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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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真的?

我大驚失色,誓死護住自己的清白,“晏濯香,你犯上!”

這一嗓子喊得有點大,外面小龍阿沅等人匆匆趕來,“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眾人一齊在房門口剎住步子,被房內兩人衣衫不整互相摟著的模樣震懾住了。

“晏濯香,你禽獸不如!”我惱羞成怒。

晏濯香神色如常,對外面楞神的眾人淡視一眼,忽地擡手,一股內力自他掌心沖出,“咣當”一聲,房門被隔空關閉,將眾人阻在房外,隨後傳來他鎮定的嗓音:“不得打擾。”

接著,他將我頸邊啞穴一點,“安靜些好。”

外頭眾人興許在等我指令,無奈此際我出聲不得,也只能任由他們往各種風流韻事上猜測去。最終,果真沒人打擾。

我怒視這登徒子,他視而不見,抱起我扔到了榻上,隨後也上了來。心想這下完了,索性閉眼。許久未見有動靜,不由睜眼瞄了瞄,卻正瞄見這廝盤坐於我跟前,一副出塵的模樣凝視著我。大眼瞪小眼了一陣,他將我轉了個身,背對著他盤坐下,不一會兒,一只溫熱的手掌抵到了我背心,有綿綿不絕的力道透體而入,躥入我經脈中,四下游走幾個周天。

通體無比舒服,比當初在昆侖修煉心法突破九重天的瞬間還要舒服,四肢百骸充滿力量,頭腦也為之一清,靈臺澈明,情緒不再輕易波動。

一個時辰後,熱源消失,背心處的手掌收走了。我調息了一番,將透體而入的一股內力盡數吸納,據為己有。回身看晏濯香,他面色如常,氣息穩定,沒有尋常高手傳人內力後的虛弱表現。

“你沒事吧?”我還是不放心問了一句。吸納他的部分內力後,被封的啞穴自然而然被沖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沒答我的話,卻問:“適應麽?”

我點頭,“你傳的慢,帶著走了一個時辰,自然是適應的。就是不知道給我內力增加了幾成,不過話說回來,你傳我內力做什麽?武者修為輕易不施人,不僅是修煉不易,更是容易對自身造成虧損,你到底有沒有事?”

“過幾日,你作為使節上邊疆,必是險境重重,我也不能時時護你周全。”他又閉上眼,“給你的這部分內力是神機谷心法修得,與你昆侖派心法迥異,如何融會,不使之沖突,你自己琢磨。”

我幾乎又要跳起來,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萬一,二者逆沖……

不等我跳起來,晏濯香身體一歪,躺到了床榻上,後頸枕上了我的金絲枕。

我又嚇得快跳起來,立即撲過去,一手撐在他頭邊,一手輕輕拍他臉頰,“這就暈過去了?”

拍了幾下,臉頰主人的眉頭蹙了蹙,眼皮稍稍掀起,薄唇吐出兩個字:“累了。”說完又閉眼,呼吸清淺均勻,這麽快就入睡了!

我蹲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兒,摸了一會兒脈,確定真是睡過去不是暈過去。瞧了許久,神機谷少主的睡顏只怕不常見,不好好看看也是浪費。這副皮囊生得的確好,想當初我二師兄臭美的時候總問我,“師妹你瞧我跟那神機谷少主比起來有幾分像?”二師兄問的不是誰更美,而是有幾分像。彼時我嗑著瓜子隨口答道:“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什麽少主。”

他們都知道,唯獨我不知道,我是見過他的。

熟睡的探花郎翻了個身,一手按住了我的手,嘴邊念出了兩個字,聽不真切。

三日後,我被特封為使節,領著一隊人馬以及大殷三位使節進行友好回訪,天知道是否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返。

騎上馬,我一步三回頭。

老狐貍在冠蓋下望著我,晏濯香在城門下目送我,謝沈硯在朱雀道旁似有千言萬語。

道旁百姓,頭一回沒以鄙夷的眼神對我進行圍觀。

目光落到人群中,似要捕捉到一處視線,定睛看時,又什麽都沒有。心頭不由浮起一絲悵然……

五年前,頭榜狀元及第,紅袍白馬游長安。

五年後,中書宰輔新任,紫袍紅馬出長安。

為了護住這裏長久的安寧,我以宰相之身作餌,遠赴敵國,同虎狼周旋。

也是件很值得吹噓的事情呢。

只不過,意料之外總比意料之中的事情多。

長萱密報,日夜監視的梅念遠一夕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撕了密信,望著天邊的晚霞,本想慨嘆一聲,卻忽地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都沒更,但是你們要原諒我。。。

74 兩軍交戰,我為炮灰

這番和談,本相帶了包括殷國使節在內的侍從護衛共三十人,並不如何浩蕩,但也頗為豪氣地一路北行。走的是官道,沿途有地方官招待歇腳,也有地方美食美酒可品嘗,所以這一路行程雖不短,腰腹上卻長了兩圈肉,頗令人煩憂。

天氣漸寒,越往北去,氣候越冷,常夜裏凍得睡不著覺。我常疑惑當年在冰雪覆蓋的昆侖是怎麽過的,竟發覺身體漸不如前。若不是有晏濯香渡的一些內力幫助支撐,這一路想必會更加辛苦。

就這麽一路頂著嚴寒,終於即將到達邊界未央山。本相的國使隊伍決定在離未央山三裏外的邊塞小客棧暫駐,邊地苦寒,客棧簡陋,行商寥寥。

將一錠官銀擱到了老板手中,老板對國使的殷勤更增加了幾分,燒水給眾人洗浴,蒸飯給眾人果腹。如此歇了一日,整頓隊伍。

第二日,殷國的三名使節便要求盡快上路,意思是一鼓作氣回國去。我笑瞇瞇靠在客棧大堂裏的太師椅中,一邊烤火一邊品茶,“勿急,估摸著時日也該到了。”

三人不知我所指,直到五日後,有打探消息的護衛慌張來報:“大人,邊線灰塵漫天,蹄聲如雷,似是殷國發兵攻來!”

滿客棧的人都驚悚地站起了身,爭先往外探視。客棧老板更是以迅雷之勢招呼老婆小妾孩兒們收拾細軟,預備逃難。大殷使節更是臉色煞白,約莫是想著兩國交戰,使節多半活不成。為首使節抖著腿到我跟前,抹了冷汗道:“顧相,這這這興許是個誤會……”

我從懷裏掏出一卷地圖,鋪到客棧大堂桌上,一手示意護衛攔下準備奪門而出的老板家小,一手安撫使節在旁坐下,我繼續坐下烤火。眾人見我如此臨危不亂,不知我是不怕死還是不曉得事態嚴重。

一名護衛憂心忡忡道:“大人,大殷發兵,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再不走,只怕……”

我問:“前線滾滾灰塵去的方向是哪邊?”

護衛道:“西南。”

我取出袖中折扇,扇骨從地圖上大殷發兵路線上滑過,“他們去的是西南方,我們在這右下角,也就是東南邊,關我們什麽事?”

護衛一臉焦急,“可是大人,大殷無故發兵,無視我們前來和談的誠意,我們再不走,可就要淪為炮灰了!”

“是不是炮灰,看看才知道。”我繼續令護衛出去打探情況,自己則品茶閱地圖。

一個時辰後,侍衛飛騎回報:“邊防潰散,大殷兵團闖入西南方,被突然出現的大曜兵馬截住,兩軍混戰!”

大殷使節在一旁狂抹汗,我看了那領頭使節一眼,笑道:“該不是那封密函送回了大殷,大殷便按著那路線南下了吧?”

一名使節暗中咬牙,“原來是你們使詐!密函是你們偽造的,如今誘敵深入意圖一網打盡麽?”

領頭使節冷靜下來,肅然道:“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即便我國聖上有這打算,我們丞相也不會如此草率。可知這支兵團共有多少人?何人領軍?”

我皺了皺眉,看來大殷的確不是吃素的。為了使戰線明朗,我不停派人出去打探情報。

“報——顧相,大殷約有一萬兵馬,少帥趙常領兵!”

“報——顧相,大曜約有三千兵馬!”

大殷使節眉頭舒展,無比輕松對我解釋道:“顧相,你可知我國趙帥用兵如神謹小慎微的風格?”

我面色沈定,“有所耳聞。”

大殷使節繼續舒展,對我分析戰場,“三千對一萬,依著我們無往不克的趙帥的性格,只怕你們那三千兵馬稍後便是炮灰。”

我沈吟,見客棧外有馬蹄聲,便道:“繼續聽聽戰報。”

“報——顧相,曜軍戰敗,現已棄甲逃散!”

我“哦”了一聲,低頭品茶。

“哈哈哈!”大殷使節忍不住大笑開懷,“說了是炮灰了吧!”

我從茶杯裏擡起頭,“貴國就不怕我們這是佯敗?”

“我們趙帥用兵如神,行事穩重,即便你們是佯敗,趙帥也不會中計的,顧相繼續派人打探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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