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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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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你如今需要獻王的支持。”

一聲咳嗽響在不遠處,“那個,殿下,師妹,時候不早了。”

夜叉提燈,我與梅念遠一左一右,一步慢過一步,卻終究還是到了驪宮主殿。

我隱在人群中,梅念遠或者叫穆承璟已換上了紅袍,對著高位上的生母梅太後叩拜。太後容顏不老,都說兒隨母,穆承璟的容貌七分繼承了她。

大殷皇帝此刻正在高座上,整個人都似乎籠罩著一層陰霾,宮燈下都看不透徹,散著一股陰鷙氣息。韶陽郡主隨在穆承璟身側,大概是已經原諒了他,看他的神色透著幾分少女的嬌羞。

我嘆息一聲,轉過頭,準備於人群後出殿。

大殿內清晰地傳來梅念遠的聲音——

“承璟心中已有旁人,不能與郡主定親,望皇兄、母後、叔父恕罪!”

滿殿震驚。

殷帝幽冷淡漠的聲線傳來:“皇弟心中人是誰?若信口雌黃,只怕皇叔寬恕不得。”

“承璟心中人,乃大曜宰相,顧淺墨,便是她——”一手指來。

如同一個炸雷劈在耳邊,梅念遠,穆承璟,你要害死我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在吞評論,留言會暫時消失,需要在後臺通過審核讓它吐出來。請不要以為是我把留言刪了,我從來不刪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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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殿內所有人的視線匯聚成了一股洪流,滾滾湧來,浪濤澎湃。

宮燈光芒瞬間照亮所有人的面容,驚詫,震撼,迷惑,嘲諷……

雍容華貴的梅太後一手緊攥鳳椅扶手,面容一片蒼茫,紅唇褪去血色,雙眼蘊著幾許絕望之意,將近旁的兒子看了幾眼,再牢牢盯著我面上,入木三分地看,我壓力頗大。

韶陽郡主面色慘白,幾乎將嘴唇咬破,眼中淚滴搖搖欲墜,剔骨剝肉地將我看,我壓力猛增幾分。

大師兄檀殊面上卻是風平浪靜,目光在我與他們三殿下之間游移不定。皇族親眷或是恨鐵不成鋼地對梅念遠搖頭,或是白眼有加地送與我,其中一個中年大叔瞪我尤其狠厲幾分,想來便是郡主的父親獻王了。

大殿最高處,玄衣帝王起身下了幾步臺階,面容進入了宮燈照耀範圍內,頓時一股幽冷氣息襲來,由不得我不轉頭註視。弗一觸及那目光,便覺渾身一寒,壓抑得很。大殷皇帝面容與梅念遠極其相似,兄弟手足幾乎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壤之別。

一個如冬夜裏的熱茶,一個如暮雪裏的冰淩。

就在所有人目光織成一片網將我框罩時,韶陽郡主厲聲道:“璟哥哥喜歡男人麽?還是喜歡不男不女?”

眾人目光移向他們的三殿下。梅念遠接受眾人各異的目光逼視,轉身對著自己掛念多年的母親撩衣跪下,“兒子不孝,喜歡上一個萬不該喜歡的人,此心再無變更的可能。兒子一心所念,全在顧淺墨,所以不能連累郡主,更不能結這門親事!無論顧淺墨是何身份是何立場,承璟都只愛她一人,縱使永生不能在一起,也絕不後悔!望母親體諒!”

我身體晃了晃,一手扶著殿裏的一根柱子,滿腦都是這幾句話在盤旋,靈魂幾乎要脫殼,兩腿都有些發軟。

梅太後雙手發顫,交握在一起,眼裏淚珠落下,張口許久道:“是為娘對不起你父皇,更對不起郡主。既然你心意如此,為娘也無法強迫你什麽。你如今大了,也能自己拿主意了,為娘……依你……”

大殷皇帝負手看著殿堂,不帶任何感情的嗓音對侍立的人道:“檀相,你是什麽看法?”

檀殊掩唇咳嗽一陣,嘴角一笑,“世間富貴易得,真心難覓。請陛下做主!”

我一聽這話有點不對了,大師兄先前不是對我說不要兒女情長麽,怎麽又說這話?趕緊對他使眼色,他卻是不朝我看一眼。

“既然皇弟一片赤誠,那麽朕便替你做主,擇日不如撞日,今夜便與大曜顧相成親,如何?”殷帝帶著一抹猜不透的深意瞧向梅念遠。

我呆若木雞,梅念遠亦然。

殿內布置立即被撤換,定親成了徹底的成親。大紅的喜袍加身,我連連退避,驚嚇不已地大喊:“不可萬萬不可!我是男人!男人!”

替我更衣的侍女掩嘴笑道:“我們大殷可比你們大曜風氣開放得多,男人娶男人可不是新鮮事兒!”

五個宮女給我套衣裳。我不停掙紮,“男人也要鳳冠霞帔?老子不適應!”

被推推搡搡去拜堂,我幾次欲掀蓋頭找大師兄理論,都被縛住了雙手。被帶到大殿中央,身後一雙手將我一推,直往一人身上撞去。從蓋頭底下瞧見面前的人一襲紅袍,我一手抓住他,“念遠,萬萬不可!”

“我……知道。”他語氣也很是為難。

不待再多說,一聲高喊:一拜天地!

我平生頭一回被人按著跪到地上,我卻誓死不屈服,一手扔了蓋頭,一手拉住梅念遠,欲借機掙脫壓住我的宮女們。哪知大殷宮女個個力大無比,見我掙紮,便一個抱我腿,一個抱我腰,再一個狠狠將我摁到地上。

“你姥姥的!”我一口血險些噴出來,身體前傾撲倒,這股力道恰好將欲拯救我的梅念遠給拉得身體不穩,旁側宮女見狀,於千鈞一發之際順著他們殿下傾倒之勢再加了把勁。

“撲通”一聲,大殷三殿下也自身難保,隨我一起被迫跪了下來。

他立即便要起身,那些宮女又豈會放了他去。

“殿下既然喜歡他,何不娶了他?”一個膽大的宮女於百忙之中攻人攻心,半喊著勸了一句,再一使眼色,眾宮女急忙將梅念遠摁住。

“你們放肆!”三殿下怒斥,卻無奈掙紮不開,於是投了一道目光給我,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二拜高堂!

壓制我的宮女們終於從我身上起來,我好不容易喘了口氣,她們連扯帶拉又將我拖去太後跟前,欲故技重施。我閃電般躥出一步,逃離她們的魔爪,忽然手上一軟,有人輕輕將我拉住。我目光一定,睜大了眼,大殷的梅太後已認了命,正慈祥和藹地拉著我的手,一摸之下,忽然眼中一動,凝視著我溫婉道:“竟生得如此,倒是比女人還要媚上幾分。你,真的是男人麽?”

我楞了楞神,還沒回過神來,便又被一幫宮女們狠狠/壓來,一步踉蹌,膝蓋一彎,撲通跪了下來。那梅太後連忙上前一步,不悅地掃了宮女們一眼,俯身扶著我,眼裏有那麽點憐惜的意思。俯身過來時,聲音極細小地在我耳邊問道:“你是女人麽?”

她身上的馨香彌漫過來,很熟悉的香氣,與梅念遠珍藏的雪白手絹上的氣息一般無二。我耳根一熱,垂下了頭。

旁邊又一聲撲通,梅念遠被押來跪下,又連忙要起身。

梅太後卻忽地低低笑了一聲,一掌按在他兒子肩頭,“還沒叩拜,如何能起身?”

“母親?”梅念遠語氣中很不確定。

“璟兒果然長大了。”梅太後感嘆著,又笑了笑,“這眼光倒是比你父親要強上許多。”

夫妻對拜!

終於被拉起了身,與梅念遠面對面站著,他一身紅衣艷得耀目,墨發已被金冠束起,站在我面前,便是龍骨鳳姿,一派玉顏。

宮女們見我遲遲不拜,又一步步圍了過來。我將眼一閉,調出晏濯香渡與我的內力,舉袖揮出,橫掃一片。

轉身站到了大殿中央,我一手負袖,一手指向漠然看熱鬧的殷帝,聲如雷霆,沈音道:“昏君!本官乃大曜宰相!身負國使重任,前來大殷商議邊界爭端,為的是天下黎民!不是來被你們羞辱取笑的!”

滿廷鴉雀無聲,唯有我的怒斥還在繞梁。

大殷皇帝緩緩起身,站於臺階上,嘴邊幽幽一笑,“這位顧相是認為與我們大殷三皇子結這秦晉之好是羞辱於你?”

我餘光一閃,殿中站著的梅念遠還在那裏站著,雖形如玉山,卻終究站得寂寞。

我將餘光收回,繼續冷對大殷的陰險皇帝,“下官乃大曜子民,如何能與貴國皇子結親?這門親事,顧淺墨高攀不起。”

“既然如此,來人!”陰險皇帝大袖一展,“將這敵國奸細打入大牢!”

我顧淺墨這輩子,坐過大曜的死牢,蹲過大殷的天牢,真可算是圓滿了。

被扔進潮濕陰寒的牢內,我還裹著一身嫁衣,遂感嘆人生境遇天上地下不過一轉眼。

脫了嫁衣扔到一邊,深宵寒氣在這天牢內尤其顯得重。半腐爛的木板床只有一張破席,上有幼鼠來回竄動。我只得蹲在墻角,一邊忍受著濕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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