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季花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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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自知平生膽小,並且睚眥必報。惹不起便躲,躲不過便背水一戰,當然,這對於某些不可知的力量不過是不足掛齒的撓癢癢。

並且貓兒向來不會惹是生非,偶爾瞧瞧熱鬧,打打醬油,不會如大俠般打抱不平,不會如憤青義憤填膺。

說白了,他是在正常不過的俗人。

可是,當面對曾為他報仇砍瓜的崇拜過一陣的殺人不眨眼的或許仇家滿身的殺手先生時,貓兒猶豫了。

這不省人事並且血流不止似乎生命垂危的殺手先生時,救還是不救,是轉身走人為世界除惡還是救人惹禍,成為貓兒人生中一大難題,或許可能,會改變他今後的道路,脫離普通人生軌道。

貓兒摸下巴深思熟慮,時間跟著在一分一秒流逝。

而我只能說,他未免會不會想得太多。

貓兒徘徊了又徘徊,最終決定,救。

所以前面的一系列全身廢話,可忽略不計。

....貓兒關了窗戶,拿了醫藥箱子。

帶上口罩,穿上手套,用消過毒的剪刀剪掉殺手胸前的衣襟,嘖嘖心疼了衣服一把。

用棉布吸了一坨又一坨的血,最後用繃帶圍了一層又一層。好吧,明明是胸口受傷,為什麽整個上身都圍得像個木乃伊似的。

貓兒鄙視,不屑地說:“以防萬一。”

......

貓兒犯了一陣暈,血太多,無法言語的厭惡感,特別想嘔吐。包在垃圾丟了,小心謹慎尋思一周,丟棄之。

最後貓兒打掃了下房間,清理了血跡,噴了噴空氣清晰劑。望了望四周妥當,最後想了想。關門去廚房準備做碗粥。

床上的人睜開雙眼,和虛弱的身子不想符合的是那雙不知什麽時候清醒過清明銳利的眼神,。

......

香噴噴的粥來鳥,貓兒開門的時候床上除了被躺過的印記,被圍成木乃伊的殺手先生早已換好先前一模一樣的黑衣。

不一樣啊就算不一樣,衣服都是批量大規模生產的。

“嗯..你醒了,要不要喝粥。”貓兒不承認自己有些討好巴結之類的。

殺手先生臉色有些蒼白,大概是流血太多。

“你救了我。”他的嗓音依舊很嘶啞。

“沒事啦,順手幫忙而已,熟人熟事的。”貓兒邊說邊隨意搖手。

殺手先生似乎有些虛弱,換好衣服坐床上休息。貓兒將粥獻了上去,有些諂媚,貓兒自問心無愧。現在人情世故的,走哪裏都需要點熟人不是嗎?

“您喝點,我加了紅棗,可以補血。”他往勺子吹吹,遞過去

“你臉色蒼白,正需要補補,來,喝一口。”

殺手先生無動於衷。

貓兒往前湊了湊,熱氣繚繞在殺手先生面無表情的臉上。

貓兒定了一陣子,投降:“好吧。”

我知道您喜歡背著人偷偷的吃,正如那杯茶一樣。貓兒心裏這樣想,表面恢覆工作的一本正經,默默地將碗放下,默默地站起身準備走掉。

“等..等。”

貓兒一本正經回頭,垂著眼嚴肅看向殺手先生,用嚴肅的口吻說:“您知道的,我工作的時候一向不閑扯的。”

“換繃帶..晚上。”

您吃飯的時候還要不要給你擦嘴。

“先生,您讓我很為難,晚上並不是我工作時間,況且最近我有些忙,你知道的,忙著兼職之類的事。我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的,我有年邁的婆婆,還有不懂人事的阿哥.....”

貓兒停頓一下,繼續胡扯:“我換了工作,您也瞧見了,我是送花的,並且工作量比以前多。各位在午睡的時候我只能忙著打理花,只是為了讓你們醒來之際能看到花心情美滿的樣子。”

“呃..我沒有在抱怨什麽,這只是我份類的工作而已,我最高興的事莫過於各位看見鮮花十分樂意的樣子。”

貓兒越說越小聲沒有底氣,殺手先生一副聽著催眠曲的樣子,在貓兒的滔滔不絕的口水泛濫的吐槽中熟睡?

所以貓兒乖巧地閉上了嘴,歪起職業的笑呆呆原地定了幾秒鐘,繼續較勁。

殺手先生是真的睡了,也是,看他很累的樣子。

貓兒傷感苦愁憂慮地嘆口氣,身體瞬間焉了,拖著走出去,臨走到門口還轉頭看了一眼,依舊是熟睡的面孔。

弱弱轉回頭,討薪的事,晚上一起要....

花送得差不多,中途因殺手的事浪費一些時間,貓兒看了看表。

齒花,老爺。

話說送花的時間已經被耽誤那麽久,貓兒你該怎麽辦?。。。

貓兒雙手推車,凝視前方,以非正常速度在過道處疾馳。鋪滿的地毯瞬間卷起翻湧的波浪。

緊急剎車,貓兒磨平淩亂的頭發,整理下衣服,呼吸一口氣抱著花瓶瞧門。

沒人沒人沒人....

“進來。”

貓兒抱著沒人僥幸的心裏一下子被現實的聲音擊碎。

鎮定泰然自若的樣子,挺直背抱著花瓶進門,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木質書房。

“您的花。”

老爺看著手裏紙張之類的東西,皺著眉頭。“不好,這真不好。”

貓兒心一提。

老爺自言自語,像是很不滿的樣子嘟囔:“沒有按照規定的時間發貨,這是違約。”

然後他看著貓兒,問:“你說是不是?”

貓兒心口跳的厲害。“您說的對。”

老爺好像陷入了苦惱,一個勁的琢磨:“這可怎麽辦?讓我特別為難。”他這樣說著,悠哉地轉著手中的木質筆。

有意無意地暗示著什麽。貓兒在明白不過,他緊咬著唇,左思量了右思量,下了決心,睜大眼睛目光閃閃擲地有聲地說:“老爺,我知有錯。願老爺懲罰。”

老爺煞有介事地轉頭,“何錯?”

貓兒一臉決意,“誤時之錯,粗心之錯,無為之錯。沒有盡本職之責。”

“哦~”

哦就完了?話說您這參差不齊不明所以的調調是怎麽回事。貓兒想了想,繼續說:“可是,念在貓兒初犯,希望老爺您從輕處置。”

老爺轉著筆若有所思,一雙深刻眼註視貓兒,沈默不語。

貓兒只覺得頭頂上無數激光從頭到尾地掃視個偏,一陣微微抖動,輕聲提醒:“老爺。”

您可別睡著了都。

“你過來。”

“是。”貓兒不明所以,走近了些。

然後便見書桌前跪著的貓兒往書桌前稍微移步。空氣有瞬間的尷尬,時間有一瞬間無語。

“這人,不僅工作馬虎,連聽個話也馬虎。”老爺若無其事的口氣,若無其事端詳著木筆。

貓兒則突然一個機靈,頭腦瞬間轉動,立馬移步到老爺跟前,以拜摹的姿勢,以卑微弱小的語氣:“老爺,您有什麽馬吩咐。”

大概是靠得太近,貓兒仰頭便能瞧見老爺骨骼分明的大手上精細雕刻的木質筆。還有穿著規矩的白色襯衫,包裹著的肌肉的形狀。

貓兒不知道怎麽的一回事,突然覺得口幹舌燥,全身上下範著一股前所未有不明所以的沖動,那種說不出耐癢癢。

老爺勾起貓兒的下巴,像端詳木質筆一般端詳他,左瞧瞧右瞧瞧。像是要看出個破綻。

那雙骨骼分明的手順著脖子翻開衣領,指甲勾向胸膛深處,有意無意地劃過敏感處,但老爺卻一臉正經的樣子,似乎那是無意之舉。

貓兒更加燥熱,思緒也在晃悠,像踩在雲端般飄忽不定。似乎是有一種魔力,吸引人神魂,模糊人的精神。而那雙手輕輕觸摸的每一個地方仿佛被點燃,引起一陣陣說不清的折磨。

想要,更多....

貓兒雙眼無神,呆滯地望向前方。他的雙手攀上老爺的腿,頭部像動物討好主人般不停地趁著老爺的手,祈求得到更多,嘴裏發出輕柔的叫喚。

不可置疑,這像極了求愛。

“你膽子可真大。”

“這毒性也夠古怪。”

隱約聽到上頭聲音,隱約知道在做什麽。然後便陷入了昏迷。

老爺面無表情看著趴在自己腿上不省人事。動了動腿,貓兒順其自然到在地板上,‘轟’的一聲。聽起來極疼,不過貓兒是沒大知覺。

老爺就這樣無情地看了兩眼,轉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不與理睬。

所以貓兒醒來的時候是躺在冷硬的地板上的,沒有柔軟的被子,沒有伺候的人噓寒問暖。背部有些疼,一起身,疼痛沿著背脊來到頸部,後腦勺,肩膀更疼。貓兒一扯動,便是錐心一陣疼,他緩緩地動了動肩膀,然後用手揉了揉。

“你醒了,真好,還沒死。”

貓兒註意到四周。

“這樣正好,我有事給你做。”

貓兒漸漸回憶。

“嗯...幫我送封信。”老爺在紙上寫了什麽後,然後折疊放入信封,一邊包一邊還說:“送到門外的信箱盒裏就行。”

貓兒稀裏糊塗地接過信,稀裏糊塗地走出房間,稀裏糊塗地送信去。

等他把信j□j信箱,也想不清,回憶不起不久前的事。所以他現在呆呆地站立在無人的路旁,一陣風吹起。

樹枝跟貓兒的頭發齊刷刷向左致敬。

頭頂上快黑下去的天空,貓兒悲涼地擡頭,一個機靈...

某人等著他換繃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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