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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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緊,“殷國皇室?只有皇室麽?民間不盛行?”

“民生多艱,民間如何用得起藥浴珍稀藥材。”梅念遠嘆道。

“那麽……”我不自覺將他拽到跟前,熱切地看著他,“我好像發現一件事了!”

離我一寸距離不到的梅念遠眼波閃動,跟我咫尺對視,不知不覺那距離越變越小,微低的嗓音輕啟,“什麽事?”

“希宜宮……”我正要探討今晚的發現,忽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驀然看清眼前的形勢,我大幅度後撤,推了他一把,哪曉得這一推讓他失了平衡,直直跌到我身上。

椅子沒承住,兩人一同歪到地上,書櫥上一堆書砸下來,還好梅念遠在我身上給擋了這些重物。

從椅子上倒下地,後腦勺以及腰後竟沒覺著疼,正納悶,就感覺到後腦勺下的手臂動了動,腰上緊了緊。終於明白過來了。

我看著俯在上方的人,試探著兩手將他往旁挪了挪,手心觸到他身上,沒挪動,這姿勢也就變成了緊抱。

他默然看著我眼睛,我也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與他對視,再對視……

不是波濤駭浪,只是靜水流深。

咫尺間的空隙也沒有了,身體也溫熱起來,細細的裊繞如一股漩渦將人越拉越深,不辨今夕。衣衫窸窣,呼吸淩亂。臉頰的溫度越升越高,手指不自覺撫在他肩頭,游到他後頸,入手溫潤,色心大起。

於是戰了三百回合,氣喘籲籲休戰。

“我方才要說什麽來著……”被這麽一打岔,我心思一時接不上,“梅念遠你是故意打岔的麽?還不起身?”

耳邊一聲低笑,“明明是你不放手。”

彼時我環著他肩頭,的確摟得蠻緊,於是紅著臉撤回了不規矩的手。

“淺墨。”梅念遠仍是沒有起身的打算,在我耳邊輕聲低語,“不夠。”

我將手完全撤回,“這下夠了麽?”

“不夠。”說罷,再啟唇齒,由淺入深。

哪裏知道不夠是這個意思。腦子一片空白,心思轉成了一團亂麻。無處放的手被他緊緊握住,手心的溫熱一如唇間。

呼吸艱難,奮力掙脫出來,“夠、夠了……”

“不夠。”遂再度糾纏。

身體被撩起一股邪火,燒死個人。狠狠推他,“要我死麽?”

“一起死吧。”再纏一處。

老娘徹底受不住了,渾身熱得難受,胡亂咬一氣,“你知不知道,我定力很差!”

“知道。”

拉扯中,衣衫散落了一地。

“嗚……玉虛老怪坑死我了……”我眼裏蓄滿淚,流了滿臉,“三千男寵一個都吃不到嘴,梅念遠你不知道原因麽?”

“知道……”他氣息斷斷續續,說得也極是艱難,發燙的手指給我抹淚,眼底要命的深淵中盡是魅惑,“為了護住那點工夫,值不值得?”

“不值得……嗚……”

“那就不要推辭了吧!”衣帶忽地被一指勾開。

“可是……”我嗚咽著,“這點工夫也是我練了這麽多年的,廢於一旦,我舍不得。何況……這是師父傳的……”

“你師父……”梅念遠擡起頭,輕笑一聲,“傳給你這種工夫,安得什麽心。明明西聖不能收女徒,他偏收了你。”

我揪著梅念遠衣襟,怒目中帶著淚光,“不準胡說!玉虛子我可以嘲諷,別人不可以!你們誰知道他拉扯三個孩子的艱難!”

“那他知不知道你的艱難,我的艱難?”梅念遠氣道。

“不是你煽風點火,我就不會這麽艱難!”我亦氣道。

摸索著系衣帶,被梅念遠一手奪了去,替我系好。我抹了淚,抽噎了兩下,準備起身。梅念遠扶我起來,給我理了理衣衫,眼睛在我身上遛了一圈,忽地又幾把脫去我外衫,給穿上了一件他的衣服。

“老狐貍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看著別扭。”這般解釋著。

我隨他折騰完,說道:“沈昭儀是你什麽人?”

梅念遠表情靜了片刻,“還是被你想到了。”

“藥浴之法是殷國皇室風俗,那就是說,沈昭儀也是殷國皇室?”我實在是很驚詫,沒想到我國的昭儀娘娘身份如此,“她是公主?”

梅念遠緩緩搖頭,“她是郡主,皇室宗親。”

“那她是你的……”

“表妹。”

我讓自己平靜了一下,果然,如晏濯香所說,要知因才知果。“老狐貍知道她的身份麽?”

“應該是知道的吧。”

我想起一事,“老狐貍有回來我府中,第一次見到你時,說你面善,莫非就是因為沈昭儀與你有親緣關系,容貌有些相似?”腦子裏想了想,這二人模樣還真有些神似。“沈昭儀作為殷國郡主,怎會嫁到我曜國來?其身份還一直不為人所知。”

梅念遠讓我坐下,給我講述一段故事。

殷國皇位之爭中,七王爺力保三皇子,大皇子登基後,流放三皇子,斬殺七王爺滿門,郡主被王府家丁喬裝後送來了長安。因緣巧合,上元燈會上,曜國國君也就是老狐貍偶遇郡主,見其容貌不俗氣度華貴,深入查訪後知曉其身份,命人在長安給郡主安排了一個沈家小姐身份,納入後宮。

“你怎知曉這些過往?”我奇道。

“在長安呆了五年,總要查些事情。”

“沈昭儀知道你麽?”

“不知道。”梅念遠擡頭看著我,眼底暗流湧動,“七王爺一門被我連累,我此生難以彌補這場代價。郡主在後宮安穩無事,也算是了卻一些我的心願。雖然,經歷了這些變故,她心思有些重了。後宮暗鬥,難保人心不變。晉王中毒一案,她也借此加害過你。我也提醒過你,昭儀娘娘需當心著些。”

當初我從天牢放回,梅念遠的確給我分析過後宮事情。

見我若有所思,梅念遠又補充一句,“但是,陷害聖上的事,她不會做的!叛國,她更不會!她的心思止於女人間的爭寵,你要調查的閣老一事,她興許也是不知情的。”

“何以見得?”

梅念遠頓了頓,看了看我,“今夜我誤導你進宮,就是想證實,她是否參與了這件事。”

竟又被晏濯香說中了。好歹是有了心理準備,我面上倒也沒什麽反應,“怎麽證實?”

“你出宮後,說聖上在希宜宮沐浴,只怕那時聖上是沒有吃過丹丸的吧?”

我點頭,“我暗示了很多次,老狐貍也沒往長生丹方面想。”

“長生丹牽扯到閣老和湯國國師,昭儀只是他們達到目的的一個手段和方式,但是昭儀也是會有自己的考慮,在確信丹丸有效之前,她不會貿然給聖上服用。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為什麽獨獨選中沈昭儀呢?”

梅念遠沈思片刻,推測道:“我一直覺得此事蹊蹺,定是有旁人暗中指使,借昭儀之手,陷害聖上。為什麽獨獨選中她,只怕是一石二鳥的考慮吧,這只是我的推測。”

我在房裏走來走去,思來想去,“這些關系暫時還理不清,以後等線索多些,也許就清楚了。”從書案上抽了紙,挽袖磨墨,提筆蘸了蘸,我坐了下來,開始書寫。

梅念遠走來一瞧,愕然念道:“彈劾內閣蕭階二十四罪奏疏!”

我一一羅列,下筆飛快,幾乎不做停頓。梅念遠按住我的手,擔憂道:“許多事都沒弄清楚,你一介平民之身,如何去彈劾閣老?這些罪名可有證據?”

我邪邪一笑,“沒弄清楚的事只要猜個大概即可,編織莫須有的罪名更是官場心照不宣的手段。再說,我這也不完全是編排罪名,蕭階的一些罪證在晏濯香手裏。有一次我去探花府邸,不經意間瞧見書房裏晏濯香未呈上的彈劾蕭階的折子,那些內容我可是過目不忘呢。”

梅念遠一面驚奇一面分析,“晏濯香心思縝密,這麽機密的折子怎會被你看見?該不會是,他故意讓你看見的吧?那折子放在什麽地方,可是故意吸引你註意力的?”

折子就夾在《玉房指要》裏,這機密我自然說不出口。不過經梅念遠這麽一分析,我耳根略略發燙,原來那時晏濯香是故意的麽?這無恥之徒!

不過,話說回來,他調查了蕭階那麽多罪證,自己不去彈劾,故意讓我瞧見,是什麽意思?

想得多了,心氣不暢,又咳嗽一陣,滿袖子血絲。把梅念遠驚得幾次欲奪我的筆。

我一面寫奏折一面調侃,“你看我這邊咳血邊寫奏疏的形容,可有幾分忠臣模樣?”

梅念遠一臉隱忍,“你還是別做忠臣了!”

由於梅念遠一心回護沈昭儀,我羅列蕭階叛國罪證時,筆意一轉,拐過了昭儀。

寫滿了一紙文書,梅念遠也一字不落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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