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關燈
鑰匙,蹲□,將鑰匙插/進了鎖孔裏,停了停,沒去扭開,直接又取了出來。走到床邊,替他衣物稍微打點了一下,拉過被子蓋到他身上。見他酒暈上臉,想是醉得不淺。我將鑰匙和發簪一起放到枕邊,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他入睡,看得我也想睡覺了。準備起身,忽地被人拉了回去,力道直接將我拉得一頭倒到枕頭上,隨後一只手搭上我腰間,入睡的人側身將我抱住。

“總管……”我欲起身,將他喊了一聲。

“既然只在夢裏來,就留在夢裏。”他含糊著說,將我抱得緊緊,眼眸的確也沒睜開,似乎是在說夢話。

我躺在他硬硬的床榻上,枕著同一方枕頭,嗅著女兒紅的酒香和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打了個哈欠,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覺閉上了眼。

飄著酒香的夢境的確叫人樂不思蜀,躺在一個溫暖的所在,從來沒有過的踏實。追逐著酒香,我翻了個身,夢裏眼前出現了個大酒壇子,我大喜,兩手將其抱住。居然是個軟和的酒壇!

酒壇忽然發出了聲音:“這個夢與往日不同呢……”

我應道:“嗯,不同,酒壇是軟的……”

“淺墨的觸感竟跟真的一樣……”

“酒壇的觸感比較奇怪呢……”

就這麽著,抱著酒壇,不時喝一口,不時對幾句話,十分滿足地睡了過去。

黑夜來臨,白晝輪流後——

我欲翻身,左翻被堵住,右翻被攔住,心中十分不滿,繼續鍥而不舍地翻身。旁邊的一堵墻跟著動了動,淺睡中的我見有機可乘,使勁欲將墻推倒……

軟墻忽然有了意識似的,松動了,慢慢蘇醒了……

推墻大業告成,我滿足地一個左翻身,將肉墻徹底推平在地,繼而趴在躺平的肉墻上歇息,一條胳膊搭了上來,一條腿繞了上來……

耳朵下傳來漸強的心跳聲,我忽然覺得這堵肉墻不尋常,猛地醒了過來,睜了眼,入目是眼熟的青衫,目光再往上,擡起腦袋一俯瞰——

正對上一雙看我的眼睛。

我眼皮跳了跳,“早。”

“早。”他僵硬地回了一句。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你能把腿拿下去麽……”

我轉頭往自己腿上一看,好像壓在一個不太好的地方。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了腿也收了胳膊,一個右翻身滾了下來,滾得有點猛,直接“嘭”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床上的人忙起身下地,把我扶起,愧疚道:“只是讓你挪一下腿而已……”

我摔得眼淚花顫抖,“我有沒把你壓壞?”

“……沒。”他不自在地轉過頭,抱我到了床上,“你怎麽在……”

“這個……有點小緣由……不說也罷。我回房睡去,你接著睡。”我起了身。

梅念遠坐在床邊,看我一眼,“走回去只怕就沒有睡意了,不如……你就在這裏睡。”

於是我接著躺回床上,他在床邊坐著。閉了會兒眼沒睡著,睜眼見他坐靠在床尾閉目。我爬過去,扯了扯他胳膊,“這是你的床,你來睡,我回去。”

他睜眼望住我,將我拽住,“再待一會可以麽?”

我垂頭思量一番,拉他回床,自己貼著裏側躺了下去,他則在我旁邊躺下。

睡了一陣,我又沒忍住翻身,將中間的距離給翻了過去,然後發現再翻不回去,腰後有手臂給攔住了。

“那支發簪怎會在我枕下?是送還回來的意思麽?”

“不下心落下的。”停頓一下,又補充一句,“怎會再還回去,除非……”

怎麽有那麽巧的不小心,我沒多問,也沒問除非。“如歌懷孕了,給她安頓個好點的地方。”

抱住我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你去見過她了?她若說了什麽話,你不要信她!”

“嗯……”

我頭頂的聲音不放心地又加一句,“你真的不要信,我知道她不會說我什麽好話。”

“兩年前阿竹是怎麽失蹤的?”

“……我放他走的,他其實並不甘淪為男寵。如歌可是拿阿竹和其他失蹤的男寵來離間?”

“嗯。”

“你信了?”

“沒有。”

“為什麽?”

“只有顧淺墨騙別人的份,沒有別人騙顧淺墨的份。”

“……”

“三殿下可是怕了?”

梅念遠霍然起身,搭在我腰上的手也放了下去。我緩緩睜開眼,在枕頭上望著他。他臉色轉白,“你……”

“這些年,你委身我府上做總管,若有得罪處,還請三殿下海涵。”

“淺墨你……”

“三年前,你我相遇西市,是偶然還是必然?”

他別過目光,“……是我安排的。”

我從枕頭上爬了起來,頭發垂落到被子上,我隨手一綰,眼裏涼涼笑著,“那時我不過是五品小官,三殿下怎麽就挑中了我?”

“你師出西聖,中過狀元,每月被賜男寵,可見皇帝的厚愛。五品不過是暫時的。”

“混了五年,我如今也不過是個三品,且被皇帝處處限制防範,三殿下恐怕押錯了籌碼。”

他換了目光落到我臉上,“我從西域浪跡到長安,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做過各種各樣的買賣,看走眼的時候很少。”

我笑道:“這麽說,三殿下很擡舉我了,認定我顧淺墨會成為棟梁?”

“成不成棟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西聖弟子,能接近皇權。”

我眼裏笑意一點點擴散,“三殿下不惜屈尊做總管,接近西聖弟子,為的是竊取曜國機密,振興殷國,重返故土,與親人團聚。很感人!可如今被我說破,三殿下該怎麽辦呢?”

“你可以不要叫我三殿下麽?”梅念遠眼裏一點怒意,仿佛被人戳中了痛處,“晏濯香出現在你身邊,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你會以不怒不火的笑容來面對我,淺墨,我知道你這樣笑的時候是最生氣的時候,我也知道自己惹怒你是早晚的事。你容不得身邊人的背叛,不然你不會對千瀾不聞不問,不然你不會對謝沈硯若即若離。但是,命中註定的事,無法更改!我只求這一天,晚一天是一天……”

“不叫你三殿下叫你什麽呢?”

“叫我念遠……我喜歡聽你叫念遠……”

我下了床,整理衣衫,他伸手幫我系衣帶,我徑直走了開去,散著衣帶,歪著發髻。

“淺墨……這就到頭了麽?”身後蒼茫的聲音傳來。

“解聘合約兩份都在枕頭下,你畫押簽字,留下一份即可。”我拉了房門,走出去。

迎頭撞見在院裏徘徊的小龍,他抽了口冷氣,一把捂住了嘴,又努力要發出聲音,“大、大人……我、我什麽也沒有看到……保、保證不說出去……”

“有事?”我眉頭一擡。

“蕭閣老請大人過府商量婚娶一事。”

“備轎。”

“大人要用午飯麽?”

“不用。”

56顧郎嫁妹,九州有變

更衣梳洗後,我坐進了轎子,去了蕭閣老府上。

一入蕭府,才知我顧府名義上的鋪張都是小巫見大巫。蕭階府上飛閣流丹,雕梁畫棟,亭臺樓榭,名花異草,無處不透著極致的奢華與享受。

站在精致的鵝卵石小徑上,我無論如何也忍不住腹誹這老匹夫的奢侈與富有。同是做官的,人家怎就這麽有錢?還這麽會擺譜,讓仆人領著我一路參觀蕭府的壯觀,而後再由一名仆從告訴我,閣老上朝議事尚未回府,讓我自便。

“顧大人可先到後花園隨便轉轉,老爺稍後便回!”年老的仆人給我做向導。

既然都來了,便這麽著吧。我一路賞花看草,逛到了後花園。

一陣男女笑鬧聲傳過來,點綴在淒淒芳草中。再走了一陣,十幾個鶯鶯燕燕嬌笑打鬧著闖入我視線,好像在玩鬧著避開什麽人。我走入花陣,還沒看清什麽情況,就被突然從幾棵花樹後躥出的年輕男子合臂抱住。

“嘻嘻,抓到了抓到了……”眼睛上蒙著紅布帶且有幾分姿色的男子興高采烈地嚷嚷,抱著我的手臂攏了攏,突然略感奇怪似的將頭湊近,“咦?是新來的丫頭麽?這感覺不太熟悉呢……香味沒聞過似的……不管了……先來親親……”說著,嘟起紅潤的嘴朝我嘴巴上貼來。

我手臂一擡,折扇扇骨阻在他撅起的嘴巴上。

“哎呀公子,使不得使不得!這是顧大人!快快松開……”領著我來的仆人急急忙忙來勸解。

風流公子一把拽下眼睛上的布帶,瞪大了眼看著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手臂不僅沒松開,反倒輕浮地一手撩到我鬢邊垂下的發絲上,輕佻地笑一笑,“什麽顧大人?這分明是個美人嘛!”

旁邊的仆人擦汗,“公子,這位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