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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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許多處的美景,唯動情過一回,愛過一個人!無論她記不記得我,我也就只愛了這一人!在她之前沒有過,在她之後也不會有!”

我耳鳴一般站在了原地。

紀歆以衣袖覆面,許久。

此際,唯有寒風自窗口吹入。紀歆拿下了衣袖,臉上一片徹骨的冰冷,“十年……原來只是一場錯……”

晏濯香幽冷道:“你既是為國師而來,我便看在故人之情上,答應你,送回國師。不過,你得留下一物。”

紀歆勉強笑了一笑,“好!”

說完,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當初醉仙樓裏我贈與花魁的昆侖玉,自空中,拋了來。為免有詐,晏濯香伸手接了去。

紀歆從窗口飛身而去,留下一句狠決的話:“晏濯香,從此你我若江湖再見,必是狹路相逢!”

我定了定神,“國師被老狐貍押在天牢,是你說送回就送回的?”

晏濯香卻端詳著手裏美玉,“這是西聖寶物,你再不要隨便送人。”說著,扣到了我腰上。

望著他,我心頭一陣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

作者有話要說:晏濯香,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麽? = =。

73 官居宰相,實為誘餌

蕭階下獄後不久,老狐貍於朝堂下旨,廢內閣,本朝不再設閣老。由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三省長官同為宰相,共議國事。擇日選派國使護送大殷使節歸國,於未央山邊界線上再定疆域合約,保兩國百姓安康。

當然,這只是官面上的外交措辭,實際上,老狐貍的意思,使節先行,兵馬隨後,來個蔣幹盜書,將計就計,一網打盡。這出計謀也是反反覆覆商議了多次,畢竟老狐貍想要一統九州,馬虎不得。

大殷是主要對手,重點摘除。湯國則須用些懷柔手腕,放回國師,稍加安撫,另外在我的慫恿下,選了十幾名美人私下送往湯國首輔——我的二師兄府上,因我那二師兄與我一樣,最是喜愛美人,故而打算施以美人計。

不過考慮到數年未見,二師兄秉性是否有移不敢確定,以及晏濯香的舊情人玉生煙也就是紀歆姑娘心存怨懟,指不定會從中使壞,種種因素,依舊不可對大湯掉以輕心,兵馬方案備用。

舉兵國策議定後,老狐貍於一個風和日麗的冬日,以伺候龍體不周為由,下詔貶沈昭儀為婕妤,取消小騷包晉王封號。老狐貍不願過多提及沈昭儀與敵國問題,也就不再深究丹藥一案,只明裏暗裏示意大理寺徹底查辦蕭階通敵案,也就是要蕭階一人頂罪,不可牽涉後宮嬪妃。

這些裏裏外外的事,終於快刀斬亂麻,解決了一批。不見得有多令人滿意,至少沈昭儀那裏不再深究,一方面挽救了昭儀,另一方面也截斷了某些隱藏的線索,比如昭儀如何被人利用這一問題,不過扳倒蕭階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朝中再沒有倚老賣老的三朝老臣,老狐貍的日子過得愈發舒心。三省長官實際上只有門下侍中和尚書令兩人在任,雖為宰相,處處制約著帝王,但畢竟是年輕輩中的新任宰執,也處在試水階段中,不太敢對老狐貍過於指摘。

老狐貍舒心了,借著立冬的名頭,於麟德殿設宴,宴請百官。

有酒喝,立冬那日,我套上一身正三品門下侍郎的行頭,精神抖擻地躥去了麟德殿。彼時,宴席還未開始,老狐貍還在側殿外負手眺望長安的天空。沒法假裝沒看見,於是我中途只得停下,整肅衣冠行了跪拜禮。

老狐貍叫我平身後,無限感慨又莫測高深地看著我,綿長的嗓音柔柔傳來,“愛卿,這頭留著一會兒再磕。”

想我顧淺墨是如何玲瓏的一顆七竅心,當即領會,笑瞇瞇問道:“陛下一會兒可是要給臣賞賜?”

老狐貍的笑容比平日還要深奧,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宴席終於是開了,麟德殿人頭攢動,高官聚集,一溜的紫袍紅袍,均在五品以上,唯獨最靠近門口的一襲綠袍,嫩蔥一般惹眼。看到一堆紅袍中的謝沈硯,我十分想過去跟他一同喝酒,他看到我,眼神還是有些覆雜。獨自杵在殿中央,眾人都已就坐,我也只得尋了自己的位子,就著我的頂頭上司門下侍中也就是宰相之一的下手邊坐了。

放眼華堂大殿,都是公卿,眼神不自覺往門口去了去,那青蔥一般的晏濯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很安分守己地做著他的七品編修。察覺到我略含諷刺的目光,七品編修也甩了一道淺笑的目光過來,笑得十分暧昧。眾同僚察覺這跨越大殿的兩道目光,紛紛投來深意的眼神,我只得打住,收了諷刺的凝望。

酒過三巡,老狐貍斜倚在龍座上,手裏把玩著酒杯,微瞇著眼,目光放到了遠處的殿門旁,“朕的探花郎,做了這許久的編修,盡職盡責,恪盡職守,忠心為君,苦心為民,實屬難得。”

我嚼著宮廷菜,咧嘴笑開,試問晏濯香做到了哪一條?

老狐貍接著慨嘆,“如此良才,豈可長居微職?”

我頓時屏息,直覺這廝約莫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千萬別飛我頭頂上去。

只聽龍吟道:“中書舍人擬詔,朕命翰林院編修晏濯香為翰林院學士承旨,掌制誥,正三品。”

滿朝驚動,翰林院學士承旨,那可是翰林院的頭兒,可為皇帝擬密詔,可親手擬定冊立太子、宣布征伐等重要文告,有內相之稱。居然,落到了晏濯香頭上。我震驚許久,這廝……終於跟我平起平坐了……

晏濯香依舊是寵辱不驚,起身謝了恩。我愁怨的小眼神落回自己案前的酒杯裏。

老狐貍領著臣屬又飲了三巡,穩穩起身,面視大殿,雄渾的龍吟再起:“中書舍人擬詔,即日起,擢門下侍郎顧淺墨為中書令,正二品,領宰相職。”

我一頭紮進酒杯裏……耳鳴了……

直到身邊奔來小太監拼命搖著我,急切道:“顧侍郎……哦不……顧相,還不快些謝恩!”

我踩著雲朵到了殿中央,一頭跪拜,“臣臣臣謝恩!”

老狐貍沒讓我平身,停了片刻,我疑惑地擡頭,正對上他一雙深沈如頑石的雙目。

龍聲滾滾:“朕命中書令為大曜國使,代朕邊疆議談,收服大殷!”

我一頭磕在地上,起不來。

後來據說是皇帝命太監將我擡回了府,三個時辰後,一頓被掐人中,本相悠悠醒轉。醒來的瞬間便抱住了最近的人,痛哭流涕,“個老狐貍,就知道沒安好心!邊疆議談,這不把老子往火坑裏推麽!收服大殷,也不要讓老子這麽直接去送死好麽!我那大師兄,吃人肉都不吐骨頭的,你娘喲!還那殷帝,傳說殘暴嗜血,連親兄弟都坑,他能不坑死老子麽!作孽喲,這叫我怎麽活喲……”

被抱住的人拍了拍我的肩,又拍拍我的頭,語帶安慰:“顧大人如今已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要擔起重任。”

完全聽不進去,我繼續抹淚,揪緊這人的衣襟,“什麽狗屁的人臣,這就是個魚簍,誘老子鉆進去再鉆不出來。雖然我顧某人的理想是九州一統,但前提是老子不上戰場不上前線,本相完全可以運籌帷幄嘛,老狐貍老眼昏花不識千裏馬,嗚……”

“你若實在不想去,我稟明聖上,另換人去。”這人摸著我頭發安慰。

這才聽清嗓音,我將眼淚鼻涕一收,跟前人推出三尺,一瞧,果然是晏濯香,視線往下一走,其前襟一片濕膩,貼著內裳。

裝作沒看見,我將面上雲銷雨霽後,沈聲道:“換人?中書令也換人?休想!本官宦海沈浮這些年,終於爬到宰輔的位子,容易麽?”

“宰相的位子可不同於侍郎,再想屍位素餐可沒那麽容易。”某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前襟,動手解了腰帶,甩到我榻上來。

我眼風疾掃,跳了起來,“你你你在本相房裏寬衣解帶,意欲何為?!”

晏濯香看我一眼,繼續寬衣,將外服也脫了扔到我身邊,卻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解著內服衣帶……

此情此景由不得我不面紅耳赤,頓時彈跳而起,撲向他,一把按住他解衣的手,“本官剛升宰相,你便如此作為,若有風聲傳入謝禦史耳朵裏,再參一本子彈劾本相不檢點,我這宰相位子只怕就難保了。”

晏濯香嘴角勾起,眼梢含了幾分笑,稍稍俯視於我,曼聲道:“這麽說,顧相為了保住得之不易的相位,從此戒色?”

我神色一陣揪緊,這問題實在棘手,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等我答覆,他一手已貼到了我腰上,三兩下將腰帶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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