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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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爬走。。。

76 曾愛別離,今求不得

驪宮殿閣多旖旎,雕梁畫棟富貴奢華,宮人美服如雲,皇親簪纓如織。

人不識我,我不識人。跟著夜叉大師兄一重殿宇一重殿宇信步穿過,美酒佳肴勾得人饞涎欲滴。

宮燈璀璨至極,眼瞧著就要到主殿,跟夜叉迎頭相撞的是剛邁步跑出的皇族姑娘,膚如白雪,衣似錦繡,頭戴鳳釵,腰纏玉帶,通身的貴氣逼人,只不過眼中落著焦慮的神采。

夜叉急急退避到一旁,躬身為禮,“郡主。”

那姑娘似乎沒有聽見,失神地繼續往前疾走。身後追上兩名宮女,抱著大紅的喜袍,惶急喚著,“郡主,這喜服可不能脫了!”

郡主姑娘一回眸,眼裏水光瀲灩,將送上來的喜袍覆又扔了回去,抽噎道:“不脫幹什麽!穿著叫人笑話!”

夜叉悄悄拉過宮女問話:“這是怎麽了?這大喜的日子,郡主怎麽跑出去了?”

宮女愁著眉頭,“三殿下不見了!”

夜叉轉頭淡淡看著我,我亦淡淡看著他,“檀相,我一清二白,你瞧我做什麽?”

隨即,大批的宮人各持宮燈,自四面八方匯集。

“陛下和太後吩咐,立即尋回三殿下,都聽明白了麽?”

“明白!”眾人四散。

夜叉嘆息一聲,本著國相的責任,堅持也要幫著一起尋人。我被拖著一起在偌大的驪宮裏尋了半個時辰,有些頭暈腦脹地抱住了一棵樹,換氣道:“別找了。”

夜叉那身子骨竟然還很穩當,對我勸說道:“你剛才也看到了,郡主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們三殿下流落在外的這些年,都是郡主對梅太後不離不棄,打點照顧。也因郡主這片心,其父獻王才同意在聖上面前保下三殿下。換句話說,太後與殿下全是靠著獻王和韶陽郡主的勢力,才安然無事到今日。”

我喘了口氣,一揮手,“驪宮哪裏有水?湖水,池水之類。”

夜叉明白了幾分,立即帶著我去尋水。

偏僻幽靜的別宮一隅,一片遼闊的湖水在夜裏凝成一塊琥珀,伴著幾盞宮燈。

湖邊突起的石頭上坐著一人,著一襲紫袍,衣襟敞開,正灌著冬夜寒風。束發的金冠被拋在一盞宮燈旁,披散的青絲垂落肩頭,被夜風吹向臉頰。雙目盯著面前的湖水,身形紋絲不動。

夜叉在我身後松了口氣,“總算是找著了。師妹就看你的手段了,我去坐著歇會兒。”說完,他提了燈便走。

我站了一會兒,才一步步走去湖邊。

發覺有人靠近,石頭上的人吐出冰冷的幾個字:“不要過來。”

我還是過去了,一直走到他身後。

察覺到異樣,他慢慢回過頭來,長長的青絲從面龐拂過,雙眼映著一湖燈火,忽明忽暗,將我的身影也倒映了進去。

兩兩望著,我有些頭暈,長安琳瑯滿目的西市,他回頭那一瞬,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鄙人,梅念遠。”

一身青衫的賬房先生兼總管,與一襲紫袍的敵國皇子,兩人身影交疊,重合。

我摸著旁邊一塊石頭坐下,稍稍緩解頭暈。

“又喝酒了?”他自然而然的詢問,如同當初的總管身份,“你什麽時候能戒一戒?”

“被人拉著請客,沒辦法。”我揉了揉太陽穴。

“你來宮裏做什麽?”他目光虛浮,聲音飄忽。

“被人拖著來的,沒辦法。”我嘆口氣。

“那你……”他視線定到我身上,“是來找我的麽?”

“是啊,沒辦法,被人逼著來的。”

他不作聲,收回視線,繼續望著湖面,眼裏光芒漸次熄滅,又成了一尊雕像,只有衣襟和發絲在風裏飄搖。

我瞅過去幾眼,“你在這坐多久了?寒冬臘月湖水都結冰了,不冷麽?”

雕像不答。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生兒育女孝敬父母,也都是蠻平常的事。”我也望著湖面。

再一回神,發覺他已起身,衣袍松散,發絲淩亂,竟朝湖裏走去。

我這一驚非同小可,當即奔了過去,將他扯住,“不就是嫁個人麽,至於跳湖麽?”

他身體在我禁錮中也沒反抗,飄忽的眼神垂了垂,落到我臉上。我一擡頭,看著那目光,通透中帶著那麽點絕望,看得人心頭一軟。“嫁了還可以再離,別想不開。”

他將我拉扯的手甩到一邊,走了幾步,一腳就要落水。

“念遠!”我再顧不上其他,撲上前將他抱住使勁往後退,將他撲倒在了一塊大石上,我老實不客氣地壓他在身下,膝蓋抵著他的腿,手肘壓在他頸下,俯身垂頭狠狠道,“你是不是瘋了?”

“沒瘋。”他平靜視我,“想去冰上看看風景而已。”

“這冰厚半寸不到,你踩上去不是投湖是什麽?!”我憤然將他再壓了壓。

“與你有什麽相幹?”他目中不帶半點波瀾,一張清顏比湖水還冷。

我忽然便十分生氣。

“與我,無關!”垂首盯著他緊抿著的唇線,我腦中一熱,忽然一口咬下去,使勁咬……

挨著他臉龐,冰冷入骨的觸感,我手底下抱著的簡直是個冰人。

強行闖開他齒關,探尋他的所在,調戲開來……

唇舌糾纏得難分難解,我主動起來的技巧也是蠻嫻熟的,果然不多時他冰川般的臉色便融化開了。一手撫上去,還挺熱,再順手給他衣襟合了合。

一路吻著,忽感不對,我怎麽又把他衣襟給扯開了?原本的權宜之計漸有香艷之感,我腦中一激,立即打住。

我在上,他在下,停止後,四目忽然相對,氣氛變得很微妙。

“難為你了。”他對我道了一句,不知是誇讚還是諷刺,亦或是道謝?

我訕訕地起身,給了他自由活動的空間。他半起身坐著,眼睛又看向了湖面,身勢動了動,似乎又有去看風景的打算。

我心一橫,一手搭上他肩頭,湊過腦袋對他再次進行突襲。這次沒咬,一點點吻過去,依然是主動式。即便是冰塊也會被我如此的柔情蜜意給溶解,何況還是被我融了半截的冰。

唇瓣很柔軟,豆腐似的。舌頭也柔軟,熟透了的魚肉似的。原來吻之一道,先機很重要。一手摟著他肩頭,一手分開垂落的發絲,摸著他發熱的臉頰,再往鎖骨去……

凹凸玲瓏,讓人愛不釋手。

忽然一陣翻覆,我淪落到了石頭上,他垂頭看著我,發絲拂在我臉上,一指抵在我嘴唇間,一手放在我腰帶上,眼裏光芒匯聚,“淺墨是認真的麽?”

“你覺得呢?”

嘴唇壓上,先機被奪,徹底淪為了魚肉。他似乎是駕輕就熟,處處兼顧。衣帶未解,袖子卻被推高,又是沿著手臂攀援而上,我的防線徹底瓦解。

衣料廝磨聲,喘氣聲,風聲,匯成一片。不知道那不遠處一盞宮燈旁能否聽見。

“我、我大師兄還在那邊呢……”

“他帶你來的?”梅念遠眼裏色彩褪了幾分。

“這麽久還沒宮人找來這裏,指不定都被他攔下了。”我從石頭上坐起。

見他垂頭沈思什麽,我忙給自己收拾了下衣衫。

“淺墨。”他擡頭望我,將我略顯紅腫的嘴唇撫了撫,“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

預感不會是什麽好問題,不待我拒絕,他便問了出來。

“你喜歡晏濯香麽?”

我眼眸微垂,許久回答:“我跟他從前,一些事,我都沒有印象,但是,那種感情,從我見他第一眼,便開始蘇醒……”

梅念遠神色一分分黯淡,眼簾一合,別過臉去,沈默了一陣,再開口,語聲還是沒能完全抑住波瀾,“現在,蘇醒了多少?”

我笑了笑,滿嘴苦澀,“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當年愛他到何種程度,怎麽分辨現在蘇醒了多少?”

他滿是愴意地輕笑,“那我呢?你今晚都是做戲麽?”

心頭一陣鈍痛,我扯著他袖子,“你是這樣認為麽?我顧淺墨欺騙世人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吧?”

“兩個人,你如何取舍?”他咬牙問我。

“需要取舍麽?”我心底一片蒼涼,大笑出聲,松開他衣袖,“誰又能真正得到誰呢?我顧淺墨命犯孤鸞,註定桃花成空。昆侖與神機谷世代不合,大曜與大殷你死我活,你讓我如何取舍?硯臺曾跟我說,生之八苦中的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蘊盛,人人都在經歷。只不過我顧淺墨的命軌更加顯著一些,曾經愛別離,如今求不得。”

他俯身將我抱住,耳鬢相接,語聲微哽,“如果註定是求不得的命運,我陪你孤鸞一世。”

我用他袖子抹了把臉,慨然道:“承璟,不可,我是來勸你跟郡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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