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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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懷抱了~

提前祝大家端午快樂~

端午小哥派發粽子呦~要記得提前跟天真嫂子預定哦~

☆、22 清醒

一直是梁曄在說,他不斷的利用嘲弄的語氣講述著,他認為的一段極傻的愛情。

“我入住了他們的家,成為了那間房子的主人,然後妄圖把所有關於他的東西驅逐出去,然後安陽犯病了。他跪下來,跟我說,讓我不要離開。”梁曄說完並沒有露出自豪的表情,卻滿含諷刺的接著道,“他最後喊的那個名字是他。”

“然後我把東西盡量覆原,他才稍稍安靜。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家裏的每件東西的擺放位置,他也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個人平日的樣子,安陽總是對著虛空的空氣說話,仿佛他面前站著的就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男人,那種溫柔,我從未見過。”

梁曄講述著那天的真相。

他跟安陽本來打算找一間酒店,來做一場,然後就近的一場車禍,道路被堵,他們也不得不下車。

安陽去看情況,但是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我也看到了那張臉。蒼白的沒一點血色,似乎一直有些營養不良似的,身上的是件白色襯衫,衣領的位置早就被血弄臟。血液從那人的頭顱下面慢慢氳開。安陽當時的表情就有點不對勁兒,我就問了一句,你朋友?”

安陽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碰了碰那人的臉。梁曄並不知道那是什麽觸感,他扯住安陽的手,讓他不要碰,死人的身體很遭忌諱的。但是安陽卻撥開了他的手,想要把人抱起來。交警這個時候把人攔住了,說還沒有給現場拍好照片,安陽接受了不停的盤問,他沒有心思去回答。

“叫救護車,送醫院,他沒事的,會沒事的……”安陽就這麽神經質的低語。

“死了吧……”

“腦漿都快出來了,肯定死了……”

路人肆無忌憚的說著,安陽就跟瘋狗似的,沖著人就吼叫,說沒死,一點事兒都沒有,說希希正在家裏給他做飯呢!

梁曄這才第一次見到了安陽小情人的廬山真面目,也是最後一面。看不過去安陽這麽有失形象,跟交警要了聯系方式,說自己是死者的朋友,希望能夠密切關註這件事。最後事故的責任是曾希的責任,撞人的司機只是來不及剎車。因為根本就找不到曾希的父母,賠償的錢一直沒有兌現。

“我把癲狂的安陽弄到了我住的地方,也許你不會相信,我們從來只在酒店見面,彼此根本不知道彼此的住所。”

安陽剛躺下沒幾分鐘就嚷嚷著要回家,說再不回家希希會生氣。

“期間他清醒過幾次,我看著他去咨詢別人買了一個位置非常好的墓地,讓他入土為安。但是之後情況越來越惡劣,我帶他去看心理醫生,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我只能帶著他去他的墓地,那個時候,他就會安靜下來,抱著冰冷的墓碑,露出幸福的表情。”

“一個人,怎麽能在另一個人死後,還念念不忘,甚至癲狂。”梁曄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抿著,牙齒似乎咬破了嘴唇,滲出一點血絲,“但是,我卻真正的愛上了那個思念著他的安陽。”

“如果,我想,如果能把他治好,那他就能完完整整的屬於我了。”梁曄放下手,眼睛變得通紅,“或許你認為安陽是罪有應得,但是本身愛情就具有自由選擇性,他這樣的選擇並沒有什麽錯誤。”

李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梁曄不知道他的話,他聽進去多少。“如果,我不知道為什麽安陽會把你認作是他,但是如果,你能扮成他,然後告訴安陽,原諒他。給他救贖,我想他的病很快就會好。”

李牧揪著自己的手指,這是一雙普通的少年的手,他並非上帝,給予救贖這種事情還真做不到,特別是給安陽救贖,那誰能給他救贖!他愛了安陽十年,他天真的以為他們已經度過了七年之癢。他的世界只有安陽,然後安陽的背叛,讓他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那我心裏的洞誰來補?”李牧低聲說。

“你說什麽?”梁曄走近他一步問道。

李牧這才擡起頭。

梁曄看到那個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眼神空洞黝黑,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了上來,他突然對面前的少年有了憤怒的心情。

就在李牧還未表態的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宋柯律拿了一大把的鮮花,衣著整齊的出現在了病房,看到李牧和僵持著的梁曄,大跨了幾步走到了李牧身邊,將他扯到自己身後。“梁先生,我是安陽的舊友,最近剛得知他的事情,”宋柯律將花束和果籃遞給梁曄,“我感到非常的難過,李牧是我的朋友,剛才他的父親犯病,我想他可以先回去嗎?”

李牧聽到他說的,猛然擡頭,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就匆匆跑了出去。

“李牧,等等——”梁曄想要追出去,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機會,他還沒有得到他滿意的答案,就讓這條小魚給溜走了。

“梁先生,安陽的情況現在怎麽樣?”宋柯律移動了下腳步,擋住了梁曄追去的步伐。

梁曄瞪著宋柯律,“你是故意的!”

“你認為是故意的,那就算是故意吧,我想梁先生這樣的身份,沒有必要抓住一個高中生不放。”宋柯律低頭點煙,毫不在意的抽了起來。他撇了一眼睡在病床上的安陽。安陽的一句絕交的話讓他們好幾年沒見,這次見面竟然所有的人都變了。曾希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曾經一副精英形象的安陽竟然變成這樣的枯瘦如柴的樣子,往日的風采不再。多諷刺的事兒,他努力了這麽多年,想超越那樣的安陽,然後得來曾希的一眼正視,可是,命運是多麽讓人無法捉摸,他超過了安陽,可是曾希卻不在了。以前的努力那些艱難的時期真的變成了一種可笑的記憶,他想得到的永遠都得不到。

宋柯律對安陽是有憤怒的,在他的意識裏,安陽的背叛才是曾希死亡的根本原因。

“宋……宋柯律……”本來沈寂的安睡的安陽醒來,看到了病房中的另一個人。宋柯律早就脫胎換面,但是沒想到自己還能認得出來,年輕時候的張狂只是被隱藏,但是並為消失。

“安陽,許久不見。”宋柯律仍舊站著,他沒有過去,安陽也就那麽遙遙的看著。

“好久不見。”安陽在梁曄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倚靠著床頭。“你現在怎麽樣?看得出來,你已經變成了一個正經的社會人士了。”

梁曄貪婪的看著安陽許久沒有露出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容非常非常的淡。

“嗯,現在混的還不錯。對了,安陽,我有一個朋友,李牧,我想你應該記得。”宋柯律說著。

安陽把視線投給梁曄,梁曄告訴他,就是他一直糾纏的那個男孩的名字。

“我的這個朋友,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他,也請讓這位梁先生不要打擾他。”宋柯律說道,把煙頭扔進痰盂的水中。

“我知道,世上只有一個希希。”安陽抓住自己心口的衣服,“我不會去騷擾你的朋友,但是在我不清醒的時候,我無法,無法控制我自己。”

宋柯律沒有想到,安陽也看出了李牧跟曾希的相似,即便他大多數時候是不清醒的,“有沒有興趣看看心理醫生?”

“不用了,看過也沒用,而且,我覺得這樣挺好,這樣希希就永遠走不出我的心裏了。”安陽現在只為了曾希活著,無論清醒的時候還是迷茫的時候,也就只有一個曾希。

“真瘋狂。”宋柯律擺手告辭。

安陽看著他想走,著急的扶著床沿似乎要下來,“律子,陪我懷念一下希希吧,我很久沒跟人談過他了。”

“安陽,我看你現在還是不清醒,看看你身邊,一直都有人在,你折磨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有他。”宋柯律伸手一指,就毫無猶豫的離開了。

他沒有資格去談論曾希,那他又有什麽資格。

安陽急喘了幾聲,看著身邊的梁曄,那個人驕傲如同自己,牙齒咬著下唇忍耐著,幫他鋪床照顧他。可是,他無法兼顧,他本身以為的“真愛”原來都是假的,他本來以為不足輕重的曾希,卻重要的如同他的心臟,他與曾希的回憶,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

“梁曄,你走吧。不要再參與我的生活。”安陽冷淡的說,他不想再拖累梁曄了。

“安陽,你他媽的再說一邊!我這麽照顧你,就換來你的一句不要參與我的生活嗎!安陽,你把我當作什麽!我永遠都不能爭過那個死人是不是!那你以前的那些甜言蜜語算什麽!做|愛之前的例行口號麽!”

作者有話要說:欠抽的jj,這是在嘗試第二遍更新。

我本來要昨天更新的,可是沒想到倒頭就睡了過去,實在疲壞了。還沒來得及跟大家說聲端午快樂,我去懺悔。

今天又三更,好吧,這是第一更。

求評求收啊親,文名底下有一個收藏此文章,點一點不費力氣,而且可以知道小說的更新情況哦~

好吧,我去碼文去~繼續第二更的奮鬥……

☆、23 改善

“你想得到的,我給不了。”

安陽在清醒的最後一刻,給他這樣的回覆。梁曄,你真他媽的賤,非得安陽這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你才肯面對現實。可是,安陽,你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就這麽耗著吧……

李牧回到病房,沒有看到病發後蒼白的孔華西,才知道是宋柯律為了幫他解圍說的一個小謊。李秀睡了一小會就醒了,坐在病床邊上,幫孔華西按摩,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

“這裏疼嗎?”李秀小聲的問道。

“不疼。”

“這裏呢?”

“也不疼,你別費勁兒了。”

“還是按摩一下的好,躺在床上那麽多天,你這把老骨頭再酥了。”

李牧靜靜的關上病房的門。宋柯律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前說過,如果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

“我不需要。”李牧硬氣的回答。

“輝子最近回家,整個人跟炮竹似的。我本來想讓他把出版的書交給你,但是他說你們絕交了。”宋柯律笑了一下,“又不是小孩子,動不動說絕交可不好。”

“你跟宋輝說,我是……那種人?”李牧直視宋柯律。

宋柯律沒有說話,他一直在看著面前的少年那雙眼睛,很漂亮,有情緒波動的時候總是亮亮的,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是都藏了起來,招人挖掘。宋柯律擡手捏住李牧的下巴,“嗯,是我說的,我跟你,是一樣的人……”

耳朵上傳來熾熱的暧昧氣息,李牧通紅著臉拍掉了宋柯律的手,然後退到一邊。憑什麽他一眼就能看被別人透,卻看不透別人,憑什麽所有討厭的人都上趕子說他們跟他是一類的人,憑什麽!“我是個正常人,正常的活著,正常的生活,我只想守著他們,其他的都與我無關。”

“我沒什麽企圖,你可以不用那麽防備的看著我,真的。”宋柯律舉手投降似的,嘆了口氣,“我對你這個小東西真沒辦法。找個機會跟輝子和好吧,朋友間,沒有多大的事兒,該解釋的解釋清楚就行。”

宋柯律俯□子,跟李牧平視,“你父親的情況,我幫你聯系了一下,動手術的會是最好的醫生,你放心,至於醫藥費的問題,可以慢慢還給醫院,不用著急。”

他沒有想到不聲不響之間,宋柯律已經把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李牧對他是感激的。李秀跟孔華西都是規矩的人,走後門送禮這種事情他們從來不做。所以這麽多年孔華西還只是一位主任。李牧也一樣,他認為走後門是一種有違公平的行為。縱使他拋棄自己的原則想找門路,他也只會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不知道該去找誰,不知道該送什麽禮品,該封多少錢的紅包。

“謝謝你。我以後還你。”李牧說道。

“嗯嗯,這句謝謝非常受用,還就不必了,我也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是最近熬夜,胃鬧壞了,吃不下什麽東西……”宋柯律說著邊觀察著李牧的表情。

“我會做養胃的藥膳鍋,吃了能改善一些,不過還是你自己要顧好自己,身體的器官非常脆弱,一旦消耗過度就會出問題……”李牧嘮叨的說著。

此刻,宋柯律是享受著,曾幾何時,曾希就這麽嘮叨著安陽,現在他是真正感覺到了那種被嘮叨的幸福。“嗯,我下次會註意,可是約稿的多,必須完成工作。”

“你辛苦了。我父親的事,真謝謝你。”李牧在外人面前都是稱孔華西父親的,雖然在家裏他都叫叔叔,那也是一種害羞吧,不敢稱呼的太過親近,也許等他孔華西病好了,他真可以改變一下稱呼問題。

“別在說謝了,好好照顧你父親,讓他心情輕松的進行手術。”宋柯律擡手想摸摸李牧的頭發,但是還是轉道放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不要著急,慢慢攻陷比較好。

“嗯,我會的。”

宋柯律並不是個清閑的人,正趕上旺季,編輯那邊催的也緊,原本優哉游哉的生活縮緊了。要不是他從宋輝那裏知道這件事,他還不知道他打算圈住的小朋友遇到了這種事情。還有,安陽,他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醫院裏幫李牧疏通的時候聽別人提到了,原來,他也在這個醫院。

那個梁曄跟安陽一樣都是執著的人,輝子現在還鬧脾氣,趕緊護好小朋友吧,不然,那邊動作起來他沒個準備,再把小朋友拐跑了。他該去給弟弟做一下思想教育了。

李牧並沒有辭去酒吧的工作,宋輝也再也沒來搗亂,倒是每次他下班總能看到黎詭站在外面,等著他。然後兩個人聊了幾句,同行。李牧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種方式他並不反感就是了,不像宋輝那麽激烈的不顧他的意願。

宋輝在被宋柯律教育之後,開始反省,檢討自己的過錯,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太過魯莽了。小牧子也沒什麽錯,要掙錢不得已選擇這樣的工作環境,自己不體諒不說,還這麽做,真是太不應該了。把墻啄出一個大洞之後,宋輝決定痛改前非。

第二天,宋輝就堆了滿臉的笑容,上趕子讓李牧罵,李牧倒是沒說什麽,冷了半天的臉,最後還是給宋輝鬧笑了。關於李牧是這種人的話也只字不提,他就當沒聽過,宋輝就當沒說過。

倒是何濤有些別扭,笑的有些扭曲,就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宋輝幾巴掌拍過去才給他糾正過來。

“牧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絕交這種話了!”宋輝指天發誓這麽說。

李牧並沒有察覺宋輝對他稱呼的改變,他心思單純,沒有多想。倒是何濤品出來點味兒,還不時的提醒宋輝,還是別走那麽近,說不定會傳染的。

“怎麽,怕老子喜歡上你麽!你也不看看你這副德行,臉皮揭一層還有一層,就是喜歡上牧牧也不會喜歡你!”宋輝玩笑道。

何濤西子捧心,“人老珠黃,比不上那鮮花嬌艷,鬼子咱們一起去冷宮孤獨終老吧。”

黎詭冷冷的說道,“我也喜歡鮮花。”

“噗——”何濤仰天吐血。三人笑鬧一片。

這段玩笑話他們都沒當真,但是許久之後,當他們都意識到彼此真正的心思時,他們才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年少輕狂時候的妄言有的時候卻真的成了真。

晚上的酒吧分外熱鬧,宋輝他們成了常客,雖然第一次來還被李牧趕了出去,但是第二次和之後的幾次,宋輝都用他們死皮賴臉的功夫給留下了。

酒吧老板專門給他們圈起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讓他們學習。當然每次都能聽到rain的吼聲,為毛他要跟一幫小屁孩一起補習,酒吧老板對rain怨毒的眼神表示無視。李牧的工作時間變得不是那麽難熬。

學校醫院酒吧家,李牧變成了小陀螺,累極了,但是非常充實。

作者有話要說:小陀螺,小陀螺~我也是個小陀螺,忙碌個不停~

二更奉上,九點或者十點的時候有第三更,好吧~來評砸死我吧~

我先去吃點飯~有人說饑餓的時候人會變聰明,純粹扯淡,會看到星星還差不多~

☆、24 奔跑

教室裏,一排排的人低著頭,李牧擦著額頭的汗水,看著表上的時間,刷刷刷的寫下答案。這是一次分班的重要考試,他不能放棄,但是今天也是孔華西進行手術日子。

“考試比較重要。”孔華西這樣交待。李牧離開病房之後聽到李秀跟孔華西嘮叨,讓孩子陪著,這萬一是最後一次。

孔華西教訓了老伴一番,“你怎麽比牧牧還不懂事,我是個老頭子,過去了就過去了,牧牧的前途才更重要。”

李牧沒有勇氣再打開那扇門,他怕自己看到孔華西失望的目光,能讓孔華西自豪的兒子應該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該是能擔得起忠孝禮儀仁之名的人。李牧想盡力做到,之前沒有做個好兒子,這次一定要做好。

距離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距離孔華西手術還有一個小時,這樣,如果考試結束,他還有四十多分鐘可以趕到醫院。

當考試結束的鈴聲結束時,李牧第一個上交了試卷,然後拔腿就跑。他甚至沒有收拾東西。

“濤子,給牧牧收拾書包,等會醫院見!”宋輝交待了何濤一聲。

“成,你們趕緊去,看好那小子,要是手術失敗了,別別讓他……做傻事。”何濤看著那早就不見的身影,補上了最後幾個字。

他們都知道孔華西手術只是抱著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的。比起那些其他更為嚴重的病,這樣的成功率其實還算高的。但是李秀跟李牧,只看得到那百分之七十的失敗率,戰戰兢兢的恐怕醫生會告訴他們對不起。

李牧傻了似的奔跑,宋輝一把把人拽住了,“這得跑到什麽時候,你傻了是吧!”把人推進了出租車了。

“呵呵,我是慌了。”李牧擠出一個笑容。

宋輝面色嚴肅,“不想笑就別笑了,師傅,XX醫院。”

黎詭坐在前頭,宋輝跟李牧坐在後面。

李牧用手心在褲子上磨著,都是汗水,從考試的時候就不停在冒的汗水。

“這場考試結果出來,你肯定得做我的小奴隸,看你緊張的。”從兜裏掏出紙巾,抓著李牧的手幫他擦著,“孔老爺子肯定沒事,你沒看他訓斥那些不好好學習的,有氣力著呢!”

李牧知道宋輝這是在安慰他,並沒有抽回手,任由他一根指頭一根指頭擦著。“是啊,現在醫療科技發達,一定會沒事的。”

黎詭從後視鏡裏看著李牧,看著宋輝,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他把自己藏的很深很深,不輕易暴露。就像一個野戰軍人,在等待著突襲制勝的時機。

車行到半路,司機把車給停了,靠著車窗抽起了煙。

“師傅,怎麽不開了?”李牧問道。

“前頭堵車了,這個點經常堵,常事。”司機慢悠悠的說道。

“有近路嗎?”

“有近路我還會走這條道麽,看你說的。”

李牧無意跟司機爭執,跟宋輝說道,“要不,你們在車裏等著,看什麽時候路通暢了再過去,我先下車,跑著去。”

“你別一個人了,我們陪你。”宋輝給司機開了錢。

他跟黎詭都下了車。

李牧跟司機師傅道了聲謝,一下車就開始狂奔,他現在就一個念頭,必須趕在手術之前到醫院,他必須得握住那個人的手,告訴他,他希望手術成功,然後陪著李秀一直到手術結束。他知道,他既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更沒有那些先進的醫療設備管用,可是他必須這麽做,因為他覺得自己要是不這麽做的話,就會後悔,人總是怕那些萬一,他們揣著小心翼翼平淡的活著,他們希望自己和親朋都能夠免於災難,免於疾病,因為生離死別是最難以忍受的,最沒有回頭路的。

先是李牧在前頭跑著,宋輝黎詭在後面跟著,後來是宋輝牽著已經開始氣喘的李牧跑。牧牧的身體以前就沒打好底子,之前雖然休養的不錯,但是最近的連軸轉還是消耗了一些。

“宋,宋輝,你別扯。太累。”李牧跟宋輝說道。

宋輝就覺得如果能一直握著這雙手,即便是再累也能忍。扯著一個人跑,後頭的那個人基本上起著一個阻力的作用。宋輝也有些後勁不足了,這比拉牛車累多了,因為後面那雙是腿,不是輪子。

黎詭加快了步伐,從已經開始疲憊松懈的宋輝手中順走了李牧,推了他的腰一下,李牧本能的彎腰。黎詭順勢站在李牧身前弓起了脊背。把人一背上就跑了。

看到黎詭把人背跑了,宋輝沒有多想,畢竟現在趕時間要緊,他追著又跑了幾步,沖著他們的背影喊道,“鬼子,等把牧牧送到了,回來背我!”

李牧是覺得太丟人了,一個男人讓另一個男人背著,黎詭還跟怕他掉似的,架住他的兩條腿,讓他放在他的腰兩邊,緊緊的圈住。

“黎詭,你讓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跑。”李牧捏著黎詭的肩膀,根本不敢壓在黎詭背上,他的整個上身都是垂直地面的。

“太慢。”黎詭給他回覆。

“可是,我太重了。”

“不重。”黎詭像是不小心顛了一下。

李牧以為自己快掉了,趕緊趴在黎詭的背上,這一刻,黎詭的心跳聲傳來,怦怦有規律的跳動著。

“背很癢。”黎詭突兀的發生讓李牧楞了下。

“哪裏癢?”

“背的中間。”

然後就在黎詭的左邊右邊的指示中,李牧再也沒有提要下來。黎詭的腳程非常快,體能也非同一般,到醫院的時候,他在旁人異樣的眼光中被放下來。

黎詭攙著他的胳膊,“慢慢走。”

“啊哦。”李牧以為是他怕自己的累著。

旁邊有人小聲的說,“原來是腿腳不方便啊,怪不得,一個大小夥子還要人背。”

李牧聽到了之後,臉紅了,這才明白了黎詭的用意。當他們趕到病房的時候床鋪已經空了,李牧一楞臉上露出了慌張的表情。“不,不在了。”

“哎,你是孔華西的兒子吧。”那次來病房巡檢的時候的醫生剛好路過,看著李牧的表情就知道了,“你父親正在準備手術,手術馬上就開始了。”

“謝謝醫生。”李牧在醫生的指引下,這才找到了手術室。不過護士已經不允許人進入了。

李牧看見匆匆趕來的李牧,拉著他的手,“沒事,他進去的時候說,他會活著出來的。他這是脾氣倔,說出來的話肯定會兌現的。”

“嗯。”李牧不敢說什麽話,怕招來李秀更多的擔心,“您也別擔心。醫生是最好的醫生。”

“牧牧,考試怎麽樣?”李秀問道。

李牧笑著說,“試卷都答完了,我盡力了。這您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秀安慰似的緊緊抓住李秀的手,就像那次孔華西突然昏厥一樣,他們都在害怕著什麽。現在只有他們能彼此支撐著對方。黎詭在一邊看著,沒有上前參與他們悲傷的氛圍。

他們彼此撫慰著彼此的緊張驚慌害怕的情緒。因為在這一門之隔的手術室裏有著他們的親人。

黎詭還記得自己的母親去世的時候,他瞪著那張被白布蓋著的臉,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一個人去了,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的。身上被開出的傷口又被整齊的縫合,就如同剛進手術室裏又給送出來似的,表面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節哀。”

“節哀。”

所有人都這麽告訴他,然後他接受了。抓著那雙手一點一點的擦幹凈。然後讓那樣幹凈的屍體歸於塵土,捧著那罐子骨灰,他看到那個男人遺憾悔恨的臉,竟然覺得無比快意。

“黎詭,黎詭……”

黎詭被那雙手拉離了回憶。白凈的手拍打著他的肩膀,好像是怕拍痛他似的,力道非常輕。

看見本來眼神恍惚的黎詭突然清醒幽深的眼睛,李牧心內嚇了一跳,跟被野獸盯住逃不開似的,“你有事就先回去吧,護士說手術還有四五個小時。”

“沒關系。”

“那,謝謝。”謝謝你肯留下來。李牧轉身回去安慰李秀。幸好不止是他跟李秀兩個人,不然他想象不到手術室外頭的氣氛會緊張成什麽樣。

人在一些不可抗力面前總是顯得非常渺小,就像站在遠處的梁曄。他沒有再近一步,縱使他想說兩句安慰的話,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快要累死了,為了碼文只吃了一頓飯~ 看在我那麽勤奮的份兒上,大家要包養我啊。

還沒收藏作者的點一下文案上的專欄條,進去收藏一下作者哦~這樣你就可以監視我的一切一舉一動哦,能看到我有多萌~ 三更完畢,要求炸出深水霸王~~~~~~~~~

☆、25 隱忍

手術室外面的空氣是凝固的,沒人說話,只有輕微的抽泣聲。李牧幫李秀擦著臉上的淚水,無從安慰。

他的肩膀是堅|挺的,在外人看來,那雙肩膀的堅|挺似乎能支撐起一切。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是多麽的惶恐。死亡只有一步之隔。

宋輝匆匆趕到,感受到此刻的緊張氣氛,他也慢下了腳步,上前揉了揉李牧的頭發,屈膝面對著李秀,“姨,孔老爺子是文曲星罩著呢,上哪兒還能找到這麽盡責的老師,您放心吧,老天爺公平著呢。”宋輝說著玩笑話輕松氣氛。

李秀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我知道。”

手術時間從本來的四個小時,一直推到了六個小時,期間小護士出來幾次,被他們圍上去,並沒有問出什麽。

當孔華西被醫生推出手術室時,醫生告訴他們手術很成功。李秀當場就暈了過去,幸好只是情緒緊張所致,沒什麽大問題。醫生給推了針葡萄糖。

李牧坐在病床前,鼻息呼吸的全是藥水的味道,他握住孔華西的那雙手,溫熱的,氧氣罩上的霧氣代表著他正在呼吸。還活著。

“沒事了。”李牧跟宋輝黎詭說道。

“啊,沒事了。”宋輝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放肚子裏吧。我早就說沒事了,我宋輝說的話哪次有錯過。”

“嗯。是啊。”李牧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宋輝看了掛著淚珠子的李牧,跟黎詭說,“鬼子,你幫忙在病房裏看一會兒,有問題喊護士。我帶牧牧去洗臉。”

李牧被宋輝牽到了洗手間。宋輝把門給拌上,“哭吧,別忍著了。這裏沒別人,想哭多大聲都沒關系,你,你就當我不存在。”

李牧先是無聲的流淚,接著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看到安陽背叛的時候他沒哭過,知道自己重生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他也沒這麽哭過,知道孔華西得病,差錢做手術的時候他沒哭過。現在,當一切都過去的時候,突然放松的心情卻催的眼淚不間斷的落下。

“我爸沒事了……嗚嗚嗚……”

宋輝上前一步,壓著李牧的腦袋在自己懷裏,“嗯,沒事了,沒事了。醫生都說沒事了。你剛才不也看見了嗎?”

“我之前害怕……害怕他就這麽待在手術室裏出不來了……”

“別瞎想。”

“宋輝,你不知道,沒爸媽疼的時候,有多苦……你不知道。”

“現在有人疼你了,你爸媽,我,鬼子,何濤,都疼你!”

李牧哭完了,發洩夠了。狠擦了兩下眼睛。“我沒事了。”說完還抽了兩下鼻子。

紅彤彤的眼睛,紅紅的鼻子,傻傻的表情。怎麽那麽可愛啊,可愛到想親兩口。

帶著自然而起的念頭,宋輝捏住李牧的下巴,含住了微張的小嘴。還有淚水的鹹鹹的味道,觸感很軟,軟的像果凍,牙齒小心的合住輕咬了一口,彈性十足。

李牧從傻楞中醒來,猛地推開宋輝,自己退了兩步,拿袖子擦了兩下嘴,“你,你幹嘛!”

“親你!”宋輝覺得這多正常,他想親就親了。

“我,我不是女的。”李牧覺得宋輝肯定是不正常了。

“我知道啊,你看,我也是男的。這怎麽了?”宋輝抓住他的手在自己平坦的胸口上摸了兩把,驗證自己的男人身份。

“你又不是同志,你怎麽就……”李牧開始結巴了起來,整個一這世界瘋了的感覺。

“你啊,別有心理負擔,我想親就親了,雖然沒想明白這心裏頭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等我想明白了,就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李牧有點搞不清楚宋輝的邏輯。宋輝說的啥意思,他不是同志,那親他幹嘛,他可是個同性戀者,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暧昧,他想珍惜朋友,就必須遠離暧昧。再說,經歷過了安陽,他沒有信心再接受下一段的愛情,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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