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及得上,大人盡管斷袖,卻也戀紅顏,博愛如斯,怎不叫人欽佩!”

我捏著酒杯,左思右想,思量不來這是怎樣一種美名。對面謝沈硯被一口酒給嗆住,低聲咳嗽。

“對了,美人陪酒,可不能冷落了謝公子。”我將美人介紹給謝沈硯。

花魁就是花魁,得了我的授意後,款款坐到謝沈硯身邊,柔情似水,極盡纏綿。對本官,這玉生煙可沒這麽熱情,摸個小手都要抽回去。我心裏有點不是味。

謝沈硯不得已被灌了幾杯酒,臉頰略有酒暈,我瞧著煞是好看。

“在下不能……”謝沈硯眼中已有醉意,推開花魁手裏的酒杯,扶著桌緣要起身。玉生煙將他拽回來,身體一轉,便倒進謝沈硯懷裏去了。

“噗!”我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玉生煙摟著謝沈硯脖子,笑容嫵媚,“謝公子醉了,可要歇息?”

謝沈硯起身不得,忙推道:“時辰不早,在下告辭!”

“我送謝公子回房歇息吧。”玉生煙身體靈活,從謝沈硯大腿上下來後,半扶半拉地,就拐了謝沈硯上樓。謝沈硯半醉半醒,拽著樓梯扶手要下樓,急道:“姑娘請放手!”

幾個丫頭幫著玉生煙把謝沈硯給拉上了樓,進了臥房。

我手裏的酒杯“嘭”的一聲落地,這才驚醒了我,我一個激靈,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這時,小蘭嗔怒著蹭到我身邊,撿起地上的酒杯,“這下好了,顧大人竹籃打水一場空,美玉贈美人,美人卻另尋了他歡。”

我肚子裏的酒勁也上來了,只覺得頭有些發暈,發暈中似乎看到了遠處晏濯香玩味的目光。我懶得理會,一把扯過小蘭,問道:“怎麽回事?你家花魁怎麽跟別人跑了?”

小蘭落井下石道:“哼,誰讓顧大人長得太女相,沒有人家謝公子有男子氣概呢!”

我打開折扇胡亂扇了幾下,又灌了一杯酒,蹭地站起來,轉身便上樓。

“顧大人,你到哪裏去?”小蘭在後面跺腳,“沒有花魁,還有人家嘛!”

上樓後,有幾個丫頭來阻攔,我雖醉意熏熏,腳上功夫卻未落下,當下施展淩波微步,繞開了所有人的阻擋。花魁房門被上了閂,我提起一口氣,一腳踹去,繡門喀喇一聲倒向一邊。

闖入春閨後,一眼便瞧見扭作一團的兩人,謝沈硯與花魁拉拉扯扯中早丟了外袍,連內服都被扯去了大半,衣襟大開……

我瞄了一眼,只覺鼻中一熱,有股熱流洶湧而來。我忙一把捂住鼻子,氣憤道:“休得無禮!”

將謝沈硯推到榻上後,玉生煙回眸看我,笑著,“顧大人的意思是,三個人一起?”

“什麽?”我不由自主朝著某個極度下流的方向想去。

玉生煙起身到我跟前,在我神游的空當,往我腰上一拍,我一個不妨,幾步前跌,栽頭倒向床榻,正將一個即將奮力爬起的身體撞了回去。

“原來顧大人是這麽個意思。”玉生煙暧昧地笑著,“那生煙就借個地方,顧大人好生斷著,我不打攪了!”

我頭暈眼花,卻也爬不起來,迷蒙朦朧中,抱著一個厚實的身體滾到了一邊。

毀人清譽,舉手之勞

漆黑的夜過去後,微明的天光薄薄透過紗窗。身邊有人動了動,僵硬了剎那後,一個反應過激的動作將我掀得險些落了地。我緩緩翻了身,滾回柔軟的床中央,習慣性動作攬過手臂,抱住了一個什麽物事,半趴著滿足地繼續睡去。

我再度被掀翻,四爪朝天,我閉著眼皺了皺眉,攬著什麽物事的手臂帶了過來,一拉,一扯,一個重物迎面撲來,風聲颯颯。

我忍著困意,極為勉強地啟開了眼睛一條縫……再啟開一些……

這一定是做夢,我又閉上眼睛,接著睡覺。

身體上方的人影掙紮著,似乎打算從我魔爪中逃脫。為了好生睡覺不被打攪,我將人影的手臂一甩,這下該安生了罷。

風聲再起,愈發摧枯拉朽,一個頗重的身體完全趴到了我身上,額頭碰額頭,嘴唇碰嘴唇……

嘴唇?嘴唇!

我兩眼圓睜,貼著我的人影在我險些聚不起光的眸子裏勉強聚成了個人像,宿醉頭疼中,我腦子略有遲鈍,靜靜辨認著這人。

人像連忙擡起頭,看我的一眼中極為震驚,愧悔,惶恐,自責,薄怒,“顧、顧侍郎……”

“謝禦史?”我努力看清面前的人,在看清的一瞬間,腦子裏一炸。

連累人家跟我一起斷袖,這可萬萬使不得。我撐著床打算坐起身來再作計較,尚處在震驚中的謝沈硯見我有所動,也轉了轉頭,結果,這一擡,一轉,兩顆腦袋再碰一處,而且更嚴重的是,一個微微錯開的角度後,鼻子下的兩張嘴也咬到了一處,比方才還準些。

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邊,稍稍的停頓後,一個略低的嗓音道:“已是上朝的時辰了,濯香可替為告假。”說完,一點停頓也沒有,腳步聲轉了出去。

我腦子裏一團糨糊,趕緊扭頭錯開角度,毀人聲譽當真罪該萬死。

謝沈硯紅著臉爬下了床,似乎再不敢跟我呆一張床上。方落地,又歪著坐了回來,拿手揉著額角。

“宿醉,頭疼難免……”我也將自己挪開了一些,沒話找話,低頭,驀然瞧見自己衣襟上點點血跡,研究了一番,最後確定是昨夜沒捂住的鼻血。

謝沈硯不答話,勉強起身到了桌邊,倒了杯茶喝。我瞧他背影,實在不敢確定此人會在哪個時候爆發,哪個時候參我一本。還是趁著各自沈默無言的大好時辰溜之大吉的好。

我悄寂無聲地下了床,不動聲色不聲不響不言不語蹭到了門邊。

“顧侍郎去哪裏?”

“那個,回、回府……”我依著門邊,不敢轉身,小心翼翼道。

“……我也回府更衣,該上朝了。”謝沈硯從桌邊搖搖晃晃起身,越過我,徑直往外走。

我瞧他走一步穩兩步歪三步倒,趕緊跑上前扶了一把。

我下樓向老鴇租用兩頂轎子,秀娘瞅我再瞅謝沈硯,一咧嘴,道:“咱替顧大人省點錢,一頂轎子,夠用。”

一頂轎子擡著我和謝沈硯回了侍郎府。

在轎子裏時,我怕再撞著謝沈硯,便一個人趴在一邊,一路又睡著了。到府時,我還沒醒。被人扶出轎子時,我方掀了一點眼皮。

“這一夜,又是去哪裏喝酒了?”梅念遠一邊扶著我一邊命人扶著謝沈硯,對我說話的語氣頗為清淡。

我半倚在他身上,嘴角一翹,“醉仙樓。”

沒走幾步,腳下被臺階絆了一下,即將跪地,梅念遠伸手將我扯了回來,低頭忽然瞧見我腰間少了樣東西,“大人的玉呢?”

我咧嘴,“美玉贈了美人。”

梅念遠手上一松,我軟綿綿便要萎頓於地,又被他一把扯了回來。他愕然道:“送了人?”

“送了花魁。”我腳步依舊發軟,不靠著人,完全沒法邁步,梅念遠停了,我便也隨著停了。

他盯了我許久,我腦子裏一團糨糊,卻也有幾分清醒,沖他微微笑,“總管……”

梅念遠什麽話也沒說,送我到臥房。我被放到床上後,沾著枕頭便覺渾身輕松,睡自個床上舒坦多了,滿意地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謝沈硯,便撐著眼皮,吩咐梅念遠道:“留謝大人在府上解酒,待我醒了再放他回去,切記了。”

“你睡吧。”梅念遠在床邊道。

我閉上眼一分分陷入沈睡中,沒有聽見有腳步聲出門,知道梅念遠還沒走,卻也沒力氣再說話了。

一覺醒來,日頭西斜。我素來飲酒成習慣,爛醉如泥也好,宿醉也好,睡一覺就好,也不用什麽解酒醒酒湯。這一點,梅念遠清楚得很,我醉了不吐不發酒瘋,給府中老小減了不少負擔。

就是醒來後,腳步有些虛浮,眼神也不大好,出房便撞了梅念遠。

“謝大人可還在?”我捂著額頭,問道。

“在客廳。”梅念遠讓路到一旁。

我才走了一步,他又道:“大人前襟上是什麽?”

“鼻血。”我低頭看了一眼,覺得這麽出去不妥,“給我換身袍子。”

趕到前廳時,門口站了一排的人,我心臟撲通一聲,又發生什麽事了麽?

梅念遠在我後邊解釋道:“男寵公子們得知這位是隔三岔五朝堂上彈劾大人的禦史,都趕來親眼瞧瞧罷了。”

我這才將一顆心放進肚子裏,在整日就愛看熱鬧的眾男寵們身後咳嗽一聲。男寵們回神,意識到我來了,忙讓開道。我在媚眼紛飛中穿過廳門,一步跨過門檻,見謝沈硯在客廳裏有一口沒一口地喝我府上的雲霧茶。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