靠各位叔伯幫襯。”

黎霍看著黎詭落落大方的模樣,恭敬卻不怯懦,沒丟他的臉。“這混小子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著剛手上有點權,就被人給削了。要不是我親自去問,他還瞞著不說。這倔脾氣,不知道像誰!”

黎霍話沒挑明,可就這樣就已經可以了。

“脾氣不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樣麽!我還記得,當時咱們跟A團演習比賽,咱們子彈沒了,就剩下三個人,你還非得要爭個輸贏,結果,還真是讓你鉆了空子,成功躲過了他們的地毯式搜索……”

談起當年,他們的話多了起來,黎詭沒插嘴。

“對了,還記得古澤嗎?這小子這兩年在軍中的勢力越來越大,幸好還沒看出有什麽不對的苗頭,不然還得讓我們這幫手腳不利索的老頭子出手。”

“哼,一只小螞蟻,不用我們費心。”

說者無心,聽這有意,黎詭牢牢記住了古澤這個名字。

☆、66 訪客

自從黎詭低頭之後,他被下放的權力開始恢覆,但那些調查卻被他牢牢鎖在抽屜裏,重新寫起了調查報告。

深陷濃稠泥藻,想不黑也難。為了等到勝利的那一刻,這點代價也值,只是要好好隱瞞,不要讓家裏的那位發現。

老領導看了他新的報告之後,只說了一句話,“你還真是黎霍的兒子,連這點也像。”

之後就再也沒有說什麽,即便是他什麽也沒說,黎詭也明白,明白他即便萬般不想承認自己是黎霍的兒子,可體內卻流著他的血。這點無法改變。

機場。

“何濤!”李牧高高揮動自己的手臂。

何濤看到有些長高的李牧卻並未變化太多的李牧,激動的一甩行李箱,跑著過去,結結實實的一個熊抱,“小牧牧,小牧子,長高了!還長成熟了不少!鬼子呢!他敢不過來迎接聖駕!”

“您登機的時候他在開會,所以沒辦法過來。”李牧跑去撿他扔掉的行李,“走吧,我訂好了飯店。你想吃什麽到時我們點。”

何濤眼睛閃亮,“北京烤鴨!”

李牧真想說他沒出息,可是,這人大小也算個公司領導人,不好太糗他。“那就改去全聚德!我等會告訴黎哥地址。”

“行,走走,飛機餐真不是人吃的,也就白雲好看點。”

“你這次來待多久?”

“待在這兒就不走了。”何濤聳聳肩。

“真不走了,我以為你開玩笑。那你之前的公司怎麽辦?”

“財務結算完畢,處理利索了。爺是帶著款來的,打算重新打火另開張,你要不要來幫我?”

“不用了,我還是不妨礙你闖蕩了。”

閑話說完,司機給送到全聚德,生意果然很好,滿屋子一股烤鴨味,不愧為北京名吃,一桌一盤金黃酥脆的烤鴨。

“服務員,來兩只鴨,先上,等會人來齊了,再點菜。”何濤一點都不跟李牧客氣。

服務員也很久沒見這麽豪放的客人了,有些忍笑,應了聲就退了出去。

外人離開了,包廂裏就只剩下何濤跟李牧。

看著神情變化的何濤,李牧猜到了他應該有話要說。

“牧牧,你現在過的怎麽樣?”

“挺好的,工作算是穩定,黎哥現在正在國家部門,聽他說過一段時間有個考核,如果通過了就會提升。”

“我是問你。”何濤無奈。

“黎哥好,我也就好了。”

何濤趴在桌子上,那副樣子,跟高中時候的他沒什麽兩樣,成熟可以是裝出來的,也可以是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後變成的,他們每個人都在被迫成長著。有的人習慣了成長,有的人不習慣,他們開始反抗,變得壓抑,然後不得不接受。

“你最近怎麽樣?公司雖然結束了,有什麽其他打算嗎?”

“嗯,暫時先在帝都玩幾天,這幾天,你必須作陪,去多請幾天假!”

“好,反正我還有年假。”

黎詭到的時候就看到何濤面前一盤已經只剩下骨架的烤鴨。李牧說,何濤特意吩咐不讓人片,非得用手撕扯著吃,頗具野人之風。

“你吃了嗎?”無視於何濤的豪放,黎詭向李牧問道。

李牧搖頭,“等你來,點些其他菜吧。老吃肉也不行。”

“好。”拿過菜單,隨意點了幾個,剩下的讓何濤自助選擇。“你多吃點好消化的。”

李牧點頭。昨天確實有點被黎哥做狠了,兩人的性生活很少過火,可是昨夜不知道為什麽,黎哥按住他不放,射了好幾次都還把□子擱在裏頭不出來。

想問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昏昏沈沈的。今天要不是要接何濤,估計他現在這會兒還在床上躺著,早晨起來的時候黎哥已經去上班了。

“黎哥,昨天沒事吧?”李牧問道。

黎詭倒茶的手一頓,即便是隱藏再深,這人也依舊能夠察覺到異樣,“沒事。最近事情的結果批下來了。幾個人需要嚴肅處置,估計還要多加幾天班。”

“你們不是隸屬政|府麽?怎麽還要加班?”大多數的公務員不都是吃吃喝喝,插科打諢麽?何濤很奇怪。

“黎哥不會這樣,他很認真工作的。”李牧替黎詭伸張。

何濤舉手投降,“你們賢伉儷情深意重,我多嘴了。鬼子,多年不見,喝一杯。”

黎詭也不推辭,很久兩人沒有喝酒了。李牧也陪著喝了幾口。酒一入口,辛辣,催醉。幾個人聊了很多。但是都絕口不談宋輝,不知是不是刻意。宋輝這幾年跟他們少了聯系,跟何濤聯系也是斷斷續續的,開始還可以知道些消息,到後來已經有些無話可說。

“是不是時間久了,就什麽都能忘了?!”何濤帶著醉意說。

“記得的終究會記得,那些能忘記的,往往是沒有刻進心裏的。”黎詭清冷的道。

“是啊,忘記的,總是那些可以舍棄的,而牢牢記住的,是刻在心上,刻在骨頭裏,永生難忘。”何濤說的詩意,看看來京的原因並不單純。

幾個人喝了酒,就只坐出租。本來打算送何濤去酒店住的。可是他非要去黎詭家。

幸好是兩室一廳,不至於讓何濤睡沙發。李牧是個愛幹凈的人,所以客臥即便是沒有住也會收拾的幹幹凈凈。拿了條新的褥子鋪上,黎詭把肩膀上的人給扔在了床上。

“禮物,我帶了禮物……”何濤被那麽一摔頭腦清醒了不少,掙紮著打開床旁邊的行李。一打的彩虹套套。最新出產的熱感潤滑劑。

原來這麽輕的行李就帶了這些。“鬼子,你別動,這是給小牧牧的……”胡亂抓住李牧的手,說得語重心長,“小牧牧,一定要反壓!”

黎詭鼻子低哼一聲,接過李牧手上的被子,狠狠的蓋住何濤的嘴臉,“你好好睡吧!”

回頭一喊,“牧牧——”

李牧立刻挺胸站直了,“我沒想過反壓,真的,沒有……”說到後來都心虛了。

黎詭還從未知道牧牧有這種心思,平日兩人的生活非常和諧,牧牧從來沒對性生活抱怨過。拉著小紅臉出了客房。

“你有想過,是嗎?”黎詭說。

李牧支支吾吾不肯擡頭,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耳朵,估計這會兒要是脫衣服,應該是全身都紅彤彤的。“就想過一次。”

黎詭把人抱在懷裏,揉了揉他的耳朵,親了親,“會做嗎?”

“嗯?”猛地擡頭,是什麽意思?

“等你學會了,就讓你做。”黎詭這話一說,都驚著小牧牧了。

“我不做,真的,黎哥,我做零挺好的。而且黎哥的技術也很好。”

“嗯,我知道。”

“所以,黎哥不用委屈做零,我來就可以了。”

“牧牧,不是委屈。你做零委屈嗎?”

“不委屈。”

“所以,為你,我也不委屈。”

黎詭一直是一的,不對,黎哥原本是直的,雖然在gay圈裏,也有肌肉受的,可是黎哥從來沒說過他可以做受。當然他也沒有問過。他的零業務純熟,所以,黎哥就做了一。這樣他們配合才比較好。

“我忽視了,你也有男人的*。下次如果想做上面,可以告訴我。”

言外之意就是,你說了,就讓你做。

幸好客房那個正因醉酒睡得香,不然這出精彩劇,錯過了還真可惜。

“後面上過藥了嗎?”昨天是他過分了,也是牧牧太過寬容,直到最後射都射不出來,還是讓他進去了。這樣的人,疼了累了都不說。

“上過了,藥膏的效果很好,都不疼了。”

黎詭一僵,“之前很疼?”

搖頭。

“對不起。”

李牧想跟他說不用說對不起。以前這句對不起從來都是他在說,因為笨,因為猜不透看不透。其實只是愛的不夠,他以前如此對安陽,愛的深不見底沒有底線,安陽給他的愛不平衡,失衡的愛情可能一開始不會察覺,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平衡越來越明顯,這才造成了曾希跟安陽的結局。他思考過,想這輩子不要愛的太多,也許會招致對方的不耐煩。可是忍不住,忍不住要事事照料黎詭的生活,想知道他的計劃打算,從來不做他不喜歡做的事。雖然做的一樣,可感覺卻不同。

黎詭雖然也很忙,卻會用言語照顧他的感受,在一些很細小的環節關心他。黎詭了解他的小習慣,例如他喜歡睡覺的時候背靠著黎詭,被他完全包裹在懷裏。自從兩人同床,基本最後的睡姿都是這樣。不管冬夏,從未變過。

他們爭吵很少,少的,李牧不想當那是爭吵,只覺得愛。

黎詭把他的心烘得軟軟的,那種感覺,很舒服,從頭到腳的舒服,帶著點酥酥麻麻。

“以後疼了,要說出來。”

“好。”

“黎哥,我想親。”鼻子蹭著黎詭的臉頰,這種溫情的時候,真想接一個吻。

黎詭看了下表,快到下午上班時間了,他可沒有假可請。“可以親三分鐘。”

李牧本想說,其實三秒鐘就可以了。但是被堵住的嘴,和侵入的舌尖,迅速攪亂了他的思維。

第一感覺是熱,第二感覺是滿,兩條舌頭在李牧的口中攪動,唇瓣相互摩擦緊貼,在黎詭退出的時候,李牧的舌尖也跟了過來,熱乎乎的舔著黎詭的嘴唇。

牧牧動情時候的表情很漂亮,柔柔軟軟的,腰會不自覺的靠過來,緊貼著他。舌尖舔在上顎,快感從嘴唇傳到下腹,蔓延全身。帶著舒服的無力。

“黎哥,唔,上班……”

黎詭輕柔的摸著李牧的屁股,牧牧的小屁股辛苦了。表示歉意。

結結實實的三分鐘,除了換氣之外,黎詭的舌頭始終在李牧口中,不舍得離開。昨天雖然做的多,可是親吻卻很少。親吻交換的是愛。

“唔,呼,呼。黎哥,上班時間。”李牧喘著氣。

拇指將李牧嘴角的津液擦掉,“等何濤晚上醒了,帶他出去吃。不要去鉆廚房。”太累了。

“可,黎哥晚上也要吃的。”

“等你的傷好了。”

“嗯。”

幫黎詭拿了外套,送他出了門。李牧酸軟的腿,終於可以休息了。仰躺在沙發上,冬日裏,陽光仍舊明媚。偶爾從客房裏傳來何濤的呼嚕聲。

躺了一會兒又猛然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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