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陰狠鳳凰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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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到達酒店下車的時候,馮睿明的車一個加速堵住了他,紅著眼睛下車走到他跟前。

周圍的狗仔也紛紛下車,眼見著一個面相熟悉的男人堵住了謝應卯的去路,靈敏的嗅覺讓他們知道搞不好又是一條熱搜,當即紛紛拿起相機拍了起來。

酒店門口,霓虹色的燈光明明滅滅,黑壓壓的人群裏,閃光燈和拍照聲此起彼伏,斷水也沒有攔著他們拍,只是隔著人群和馮睿明對望,眼中戲謔的神色只有馮睿明能看得懂。

馮睿明喜歡在名利場沈浮,但是並不喜歡出這種風頭,周圍的拍照聲讓他心浮氣躁,卻按捺著脾氣問斷水:“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斷水為他的厚臉皮驚訝地微微挑了挑眉,還沒說什麽,珩蓮握住他的手,自他身後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馮睿明,面色幽涼:

“抱歉,恐怕不方便。他晚上有約了。馮先生有什麽話還是請在這裏直說吧。”

馮睿明的視線在他們交握的雙手間逗留了一下,見謝應卯並沒有拒絕他的親密,臉色不禁一黯。

他的目光上移,在謝應卯的臉上微微定格。

紅能養人,以前的謝應卯好看是好看,但只是純粹的讓人驚艷,驚艷過後看久了也會覺得爾爾,但是紅了以後,他的形體和儀態都不一樣了,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氣場,即使站在人群中央被相機圍繞,他也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眉宇間被紅滋養的閑適淡然,有種不染塵埃的仙氣。

馮睿明看著他與記憶裏完全不同的氣場,想了想,與他打著商量道:

“我有件事想和你確認一下,不如找個地方我們簡單的聊幾句?”

怕謝應卯不同意,馮睿明想起他偽裝的身份,看著周圍的記者,他又特意加了一句:“和你哥相關的事。”

聽出他語氣裏的威脅,斷水感到好笑,他眉梢微微一挑,反問他:

“聊什麽?聊你怎麽別有用心地曝光我哥的性向讓他身敗名裂退出娛樂圈,還是聊你別有用心接近我哥謀劃他財產?又或者聊和我哥在一起的時候出了幾次軌?還是聊我哥剛死你就找女人?還在媒體面前假裝深情消費我哥的名氣?”

馮睿明:“……”

周圍拿著相機的記者:“!!!!”

他們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爆料啊!

一時間閃光燈亮的更頻繁了,馮睿明聽著周圍不絕於耳的拍照聲,感受著快懟到他臉上的相機,臉色青紫交加,萬萬沒想到謝應卯會知道這些事,還當眾把他做的事情曝光出來,他張了張口,最後只能憤怒的狡辯:“你血口噴人!”

斷水並不與他爭論:“隨你怎麽說,你開心就好。”

馮睿明喘著粗氣瞪著他,最後從周圍記者的瘋狂提問中清醒過來,眼見著謝應卯不可能跟他去別的地方談,以後還不一定能不能見到他,他又急於知道謝應柳的事情,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湊近他問:

“你哥現在怎麽樣?他還好嗎?”

馮睿明不認為謝應柳死了。

他雖然問的是謝應卯哥,但他想謝應卯應該能聽懂,這個“你哥”是指他自己,畢竟就算一體雙魂或者雙重人格,他們也是一個人。

他在記者面前說“你哥”,也只是想順著謝應卯的意思去說,他覺得謝應卯應該不想外人知道這事,他看穿了,但他不說破,應該能取得謝應卯的一點好感,讓他吐露一點關於謝應柳的事情,甚至於,可以讓謝應柳出來一會兒。

就像他在舞臺上可以出來唱歌那樣。

馮睿明覺得自己想的完全沒錯。畢竟在他看來,謝應柳,謝應卯,一字之差,可能是謝應柳死裏逃生出孤勇,把自己的“木”字去掉,變得不那麽僵硬,想要靈活一些。

還有,剛才謝應卯數落了他那麽多罪狀,卻沒提他□□,謝應柳又沒死,這莊罪名他自然也就沒法提。

這也從側面佐證了他的想法。

但是世事難料。你料不到也只是因為你見識有限,想不到。

斷水望著馮睿明飽含希冀的雙眼,心裏痛快極了,他立刻喊謝應柳出來看,同時殘忍的打破了馮睿明的幻想:

“我哥怎麽樣,你不是最清楚嗎?怎麽,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記得了嗎?還是你們這些人的錢好賺,連任務完成了你們都不驗收就打錢的?”

馮睿明的臉色一剎那變得慘白,他眼神發直地看著斷水,難以接受地搖頭:“不,你騙我!我剛才已經看到他了!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斷水譏笑一聲,看著他魔障的樣子也不再多言,他說的已經夠多了,也不打算留在這裏了。

臨走前,他在馮睿明耳邊低聲說了句話,打破了馮睿明最後的希望:“別做夢了,謝應柳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神智都不怎麽清楚了,你以為我怎麽沒說你□□的事?說了讓你去死你多爽?我要讓你生不如死。看到你左前方了嗎,那就是謝應柳,他都不怎麽記得你了,估計過一陣子就會徹底忘了你。”

會徹底忘了你。

馮睿明的腦海裏這幾個字不斷盤旋重覆,意識到這些字的含義的一瞬間,他如遭雷擊般,臉色一剎那變得灰白。

他無意識地順著斷水指的方向看去。

他僵著腦海看著那片空地,看了很久,才似乎看到一個透明的靈魂。

他的長相是刻入骨髓的熟悉,面色是泛青沒有人氣的紙白,整道影子瘦削孤弱,像棉花糖一樣輕飄飄的。

馮睿明怔怔地和那道靈魂隔著人潮對視,看它疑惑不解又偶爾閃過憎恨的眼神,馮睿明頓時心如刀割。

他忍不住上前,卻見那道影子像是晨間的霧一般消散了。

他一時呆傻在原地,看著那塊空空蕩蕩的地方,忍不住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箱他還在迷迷糊糊,網上他已經非常快地竄上了熱搜。

“謝應卯  馮睿明”  、“愛情騙局”、“馮睿明出軌”這些詞條的搜索量瞬間竄到了前排,而網上,各種新聞頭條也在大放送——

“深情人設崩塌,頂流小生當眾指認謝應柳生前男朋友多次出軌!”

“童話幻滅,謝應柳馮睿明的愛情開始於一場騙局!真實原因竟然是……”

“愛情和財富誰更重要?一代謝神的男朋友馮睿明是這樣做的……”

人經不起推敲,不久,馮睿明約炮的信息就暴露在網上,連開房時間都查的到,一看,是和謝應柳公開之後找的女人,他的深情多金的人設頓時就塌的徹底找不到北,網上一片罵聲,馮睿明的名聲徹底臭了,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當初是怎麽通過互聯網讓謝應柳身敗名裂的,現在他又遭到了一樣的懲罰。

甚至說更嚴重。

謝應柳人家只是讓他退出娛樂圈,而他,是滾出人間。

斷水枕著珩蓮的胳膊玩著手機,看著網上的一片罵聲,呵呵一笑:“這才哪到哪,還不夠。”

珩蓮從看書的空擋中低頭瞥他一眼,沒什麽情緒地說:“你對他倒是關註。”

斷水聽出他語氣裏的醋意,臉上的笑意微僵,一般珩蓮的小脾氣不給他哄好,最後吃苦頭的一準還是他自己。

他連忙丟掉了手機,拿起一小塊沈香木雕刻,刻下的碎屑他又留著放香爐裏點燃,屋子裏一室幽香。

珩蓮不止一次看他雕這些小玩意,斷水的上個任務他就看見他在雕了,看著他認真投入的神色和他刀下漸漸成型的人形,珩蓮留了心,也沒張揚,自己繼續翻書看。

等了許久,斷水的手慢慢停了下來,他才問道:“你雕這些小玩意做什麽呢?”

斷水雕這些東西也沒想著瞞著珩蓮,見珩蓮問了,他想了想措辭,最後指著木雕說道:“它是一個坐標。”

坐標?

珩蓮無聲地重覆了一遍,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突然擡起頭,瞳仁有一瞬間急劇收縮:“你是想……?”

斷水凝視著他訝然的臉龐,知道他猜到了,便無聲點頭。

兩個人避諱著系統在,有意識地沒有說開,而是略過了這個話題,談到了謝應柳的靈魂處理問題。

“這個世界的冥界可能出了點問題,輪回的道路鎖死了,謝應柳根本投不了胎,這一段時間我也看到了很多新魂,其中並沒有老魂。”

沒有能量供給,靈魂終會漸漸消散,最後變成一團能量回饋天地。可能會變成一場雨,一陣風,一滴露水,或是一粒塵埃,隨著日月星辰的變換,最終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而謝應柳從去世到現在已經有一年多了,還是在斷水的蓮花戒裏溫養的,但是現在也已經漸漸沒有情緒,反應都遲鈍了很多。

上次看見馮睿明的慘樣,他隔了三天才反應過來,痛快地笑了好久。

眼見著他的靈魂漸漸支撐不住,斷水和珩蓮商量一下,最後打算問一下謝應柳的意見,讓他加入星雲界。

以珩蓮四大星君之首的身份,這麽點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兩人談了許久,最後要休息的時候,珩蓮先去洗的澡。

想想之前珩蓮的一些小情緒,斷水眼睛轉了轉,最後圍著浴巾敲了敲浴室的門。

“怎麽了?我還有一會兒。”

隔著水流的聲音珩蓮的聲音顯得格外有磁性,再加上這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還有他正在做的事,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格外的性.感。

斷水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本來是為了任務,現在他的心情一下子飛揚,他嘴角咧開笑的像偷了腥的貓,大聲喊道:“沒怎麽,我進來啦!”

他推開浴室的門,見珩蓮裸著身體站在水流下,滿眼的濕氣、熱氣,他在霧氣繚繞中隱隱約約看到珩蓮的腹肌和長腿,隔著水簾看去,他濕潤的頭發全部攏了上去,露出完美的五官,那張臉也是濕的,滿是水汽,水珠滾滾而下,順著完美的下頜滴下。

他周身熱氣騰騰的,臉卻是高冷的,漫不經心的,又散漫又邪氣,水汽肆溢,而他在水的熱情包裹中冷靜又禁欲,一張一弛,一冷一熱,無聲的性張力在這狹小的空間無限放大,一時間斷水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珩蓮看著呆滯的斷水嘴角微微一翹,明知故問道:“怎麽進來了?拿什麽東西嗎?”

斷水猛然回神,進來之前還抱著勇猛赴死的勇氣,現在全變成了心花怒放,他直勾勾地盯著水中的珩蓮,拿捏著姿態放慢動作脫下浴袍,一步步走向他:

“沒別的事,和你一起洗澡,節約用水。”

兩道身影交纏,重疊,散開,水拍打著玻璃,花一樣散開,所有的呻.吟和喘.息都被無聲收納。

結束了很久,斷水還在嘻嘻地笑。

珩蓮笑話他:“還在回味?看來是我平時表現不太好。”

斷水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只是回想我剛開門看到的那個畫面,啊啊啊啊太有沖擊力了!你在水流熱情似火地包裹中面不改色,高冷又禁欲,冷靜又從容,太帥了!太戳我了!太想讓人征服了!”

珩蓮吻了吻他的額頭:“不用征服,那些平凡的水自然左右不了我的情緒,你包裹著我,我恨不能命都給你。”

斷水:“………”

他媽的又說葷話!!

他還接不上來!

他捂著臉,感覺滿臉發燙,肯定通紅了。

兩人又嬉嬉鬧鬧了一陣才睡。

睡不到半個小時,珩蓮出手屏蔽了兩個人的系統,悄悄碰了碰斷水,斷水心領神會,和珩蓮快速穿衣起床,帶著珩蓮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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