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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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願?”我好笑道。

“許的你同旁人看完流星墜雨後,會趕在最後結束的時候,來我身邊也一同看一看的願。”

我楞了楞,呆了呆,回身望向天際,又等許久才落下一顆飛星,大概方才在朱雀街上時,這陣流星雨已降得差不多了,此時已是尾聲了。又在寒風裏站了一會兒,屋檐下的人走過來,拿起我袖子底下的手在手心一放。

“一同看了三顆,很不錯了,回屋吧!”

我沒挪步,對他道:“指不定還有呢,再等等!”

他將我拽著穿過院子,往屋子裏走,“外面冷。”

進了屋後,梅念遠給我倒了熱茶暖手。我暖一半喝一半,才總算將自己給暖過來了。身體暖了,胃裏餓了,它自作主張地叫喚了幾聲。

我窘了窘,“今夜比較波折,喜宴上吃得匆忙。”

“你等會。”起身後,梅念遠離了客廳。

沒等太久,一碗雪耳粥端了上來,我趴在桌子上不客氣地開吃了。一連吞了好幾勺,沒品出味來,緩解饑腹要緊。

“吃完了還有,不要急。”對面看著我的人安慰道。

饑餓感解了大半後,我再一勺勺細品,甜而不膩,滑嫩滑嫩,竟是比我府上廚娘做的還要好。一勺接一勺,吃了個碗朝天,再遞碗出去,厚著臉皮道:“既然還有,那就再來一碗。”

梅念遠抿唇一笑,“好。”

第二碗吃得慢了不少,越品越有味,忍不住對一直看著我吃粥的梅念遠道:“早知道你有這手藝,就該讓你替了廚娘,我也能省些開銷。”

“財庫告罄了?”梅念遠試探問道。

我舀粥的手停了下來,沒忍住嘆了口長氣,“這麽坐吃山空,早晚這幾天的事。”

對面的人低目思慮了一下,又擡起視線望了望我,我等著他發表高見,哪知他捧了杯茶喝起來。

我也跟著裝深沈,沈了一刻鐘就沈不下去了,往他眼裏一望,“侍郎府前總管,在下可否跟你討些應付財庫虧空的對策?”

“小民知無不言,不過……”

我眉頭一挑,“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說。”

梅念遠沈思著,“不過小民剛贖回來的波斯侍女不見了……”

我眉頭跳動,不動聲色道:“哦?不見了?跟人私奔了?”

“替她贖身時,可花了我不少銀子。”梅念遠面似痛心。

“權當行善積德了。”我掩嘴咳嗽一聲,“那什麽,我再買一個還你……”

“還?”梅念遠一擡頭,瞧定了我,詫異道,“跟大人你有什麽關系?”

“關系自然是沒有的!”我又咳嗽一聲,“在下不可能拐走你的侍女,不過如果你需要個侍女的話,在下可以替你物色一個。”

“這樣……”梅念遠思忖著,目光明晃晃地看進我眼底,“物色個怎樣的?”

我看他滿眼期待,不由嘿嘿一笑,“美貌賢惠,體貼可人的侍妾,如何?”

梅念遠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灌茶。

“你不喜歡?”我詫異道,“正常男人還會拒絕這樣的女子?那你要怎樣的?白些的還是黑些的?賢惠不識字的還是精明能幹的?”

“誰說我要侍妾?”終於搭腔了,梅念遠涼涼瞟我一眼,口氣很不好。

我撓撓頭,面上擠出困惑的表情,“侍妾難道不比侍女功能多些?”

梅念遠忍了一忍,見我還要說,便沒再忍,“顧淺墨你真無恥到一定境界了!”

“人之常情嘛,哪裏無恥了?”也許我還真是蠻無恥的,不然怎麽看他動怒的樣子還很有趣,“咳,侍郎府的前總管流落西域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在寂寞的時候那個什麽?”

梅念遠低著眼,一手握著茶杯,嗓子眼裏冒出來的聲音很是綿長,“有……”

“哐當”一聲,我手裏的勺子沒握住,掉到地上,桌上的瓷碗也險些被我擡起的胳膊給掃到地上,我這邊手忙腳亂一陣叮叮哐哐,梅念遠坐在扶手椅子裏,擡起頭淡淡瞧著我。

我蹲地上把勺子撿回,往碗裏一扔,“吃飽了,多謝款待,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粒米之恩,湧飯難報,今世之恩,來世再報,時間不早,在下告辭!”

一口氣說完,我拉開椅子,繞過桌子,就要去開客廳大門。

身後腳步聲跟來,一手將我剛拉開一縫的門重給合上。我前方是緊閉的門,後方是一動不動的某人,左側方還是某人抵著門的手臂,於此,鄙人陷入了一個半包圍中。

“似乎已經寅時了,離天亮不遠了,在下委實該回去了,這就告辭!”我伸手去拉門閂,後面的人又按上來。

“做什麽?!”我霍然轉身,怒道。

梅念遠往我跟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識退了一步,後背已貼到大門上。

他目光深深凝過來,“你真的會在乎麽?真的會在乎我有沒有別的女人?”

“關我鳥事!”我側過頭,“男人空虛寂寞冷的時候,女人就是救命稻草,一不小心失個足再失個身,再平常不過。”

“的確平常。”梅念遠點頭應著。

霎時,我袖中無風自動,灌滿真氣,緩緩擡起……

見狀不妙,梅念遠忙退開幾步,撤身到一旁。

我一甩袖子,袖風奔向桌椅,喀喇數聲,桌椅斷裂。我轉身再拉大門,身後又一只手抵過來按死了門閂,正要發怒,又一只手攔到了我腰間,耳後有呼吸聲,“淺墨,你賠我桌椅錢!”

“老子會賠的!放手!”

“我這是花梨木的,三百兩銀子!”

我楞了一下,就這工夫,被他摟到了另一張寬椅中,按坐進去。我轉頭瞧了瞧那斷毀的桌椅,不確定道:“真的是花梨木?”

梅念遠緩了口氣,鄭重點頭,“一點不假。”

我皺起眉毛,思量起來,賠錢不如耍賴,“有什麽證據證明那是在下弄壞的?”

“你不賠也可以。”梅念遠靜穆地看著我,“今晚不要回去,留下來。”

我心裏鬥爭了一番,眼皮撩起看他,“這樣就可以不用賠三百兩?”

“嗯。”他點頭。

我推開他,撣了撣弄皺的衣襟,“好。”

67 色心大起,不要推辭

我給自己調了一杯濃茶,選了張舒適的椅子坐下,對另一個人視而不見。

梅念遠將袍袖負到身後,在我面前踱了幾步,踱去又踱來,看了我幾眼,又踱步,再看我幾眼。

我只垂著眼瞼吹著茶葉,不時飲一口。他終於踱到我跟前來,彎腰看我,“就這麽喝一夜的茶?”

“你要做甚?”我斜飛一眼。

“不睡覺?”他漆黑如墨的眼望在我臉上。

“不睡。”我灌完了杯裏的茶,欲起身再倒水,他伸手接過去,轉身給我添了半杯淡茶再送來。

我繼續枯坐,他繼續踱步。

晃得我眼睛花,一放茶杯,起身走向樓梯,徑直往書房去。隨手抽了本西域異史湊到一支蠟燭下翻看。

沒多久,一盞明亮的無煙油燈點亮在了書房,梅念遠奉燈挪到我面前,將蠟燭撤下。眼前頓時亮了不少,我將書翻了一半,梅念遠便從我手裏拿走了書,一雙眼明湛湛地看著我,“方才的話都是我胡說的,你別再生氣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生氣了?”我語氣陰沈,從他手裏搶回書,抖到燈下繼續看。

忽然心口一陣發悶,掩袖咳嗽起來,咳完後袖角上幾處零星的紅跡。梅念遠臉色變了變,扯過我袖角看了看,眼底全是自責,“是我不好,不該說那些話。你今晚身體本就不好,又惹你動氣。我去找大夫……”

我扯住他,“不必了。咳血這種事,習慣了就好。”

他神態揪緊,扶著我坐下,“這是說什麽話!”

“吐點血對我們江湖人來說,不算事兒。”我展開書繼續看。

梅念遠一把搶了書扔到一邊,握著我的手,似乎是覺得有些涼,蹙眉道:“也不早了,你睡會吧!夜裏冷,不要熬著了!”

“這點冷算什麽,對我們江湖人來說……”一句沒說完,又覺一陣氣短,忍不住再咳了幾聲。

“你養尊處優了這幾年,哪裏還有江湖人的體質。”梅念遠不由分說給我加了件衣衫披著,觸到我肩頭冰冷一片,給我把衣衫披嚴實了,低頭提議道,“試試藥浴吧?”

我慢慢側頭,朝他望去,目光很平定。

他忙解釋,“你不要誤會。藥浴是我們那裏的風俗……”

我眉頭一跳,“你們那裏?藥浴……”我心思轉了轉,想到了老狐貍在希宜宮藥浴的事。

似乎是怕我不信他,梅念遠幹脆解釋徹底,“殷國皇室親王盛行藥浴之法,通暢經脈,強壯體魄,小病可以藥浴,無病也可以。”

我抓住梅念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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