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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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要明著服用。”晏濯香終於回歸正題了,不過擱在我腰上的爪子並未挪開,還有意無意觸了觸我腰上的贅肉。為了不打斷他回歸正題,我只好忍了。

“再說得細點!”我催促道。

“雖然自古帝王都無不企圖長生,但長生之說有多荒誕是人盡皆知的事,皇帝難道就比別人蠢些?”那只討厭的爪子拍了拍我的贅肉,反問著。

“你這是要推翻我在蕭府的一番推論?”我只能裝作不知道自己身材有多糟糕。

“你的推論說得通,但也只是你的推論,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就不能排除有第二種可能。”

“繼續說!”

“丹藥傳說能夠長生,藥物據說可以進補。搗碎丹藥,摻入藥物,你能分得清誰是誰麽?而且,你都說了聖上在藥浴。”

“你是說丹藥在那浴桶裏?”我一驚,又狐疑,“老狐貍說他近來憊怠,可我見他呵斥眾人時還蠻有底氣,似乎身體也不是太差,這是說,丹藥還是有些作用的?”

“沒有作用的丹藥,沈昭儀用來做什麽?為自己殉葬?”晏濯香將馬韁扯了扯,舒緩了下馬兒奔跑的速度。

“可這丹藥來自蕭閣老和湯國國師……”我腦子糾結成一團,越想越沒頭緒,“沈昭儀與他們究竟是不是一夥的?難道我們的敵國是在幫助老狐貍身強體壯?可你也說了,老狐貍病得蹊蹺!”

“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果的,知曉其因,就能知曉其果。”晏濯香與我細細分析,“我們對國師和閣老的認識似乎比那個沈昭儀要深一些。”

“你是說,我們需要深入認識沈昭儀,才能知道她的行事動機?”我接道。

“青璃也不是不能教化。”身後某人感嘆。

“都是念遠誤導我,不然我也不會只往一條線索走偏……”我為自己找回顏面,忽然聯想起晏濯香方才那句話,就覺得不對味了。

晏濯香在我耳邊輕笑一聲,“怎麽?想到了麽?”

我脊背一寒,“因果……念遠……”

“你是在刻意逃避他的身份麽?”晏濯香笑著提醒。

“沒有!”我語氣一重,冷冷道,“你是說,梅念遠故意誤導我?理由呢?誤導我進宮為了什麽?”

“證實一些他的猜測,畢竟,他在你身邊的機會不多,能用何不多用一些?”

我低頭不語,身邊寒夜無盡。

“其實,事情也未必沒有第三種可能。”晏濯香語氣一松,緩緩笑道,“你也可以認為我趁他們不在,背後說些壞話。這種可能倒是極大。”

“你不用安慰我。”我繼續低著頭。

“倒也不全是安慰你。我總覺得事情也許沒我們想的這麽簡單。”

“還簡單?”我腦門疼。

“似乎忠奸一目可見,我向來不相信有這麽簡單。隱隱感覺,有些人被我們忽視了。可能暫時不在這利益線中,但也許偏偏就有我們所看不見的某些東西促使發生了這一系列事情。”

“那念遠呢?”我小聲問。

“也許他只是順著你的推論往下猜,並沒有想利用你的意思。”晏濯香一手擡起我低垂的頭,我眼前忽然一道極閃亮的東西劃過,他輕聲笑,“時間到了。”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劃過夜空,如金烏墜下的碎片,往東、南、西、北各個方位墜落,帶著劃過的光痕,一處未散,又降落一片。夜空被光芒照亮,璀璨奪目。一夜流星披靡,急如天雨。

駐馬朱雀街,並騎觀星辰。整座皇城,只是背景。

我瞳孔也被照亮,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一個弧度,“這就是你說的要緊事?你真的會觀天象?”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呼吸卻在耳邊,與我一起擡頭望向夜空。

天幕仿佛有流不盡的星火,從不知哪個時空穿梭而來,經過我們所看到的長安天空,又到哪個不知曉的時空而去了。

“它們是怎麽掉下來的?”我目不轉睛卻還是目不暇接。

“它們在遙遠的時空相遇,為了制造一場無與倫比的美麗,相約墜落天際,跌入凡塵。”晏濯香清音縹緲,穿透了夜風。

我鬼使神差緩緩轉過了頭,回看身後的晏濯香。飛星流火都落入他眼底,波瀾微漾的清眸倒映著夜空的璀璨,令人呼吸一滯。

他眼眸一轉,波光凝照於我,唇邊一笑,霽容不可方物。

我艱難地與他錯開視線,“五蘊皆空……五蘊皆空……”

“空了,還有什麽樂趣?”妖精開始勾引人了。

我又不是個能抗拒誘惑,把持住被勾引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奔來更新裊~~~

66 空虛寂寞,失足失身

晏濯香將我抱離馬鞍,重新側坐他身前。

不知不覺,我試探地伸出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香肩,緩緩往他心口滑去。

這入手滑溜的衣料委實累贅多餘,手指探入了衣襟內,暖和舒適的觸感自手下傳來,我繼續摸索……

被他身上的奇香吸引,人也慢慢向他身體靠攏。

他空出一臂攬到我身後,低下頭,睫毛低垂,額角貼上我臉頰,“阿璃,什麽時候回來?”語聲空前的低沈溫徐,又含著幾分無望與絕望,“等了這許久,你還是不回頭。從前那些事,你真一點不留戀,一絲記憶也沒有?濯香日日望昆侖,滿山的冰雪是不是也跟你的玲瓏玉雪心一般,不管人間四季怎樣輪回,冰雪總是冰雪,一絲一毫也不融化……”

我又不知不覺沈入他編織的幻境情愫中,不禁有些動容,一手撫上他鬢角,“古人說,好花謝,惟頃刻,彩雲易散琉璃脆。便如此時的流星雨,落得越快越美麗,也越容易結束。”

“我可以令花開不謝!”晏濯香眼睫快速顫動,將頭埋在我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過來,讓人一陣心旌搖曳一時心神不屬,“那時你指著一株杏花說,這麽美,卻很快要雕謝。為了你不傷春,我琢磨了一年,第二年的春天來時,我讓開在你眼前的杏花不再雕落,至今仍在為你開放。隨我回去吧,回去看看那株花……”

我怔忡許久,收回了撫在他發角的手指,攏回袖中,“打破四季輪回的生死規律,你怎麽這麽荒謬?縱然你是神機谷少主,智慧冠絕天下,也是不可以逆天命轉生死的!”

“為什麽不可以?”他慢慢擡起頭,一雙天神般無畏的眼眸看著我,“天下人行事總為框矩束縛,打破這些所謂的規律,沒有什麽不能改變。昆侖派生生不息為九州奔忙,卻是作繭自縛,因因相偱,就是再過千年,也只是在做些無謂的事情。我可以讓九州生亂,也可以讓九州統一。天下事,說到底,不過一個破字,一個立字。昆侖派偏偏要在這二者之間奔波,這是我不認同西聖的根本。”

我面上生寒,“晏濯香你太自命不凡了,你真當自己是神?”

“是!”他容顏凝肅,眼底囊括乾坤,“我可以令杏花經年不謝,可以令九州永葆繁華,也可以令天下永世劫亂!”

“這麽說,沒你做不到的事?”我冷睥。

“有!”仿如洞悉命運的眸子盯著我,唇邊生出一絲絲漾開的笑,漸漸放大到最絕望的程度,“神能毀滅能創世,卻獨獨一樣做不到。”

“哪一樣?”

“改不了自己的命運與生死。”

我受不了他那般絕望的眼神,只好擡頭觀看流星,“要是什麽都能做到,成了妖怪,可就不好玩了。”

“若是能挽回走失的心,化作妖怪也沒什麽要緊。”他眼生華光,將我看住。

“做什麽事情,總會有代價的。”我看他一眼,跳下了馬,沿著朱雀大道往回走。

晏濯香在馬上道:“做什麽事情,總會有代價,你與梅念遠之間,也早晚會有一人付出代價!”

一個人在夜裏走了許久,寒風陣陣吹跑了我所剩不多的體溫。原本想再度易容成小蠻,一時心緒有些懶了,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站在了梅念遠家門前,叩門。

一叩之下發現,院門沒關,一推就開。

秋風掃落葉,隨著我一起卷入了門內。進了院子,受不了這冷風,合手關上了木門。再轉身,沒走幾步,被屋檐下站著的一個身影嚇一跳。

借著天上零零落落的幾顆流星,約莫可見這身影也很是單薄,卻兀自站在寒風裏,一動不動,只擡頭看星星。

“那什麽,夜裏有些迷了路,不知怎麽回府了。”我轉著眼珠,想著解釋的措辭,再看他,問道,“夜裏這麽冷,這流星雨也快結束了,還看什麽呢?”

許久後,低微的聲音自檐下傳來,“原來對著流星許願,竟可以這樣靈驗。”一低頭,目光朝我看了來。

“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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