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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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好的酒!”

在我連騙帶哄之下,謝沈硯與晏濯香隨我踏上長安街頭,最後站在了醉仙樓招牌下。

“這……”謝沈硯定在了原地,神態有些糾結。

晏濯香但笑不語。

我忙解釋道:“謝禦史,我們只喝酒,不留宿!”

“可……”謝沈硯還在糾結。

“喝酒不喝醉仙樓,便作至尊也枉然。”我隨口謅了一句,拉著謝沈硯袖子,搖著扇子,詭笑著邁步入了青樓大門口。

“姑娘們,顧大人來了,小晏探花也來了!”老鴇秀娘眼尖,一眼瞅著了我們,興奮地大喊,“哎喲,小蘭,你個死蹄子,不知輕重,快別理那個韓肉包,接待顧大人和小晏要緊!”

我們一行三人方邁入大門,花紅柳綠鶯鶯燕燕瞬間便將我們圍了個舉步維艱。

“顧大人,好久沒來了!”

“小晏,這麽久不來,可是把我們玉姑娘給忘了?”

“誒,這位公子可面生的很吶!”

拉拉扯扯中,我被拽到了一個溫香軟玉的懷抱中,晏濯香被拉到椅子上坐了,謝沈硯臉色泛紅站在原地一步也撼不動。

我被灌了兩杯酒,塞了半根香蕉,啃了一串葡萄後,瞧見謝沈硯還站在原地與姑娘們對峙,他一眼朝我望來,眼波動蕩,我小心肝一顫,忙推開面前的姑娘,擠入人潮中,把謝沈硯給撈了回來。

“顧大人,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謝沈硯坐在我對面,神態說不出的糾結為難,一句話沒說完,被旁邊的姑娘給灌了一杯酒。

我瞧得心頭一顫一顫,謝沈硯被嗆得咳嗽,旁邊的姑娘忙給他捶背,嬌嗔道:“哎喲,這位公子不會喝酒?”

我也頗感詫異,擔憂問他道:“謝大人酒量如何?”

謝沈硯咳嗽完後,答我道:“一般。”

我琢磨不透這個一般究竟是幾斤幾兩,不過應該還成吧。我拉著給他灌酒的姑娘們囑咐道:“這位可是名門望族謝家的公子,你們可得服侍周全了,灌酒慢些,別嗆著他。”

“哎喲,顧大人可真是,這般叮囑,莫非是不舍得?”一個俏姑娘往我臉上摸了一把。

“顧大人斷袖斷得厲害,都斷到謝家頭上了,妹妹們日後只怕盼不著顧大人了!”又一個俏丫頭在我心口摸了一把。

謝沈硯見我被摸來摸去,不由臉色尷尬,神態僵硬,“顧、顧大人……”

我在被灌酒的空當對他擺擺手,“謝公子吃好喝好,權當宵夜了。”

我再抽空從美人們的腦袋上望過去,就見晏濯香微笑地坐在姑娘們中間品酒,一看就是老江湖。

我鼻子尖,忽然聞見一陣熟悉的香氣從樓上蔓下來。就聽某個嫖客興奮地喊了一句,“花魁玉生煙,終於肯下樓了!”

再聽某個姑娘揶揄道:“小晏探花,你的玉姑娘來了!”

青樓一夜,誰與風流

滿花廳的少爺公子姑娘丫頭都瘋狂地開喊:“玉生煙,玉姑娘!玉生煙,玉姑娘!”

我一邊耳鳴一邊朝眾人目光聚集處望去,二樓欄桿處倚著的絕代佳人,眸若秋水,眉如遠岱,膚賽桃花,唇似點絳。我瞧得一陣心神蕩漾,幾杯酒下肚後,眼前仿佛出現了紛飛的桃花瓣,我乘著清風,踏著花瓣,一跤跌進美人的酒窩裏。

“瞧顧大人看得目不轉睛心猿意馬……”旁座的姑娘小蘭嗔怪地在我臉上捏了一把,把我給捏醒了。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花魁,本官前幾日怎麽沒瞧見?”我手裏扇子挑著小蘭姑娘的下頜,眼睛還瞅著二樓的花魁。

“不知道我們媽媽是從哪裏挖來的,也就這幾日選出的花魁,這玉姑娘一來醉仙樓啊,所有的姐妹都不與她爭了。”小蘭倒了杯酒坐到我腿上來,嬌媚地往我嘴裏灌酒,硬是把我垂涎花魁的視線給擋了個嚴實。

“怎麽不爭了?”我摟了小蘭的小蠻腰,色迷迷地笑著。

“連顧大人的眼睛都瞧直了,怎麽不爭還用說麽,人家玉姑娘美人如玉,誰能爭得了花魁的位子!”小蘭不是味地說,見我眼神又不自覺溜了出去,便又發起嗔來,“你瞧人家謝公子,可沒這麽貪看玉姑娘的!”

我才想起謝沈硯在身邊,往他那裏一看,果然見他視線沒在花魁娘子身上,卻似乎在我和小蘭身上。我見他神色仍然不太自在,便對他嘻嘻笑道:“謝大人,男人哪有不喝花酒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誰知,謝沈硯面色僵硬,目光忽然冷下來,掃我一眼,“顧侍郎習慣,不必讓所有人都習慣!”說著,他不再理睬身邊任何姑娘,甩袖子起身就要走人。

我聽著這話心裏頗不是味,推開懷裏的小蘭,拽住謝沈硯袖角,賠笑道:“喝酒就圖個痛快嘛,何必生氣呢,算是我說錯話了成不?”

謝沈硯冷淡地回視我一眼,“喝酒便喝酒,為何非要女子作陪!”

“這個……這個其中滋味,只有身處其中,才能領悟……哎謝大人,我錯了,我說錯話了,我又錯了!”我再將他拽回來,忙不疊賠罪。

我們這拉扯的空當,花廳裏已經鬧起來了,老鴇秀娘鉆進錢眼裏去了,居然扯著嗓門喊,今夜誰出價高,花魁今夜便歸誰。老鴇的破鑼嗓還沒消停,西廳就有嫖客踩凳子上桌子擼了袖子喊價:“老子出五十兩!”

東廳立即有暴發戶一掌拍案,大喝:“大爺我出價一百兩!”

“一百五十兩!”前廳有倜儻公子哥搖著扇子加價。

“三百兩!”後廳一位花袍男子一口喊價。

老鴇秀娘倒吸一口氣,拿帕子擦了擦額頭,試探道:“這位爺,敢問是三百兩銀子麽?”

那位花袍男子豪爽一笑,露出一口金牙,“銀子多寒磣,老子出的是三百兩黃金!”

整個廳裏頓時無數的抽氣聲,連我身邊的小蘭都抽了。秀娘翻了翻白眼,險些暈過去,幸好及時掐了自己大腿,才留了一分清醒,啞著嗓子顫抖道:“玉姑娘今夜就歸……”

不待老鴇說完,我將手裏拉著的謝沈硯一把按到椅子上,同時一掌拍到桌子上,高聲喊道:“五百兩!”

所有人朝我看來,秀娘聽見“五百兩”這個亢奮的字眼後,毫不含糊地翻著眼皮暈過去了。

小蘭肝腸寸斷地望著我,謝沈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二樓的花魁淡淡地掃我一眼。

老鴇被掐了人中後醒轉,立即顫巍巍爬起,深情地朝我望來,“花魁今夜就歸顧……”

“六百兩。”不遠處有人淡淡道。

老鴇一句話沒說話,再次翻了白眼,倒下去了。廳裏所有人同時抽著冷氣轉了目光,我亦隨眾人望去,他娘舅誒,出價的不是別人,正是晏濯香這廝!

“花魁今夜……”老鴇被人扶起後,攀著桌緣爬起了半個頭。

我啪地打開扇子,沈著嗓子道:“七百兩!”

“八百兩。”晏濯香淡定地品酒喊價。

“一千兩!”我憤然一腳踏上凳子。

“一千五百兩。”晏濯香擱下酒杯,向我望來,淺笑,“顧大人需量力而行。”

我心中的火焰騰地上來,我顧淺墨在青樓向來揮金如土,居然有人挑戰我的尊嚴!

我扯下腰間佩玉,帶著穗子晃在空中,搖著扇子道:“此物乃是昆侖絕頂美玉,價值十個醉仙樓不止,黃金有價玉無價,無價之玉贈給玉生煙姑娘,正是美玉配美人,不知玉姑娘意下如何?”

我手裏垂下的美玉在燈火下流動著夢幻一般的色澤,老鴇尚未爬起來又直挺挺倒下去,人事不省。

花魁玉生煙款款下樓,香風頓起。在眾人的註視中,美人一步步向我走來,眼波一分分流轉,我手裏的酒杯都快握不住了,小蘭淚奔而去。

“玉生煙見過大人!”花魁娘子對著我盈盈一拜,嗓音動聽之極。我笑彎了眼,忙一步上前將美人扶起,拉著她的小手坐到身邊。對面謝沈硯看著我,表情難以揣度。

我打著扇子,瞥了一眼到晏濯香身上,此人寵辱不驚,得失淡然,心上人被搶也不見沮喪悲愁,不過我揣測,或許人家心中悲愁只不表露出來罷了,如此一想,我便甚感快慰。

“顧大人果然名不虛傳。”花魁娘子笑著為我斟酒,一顰一笑都極盡風情。

我摸著美人的小手,笑瞇瞇問:“什麽名,什麽不虛傳?”

玉生煙抽回自己的手,端酒到我嘴邊,一邊餵給我喝一邊笑道:“顧大人青樓美名萬人傳。”

朝堂裏我有的是臭名,在青樓有美名傳,也是不錯的。我喜滋滋握住美人的柔荑,“本官還有美名?”

美人沖我一笑,“顧大人一擲千金,一世風流,長安的紈絝子弟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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