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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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哥說,可以做上面。唔。”真是有奔頭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黑九:黑九現在很陰暗,需要治愈。

☆、67 兄弟

那份有失真相的報告書被遞交了上去,黎詭得到了口頭嘉獎。選小避大。審查送檢之後,經由新聞發布會,開始公開全國。

遠在邊疆的許明,看著電視上的發布會,抽起了煙。去通訊室撥了通電話給楚南。

“這事兒是阿詭辦的嗎?”許明單刀直入。

楚南不知該怎麽隱瞞,“嗯,中間他參與了,明子,你也知道,他不是主要負責人,這事兒,跟阿詭沒多大關系。”

“是麽,什麽時候他也會玩這套!成,真行啊。那麽多年沒變的人,一進去權力圈,沒幾天就變了。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許明,他可能有他的考量!”

“放屁!楚南,看樣子,你是站在他那邊是麽!”

“你們都是我鐵子!那麽多年了,我什麽人,他什麽你不知道嗎!”

“就是認識這麽多年,我才覺得心寒。”

楚南還想勸解幾句,可是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李牧帶著何濤逛了幾天京城,等李牧終於假期結束,何濤差不多開始著手新公司的考察定位了。

晚上,何濤聯系了幾個人在外頭吃飯。李牧照例弄了幾道家常菜等黎詭回家。卻等來了一個許久沒見的人。

一身軍大衣,下巴臉頰密布著多日沒有清理的胡渣渣。

李牧半天沒認出來。

看著疑惑的李牧,那人自己開了口,“怎麽,你們還在一塊呢?!我是許明,不知道你還認識嗎?”

李牧點頭,“許大哥,進來吧,黎哥沒提前說您來,不然我就做幾道大餐了。家裏沒準備酒,等會我讓黎哥捎幾瓶回來。”

許明冷笑,進了屋,把大衣隨意一脫,扔椅子上。李牧給他掛了起來。

環視四周,看著是很溫馨,倆男人也能過的那麽好?為什麽他就……

“許哥,要不,咱們先吃點,等會黎哥回來,讓他陪你喝幾杯。”

許明把熱情的李牧按在椅子上,倆人面對面。“你別忙了,這飯我不會吃的,酒也不會喝。我就是在這等黎詭的。您給他個電話,讓他趕緊回。”

李牧看出了點異樣,以前,他們兄弟相處的時候,都叫黎哥阿詭的,這次連名帶姓的,一定是出什麽事兒了,李牧也不敢耽擱,立刻給了黎詭電話。

那邊黎詭也不明白,已經在路上了,就催司機快點。

黎詭到家的時候,許明已經抽了一煙灰缸的煙,“你怎麽來了?休假嗎?”

許明狠狠的按滅了煙頭,站起身來,從懷裏掏出一張報紙來,三天前的報紙,報道的是新聞發布會,還有死者名單的鏈接新聞。“你調查的?你寫的報告?”

黎詭看了一眼,點頭。

許明勾了下嘴角,“承認就行,承認了就好。”說完一拳沖向黎詭。

黎詭自從此畢業之後很少練拳,運動也減少了大半。又被許明占了先機,一拳被打倒在地。一手抓著桌布,扯著剛做好的飯菜全部掉在了地上。李牧扶他站起來。“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我真他娘的後悔,後悔認你這個畜生做兄弟!”

“我沒聽明白。”黎詭讓李牧站在一邊,別插手。

“沒明白,我就打的你明白!”許明一直在軍中訓練,無論是體格還是力量顯然已經跟多年前不一樣。黎詭漸漸落了下風。身上背上,關節處都被重擊。

李牧想勸架,可是黎詭許明都讓他別攙和。心裏猜想著可能是有一些誤會在裏頭的。就希望他們打完之後說清楚。

可是這會兒許明下手越來越重,李牧也不管那麽多,一腳就踹許明腿上,到底也是個男人,總有一些力道的,許明被踢個正著。不過黎詭也沒趁機上前,只是稍後退。拉開距離。

本來空間就有限,現在家裏更是一團亂。

倆人打累了,黎詭坐在沙發上,許明拎了張還算完整的椅子,坐下了,一腳踩到茶幾上。

“今天之後,我許明當沒你這個兄弟,以後,你黎詭無論生死,都跟我沒關系。”拎著軍大衣披上,轉身就走。

李牧把人攔了。“許哥,我叫你一聲許哥,不僅僅是因為你是黎哥的兄弟,我是真心的敬重。今天這個事兒,我跟黎哥確實都不明白,你有什麽事,說清楚了,就是你打算斷了跟黎哥的兄弟情,也得有個理由吧。以前休妻還得講個說法的。”

許明被李牧無厘頭的比喻弄得沒了氣力,也不坐下,就站在門口。指著那張被湯湯水水浸染的報紙。“大橋事件遇難者,劉琬,她是我未婚妻,不出意外,過了年就是你嫂子!”

黎詭擡起頭,露出驚異的表情。

“聽楚南那小子說,你是負責人,我當時還想,成,是你我相信,總能把那幫子不顧老百姓死活的孫子都抓起來吧。可是,你看看,你覺得對得起我,對得起那些遇難者的家屬嗎?!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黎詭知道,在這件事上,他確實保護了一些人,為以後的路打基礎,可是現在面對許明的職責,他無法開口辯解。因為無論什麽樣的言語,現在都顯得太過蒼白。

“許哥,黎哥他是這樣的人,他肯定盡力了。”李牧解釋。

許明看著眼前這個人,一心一意相信著追隨著,陪伴著,他身邊的人,他真的清楚,了解嗎?“李牧,我看你還是看清楚你身邊這個人吧。如果有一天,他要覺得你礙事了,說不定你也會被扔到一邊。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黎詭了,當年的黎詭至少還有個善心。現在的他,黑透了。為了跟他父親對抗,報覆他,他現在無所不用其極的往上爬。手上沾的,全是些汙穢的東西。你還是趁早離開他吧。”

許明說完,沒有回頭就走了。

李牧追了兩步,看到他決然的背影,知道他再怎麽勸說都沒用了。回到家,看著滿地的碎盤碗碟。一點點的收拾了。

“你,不問嗎?”黎詭說。

“我不問,我等你說。”李牧聽著許明的話,心裏不是沒有波瀾,但是他能忍,事情已經太糟了,他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得更亂。他相信黎哥,可是看剛才黎哥沒有反駁的樣子,他就知道,許明說的,大半都是事實。或許,完全都是事實。不敢猜,不敢想。

“大橋事件出來之後,我被任命作為調查組的一員。但是因為牽涉太廣,我之前的報告被駁回,被暫停職務,也是因為觸動了一些現在還不能動的勢力。之後,選擇了保留性的報告。確實放過了一些人。至於黎霍,我必須走到夠高的位置,才能與他抗衡。”

這大概就是黎詭根深蒂固的心結吧。對黎霍的仇恨始終占據著黎詭百分之八十的生活。雖然他不想黎詭活在覆仇裏,可是,他也真心明白,他勸不動他。沒有人能勸得動黎詭。

許哥的愛人死了,這件事本來與黎詭無關,但,無論是被迫還是主動,他都站在了與人民利益相背駁的一面。算是幫兇。李牧有些無法接受,在他心裏,他覺得黎詭做任何事,他都會毅然決然的站在黎詭的身邊,哪怕他是個壞人。可是,那麽多人死了,人命至珍不是嗎?那些人不應該負責任嗎?他們玩弄權術,把人的性命看得比羽毛還輕。他們不應該為那些死難者和家屬負責嗎?可是黎哥仍舊做了這件事,用自己的手,包庇了那些人。他有一瞬間,有些明白了。

“黎哥,你做錯了。”李牧輕聲道,說的那些輕,可是說的話,卻那麽重。

第一次,他們分床入睡。

李牧仰頭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礙著黎詭報覆他父親的腳步了,是不是也會被一腳踢開。可是有個聲音卻告訴他,不會的,因為黎哥是愛他的。真的愛嗎?這件事,從頭至尾他都沒有說過。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這樣一夜無眠,李牧揉了揉眼睛,總要繼續生活。推開門的時候,黎詭已經離開上班去了。桌子上擺著買來的早飯。

在餐桌上坐了下來,看著用保溫杯盛著的粥。冒著濃濃的熱氣,帶著淡淡的清香。一口一口機械的吃著。何濤來電話,跟他匯報公司的選址,還有經營意向,李牧虛應著。那邊何濤聽得出來李牧情緒不對,問了幾句,李牧說沒事。

“我最近都住公司,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省得你們都憋著。”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到時候告訴我。”

“不需要,這點事,我自己一個人來就行。”

跟何濤聊幾句閑話就掛了。許明跟黎哥的事,他能商量的,也只能找楚南。那邊楚南卻關了機。

帶著滿腦袋亂如麻的思緒,李牧一整天都有些晃神。下班之後,還沒等走到公交站,就被兩個人攔住了,雖然穿著便衣,卻很有氣勢,要不是保鏢,要不就是軍人了。

“黎老爺子有請。”

黎老爺子,黎霍。李牧立刻就知道了那人的身份,第一想法是,趕緊打電話給黎詭,但是,下一刻,他就丟掉了這個想法。他該自己去做一些事了。

套房裏,黎霍已經沏茶沏了半個小時,從李牧到來之後,他都沒正眼看著。其他人離開了房間。只剩下他們。

李牧打了招呼,卻沒得到回應。

直到茶沏好了,他才擡頭,擡手端了一杯,示意李牧過來接。

李牧趕緊俯身上前,他還是有些怕這位老爺子的。雙手剛想接過。卻被半溫的茶水潑了一臉。“我還從來不知道,我兒子有個男情人。”

李牧用紙巾擦了臉,沒有半分怯弱的挺直了腰板。“您說錯了,我是他的愛人,不是情人。”

“對我來說都一樣,一樣臟。”黎老爺子露出鄙夷的表情,品嘗了一口沏到功夫的香茶。“明天開始,你給我離我兒子遠遠的,永遠都別再見他。”

意料之中的對話。卻沒料到,他們的關系是因為這樣才暴露的。

站在門外許久的許明跟黎老爺子敬了個軍禮。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

☆、68 分手

當許明知道,老爺子在很早心裏就有了計較,知道他們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一舉一動的時候,他只有一瞬間的驚異,下一秒鐘就明白理解了。在他們這幫老鬼將眼裏。他們都太年輕,太簡單了。簡單到隨便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將他們的關系瓦解,各個擊破。

楚南被找了個理由關了禁閉,出來之後估計軍路不好走。而徐碩,被徐將軍招了回去,順便進行了一通政治婚姻的威脅。而許明,現在已經成了黎老爺子陣營中的一員。

李牧不知道背後的那些事,他只是覺得,站在黎老爺子面前的他,第一次,沒有了自卑。

“我還想看看什麽樣的父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結果,果然是有什麽樣的父母就有什麽樣的孩子。”黎霍把一打調查資料甩在桌上。

上面的兩張照片,李牧認識,卻不熟悉。那是他的親生父母,李牧的生身父母,李牧在被收養前的遭遇,他聽李秀說過那些。雖然與他無關,卻很心涼,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父母。

“他們現在與我無關。”

黎霍看著李牧平靜的表情,“我倒忘了,現在教養你的不是他們,而是叫孔華西和李秀的一對老夫妻。我聽說,他們其中一個是老師吧。不知道還會不會接受一個是怪物的兒子。”

“同性戀不是怪物。我並沒有打算隱瞞,這件事,我會慢慢告訴他們。他們會接受的。”李牧目不斜視,“因為他們是會疼愛孩子的父母。”

黎霍拍案而起,李牧的話,刺到了他的痛腳。

“如果按照您說的,沒有父母會接受一個同性戀的孩子,那意思是不是你也不會接受黎哥這樣一個兒子?”

許明還第一次見,除了黎詭之外,有人敢跟黎老爺子這麽說話。

黎霍冷哼一聲,“我兒子,不是同性戀,他喜歡的是女人。”沖許明招招手。

許明遞給李牧一疊銀行賬單。

有一段時間,黎詭匯了一大筆錢出去。如果黎詭有這筆錢的話,他們完全可以付房子的首付。可他從來不知道。

“這,也不能證明什麽。”黎哥每天都回家,而且身上並沒有女人的香水味,身上也沒有任何痕跡。

“本想你能主動離開軍軍,我也就不會動手了。可你實在不識趣。”

許明抓住李牧的頭發,一個屈膝擊中李牧的腹部,“這是報覆你昨天的那一腿。這是我替劉琬討的。”

一下一下,單方面的虐打。

李牧完全抵擋不住,腹部絞痛,更無力顧及身體的其他部分。當他看到桌子上有座可以當武器的臺燈時。下一瞬間就被許明扭住胳膊,按倒在地,膝蓋頂住他的背部,動彈不得。

李牧只能看到黎老爺子的鞋子,一步步,向他走來。“軍軍現在身在政位,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有個同性的情人,他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即便這樣你也要粘在他身邊?他註定不會成為一般人的,他是我黎霍的兒子。會成為人上人,而你,算什麽東西?!”

李牧雙手握拳,“我們會一起,想辦法解決。”

“最好的辦法就是,你離開,我會安排一個門戶相當大的大家閨秀跟他結婚。”

李牧搖頭,“不可能。我不同意,黎哥也不會同意的。”

“我同意,放了他。”那是李牧最為熟悉的聲音。熟悉到,即便只是腳步聲,他都知道那人是誰。

那雙鞋子,是裏黎詭生日的時候買的,花了他將近半個月薪水。每隔幾天,黎詭會自己動手,把那雙鞋子打上油,擦得亮亮的。李牧看到也很高興。可是現在,他不想見到那雙鞋子的主人出現在這裏。

“你同意就好,別看個子不高,這孩子脾氣倒是挺硬。”黎霍說的溫溫和和。

許明把李牧放開,黎詭一手把李牧攙了起來,並沒有跟他站在一起,而是擋在他身前,“我會跟他分手,條件是,以後你不能再對他動手,也不能讓人幹涉他的生活。”

李牧慌了,從沒有過的慌,“黎哥,我不同意分手,不同意因為這樣的理由分手。”

黎詭甩開他的手。“你的存在確實影響到了我的仕途。”

李牧呼吸一窒,幾乎有些忍不住想哭。“黎哥,我知道,可是我們能想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

許明抱臂嘲笑道,“你怎麽就不知趣呢?他都說的那麽明白了。”

李牧的嘴閉上了,知道現在在黎老爺子面前,他們說什麽都沒用,還是趕緊讓自己先離開,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黎老爺子看兒子同意,口氣也松了下來,“你同意就好。那租的房子,你也別再住了,我幫你置辦了套房產,你明天就搬過去。回來,黎家吧,我的這些以後都是你的。”

黎詭應了,也只是應了。

倆人走出酒店的時候,李牧裹緊了大衣,靠近了黎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黎哥,咱們回家吧。”

黎詭看著李牧,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揉的很慢,像是一點一點的將這些觸感,記憶存儲起來,“我們分手吧。”

李牧抓住黎詭想要離開他的手,咬著抖動的下唇,仍舊掛著笑容,“黎哥,別開玩笑,我現在沒事了,咱們回家,好好商量事情怎麽辦。外頭冷,咱們先回家。”

回家吧,回了家,黎哥就能溫柔的跟他說話了,會抱著他的腰,陪他看電視節目,聊天。會捏著他的手放在嘴裏,咬上不輕不重的一口,然後問他疼不疼。只要回家,這樣的黎哥就能回來了。那些演給黎老爺子看的,他一分一毫都不會相信的,那些都是權宜之計。

“不回去了,今晚我另找住處,明天去搬東西。”黎詭用力掰開他的手,握得那麽緊。“你也回去吧。”

李牧搖頭,這會兒放手不行,絕對不行,放了手,這人就沒了。“我沒事,真的,黎哥,我不怕,我父母知道了,我們就跟他們解釋,我不害怕他們用什麽手段讓我們分開。”

黎詭搖頭,黎老爺子的手段,原本就不僅僅是這些虐打威脅,他不想看到一個破爛木偶一樣的李牧。想要爬到至高位,想要在黎霍面前有真正的話語權,他還需要借力,借助黎家的勢力。為了讓黎霍終有一天說,他錯了,是他害死了黎詭的母親。為了這一天,他黎詭不惜任何代價。

李牧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變得堅忍,似乎看出了什麽,以往那些相處的點點滴滴與黎詭的覆仇相比,都變得毫不重要。

許明說,黎詭變了,可他到今天才發現,他愛的那個黎詭,黎哥,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變成了一個玩弄權力,埋沒良心道德的人。

他以為,黎哥答應著一切是因為自己受到威脅的緣故,可黎詭清清楚楚告訴他,他妨礙了他的仕途。

只是這樣,他該放手的,黎詭只要想往更高的地方走,他這個男情人的事情會成為他的絆腳石。他從一開始就明白,可他不想放手。

昨夜無眠的那些胡思亂想終究成了事實。

緊抓的手,自己慢慢松開,李牧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自己本不該像一個被甩的女人,靠眼淚來挽留。他是個已經獨立的男人,他不是依附於黎哥存在的。既然黎哥想要放棄,可他不會。今夜不是一個好時間,能讓他們好好談談。站在樓上的那位,正緊緊盯著他們,一舉一動,都在掌握。

黎詭本以為,李牧不會那麽輕易放手,他還需要準備一些更加有力的話語,告訴他,告訴他放棄。可是李牧先一步離開了,只留給他背影。

是覺得沒有必要挽留,還是覺得無力挽留不如就此分手。自選擇從政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只有早晚的區別而已。在李牧松手的那一刻,他有些動搖了,動搖於這二十多年來無時無刻想要做的事兒跟李牧在一起相比,似乎比重相當。

這麽靜靜看著,無視於漫天風雪,那個他戀慕了很久,放在心上很久的人終於消失不見。在這一刻,黎詭心慌的不行。腦海內有一種聲音似乎在提醒他,這麽選擇是對的,李牧只要不會受到黎霍的傷害了。至少他還活得健健康康的。

身體上健健康康,可心上呢?心上的傷呢?

安陽之後,他又將這麽傷害帶給他了。是不是,也會跟安陽一樣?被割裂出他的生活,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因為這個世界,太大了。

李牧沒去別處,他回了家。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因為太不真實了。不能再待在那裏跟黎哥面對,因為他怕自己毫不節制的放聲大哭。他已經不是曾希了,也不會像曾希那麽極端。從他們相遇、到相知相愛,他們度過了將近十年的時間,這十年,他們從未想過今天的分手結果。

那麽多年的回憶壓過來,他只是有些扛不住了,等到恢覆,會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他只需要過自己的正常生活就好。一切還是一樣。

一大早,黎詭過來收拾行李,李牧看著那個一臉疲倦狼狽的男人,很想抱著他,告訴他,好好休息,但是彼此已經從黎詭說分手的那刻起,沒有了關心彼此的資格。

“黎哥,我還能叫你黎哥吧?”

“嗯。”

“那成,黎哥,我們還算朋友吧。可以偶爾出來吃吃飯,一塊玩吧。”

黎詭想說可以,可以偶爾見見面,說說話,可以偶爾讓自己的心再次填滿那種溫暖。可他不能許諾,說了,就是給李牧虛空的希望。

李牧沒得到回答,也沒有強求。他幫黎詭收拾東西,拿出他們搬家時候的旅行箱。將黎詭的衣服一件件折好。

黎詭一下按住了他的手,沒來由的一陣氣惱,“你別動,我自己來!”

李牧尷尬的縮回了手,“好,我不動了。”

黎詭想說,你沒必要,再為我收拾,你才該好好休息。

黎詭的東西遠遠不止這些,兩個人生活的點滴積累起來的東西,一個行李箱是遠遠不夠的,只是那些不必要的,黎詭不想要了。

李牧看著黎詭拎著行李箱打開房門。室內的溫暖,跟室外的冰冷相比,是那麽誘人。

“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黎詭問道。

李牧搖頭,說沒事,掀開自己的衣服讓黎詭看,“許哥,其實沒用多大力。”最重的傷,在心上。

黎詭盯著李牧露出的小腹,腰側的位置還塗了些藥。手上的行李箱松了,黎詭向李牧猛撲了過去。重重咬上了他的脖頸,惡狠狠的說道,“最後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無語。不解釋。

☆、69 失戀

李牧也想,想在最後一刻,徹底釋放了心底的欲|望,將彼此這麽多年付出的感情一次釋放個幹凈,所以黎詭壓住他的那一刻,他沒有拒絕。

室內的暖氣給了他們溫暖的氛圍,門被黎詭一腳踹上。他甚至不想把李牧抱到床上,讓他舒舒服服的享受,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擱。

李牧的家居服一向是寬松的,隨意一扯扣子就被扯開,摒除刺目紫色,李牧的身上是白色的,那種誘人的帶著活力的白色。看著點綴在胸前的乳|尖,黎詭舔了舔嘴唇,惡狠狠的帶著氣勢咬了上去。

“嘶——”李牧皺眉,有些疼,可除了疼之外,還有那種滿滿的情緒,李牧第一次,激動的拉出黎詭的腰帶。褲子上拉鏈拉開,伸手進去。

幾乎在欲|念一起的時候,那裏就開始硬|挺腫大。李牧遲疑了一下,心想,最後一次,就那麽一次了,無論怎麽做反正這個這個人都不會回頭,還不如順從自己的*,來一次。

手指在內褲外面貼著那硬起的柱體上下滑動,用掌心包裹著無規律的揉了幾下。上面的嘴巴張開,讓黎詭侵入,攪動,舌頭相纏的刺激帶來著全身的酥麻。

房間裏除了鐘表的滴答聲只有他們彼此粗重的喘息。

李牧覺得現在渾身都是熱的,地面的冰冷一點都沒有傳達給他。

黎詭將身子壓低,彼此的下腹相貼,那只動作的手也被夾住,動彈不得。他想,誘起身下人所有的感官,讓他舒服到大聲叫出來,可是現在反而是他有些忍耐不住了。

李牧的眼睛濕濕的,脖頸到耳朵的部分已經紅透了。下|身因為被擠壓,那種束縛的快|感有些忍耐不住,只能小幅度的扭腰,靠摩擦來緩解。

相貼的部分似乎有些黏黏濕濕的,都明白那是什麽地方弄出來的液體。黎詭重重的呼吸了一次,將李牧拉起來,到底還是有些不舍得在那麽冰涼的地方幹他。

兩個人轉戰沙發,總算是赤|裸相對了。窗簾沒有拉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紗,可他們都沒有在乎。不在乎此刻的火熱交纏會不會被人看見。

李牧圈住黎詭的脖子,在他身上留下深紅色的痕跡,牙齒咬不夠就用舌頭去舔,有汗水的鹹味有血珠的腥味,還有純男性的陽剛的味道。他想將上面的那個男人摟得更緊更緊,雙腿自動的分開,方便那人的動作。

手指沾著放在茶幾抽屜裏取出的潤滑劑,急切的探進了將要容納他的地方。

“啊,可,可以了。”李牧一手捏住自己的長桿菌,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這麽射了出來。

黎詭看了他一眼,濕漉漉的眼睛,紅透帶著水漬的嘴唇,輕輕的吻了上去。

李牧分出一絲心神,纏纏綿綿的接了個吻,沒有剛開始的急躁,就那麽柔柔的,吻了很久,連黎詭深入到他體內,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他甚至分不出心思去考慮,他們昨天已經說了分手,現在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有了些窒息的感覺,李牧將雙腿纏上黎詭的腰,被頂|弄著,全部拔出,全部深入。那裏有了不一樣的濕意,有疼,也有極致的爽利。如果就這麽幹死了,是不是就不用想以後 。“那裏,再來……”

女人般的哀求,以前李牧在床上從來都是靦腆的,他對性還沒有那麽開放,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麽不正經的詞。兩個人在床上這種話都說的很少,正經來說,都是實幹型。享受著彼此帶來的快|感,還有,愛。

黎詭有些奇怪,卻沒有抵擋住那種誘惑,啃咬著李牧的肩膀,雙手將李牧的腰擡起,將兩個抱枕塞在下面。腰部被擡高,那種角度,誰都受不了。方便幹上他的敏感點,方便他的雙腿夾緊在腰上。

“熱……”熱得快要爆炸了,李牧的背摩擦著沙發上的有些粗糙的墊子,刺刺的感覺,全身像是被酥麻的感覺包圍了。被黎詭揉捏的欲|望不斷擠出乳白色的水液。忍不住了,想出來,可是又想兩個人一起來。

李牧對這種□上的同步有一種自虐般的堅持,“黎哥,射進來。”

黎詭粗重的喘息著,□的力道更加迅猛,感覺到李牧的緊縮按摩,他也有些克制不住了,腹部開始痙攣,想要噴發。

大力玩弄著李牧的下|體,又狠幹了幾次深的。終於射了進去。李牧也在同時射了出來。

李牧急促的喘息著,借此緩解自己身體上的激情,好像要把剛才來不及呼吸的氧氣全部吸進去。

黎詭沒有退出,保持著深入的狀態,讓李牧側趴在沙發上,將一條腿架上自己的肩膀,開始柔柔的又一輪抽動。

李牧手指緊抓著沙發墊,沒有擁抱的人讓他有些不能適應,手虛空地抓了幾下,發現,沒有辦法,懷裏還是空空的。不會有了,時不時想要擁抱的時候,那個人會自動的靠過來,來個擁抱。想要鼓勵的時候,那個人給力量。

眼睛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漆黑的電視屏幕上兩個人交纏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終於泣不成聲。李牧趴在沙發上哭了。

黎詭停下了所有動作,慢動作似的,將自己抽出,幫李牧擦幹凈。重新套好自己的衣服,拉著行李箱,沈默的離開。

李牧一直沒有擡頭,他甚至沒有看到黎詭關上門的同時,紅了的眼睛。

有的時候,不是不愛,而是,不能愛。

“黎哥,黎哥……”

空蕩蕩的家裏,再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不知道多久,李牧心緒平覆了不少,赤身站了起來,除了腿有些虛軟後面有些脹痛外,沒有其他不適。

去浴室沖了個澡,將深處那些東西給弄了出來。這大概是黎哥最潦草的一次清理了,很多都沒弄出來。從他們上床以後,這還是李牧第一次給自己做清理,太過於習慣那人的仔細溫柔。清理過之後,又弄出了一身汗。浴室鏡裏,身上那些痕跡,看來需要很久才能消失。

李牧剛整理好客廳,那邊門鈴就響了。心臟猛跳了起來。打開了門,卻見到了一臉擔憂的何濤。

“你真的跟鬼子分手了?”何濤問道。

李牧僵硬的點了點頭。“你吃飯了沒?要是沒吃,我去做。”

何濤抓住李牧的胳膊,“都這個時候了,還吃什麽飯,走,跟我走,咱們去找他問清楚。”

李牧看得出何濤是真的擔心,只能藏了那些曲折的真相,“不用了,是我提出分的,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早幾年怎麽沒看出不合適啊,小牧子你昏頭了?!”何濤像放了氣似的,坐在沙發上。

“現在我們都是社會人士了,黎哥的工作性質,估計很難接受有我這麽一個男情人。”

“你是為他?!你傻不傻啊,再說了,鬼子會在乎嗎!他那小子什麽都不說,就給我電話說你們分手了,讓我陪陪你。我真弄不明白了。你們不是還關心著彼此嗎?”何濤嘮叨道。有點嫌棄倆人都不爭氣的意思。

李牧也不再說話了,整個人跟縮在沙發上似的,小鵪鶉一樣。

“好了,我不問了,不問了行不行,那個,你沒哭吧?”何濤捏著李牧的肩膀,把李牧的頭擡起來,發現確實沒哭,就眼睛紅紅的。

何濤去廚房發現冰箱裏連個啤酒都沒有。想帶李牧去找一家飯店喝酒解愁去。可李牧死活不去。最後只能從樓下超市裏買了兩打啤酒,全部擺在客廳桌面上。

“我,還是不喝了。”李牧看著那麽多酒,有點怵。

何濤打開一瓶放在他面前,“喝完這一罐,你就知道好處了。”

李牧看了他一眼,看了眼酒瓶,終於拿了起來,酒的味道他一直不喜歡,大概也是習慣了,不吸煙不喝酒,健健康康的生活。可是現在這東西卻成了一種解藥,一種叫做可以暫時忘記的解藥。他想試試。

何濤去廚房弄了點花生跟鹹菜,自己開了一瓶,慢慢喝。

“暈了嗎?”李牧面前擺了不少瓶子了。

“還,沒有。”李牧吧嗒了下嘴巴,都是苦味。“還是,一個何濤。”

何濤笑了,“成,什麽時候變成倆了,就說明到盡了。你繼續。”又給他開了一瓶子。

時間就這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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