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acedia.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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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預計在暑假播出的《負債少女》動漫倉促提前,無數人都在推測制作組這樣做的原因。

各種陰謀論鬧得沸沸揚揚,有說周離涉黑的,有說周離要封筆的。

事實上,他的確碰到了棘手的問題——有青少年模仿他書裏的情節作案未遂。

這是柏青松透露給他的消息。

“要不你轉型寫其他類型的,狗血言情或者同性都好,別打血腥暴力擦邊球了。”

周離頭疼地扶額,“我的小說你也看了,完全沒有你說的這些東西啊。”

“青少年的三觀還未成型,他們哪裏知道你想表達什麽?表面上看起來覺得刺激,當然就模仿了。”柏青松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堆,“為了保護未成年人,這個案子沒有公開處理,那孩子執意想見你一面,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一趟。”

周離為難地說:“動漫就要播出了,我還要去出席活動呢,這孩子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柏青松欲言又止,“送到收容所待幾天就放他回去了,畢竟也沒得手。”

周離沒心思細問,草草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後,他面容冷峻地盯著網站上面播放的預告片。

那些資本家的嗅覺敏銳得很,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風吹草動,想趁他還在的時候瘋狂撈金。

周離嗤笑,《聽見聲音》在這幾天就要完結,是時候尋覓新的狩獵對象了。

他這樣想著,腦海裏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一道靈光,隨後源源不斷的靈感猶如噴泉迸發出來。

周離迅速新建了個文檔,寫了一份萬字大綱。

大綱才寫完,那種文思如泉湧的奇妙感覺忽然消失,他腦子裏又變成了一片空白。

周離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對應大綱欲意自己把開頭寫出來,然後發現他居然只字未動。

靈感是一部作品的靈魂,文筆則是骨骼。這個文筆並不指單純的辭藻堆砌,而是對全文脈絡與節奏的把握。

周離驚悚地意識到,他現在不僅丟了靈魂,連骨骼都不覆存在了。

他極其煩躁地把桌面的紙筆掃到地上,甚至想抓起電腦也一並砸了。

這時,周離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他平覆心情後,冷靜地坐下來點開郵件,不出所料又是一篇完好的作品。

這次的題材與他之前寫的迥然不同,這是一篇同性向純愛小說。

講述的是普普通通的感情故事,但作者文風十分細膩,就像潺潺流水,不經意間就能滋潤心臟。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連作者名都直接寫了出來,花霧。

他去搜了下這名作者,發現花霧入圈時間比他還早。她已經寫文整整十年了,為人低調,從不營銷,因此知名度不高,但讀者都很死忠。

周離花幾個小時把文章看了一遍,發現這篇小說情節和他剛才寫的大綱一模一樣,只是性別從異性換成了同性。

他毫不猶豫地將開頭截圖,發了個新文預告,短短幾秒就有數千條評論。

[換口味了,寫點年輕小姑娘喜歡看的東西。]

下面評論褒貶不一,但大部分讀者表示無論周離寫什麽都會支持。

微博發出來沒多久,他收到了一條比較特殊的私信。

私信人正是花霧。

[老師您好,無意看到您發的新書預告,冒昧前來打擾。不知道老師突然轉變風格的原因是什麽呢?我沒有惡意,只是感覺情節與我的構思略微相似。之前老師也被碰過瓷,所以我不敢造次,就單純想了解一下老師的創作思路。]

周離暗自感嘆花霧的情商很高,但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什麽。

[創作思路就是我身邊有人物原型,是他請求我將他的故事寫出來的。]

[這樣嗎?好,我明白了。謝謝老師的解答,期待您的新書。]

周離不禁感到狐疑,這就完了?

當然不是。

花霧與周離對話結束之後,仔細拿周離放出來的開頭對比自己存稿開頭。

連標點符號都一模一樣。

花霧喜歡全文存稿,而且存稿不會給任何人查閱,就連編輯都不可以。

她之所以先去詢問周離創作思路,就是認為存稿在自己的U盤裏,不可能會被偷竊。

兩篇小說開頭的高度相似就成了個無解的謎題。

桌面的白紙上寫了兩個名字,塔羅牌和年少輕狂。

花霧靜靜盯著名字,越盯越覺得不寒而栗。明明是自己的筆跡,她不僅覺得無比陌生,甚至覺得扭曲,像兩張充滿怨念的人臉。

或許……她也遇到了和他們相似的意外。

在花霧註意不到的八層樓窗外,站著一個鬼魅的黑影,那不是別人,正是傷勢初愈的鹿鳴。

今天來到花霧這邊,是察覺到她對周離潛在的威脅。

鹿鳴計劃讓花霧消失,然而又轉念一想,雖然周離孕育的罪惡是懶惰,但也不能總是縱容他。

也該讓他吃點苦頭了。

鹿鳴又想到與褚華交鋒的那天,聽到褚華說完那句話,他一時恍惚,差點被打包帶走。

千鈞一發之際,外出做任務的瑪門和薩麥爾回來了,他們與阿斯莫德一起將褚華擊退。

“阿斯莫德你個孬種,平時就知道賣弄風騷,遇到正經事就腿軟。今天要不是我們提前回來了,所有努力都將功虧一簣。”薩麥爾的脾氣一向火爆,今天也不例外。

瑪門清點著審判所裏的財物附和著,“就是,還好東西沒丟……哦不是,還好人沒丟,不然我們又要被封印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你們在努力什麽?”鹿鳴的聲音陰惻惻地在兩人身後響起,讓他們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阿斯莫德,他諂媚地迎上來,“當然是努力喚醒所有惡魔的努力啊。”

“喚醒惡魔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阿斯莫德一本正經地說:“沒有你怎麽喚醒我們?你如果被帶走了,剩下的罪惡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聽起來像那麽回事,但從阿斯莫德嘴裏說出來,可信度會直降兩個檔次。

鹿鳴見套不出話,也就不再勉強他們。在一次次尋求未果之後,他現在對於找回記憶的感覺已經不如當初那樣強烈了。

但令鹿鳴比較在意的是,褚華當時是毫發無損地離開的,他看起來似乎在忌憚什麽東西。

至於到底是什麽,就只能交給時間去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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