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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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當龍馬和子夜的比賽結束,他們看到的就是這個比分——隔壁賽場,手冢和橘桔平的。

雖然心裏不太爽,但龍馬知道若不是托了那些特別“優待”子夜的家夥們的福,他是絕對擠不進來的。

當然,龍馬絕對不願承認的另一個事實是他們覺得——反正這家夥的個頭小,就算站在自己前面,也阻不到自個兒的視線,便無所謂地做次好人,賣個人情給這個超級新人……

他不承認,絕不承認!

至於子夜,倒沒有其他人那麽震撼於這場比賽,雖然此刻大家都太過專註地看著這場有些讓人意外、又仿佛在意料中的比賽。

畢竟,子夜和這些王子們不同,不熟悉手冢甚至他的一切的她,沒有辦法把他作為一個必須超越的臺階來信仰。而在網球部的時候,手冢作為部長,似乎多是維持秩序,參與的大多是基礎活動,只偶爾的偶爾,才能看到他小小的露上一手。

性格淡薄、不愛註意人的她,之所以會多關註了一下手冢這個人物,主要還是因為幸村對他的肯定,以及龍馬說起他時那仿佛非超越不可的目光。

然而可惜的是,自小就看著南次郎、父親以及亞瑟這樣超一流的國際選手的她,並未能從日常的生活和訓練中發現他不為人知的強悍。

直到某一天,她忍不住內心的疑惑,在集訓的時候詢問了下陪自己做晚訓中的幸村:“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人都想和手冢部長比上一場?他是這麽特別的存在嗎?”

幸村微微一楞,看著她仿徨的小臉,突然笑了:“至少他是能引起了你註意的人,這就足夠特別了,不是嗎?”

子夜搖了搖頭,幅度不很大,卻非常堅定:“我會註意到他,是因為你和龍馬,並非他的球技。”

哦?這樣啊!幸村的眼底浮現出一抹趣味,倒是問得相當的單刀直入:“那麽,你認為我和手冢,誰更強?”

聞言,子夜頓時沈默了,許久,才很是認真及慎重地說道:“我未曾和手冢部長比賽過,也未曾看過他真正的實力,所以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強,自然無法將他與你比較……精市哥,你笑什麽?”

子夜會妥協的改變稱呼,是因為“天使哥哥”這個太過華麗的稱號,被其他學校的隊員們嘲笑過甚,讓幸村完全沒了面子,所以才在幸村的一再強調及要求下,勉為其難地改變了稱呼。

雖然,她直至今日,還是覺得天使比較適合美貌的幸村。

“呵,我是笑你的認真,這麽多年了,一點兒都沒變。”幸村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帶著寵溺的溫柔,目光卻落在了窗外、陽光下那個高瘦的背影上,“手冢國光,自小學開始就聞名在網球界,曾經亦是我高攀不上的臺階。不過現在的話……”

“恩?”

“我認為,我不會輸給他。”幸村的眼眸裏有著絕對的自信,那是經過無數場賽事,用汗水和淚水洗滌過自己後提煉出來的,絕對的自信。

那閃耀的光芒,竟讓子夜忍不住的有些亢奮起來。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滲出的汗水,自初遇哥哥之後,有多少年她沒有再這樣的為網球興奮過了?

“但是,”幸村轉過頭,看著忐忑的子夜,忽而話鋒一轉,仿佛帶著無奈的嘆息,又仿佛帶著無限的期待,“即便是這樣的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戰勝他。他就是那樣的男人,讓人忍不住想和他一比高下。”

那個手冢部長,居然能讓天使哥哥這麽說……子夜可還記得,雖然是在空窗期,但那年在英國,她是結結實實地敗給了幸村。

“我想,不僅是我,還有其他一線的球手,甚至跡部那家夥,或許也都是這麽想的。”幸村微微一笑,溶入在陽光中的他的臉頰,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更無法忽略從他嘴裏吐出的字字句句,“盡管這小子怕是怎麽也不會承認。當然,這一點你們家的龍馬小少爺應該也是一樣。”

“恩。”子夜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順著幸村的目光,看著在場內不厭其煩做著基礎練習的手冢。

那張冷漠的俊臉上,有著她不懂的堅毅,以及可以化解冰封的,執著。

手冢國光,一個外冷內熱的男人,是她不懂的奇怪的人,亦是龍馬最最在意的對手。

只是他也好,橘桔平也好,她對他們所有的認知,都僅限於錄像帶。當初在全國大賽上輸給了千歲的橘桔平,並非是僅僅只是因為實力的差距,才輸掉比賽的。他從頭至尾,一次都沒有往千歲的死角打過球。這樣天真卻真摯的舉動,必然縮小了他的攻擊範圍,讓他無法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球技。

不過,是值得讓人敬佩的。因為這樣,子夜潛意識的有些同情橘桔平,看著他滿頭大汗,卻淋漓暢快的表情,亦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他能把被幸村如此讚揚的手冢逼到這種地方,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家夥!只是子夜無法忽略的,是龍馬咬牙的不滿,那雙琥珀色的瞳眸似乎對這樣的比分,相當的不讚同。

“龍馬?”子夜瞄著龍馬肅然的表情,緩緩收起了笑容,她對這樣關註別人的他,有些陌生和不安。

“……沒事。”龍馬反射性地轉頭,看到了子夜那欲說不說的表情,微微一楞後是他輕勾的笑容。有些僵硬,不那麽自然,甚至得靠拉帽子的舉動,來緩和一下自己心裏的不自在,但畢竟是做了——類似安慰的舉動,“放心吧,部長他可不只有這樣而已。”

呃?她可從來沒有擔心過手冢部長啊!

——————————————龍馬也還MADAMADA DANE的分界線————————————————

手冢和橘桔平的比賽,最後以6:4的結果,狀似懸念萬分,最終又仿若命運一般,走向了這個既定的結局。

在場的人看了,皆是感嘆萬分,即使大部分的人,沒有把那種澎湃的鬥志表現出來。可是作為一個職業的運動員,擁有天生敏感的神經,子夜還是不太困難地發覺了這一點。

橘桔平是個相當有風度的男子漢,雖然對於這樣的結局,他亦有些不甘,但是他還是大大方方地主動走到網前,爽快地和取得勝利的手冢握手,並誠心誠意地說道:“手冢國光,果然是如同傳聞一般,希望我們還能有交手的機會。”

“恩。”一向話語不多,表情亦不豐富的手冢,只能用那句包含了許多的應聲,簡簡單單地表達自己。

這就如同他的球風,看似單純,實則覆雜,可終歸來說,卻又是那樣的真誠。

橘桔平閉眼一笑,對手冢更是發自心底的敬佩。再度睜眼時,這個年輕的男孩眼底,有著閃耀的光芒:“但是,下一次,一定不會輸給你。”

他們站在薄薄的球網兩邊,仿佛站在兩個世界,卻又那樣和諧得處在同一片天空下。

這矛盾的融合,即便是子夜,都有些看花了眼。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已反射性地將幸村落在耳邊的話,刻入了心底——

“看吧,這就是網球。雖然只要用力一踩,就可以將它踐踏,但用它構建的羈絆,不會被任何事物所玷汙。不要因為曾經玷汙了你的黑暗,而拋棄這生來便屬於你的光芒。不值得的。”

是的,那不值得。

子夜閉了閉眼瞼,藏起了眼底倔強的光彩。

其實,她並非是一下就想通這道理,可是這一次,她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當循環賽進行到最後一天時,子夜已把這個隱藏在心底潛伏許久的事,想得非常清楚。所以當她再握起球拍,走進球場的時候,饒是那對征戰多場,擊敗無數對手的四天寶超級搞笑組合,亦沒能沈醉在自我的搞笑世界中,反而被她渾身迸出的堅韌光彩楞生生地怔了一怔。

“你們很強,只是運氣不好。”當子夜傲慢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臭屁居然可以這麽簡單這麽爽,難怪龍馬也好,哥哥也罷,甚至是球場上的天使哥哥,還有那個跡部景吾,都拽得恨天高!

“呀啦,呀啦,被小看了。”搞笑組合不愧是搞笑組合,即便被人這樣的挑釁,他們也沒有失去過往的笑容,反而多了幾分自信——正因為他們年輕,正因為在意她的話,所以現在的他們,已經有了絕對不能失敗的理由!

“哦?那個丫頭,原來也可以說出這麽威風的話啊!”

“哈,完全地被越前那家夥帶壞了啊!”

“真是可憐了一個天然美少女,成天被一群臭男人汙染,看來是完了啊!”

……

圍觀這場決定最後一個雙打名額的選手自然不少,雖然他們中的大部分,經過了一系列激烈的賽事,已得到了淘汰的悲慘結局,但他們還是很珍惜這次的機會,沒有讓沮喪阻礙他們任何一場比賽,認真地面對每一場挑戰。

這樣了不起的他們,即便是料事如神的許斐剛,都完全沒有想到。當然,對於這個好得不能再好的結局,身為一個愛才的網球教練,他自然是歡喜的。

或許,這也是他越來越多出現在球場上,並且時不時地冒出一句讓人寒到骨子裏的“我真是太喜歡你們這些家夥了”的原因。

此刻,他亦十分期待地看著“口出狂言”的子夜,不得不承認,在網球的態度以及進步上,這次集訓最大的成果就是她。

當然,會有這樣的結果,不是子夜有什麽驚人的才華,而是那個曾經阻擋了她腳步的空窗期,在強悍的精神力的調適下,終於得到了過度。

出生在網球名門世家,繼承了出色的運動天分,並在抓周時就主動選擇了網球,並自小與它為伴的子夜,擁有的潛力和能力都是不言而喻的。

作為男女兩組主教練的許斐剛,曾無數次地提議讓她調去女子組,得到擁有絕對把握的女子單打一號種子的位置。可惜,都被子夜一一婉拒了。

她會站在這裏,是因為身邊的人,是因為死去的亞瑟。她是代表他們,才能再度這樣緊握著陪伴自己最久、最久的夥伴——網球。

曾經,她把一切的痛恨都推到了它的身上,可最終她才發現,其實是她的懦弱,她的卑劣,而那被她深深憎恨著的網球,其實卻是帶給她所有幸福和羈絆的淵源。

如果沒有網球,她不會認識龍馬,不會被這個驕傲的男孩,放進心底的最深處——因為沒辦法將他秒殺的女孩,他不會常常拿來咬牙切齒;因為沒辦法在比賽後隨心用他浴鹽的女孩,他沒興趣追著鬧騰;因為沒辦法和他一起專註地欣賞比賽的女孩,傲慢如他,根本就記不住她們。

因為那個家夥,叫做越前龍馬,所以沒有網球,她和他現在也不會如同世間最親密的戰友般,站在同一塊場地,並肩作戰!

她有著比任何人都深刻的,不會輸掉這場比賽的理由!何況,她和龍馬原本就……

子夜握著黃色的小球,淡然地走到發球線上,坦然地面對對場隨時可能搞怪的兩人,正正經經地說道——“不是小看你們,而是……”

“恩?”

“那個,我從小就對所謂的搞笑節目、幽默大師之類的內容……有很深程度的理解困難!”子夜有些羞澀地低下頭,用力拍著手中的網球,不好意思關註別人的反應。

她以為自己這樣的告白,鐵定會換來別人的驚訝或者嘲笑。不敢看他們的她完全沒發現,自己一本正經的解釋,早已換得所有人臉上暴大一滴汗,和一個無比深刻的“囧”字——冷……冷笑話麽?

至於站在前面的龍馬,則微微抽了抽嘴角,額頭上亦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只能在心底感謝自己今天帽子戴得比較低,希望別人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那是相當的無奈啊!

唉,結果子夜這家夥,也還是Madamada dane哪!

———————————————除了擅長的作者,大家都還Madamada dane的分界線——————————————

隔日,食堂的正中央掛著一份巨大紅底黑字的公告,不管坐在什麽位置,都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所寫著的字句:

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積極配合,集訓和選拔都在預計時間內,順利的完成了!

雖然最後勝負依然有分,能去倫敦的只有以下幾位,但你們都是勝利者——因為,你們在這裏戰勝了過去的自己。

最後,讓我們預祝這些通過自己的能力得到這個幸運的機會的家夥們,能擔負起所有人的汗水,取得優秀的成績!

男子單打組:手冢國光【青春學園】;幸村精市【立海大附屬中學】;跡部景吾【冰帝學園】;不二周助【青春學園】;白石藏之介【四天寶寺學園】

男子雙打組:柳生比呂士*仁王雅治組合【立海大附屬中學】;鳳長太郎*宍戶亮組合【冰帝學園】;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組合【青春學園】;越前龍馬*格蕾?加魯賓?伯郎?魯那密斯組合【青春學園】

以上十三人,獲得入選資格!

幸村走到一直望著紅色布告的子夜身邊,無視龍馬不爽的表情,顧自親昵地揉了揉她的發,餘光還挑釁地瞄了他一眼,卻也僅僅只有一眼,完全無視了他的狠瞪:“子夜,你果然贏了。”

“謝謝!”子夜雖然能感覺出幸村和龍馬之間不同尋常的電波,但她更能發現幸村眼底一閃而過的戲謔,所以便坦然地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發現,微笑,“這樣就可以一起去倫敦了。”

“會怕麽?”

“不。”子夜雖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表態,但是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有著絕對的堅定和認真——她不會再迷惘了,因為她已在無聲中,放棄了太多應該鼓起勇氣去爭取、去保護的珍貴了!

倫敦,勢在必行,就當是了解過去。

這一次,該斬斷的,就由她……親手落刃。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很勤奮的,雖然大家因為期末考,都不來看文,看了也不留言了,掩面淚奔T0T

不過。還是希望大家能考個漂漂亮亮的分數,歡歡喜喜地過寒假,要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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