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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巨蟒(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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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惹皇後生氣?看你還敢讓本郡主不痛快?”她就像竹筒裏倒豆子般,把心中的怨憤都發洩出來了。

“哦,原來郡主這是瀉私憤來了。我就說怎麽好端端地非要打死我呢?”月然也不自稱奴婢了,這樣的人還真不配讓她低聲下氣的。

手裏攥著馮婉清的手腕,不知不覺地就在上頭抹了一點兒藥粉。盯著馮婉清那歇斯底裏的面孔,她無言地笑了。

馮婉清被她笑得毛骨悚然,這個人好奇怪,眼看著就要被打死了,還能笑得出來?

望著她一張無邪的笑臉,她更加憤怒了。月然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這藥越激怒發作得就越快,看看這郡主能撐到什麽時候。

馮婉清氣得渾身發抖,喝命宮女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上去撕裂了這賤蹄子的嘴?”

可宮女們都動不了,任憑馮婉清喊啞了嗓子就是沒一個人上前,氣得馮婉清跳足大罵:“一個個都耳朵聾了嗎?怎麽都聽不見了?”

她氣極就要上前親自去打月然,可是剛邁開腿就發覺渾身酸軟,半點兒都動彈不得。

她瞪著一雙大眼,恨恨地看著月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月然這時裝作嚇得不行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嘴裏還喃喃求饒:“郡主娘娘,你大人有大量,繞過奴婢吧?奴婢不是有意的……”

聽在婉平公主耳朵了,格外地愜意,這小蹄子兒,今兒終於讓她見識見識。可是瞧著瞧著就有些不對勁了,為何一個個都不動了呢?

剛才馮婉清還大吵大叫地要去打她的,怎麽這會子也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是不是怕皇上過後追究,不敢了?

不行,今兒一定要結果了這死蹄子,不然,母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遲早會被她替代的。

於是她煽風點火地涼涼地說道:“婉清郡主,你這是怎麽了?本公主還從來都沒見過你這副草包樣兒呢?是不是怕皇上日後找你算賬啊?依我說,這樣的賤蹄子留著是個禍害。您沒看到皇後娘娘整日裏以淚洗面的?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你這娘家人怎麽不上心了呢?”

她說得越是尖酸刻薄,馮婉清就越急,那毒發作地就越快。望著月然黑白分明的大眼裏挑釁的目光,她恨不得這時候把月然抓過來,撕裂了她,可她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呆呆地楞在那裏。

月然也不想露出破綻來,見婉平一個勁兒地煽風點火,索性更害怕了,用袖子遮臉大哭起來,還夾雜著嗚嚕不清的辯解:“公主、郡主啊,繞過奴婢吧,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透過手指縫,她悄悄地觀察婉平的神色。婉平公主不過是想借馮婉清之手把月然除掉,聽見月然連她都一塊兒捎進去了,她忙為自己抹清:“你這賤蹄子,胡說些什麽呢?你得罪的是婉清郡主,跟本公主什麽關系?本公主只不過看你長得像母妃,想看個仔細而已。”

聽她撇清的話,月然心中明白了,原來這兩個還不是一夥兒的。那就好說了,來個將計就計吧。

於是她從幾個宮女圈兒裏掙脫出來,噗通一聲跪在了馮婉清面前,一手就緊緊地攥住她的裙子,在那上面蹭鼻涕抹眼淚地哭求:“郡主娘娘啊,您繞過奴婢吧,可憐奴婢年紀幼小,不懂什麽,您已經教訓過奴婢了,就高擡貴手吧?”

哭得響聲震天,說得淒慘無邊,外頭人聽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呢。

本來這條小徑鮮少有人路過,可今兒偏偏就巧了,三皇子拓拔灃領著從人剛給太後和皇後請安,嫌路遠,就抄近道走了這條路。

遠遠地就聽到前頭有人哭得淒惶,不由住腳納悶:這個地方怎麽還有人哭?

於是吩咐隨從:“過去看看,別是有什麽事兒吧?”一行人就迤邐而去。

月然這時候正抱著馮婉清的大腿,拽得她搖搖欲墜,一手狠命地往下扯她的裙子,反正是先洩恨再說,誰讓這家夥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自己一耳光的?當這耳光是這麽好打的嗎?

她反正是不好直接打回來,可是現在馮婉清動彈不了了,月然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哪肯放過這個賺便宜的機會?

那只扯著裙子的手自然也不嫌著,一邊兒使勁地往下拽那錦緞做成的裙子,一邊兒冷不丁地就掐她一把,掐得馮婉清齜牙咧嘴的,可楞是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拓拔灃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一個著黑衣的下人正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著馮婉清,可是馮婉清楞是不吭聲,任由那下人哭天喊地的。

這馮婉清囂張跋扈那是出了名兒的,拓拔灃早有耳聞,今兒見這馮婉清又在這裏懲罰下人,當即就怒火沖天。他們皇室裏正宗的皇子、公主的還沒有這麽作踐下人呢,輪得著她一個外姓人這麽橫行霸道的?

見那跪著的下人哭哭啼啼地嗚咽不住,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前兩步喝道:“你這是幹什麽?以為這宮裏是你那馮家嗎?還不快讓這人起來。”

月然沒想到自己的哭聲引來人了,手裏正掐著馮婉清腿上的一塊肉,咬牙狠勁擰了一個圈兒,才戀戀不舍地放手。偷偷地瞄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少年的身影,好似拓拔浩。

她忙使足了力氣,一把把馮婉清那條錦緞裙子給拽了下來。心裏暗罵著:讓你橫,讓你橫!你不是喜歡太子嗎?就讓你在太子面前出醜吧!

馮婉清心裏明白著,可手腳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眼看著自己的裙子掉下來,卻無能為力。裏頭的褻褲一覽無餘,讓走近了的拓拔灃看了個一清二楚。

月然聽見腳步聲到了跟前,猛然就退後一步,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郡主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你這裙子可能是系得不太牢固吧?啊……您就繞過奴婢這次吧?奴婢實在是不知道哪兒得罪了您啊?”

拓拔灃一聽這話,就信實了是馮婉清在懲治這下人,於是冷冷一笑:“你只不過一個小小的郡主,卻能夠在這皇宮內苑裏隨便處分一個下人,這要傳了出去,外頭人還以為這皇家姓馮了呢?”

這話說得非常尖刻了,馮婉清張了張嘴,以為不能說話的,誰知道就能說了,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可也顧不上多想,忙分辨:“三皇子,你別聽這奴婢的,都是這奴婢在陷害我。”

原來月然在手離開她腿的一剎那,已經用銀針紮了她的穴位,她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哼,你這話誰信呢?普天之下都知道這馮家一手遮天,哪個下人會不要命了來陷害你?況且我是親眼見著你在這兒處置人家的,不然她哪會哭得這麽淒慘?”拓拔灃冷冷的一張俊臉板著,毫不客氣地指責著馮婉清。

馮家的惡行他早就看不慣了,不就仗著太後和皇後的勢力嗎?哼,若不是他年紀尚小,他早就鏟平了馮家了。

對於這郡主,他可是絲毫都不怕的,反正怕也沒用,母妃早就被她們給害死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遲早他們是要對付他的。

婉平公主被弟弟的這番話給嚇呆了,天啊,他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要是讓馮家給知道了,弟弟和她還能有命嗎?

------題外話------

兩更還真麻煩呢,總是好忘。

親們,我覺得這一章寫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你們看了什麽感覺?

三十章 出賣

她慌張地上前拉著馮婉清的袖子哀求:“婉清郡主,您別介意,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冒犯了您,您別往心裏去。”

馮婉清一腔的委屈,卻被拓拔灃顛倒過來了,她怎能不氣?當即就大聲吼著:“你看到的都是事實嗎?你可知道我被這個賤蹄子給害得有多苦?她把我腿上掐得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是嗎?這樣的話誰不會說?”拓拔灃沒有理會婉平公主,徑自說著:“你腿上是否有青紫,誰知道?反正我們也看不到。”

一語讓馮婉清滿腹的話都堵住了,是啊,這女子的大腿可是隨便能讓人看的?漫說現在她衣衫不整,就算是整整齊齊的,也沒人敢看這郡主的大腿的。

月然低頭跪在那裏笑得肩膀發抖,幾乎要憋出內傷來。啊,她實在是太感謝這三皇子了,本來還以為是拓拔浩的,想讓馮婉清在喜歡的人面前出醜的,沒想到三皇子也這麽厲害呢,三言兩語地說得馮婉清是啞口無言的。

馮婉清一張俏臉憋得紫漲,卻無法給他們看自己腿上的傷痕。氣得她一跺腳,憤憤地指著月然:“賤人,給本郡主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收拾你!”

月然身子本來就抖得厲害,聽見這話,馬上就接道:“郡主娘娘饒命啊,奴婢真不知道怎麽得罪了郡主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在拓拔灃眼裏,這個黑衣小女子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了,渾身都抖成這樣了。

他看不慣馮婉清這種人,輕蔑地笑道:“你好歹也是一個堂堂的郡主,就這麽威嚇一個下人的?不怕失了身份?”

把馮婉清氣得更是張口結舌的,恰巧這時候幾個宮女的藥性已過,一個個都能動彈了,見她們主子被一個下人給欺負成這樣,她們一窩蜂地撲上來,想要把月然給揍扁。

拓拔灃哪裏肯讓她們這樣?回頭看了一眼,幾個侍衛就挺身而出,只要宮女們動一下月然,侍衛們就不會放過她們。

馮婉清也不好硬來,畢竟他是皇子,比她的身份高貴多了,只好帶著那幾個宮女灰溜溜地走了,臨走還不忘斜了月然一眼,那意思就是你給我等著。

拓拔灃見她們走了,才正面看向婉平公主:“姐,你在這兒做什麽?以後少和這種人來往。”婉平心裏有鬼,被他說得臉上一紅,忙低了頭隨著他走了。

望著他們都走遠了,月然才站起身子,拍拍手上的灰塵,若有所思地望著拓拔灃的背影,不自覺地笑了:這小子還挺有意思的。不過這婉平公主和他一母所生,似乎陰險地很啊。

看了看頭上的日頭,將要正午了,快吃午膳了,她忙加緊抄近路回到了小院裏。次仁拉索幾個人正等著她一同去用膳呢,見她回來,次仁拉索才放下心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望著月然勉強笑了笑。

月然微微頷首,就跟著她們幾個一同到了烏爾幹的院落裏。次仁拉索畢竟身子虛弱,只默默地坐在那兒,無精打采地吃著東西。

烏爾幹似乎瞧出了什麽端倪,貌似關切地問她:“次仁,今兒身子不受用嗎?”

“哦?”不防他一下子問到自己,次仁拉索楞了一下,才回道:“是有些不適,可能還是巨蟒驚嚇的吧?”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烏爾幹一眼,烏爾幹那雙陰沈沈的眼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陣子,才道:“既然不適,該叫個大夫來看看。用完膳就回去歇著吧。”

又轉臉吩咐娜木鐘,“待會兒你留下!”聽得娜木鐘臉色一白,卻還是點頭應著了。

月然暗自思忖:這家夥讓娜木鐘留下做什麽?難道也要對她那樣……?不然娜木鐘怎麽臉色蒼白呢?

用過膳,三個人相跟著走了,娜木鐘單獨留下。她害怕也遭到次仁拉索那樣的遭遇,一雙腿早就不受控制地在打顫。

可是烏爾幹好似沒有惡意,只隨意地問她:“今兒月然都幹了些什麽事兒?”

娜木鐘心頭送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把早膳後就有太監來請月然的事兒說了,這事兒整個宮裏都知道,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烏爾幹添了添油乎乎的嘴唇,又問道:“就她一個人出去的嗎?”

娜木鐘思量了一下,才答道:“後來有個皇後娘娘宮裏的太監把次仁拉索也叫去了,說是想問一問那日巨蟒攀在她身上什麽感覺?”

烏爾幹沈吟半天,才自問自答:“光叫她一個人做什麽?又不是她一個人被巨蟒纏身的,要叫該把你們幾個都叫去呀?”

娜木鐘見他疑惑,慢慢地把自己的想頭說了:“許是次仁拉索那日被巨蟒纏住不放,皇後娘娘感到好奇吧?”

“嗯,也有可能。”烏爾幹半天才點頭,又看著娜木鐘,眼睛裏慢慢地閃出欲望之光。

娜木鐘被他猥瑣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想走又不敢,生怕烏爾幹有什麽非分的舉動。

烏爾幹卻不理會這些,上前一把攥著她柔滑的小手細細地捏著,笑道:“你的手比次仁拉索的還要滑膩,她雖然比你長得美,可是渾身沒有幾兩肉,摸著盡是骨頭。不像你,呵呵,肉乎乎的,摸著柔軟一團,讓我……”

話未說完,他一雙毛手就摸上了娜木鐘的臀部,慌得娜木鐘往後掙去,卻被他牢牢地給箍住了。

“今晚上就讓你嘗嘗我是怎麽對待次仁拉索的好不好?”烏爾幹的嘴已經湊向了娜木鐘的,娜木鐘此時真是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走也不敢走,叫也不敢叫。

其實她早知道烏爾幹和次仁拉索發生了什麽,如今見烏爾幹靠上前來,眼睛裏滿是欲望,望著她也和往日的眼神不同,更是貼近了她的身子。娜木鐘嚇得心裏噗噗亂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烏爾幹此時已是欲火上身,自然不肯放過這小鹿般溫柔的女子。處子的清幽鉆進了他鼻子裏,讓他更加欲罷不能了。次仁拉索一開始也是處子,可是日子久了,他覺得已經玩膩了,想換換口味。

對他來說,次仁拉索是一個嗆口的小辣椒,吃起來辛辣可是頗有滋味。而娜木鐘就是甘甜的果實,品嘗起來滋味定會不差的。

他腦子裏滿是猥褻的想法,一雙毛手更是不老實,對娜木鐘上下其手。娜木鐘又驚又怕,掩了前胸掩不住後背,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給解開了大半。

她慌裏慌張地也想不出什麽逃脫的法子,可又不甘心就這麽被烏爾幹給毀了。慌亂中,她結結巴巴地哀求:“大祭司,求求你放開我吧,我們女祭司必須得是處子的,否則就是死路一條,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怕什麽?次仁拉索不也不是處子嗎?照樣活得好好的。放心,只要你從了我,我會優待你的家人的。”烏爾幹一張欲望縱橫的臉,在燭光中明明滅滅地閃著,像是一個惡魔,讓娜木鐘從內心裏感到可怕。

她上下牙齒打戰,顫聲說道:“次仁拉索上次差點兒被靈蛇給吞了,還是月然救了她。我若是……若是也那樣,等明年的盛宴上,被靈蛇吞吃的就是我了。要是被靈蛇嗅出來我不是處子,我們一家人都要完了。”

一想到被那兩條冰冷的巨蟒在身體上爬來爬去的感覺,就讓她害怕地渾身起栗。烏爾幹可不管這一套,他的欲火上來,只想著怎麽發洩,這些女孩子玩夠了是死是活跟他毫不相幹。

娜木鐘見他依然緊緊地抱著她,男人濃重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眼看著自己就要深受荼毒,她急中生智,忽然大聲說道:“大祭司,我還有話說!”

“寶貝兒,可心兒,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等我帶著你欲仙欲死再說吧。”說完,他的嘴就要湊上娜木鐘的臉,娜木鐘忙伸手攔住了。

“大祭司,您聽我說,我知道你一個男人家,又沒有妻室,在這宮裏著實委屈。我……我若不是年紀小一點,也願意服侍大祭司。”

見烏爾幹好似停住了動作正在聽她說話,娜木鐘慌亂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那話也流暢了許多,“可是大祭司您想,我是這幾個人中最為年長的,也算是能管得住她們的。論姿色,我比不上次仁拉索,還有月然。論身段,我沒有卓瑪那麽豐滿。大祭司圖我什麽呢?若大祭司真的難耐欲火,依我說,去找卓瑪最好,她的身子又白又嫩,定能對得了大祭司的脾胃。”

她不動聲色地給烏爾幹出著主意,“大祭司也知道,太後她老人家不喜歡看到我們身子不潔的,要是我這個樣子被她老人家知道了,她定會懷疑大祭司您的。次仁拉索膽小怕事,自然不敢說。卓瑪憨厚爽直,不懂男女之事。月然更小,有我壓著,沒有一個人敢捅到太後那兒去。大祭司也就可以放心地享用了。”

這些話從娜木鐘嘴裏說出來,讓烏爾幹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女子不哼不哈的,還有這般見識,為了自己的清白,不惜把自己的好姐妹送上他的床榻?

不過她說得也對,萬一自己要了她,她到時候去太後那兒告發,縱然他和太後是那種暧昧的關系,可那老孀婦急了也會找他算賬的。他目前羽翼未豐,也不敢冒這個險的。

想著想著,他就放開了娜木鐘,捏了捏她飽滿的臉蛋兒,笑道:“沒想到你這般有才幹,可惜了不是個男人,不然,這天下的男人怕是沒得活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光是卓瑪一個人還不夠,你什麽時候也把月然弄過來?那小丫頭還未長成就如此迷人,我若是不嘗嘗鮮,讓別的男人得到了,豈不可惜?”

娜木鐘望著他一臉的淫笑,不由打了一個寒戰,看他這樣子,她們幾個人誰都逃脫不了魔爪了?她從內心裏感到愧疚,可一想到那靈蛇差點兒吞吃了次仁拉索的樣子,她又怕得要命,誰知道下次會不會輪到她呢?萬一月然救不下她呢?

反正她不能被這個淫棍給糟蹋了,只能睜只眼閉只眼讓那些姐妹們供他洩欲吧。

一念之間,她已經從原先那個善良體貼的大姐姐,變成了把她們送往火坑的劊子手。月然多年之後想起來,還覺得不可思議,人,真的逼急了什麽壞心眼兒都會有嗎?

娜木鐘滿身都是冷汗地從烏爾幹的屋子裏逃離出來,氣喘籲籲幾乎是一路小跑地來到了女祭司的住處,悄悄地打開還掩著的門,摸黑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月然幾個還沒有睡著,尤其是次仁拉索,因為有相似的經歷,格外地關心這件事兒,就悄聲問了娜木鐘一句:“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大祭司讓你做什麽的?”

娜木鐘心裏有鬼,自然不好直說,只搖頭道:“大祭司就是問了我一些我們幾個衣食住行的話,天氣慢慢地轉暖了,大祭司想著要不要給每個人都添幾件衣裳。”

一提到衣裳,卓瑪就咧嘴兒笑了:“姐姐,那你怎麽說的?”

娜木鐘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笑道:“還能怎麽說?我就說我們這兩年身量長高了,以前的衣裳都不能穿了。”

“啊,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哈哈,馬上又能有新衣裳穿了呢。”卓瑪歡快地幾乎要從被窩裏蹦出來,還是次仁按住了她:“你興頭什麽?小心著涼了,讓你什麽也穿不成!”

月然也跟著笑,可她心裏實在是信不過這話,倒不是質疑娜木鐘撒謊,而是她想著烏爾幹會這麽好心?這半夜三更地留下娜木鐘就只為了問這麽幾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暗夜裏,她滿臉的心事,瞪大了一雙美目看著空洞的窗外。形勢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次仁拉索身子不好,烏爾幹今晚上就換了娜木鐘留下,雖然她的話沒有什麽漏洞,可那聲音裏極不平靜,像是掩飾了什麽。

由於心裏存著心事,月然一夜也沒有睡踏實,第二日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皮有些浮腫。她拿過手巾,蘸了冰冷的涼水在眼皮上捂了捂,才算是看不出什麽來。

跟著她們幾個到烏爾幹那兒用膳,又見到烏爾幹那雙淫穢不明的眼,就覺得一陣的惡心,香噴噴的飯菜也沒了食欲。

早膳過後,又被小太監叫去給拓拔嘯施針,她無精打采地跟在小太監後來來到了他的寢宮,人還未入門,就一把被拓拔浩給拉到了一邊。

他一雙泛著幽光的瞳眸緊緊地盯著她,一瞬不瞬地問她:“昨兒你是不是碰到了馮婉清?她有沒有怎樣你?”

摸了摸似乎還有些腫脹的臉頰,月然搖頭:“沒有,只不過打了我一耳光罵了我幾句。後來三皇子來了就把我放走了。”

“三皇子也看見了?”拓拔浩微微地有些吃驚,“還有什麽人在場?”

“好象還有一位公主,那晚上只在陽明宮裏見過一面,也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反正她說我長得像她母妃。”說完,她仰起那顆小腦袋,望著高她一頭的少年,笑道:“你也聽說了嗎?”

想起當時她掐著馮婉清腿上肉的時候,就覺得心裏一陣好笑,悄悄地擰了自己一把,才勉強忍住了。

拓拔浩好奇地看著她一張因憋笑而漲紅了的臉,狐疑地問道:“她真的沒有怎麽著你?就那麽輕易把你放了?”

“當然,就這麽輕易把我給放了。”月然滿臉的自信,換做別人,馮婉清早就讓她扒層皮了,可她周月然可不是吃素的,馮婉清打她一巴掌,她絕對要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她馮婉清是有很多的陰招,可她周月然也是個能曲能折的人,不會讓人來擺布她的命運,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拓拔浩其實早就聽紮伊說了昨兒發生的事兒,他還很擔心,月然是不是吃了大虧了,可現在看來,她一臉的風清雲淡,什麽事兒都沒有。

想起那日在城門外她對馮婉清暗中的小動作,讓馮婉清足足癢了有半個月,也覺得這女子絕對不簡單,肯定又施了什麽計策,讓馮婉清無法下手。

但馮婉清是個不達目的絕對不罷休的人,宮裏又有太後和皇後為她撐腰,到時候月然還是會麻煩不斷的。

他本來對這個長得像梅妃一樣的女子沒啥好感的,可看到她盡心盡力地為他的皇阿布治病的份上,他也開始關心起她來,生怕她有個什麽閃失。

聽到是拓拔灃遇見了這件事兒,他暗自懊悔,不該這麽小心眼,讓她獨自一個人回去的。以後還是得讓紮伊暗中保護她才是。

月然哪裏知道拓拔浩一會兒腦子裏就想了這麽多,聽見裏頭拓拔嘯的聲音,就邁腳往裏走。果然,拓拔嘯正倚在床頭上,面色紅潤,顯得精神奕奕的,還在問宮人:“月姑娘還沒來嗎?”

月然已經進來了,就順口接道:“皇上,奴婢已經來了。”

如同花仙子一般,那抹明媚的笑容映在年輕的臉龐上,在朝陽裏慢慢行來。拓拔嘯幾乎是移不開眼,一錯不錯地看著她,仿佛不認識了一般。

三十一章 豁然

拓拔浩跟在後頭,看到這一幕,一顆放下來的心又懸了上去,皇阿布身中“情毒”,最不能做的事兒就是動情,雖然有月然天天為他施針,可也不能確保就能解得此毒,萬一到時候真的對月然動了情,覆發了怎麽辦?

月然雖然酷似梅妃,可如今看來,梅妃真的無法跟她相比,這個女子就像是精靈一樣,渾身充滿了智慧,好像天下再大的困難在她眼裏都不當一回事兒。

這樣的女子,皇阿布怎能不愛?何況她又是這麽像梅妃的?

拓拔浩遲疑了,這月然到底留還是不留?照他的本心,他也是很欣賞這個女子的,可留下她,就對皇阿布有害,他該怎麽辦呢?

他陷入了苦苦的沈思中,而殿中的那兩個人已經談笑風生地說開了。月然看到自己親手醫治的病人精神這麽好,心裏自然高興,臉上的笑容就更濃重了。

拓拔嘯看到心愛的女子如此高興,心情也跟著高漲起來,兩個人就那麽一個半躺一個半跪,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待宮人們把銀針預備好,月然開始為拓拔嘯施針,一邊問著:“奴婢瞧著皇上精神還過得去,看樣子這針灸確實有了效驗了。”

“是啊,朕沒想到將死之人還能碰到你這麽個女華佗,若不是有你在,朕早就不在人世了。”一邊說著,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月然。

“又來了?”月然心裏一陣不痛快,這個皇帝,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倒也是個好人,就是太兒女情長地不爽利,讓她受不了。

片刻,月然起針,又餵給拓拔嘯一杯溫水,拓拔嘯竟然面泛紅光,跟常人一樣雙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呵呵地笑著命拓拔浩:“扶朕起來走走吧。”

拓拔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也太神奇了吧?前天還躺在床上起不來,才剛針灸了兩日,竟能恢覆如常了。難道他體內的毒真的解了嗎?

怎麽他見到這個小祭司也沒有引發情毒?他真的有些佩服這個小祭司了,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超的醫術,假以時日,連太醫院裏的太醫們也要甘拜下風的。

月然也想不到拓拔嘯恢覆地這麽快,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應驗在他身上還是一點兒都不錯。想來他把自己當成梅妃,每天都能看見自己,心中的愧疚能夠少一些,這心情自然慢慢地好起來了。

先前他一門心思求死,又日日想著念著梅妃,反而更加促了他的死亡。人有的時候就那麽奇怪,想死的時候死不了,想活的時候偏又活不成。

三個人都沈浸在喜悅裏,拓拔嘯扶著拓拔浩的肩膀,一手拉了月然的小手,慢慢地踱出了正殿,來到院子裏散著步。

外頭日頭正好,冬日溫煦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幾株翠綠的灌木,徜徉在日光裏,發出碧綠的光芒。

若是沒有宮裏這些覆雜的人事紛爭,這軒昂壯麗的宮院何嘗不是人間的樂土!可是這裏頭的人,都覺得不自由,不能過上平民百姓的生活。豈不知外頭的人個個都擠破了腦袋往裏頭鉆,還不知道裏頭的人兒過得是多麽錦衣玉食的日子呢。

月然被拓拔嘯攥著手,實在是尷尬萬分,想要抽出來拓拔嘯卻不放,就那麽讓他握著,跟在他旁邊,充滿了暧昧。

拓拔浩的眼光時不時地向她撇來,看得她更加不痛快:這父子倆,一個非要這麽霸占著她,一個就跟她有仇似的,難道她願意這樣嗎?

拓拔嘯到底是久病虛弱的人,雖然這兩天精神好了許多,可走了兩步,還是撐不住了。

拓拔浩趕緊命人擡了一張春凳,讓拓拔嘯斜靠在那裏。拓拔嘯拍了拍一旁的空地兒,指著月然:“過來,坐朕身邊!”

月然頓時楞住,這可怎生是好?醫者眼裏見不得病人痛苦,自己不忍心看著拓拔嘯就這麽死了,可是把他救活了,他依然執迷不悟,把她當作是梅妃。

她就是她自己,不願意當別人的替代品!即使他是皇帝,她也不願意屈從。

見他招手,月然忙跪地請求:“皇上,奴婢只不過一個小小的祭司,只有伺候皇上的份兒,不能和皇上平起平坐的。”

拓拔嘯本來滿臉的笑容,聽她這話,笑容忽然僵住在臉上了,雖然他受太後掣肘,不能隨心所欲,連最心愛的女人都不能保護,可他骨子裏還存著帝王的高傲和不可侵犯。

他的妃嬪們沒有不對他低聲下氣的,就連皇後在內,雖是馮家的人,可也想得到他的寵幸。

帝王的自尊被深深地刺痛了,他勉強笑了笑:“怕什麽?你身份低,朕可以給你位份。朕讓你坐你就坐嘛。”

月然聽得出來他聲音裏帶著微微的惱怒,不由冷笑:“皇上,奴婢當不起,奴婢從不奢望有什麽過高的位份。”

聽著她這拒人千裏的話,拓拔嘯不禁惱怒了,怎的這女子如此不識擡舉?自己想寵愛一個女人還辦不到嗎?難道他拓拔嘯當真成了沒有牙的老虎了?

就算是太後,也尚且不能不把他放在眼裏,要不是馮家的勢力過大,他現在就能一呼百應,哪個人不巴結他討好他?

紅潤的臉龐漸漸地變得蒼白,他擡手遮陽,望了望天上的那輪刺眼的太陽,自言自語道:“這日頭遲早要落山的,朕就如同這日頭一樣,是不是終歸是要死的?”

他這話裏有話,讓月然聽著也莫名地心悸。難道他是在拿日頭比著威脅她嗎?只不過就算是他威脅,她也絕不肯屈從的。

拓拔浩見勢不妙,忙陪笑勸說:“皇阿布,外頭日光兒耀眼,兒臣還是扶著您回屋裏吧?”

“怎麽?朕想多坐一會子都不成嗎?”拓拔嘯有滿腔的怒火,正愁找不到人發洩,此時拓拔浩多嘴,自然撞到了老虎嘴上。他中氣十足地大吼:“朕還沒死呢,別一個個地就來獻殷勤。等朕死了有你們好受的!”

說得拓拔浩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皇阿布病了之後性情大變,動不動就愛發火,這也源於他身邊沒有一個可信的人,梅妃又去了,是以,他連個能說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可如今,為了一個女祭司,他竟然對他發這麽大的火,讓拓拔浩還是接受不了。他委屈地看了盛怒中的拓拔嘯一眼,不言聲地跪在了他面前,卻一句話都沒有為自己辯解。

月然知道拓拔嘯這一通氣話是指桑罵槐地,他對自己有怨氣,不好直接沖著她發,只好把滿腔的怒火發洩到拓拔浩身上。拓拔浩這次成了頂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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