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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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梁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離他那麽近，又那麽遠。那晚之後，曾舜晞依然還會在組裏跑跑跳跳，和誰關系都混的好，只是之前再怎麽轉都會轉到他身邊，而現在，是巧妙的繞開。他遠遠看著小晞的笑臉，總能看到這笑眼眼底的一抹憂傷，他早就看出來了，小晞的開朗活潑都不過是一種交際手段，是一種自我保護。
那天戲裏，吳邪和胖子在山裏追塌肩膀，吳邪摔了四五遍還沒過，沒有保護措施實打實的摔。肖宇梁看得痛心，見吳邪爬起來揉著膝蓋，終是忍不住走上去，蹲下。眼前的雙腿向後挪了幾步，笑著說：“沒事兒！”接著轉身便走開了，宇梁看著那個摔跤摔得渾身是土的背影，微微攥緊了拳頭，往常的小晞會主動跑到他身邊：“宇梁，你看，把我摔得，可疼啦～”
多少個夜晚，肖宇梁站在小晞門口前的走廊上，望著遠處青山綿綿，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從試妝會再次相遇，小晞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擠進他的世界，明明不看日漫，卻願意笑咪咪的聽他講進擊的巨人，講鐵甲小寶，陪他打游戲……從此他的世界熱鬧起來，總有那張暖心的笑臉伴他度過艱苦的拍攝歲月。而突然，這個人就全線撤離了，把他推得遠遠的，心裏空了，空蕩蕩的……
小晞關著燈，躲在簾子後癡癡的望著這個背影，或許，他是有情的，但卻不是愛情。
回到朋友的關系可以嗎？就可以繼續賴在你身邊……小晞苦笑了下。我和你肖宇梁這輩子都不可能做朋友了，你每靠近一分，我的心就惶恐一分，如果我再放任自己陷下去，殺青後你消失了，我可怎麽辦？我往哪裏去找你？
這是全劇唯一一次，張起靈受傷，傷得很重，胖子也不省人事。吳邪倔強的背起小哥，不管前路會遇到什麽，認定了，他就不會丟下任何一個。
肖宇梁趴在小晞的背上，感受著身下人顫抖的身體。
“還好，我沒有害死你。”
“我要帶你回家！”
吳邪是勇敢的，不管對方身上有多少秘密背負著什麽，最後有沒有結果，都如飛蛾撲火般的奮勇而上。大江南北，雪山蛇沼，他吳邪求過什麽呢？只要當下，能喚一聲小哥就好……
鏡頭過了，曾舜晞一個人站在石洞口邊，面對著墻壁，久久不能平覆情緒。這是最絕望的一場戲，小哥可能會死，胖子也會，只剩他一個人活著，潘子為他而死，小哥為他身受重傷，胖子為給他爭取時間獨自與玉俑戰鬥……
“阿晞……”一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身體轉過來。
擡眼，是穿著藍帽衫的張起靈。是肖宇梁滿是擔憂心痛的眼神。
你還活著，你沒走，你還在是嗎？
淚眼婆娑的小晞看到這張臉終於痛哭出聲。
“我在，阿晞，我在。”摁著小晞的脖頸將他摁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輕輕撫著他的背，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
肩頭被溫熱的眼淚濡濕，熨燙著肖宇梁的心，陣陣灼痛，濃得化不開。終究在懷裏人一聲聲抽噎中，紅了眼眶。
半個多月的版納拍攝結束，回橫店再補幾個零碎的鏡頭，終筆就要殺青了。眾人上了回程的飛機，情緒都不太高，天天嚷著又苦又累快些結束，可真正要結束時，卻都悵然若失，滿是不舍。
肖宇梁身邊坐著昏昏欲睡的劉昱含，阿晞再也不會偷偷和別人換座位坐在他身邊。
宇梁望著不遠處前座的小晞，腦中浮現出一場戲，小哥坐車離開，吳邪站在家門口目送，小哥的餘光瞥到了車窗外的吳邪，那是堅定的，一定會等他回家的眼神。可誰料，那是兩人的最後一眼。
這人間，最痛是離別。
說來可笑，肖宇梁的最後一場戲，拍的竟然是和黑眼鏡的初遇。
他要和張起靈說再見了。
劉昱含昨天就已經殺青，等著今晚的全組的殺青宴。白天沒事就跟宇梁來片場了。
看著肖宇梁悶悶的樣子，推推他的胳膊：“餵，我說你怎麽從在版納開始就不太對勁兒。”
肖宇梁低著頭沒說話。
“你和小晞鬧別扭了？”劉昱含再神經大條也看出來了。
肖宇梁擡起頭，抹了把臉：“吳邪，看起來是個普通人，但他是全劇最勇敢的一個，小哥不及他。”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劉昱含聽的一楞一楞的，成方旭老師說的是真理，戀愛中的人都是神經病。
全劇都戴著黑眼鏡的劉宇寧，走過來攬住劉昱含的肩膀，說著：“我聽小晞說，他明天上午的航班唉～”
“我明天中午，你呢？你回北京還是去哪裏？”劉昱含上手抓劉宇寧的眼鏡，他在戲裏受夠了對著兩片黑鏡片說話了。
劉宇寧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變成悶油瓶的肖宇梁，攬著昱含往一邊扯：“花兒，回北京了，我帶你去吃天通苑最好的吃一家炒飯！”
肖宇梁又點開了小晞的微信朋友圈：再見啦，吳邪。配圖是在版納臉被糊了泥的自拍，放大了圖片，小狗狗笑的很開心，宇梁勾起了嘴角。
殺青宴上，馬聰趕來參加了，幾句感謝，惹得鄒導，布景老師，武導都哭了，在有限的資金下，為了盡可能還原場景，總導和布景幾乎跑遍了中國用盡了辦法。全劇一個替身沒用，全部演員親自上。
馬聰也被感動了，不管這部劇播出後反響如何，能有這樣一個和他一條心，誠心做作品的團隊，他就是無憾的！
馬聰拍著鄒導的肩膀：“加油！”沒錯，對於演員們來說終筆結束了，但對於鄒導只是下一階段工作的開始，配音，後期，剪輯，他有信心呈現出一幅有血有肉的盜墓世界。
鄒導各桌敬酒間，湊近肖宇梁在他耳邊低聲道：“馬總給你下部戲定好了，好好幹！”
宇梁回敬鄒導，他本該高興的，受到公司賞識，可今晚這殺青宴，他拳頭都快捏青了！
曾舜晞作為男主，在各個桌子間穿梭敬酒，一手拿著白酒瓶，一手端著酒杯，每敬一桌都是仰頭一飲而盡，滴酒不剩。
小晞不怎麽喝酒的，他故意的！肖宇梁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可是眼睛就是可以看到小晞到處灌酒，就是可以聽到小晞和所有人稱兄道弟說著有空一定再聚。主桌的女副導演和阿晞臉貼臉拍照！左一桌的化妝師在捏阿晞的臉！武行大哥攬住了阿晞的腰！阿晞在和燈光大叔喝交杯酒！
肖宇梁手裏的酒杯被他捏的吱吱作響，本該乖乖在他身邊的人，本該滿眼滿心都是他的人！肖宇梁盯住了小晞，瞇起了眼睛……
有人想來給宇梁敬酒，被邊上的成方旭善意勸退。
“哎呀，這兒可不是新月飯店，可不能砸呀！控制住啊！大梁子！”
轉眼間，小晞溜達到了宇梁這桌，眼花了身子飄了，靠著桌子，倒滿酒杯，舉到肖宇梁面前。宇梁坐著，擡頭看他，眼中皆是怒意，而後他看到小晞眼眶泛紅，勉強笑著，搖搖欲墜的樣子充滿了破碎感。那怒意瞬間褪去，變成了慌亂無措……
“小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哥。”小晞用酒杯碰了下宇梁手邊的酒杯，舉頭一飲而盡，這杯酒甚苦，嗆得小晞連聲咳嗽。算了，不管怎樣，你都是我一個人的小哥，這就夠了，最起碼在戲裏，你讓我帶你回家，可……就算在戲裏我也沒有等到你……
小晞感到有眼淚湧出，轉過身要走，手腕又被人揆住，力大無比，攥得他生疼。
“你喝醉了，別喝了。”肖宇梁站起身，死死抓住小晞的手腕，側臉的咬肌上下鼓動，他在隱忍著什麽。
“回房間！”話語間不容置疑，已經拉著小晞大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小晞根本掙脫不開這雙手，喝了酒腿是軟的，趔趔趄趄。肖宇梁回頭看了一眼，架著小晞的胳膊往外帶。
“你幹什麽！”小晞被扯的想吐，掙紮著胳膊喊道。
“你不能再喝了。”肖宇梁眼睛裏全然沒有曾經溫柔，冰冰冷冷的呵斥他。
小晞委屈扁起嘴：“不喝幹什麽？回房間等著明天離開嗎？”
小晞眼中含著一滴淚，路燈下，閃著光刺得宇梁眼眶酸澀，他受不了了，小晞的一動一顰都牢牢牽動著他的情緒。
“那你帶我去看螢火蟲……”小晞低著頭，垮著肩膀，過了今晚，就再也見不到螢火蟲了……
肖宇梁知道小晞什麽意思，他不開心了，看了螢火心情會變好……
“好……”肖宇梁敗下陣來：“你說怎樣都好。”
酒喝的猛，這會兒開始上頭，小晞向前邁一步，只覺天旋地轉，腳下一軟就要跪滑下去。宇梁雙手架著他的腋下，濃重的酒精味兒傳來，那一瞬間，肖宇梁覺得他也醉了，理智那根弦一繃即斷，懷裏的人，是他心尖兒上的人啊！
“阿晞，別折磨我了……”肖宇梁沙啞的聲音在小晞耳邊響起。
曾舜晞想回句什麽，酒精卻控制著他的大腦，讓他舌頭不聽使喚，意識時斷時醒。肖宇梁半攙半抱的把小晞帶回了酒店，沒有小晞的房卡，直接把人帶回了自己房間。
剛進房間門，打開燈，小晞突然醒了，靠著玄關處的墻不願意進去：“說好去看螢火蟲的！”
“你站都站不穩了，改天看，改天看好不好？”宇梁扶著小晞，輕聲哄著。
小晞看著宇梁，他長得真好看，怎麽樣都好看，生氣的溫柔的犯二的，都好看，可是，可是明天就看不到了……
吧嗒一滴淚從小晞眼中滑落，肖宇梁慌了，這滴淚像一擊悶錘，錘得他胸口憋悶，大腦嗡嗡作響，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緊緊把人擁進懷裏，輕輕的撫摸安撫：“乖，阿晞不哭……”
“我……要是……吳……就好啦……”小晞含含糊糊嘴裏咕噥。
宇梁聽不清，看著他的眼睛問：“什麽？”
“我要是……吳邪就好啦。”張起靈給了吳邪十年的承諾，那你呢……你什麽都沒給我……
肖宇梁放棄般的苦笑了下，到底是誰入戲太深，吳邪等張起靈十年，我怎麽舍得？
“阿晞！”肖宇梁拍拍小晞的臉，讓他清醒一點看向自己：“從試妝再次見到你，我的眼睛就從未離開過你！你那麽好……而我，只是個小演員，我不允許自己對你有其他想法……我怕，我怕最後不及而終……”
小晞的眼睛清澈起來，醉意褪去，撫上宇梁的臉，確認道：“你對我，是什麽感情？”
肖宇梁握住小晞的手，握在手心：“我一想到，殺青後就不能天天見到你，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殺青倒計時就像生命倒計時一樣讓我覺得恐懼……”說到動情處，宇梁將小晞摁進懷裏：“我都聽你的，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你在我身邊就好。”
小晞抱住宇梁，這手臂慢慢收緊，確認這是真實的人，然後嘿嘿笑了起來，笑的眼淚流了出來。
這雙靈動的大眼睛，泛著紅溢出淚水，紅嫩的嘴唇張合吐息著。對不起，讓你這麽辛苦，是我想太多，顧慮太多……謝謝你的坦誠勇敢。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一個你，這樣的你，竟然屬於我。
肖宇梁笑著，吻上了小晞的唇，婆娑廝磨，手撫上他的腰，後背，不夠！不夠！舌頭撬開貝齒，舌頭滑了進去，抵死纏綿。小晞整個身體軟了，靈魂仿佛被眼前人收走。完了，完了肖宇梁，我想把你囚禁在我身邊，一生都不放開。
……或許，此處應當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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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戲裏，吳邪和胖子在山裏追塌肩膀，吳邪摔了四五遍還沒過，沒有保護措施實打實的摔。肖宇梁看得痛心，見吳邪爬起來揉著膝蓋，終是忍不住走上去，蹲下。眼前的雙腿向後挪了幾步，笑著說：“沒事兒！”接著轉身便走開了，宇梁看著那個摔跤摔得渾身是土的背影，微微攥緊了拳頭，往常的小晞會主動跑到他身邊：“宇梁，你看，把我摔得，可疼啦～”
多少個夜晚，肖宇梁站在小晞門口前的走廊上，望著遠處青山綿綿，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從試妝會再次相遇，小晞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擠進他的世界，明明不看日漫，卻願意笑咪咪的聽他講進擊的巨人，講鐵甲小寶，陪他打游戲……從此他的世界熱鬧起來，總有那張暖心的笑臉伴他度過艱苦的拍攝歲月。而突然，這個人就全線撤離了，把他推得遠遠的，心裏空了，空蕩蕩的……
小晞關著燈，躲在簾子後癡癡的望著這個背影，或許，他是有情的，但卻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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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全劇唯一一次，張起靈受傷，傷得很重，胖子也不省人事。吳邪倔強的背起小哥，不管前路會遇到什麽，認定了，他就不會丟下任何一個。
肖宇梁趴在小晞的背上，感受著身下人顫抖的身體。
“還好，我沒有害死你。”
“我要帶你回家！”
吳邪是勇敢的，不管對方身上有多少秘密背負著什麽，最後有沒有結果，都如飛蛾撲火般的奮勇而上。大江南北，雪山蛇沼，他吳邪求過什麽呢？只要當下，能喚一聲小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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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晞……”一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身體轉過來。
擡眼，是穿著藍帽衫的張起靈。是肖宇梁滿是擔憂心痛的眼神。
你還活著，你沒走，你還在是嗎？
淚眼婆娑的小晞看到這張臉終於痛哭出聲。
“我在，阿晞，我在。”摁著小晞的脖頸將他摁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輕輕撫著他的背，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
肩頭被溫熱的眼淚濡濕，熨燙著肖宇梁的心，陣陣灼痛，濃得化不開。終究在懷裏人一聲聲抽噎中，紅了眼眶。
半個多月的版納拍攝結束，回橫店再補幾個零碎的鏡頭，終筆就要殺青了。眾人上了回程的飛機，情緒都不太高，天天嚷著又苦又累快些結束，可真正要結束時，卻都悵然若失，滿是不舍。
肖宇梁身邊坐著昏昏欲睡的劉昱含，阿晞再也不會偷偷和別人換座位坐在他身邊。
宇梁望著不遠處前座的小晞，腦中浮現出一場戲，小哥坐車離開，吳邪站在家門口目送，小哥的餘光瞥到了車窗外的吳邪，那是堅定的，一定會等他回家的眼神。可誰料，那是兩人的最後一眼。
這人間，最痛是離別。
說來可笑，肖宇梁的最後一場戲，拍的竟然是和黑眼鏡的初遇。
他要和張起靈說再見了。
劉昱含昨天就已經殺青，等著今晚的全組的殺青宴。白天沒事就跟宇梁來片場了。
看著肖宇梁悶悶的樣子，推推他的胳膊：“餵，我說你怎麽從在版納開始就不太對勁兒。”
肖宇梁低著頭沒說話。
“你和小晞鬧別扭了？”劉昱含再神經大條也看出來了。
肖宇梁擡起頭，抹了把臉：“吳邪，看起來是個普通人，但他是全劇最勇敢的一個，小哥不及他。”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劉昱含聽的一楞一楞的，成方旭老師說的是真理，戀愛中的人都是神經病。
全劇都戴著黑眼鏡的劉宇寧，走過來攬住劉昱含的肩膀，說著：“我聽小晞說，他明天上午的航班唉～”
“我明天中午，你呢？你回北京還是去哪裏？”劉昱含上手抓劉宇寧的眼鏡，他在戲裏受夠了對著兩片黑鏡片說話了。
劉宇寧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變成悶油瓶的肖宇梁，攬著昱含往一邊扯：“花兒，回北京了，我帶你去吃天通苑最好的吃一家炒飯！”
肖宇梁又點開了小晞的微信朋友圈：再見啦，吳邪。配圖是在版納臉被糊了泥的自拍，放大了圖片，小狗狗笑的很開心，宇梁勾起了嘴角。
殺青宴上，馬聰趕來參加了，幾句感謝，惹得鄒導，布景老師，武導都哭了，在有限的資金下，為了盡可能還原場景，總導和布景幾乎跑遍了中國用盡了辦法。全劇一個替身沒用，全部演員親自上。
馬聰也被感動了，不管這部劇播出後反響如何，能有這樣一個和他一條心，誠心做作品的團隊，他就是無憾的！
馬聰拍著鄒導的肩膀：“加油！”沒錯，對於演員們來說終筆結束了，但對於鄒導只是下一階段工作的開始，配音，後期，剪輯，他有信心呈現出一幅有血有肉的盜墓世界。
鄒導各桌敬酒間，湊近肖宇梁在他耳邊低聲道：“馬總給你下部戲定好了，好好幹！”
宇梁回敬鄒導，他本該高興的，受到公司賞識，可今晚這殺青宴，他拳頭都快捏青了！
曾舜晞作為男主，在各個桌子間穿梭敬酒，一手拿著白酒瓶，一手端著酒杯，每敬一桌都是仰頭一飲而盡，滴酒不剩。
小晞不怎麽喝酒的，他故意的！肖宇梁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可是眼睛就是可以看到小晞到處灌酒，就是可以聽到小晞和所有人稱兄道弟說著有空一定再聚。主桌的女副導演和阿晞臉貼臉拍照！左一桌的化妝師在捏阿晞的臉！武行大哥攬住了阿晞的腰！阿晞在和燈光大叔喝交杯酒！
肖宇梁手裏的酒杯被他捏的吱吱作響，本該乖乖在他身邊的人，本該滿眼滿心都是他的人！肖宇梁盯住了小晞，瞇起了眼睛……
有人想來給宇梁敬酒，被邊上的成方旭善意勸退。
“哎呀，這兒可不是新月飯店，可不能砸呀！控制住啊！大梁子！”
轉眼間，小晞溜達到了宇梁這桌，眼花了身子飄了，靠著桌子，倒滿酒杯，舉到肖宇梁面前。宇梁坐著，擡頭看他，眼中皆是怒意，而後他看到小晞眼眶泛紅，勉強笑著，搖搖欲墜的樣子充滿了破碎感。那怒意瞬間褪去，變成了慌亂無措……
“小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哥。”小晞用酒杯碰了下宇梁手邊的酒杯，舉頭一飲而盡，這杯酒甚苦，嗆得小晞連聲咳嗽。算了，不管怎樣，你都是我一個人的小哥，這就夠了，最起碼在戲裏，你讓我帶你回家，可……就算在戲裏我也沒有等到你……
小晞感到有眼淚湧出，轉過身要走，手腕又被人揆住，力大無比，攥得他生疼。
“你喝醉了，別喝了。”肖宇梁站起身，死死抓住小晞的手腕，側臉的咬肌上下鼓動，他在隱忍著什麽。
“回房間！”話語間不容置疑，已經拉著小晞大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小晞根本掙脫不開這雙手，喝了酒腿是軟的，趔趔趄趄。肖宇梁回頭看了一眼，架著小晞的胳膊往外帶。
“你幹什麽！”小晞被扯的想吐，掙紮著胳膊喊道。
“你不能再喝了。”肖宇梁眼睛裏全然沒有曾經溫柔，冰冰冷冷的呵斥他。
小晞委屈扁起嘴：“不喝幹什麽？回房間等著明天離開嗎？”
小晞眼中含著一滴淚，路燈下，閃著光刺得宇梁眼眶酸澀，他受不了了，小晞的一動一顰都牢牢牽動著他的情緒。
“那你帶我去看螢火蟲……”小晞低著頭，垮著肩膀，過了今晚，就再也見不到螢火蟲了……
肖宇梁知道小晞什麽意思，他不開心了，看了螢火心情會變好……
“好……”肖宇梁敗下陣來：“你說怎樣都好。”
酒喝的猛，這會兒開始上頭，小晞向前邁一步，只覺天旋地轉，腳下一軟就要跪滑下去。宇梁雙手架著他的腋下，濃重的酒精味兒傳來，那一瞬間，肖宇梁覺得他也醉了，理智那根弦一繃即斷，懷裏的人，是他心尖兒上的人啊！
“阿晞，別折磨我了……”肖宇梁沙啞的聲音在小晞耳邊響起。
曾舜晞想回句什麽，酒精卻控制著他的大腦，讓他舌頭不聽使喚，意識時斷時醒。肖宇梁半攙半抱的把小晞帶回了酒店，沒有小晞的房卡，直接把人帶回了自己房間。
剛進房間門，打開燈，小晞突然醒了，靠著玄關處的墻不願意進去：“說好去看螢火蟲的！”
“你站都站不穩了，改天看，改天看好不好？”宇梁扶著小晞，輕聲哄著。
小晞看著宇梁，他長得真好看，怎麽樣都好看，生氣的溫柔的犯二的，都好看，可是，可是明天就看不到了……
吧嗒一滴淚從小晞眼中滑落，肖宇梁慌了，這滴淚像一擊悶錘，錘得他胸口憋悶，大腦嗡嗡作響，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緊緊把人擁進懷裏，輕輕的撫摸安撫：“乖，阿晞不哭……”
“我……要是……吳……就好啦……”小晞含含糊糊嘴裏咕噥。
宇梁聽不清，看著他的眼睛問：“什麽？”
“我要是……吳邪就好啦。”張起靈給了吳邪十年的承諾，那你呢……你什麽都沒給我……
肖宇梁放棄般的苦笑了下，到底是誰入戲太深，吳邪等張起靈十年，我怎麽舍得？
“阿晞！”肖宇梁拍拍小晞的臉，讓他清醒一點看向自己：“從試妝再次見到你，我的眼睛就從未離開過你！你那麽好……而我，只是個小演員，我不允許自己對你有其他想法……我怕，我怕最後不及而終……”
小晞的眼睛清澈起來，醉意褪去，撫上宇梁的臉，確認道：“你對我，是什麽感情？”
肖宇梁握住小晞的手，握在手心：“我一想到，殺青後就不能天天見到你，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殺青倒計時就像生命倒計時一樣讓我覺得恐懼……”說到動情處，宇梁將小晞摁進懷裏：“我都聽你的，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你在我身邊就好。”
小晞抱住宇梁，這手臂慢慢收緊，確認這是真實的人，然後嘿嘿笑了起來，笑的眼淚流了出來。
這雙靈動的大眼睛，泛著紅溢出淚水，紅嫩的嘴唇張合吐息著。對不起，讓你這麽辛苦，是我想太多，顧慮太多……謝謝你的坦誠勇敢。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一個你，這樣的你，竟然屬於我。
肖宇梁笑著，吻上了小晞的唇，婆娑廝磨，手撫上他的腰，後背，不夠！不夠！舌頭撬開貝齒，舌頭滑了進去，抵死纏綿。小晞整個身體軟了，靈魂仿佛被眼前人收走。完了，完了肖宇梁，我想把你囚禁在我身邊，一生都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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