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陰狠鳳凰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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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後,兩個人隱身到了一個幽靜偏僻的湖邊。來到靜水邊,斷水的心情不能控制地變好。

月色朦朧,樹木草叢裏間或有蟲鳴,謐靜祥和,他們兩個踏著月光闖入這幽靜的地方,像是童話裏午夜躲開監視出來約會的王子,浪漫、刺激、新奇、滿心歡喜。

斷水偏過頭朝珩蓮瞥去,珩蓮一身灰麻色休閑套裝,弱化了他身上凜冽的氣勢,整個人顯得柔和多了,他在月光下側身玉立,清涼的月光下,他周身寒氣籠罩,卻絲毫不沾他身,像是加了濾鏡的電影經典鏡頭,看著有風度又高級。

斷水還在出神,就見珩蓮右手朝他伸或來,掌心朝上,指節微收,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像是紳士在等待他的愛人。

月色下他線條優美白皙的手指像渡了層光,又仙又欲,斷水心裏癢癢的,目光才在上面流連幾次,就聽珩蓮揶揄低沈的笑聲傳來:

“你若是想在這邊來一回我也不介意,只是我們時間不太多了,下次找個時間出來吧,野外也別有意趣。”

斷水發現自從珩蓮放飛自我以後,嘴炮技能是與日上漲臉皮厚的他甘拜下風。

斷水不服氣道:“明明是你自己色心大發,還把罪名往我身上砸?”

珩蓮並不反駁,只唇角別有意味地輕揚,眼神像帶了鉤子似的從下往上在斷水身上輕輕一刮,斷水整個身體都被蘇的麻了。

珩蓮笑意更濃,意思不言而喻。

斷水:“……”

他懊惱地怒瞪他:“你很沒有求生欲嘛!”

珩蓮:“你確定要和我在蚊子堆裏討論這個問題?”

斷水:“……你不是可以隔離他們嗎!”

珩蓮輕哼一聲:“我不想浪費法力。”

斷水:“……”

他面無表情地別過頭不再去看珩蓮,氣鼓鼓地閉上了眼睛。這一瞬間,珩蓮的手握了過來。

他說:“覺得吃力了就告訴我。”

他知道斷水是想動用他的能力。

而和他生活了那麽多年過,他對他的能力也知道的很清楚。

和他修時間修的比較好不同,斷水修的空間比較好。

他以前是佛子嘛,那麽多佛以輪回入世修行為基準,時間之輪不想修也不行。

而斷水純粹就是天賦了。

天地間唯一的水靈體,本身就有包羅萬象、含納世間萬物的功能,修起空間來,如有神助。

之前斷水陪他百世輪回的時候,就是憑借著這個能力去找他的,不然他何以每次都能準確地跟得上他。

他巔峰時期,無論在哪裏,只要心念一動,就已出現在無數光年之外,但是現在,斷水竟然特地來到湖邊……

珩蓮的思緒在腦海裏一轉,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

他的道體跟不上了,法力自然也跟不上了。

不是說他的法力退步了,只是道體不行了,收納法力的容器變的小了,那能發出的法力自然也少了。

他來這邊,應該不只是想要離系統遠一點,更多的還是想借助這湖裏的水幫助他施法,以免他後繼無力。

珩蓮眸中情緒變換,覆雜難言,最終選擇了握住斷水的手,在他調整不過來的時候,幫上一把。

他都知道。

斷水心中一暖,為他的體貼慰藉不已,抿唇悄悄地笑了笑,反握緊了珩蓮的手,開始了視野共享。

一剎那,周圍全都像是無聲電影一樣只有畫面沒有聲響。

在漫天遍野的樹木叢生中,在無數飛鳥蟲魚的環繞中,斷水像是海面上會發光的燈塔,整個人的面貌都亮了起來。

湖面上無數滴水像是渺小的子民遇到了國王時狂熱孤勇,甘願獻祭一般朝他自行飛去,湖泊溪流瞬間幹涸,滿天童話般的光點世界中,他就是宇宙的最中心。

一絲亮光自他眉心發出,迅速地散發分裂,環繞嬉戲著在空中尋找了一會兒方向之後,像是確定了什麽目標一樣,齊齊地掉轉過頭,向一個方向發射而去。

像是科學普及頻道裏圍繞著恒星不斷運行的行星,那些光點以無數個光速的速度穿過這個世界,直達外太空,經歷無數星系星球,經歷無數文明的繁衍與更疊,星球的滅亡與誕生,最後找到了一個很普通的小星球。

斷水的靈念在那個星球上頓了一頓,立即毫不猶豫地俯沖了下去。

在一個偌大的別墅裏,一個面容枯槁頹廢的男人在電腦前處理事情,一塊活靈活現的小人木雕端端正正地放在書房最顯眼的地方,那木雕看著幹凈極了,表面光滑細膩,像是被人珍惜地撫摸了無數遍。

斷水的靈念在那個木雕身上頓了一瞬,輕輕接觸一下,立即有無數畫面接踵而來。

他離開了一年半,這個世界也同樣過去了一年半。

時間從來都是平等的,他只用了空間之力,沒有加上時間之力,不可能回到過去,也不會去往未來。

時間和空間任何一個變化,你要麽待在同一個地方經歷時間長河的考驗,要麽在同一時間,隨著空間的變化去往不同的地方。

只有時空聯動,才會實線小說意義上的“穿越、重生”等等。

從他離開到現在一年半的時間,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都在他眼前一一展開。

他看到燕稷抱著藍若的屍體呆滯了許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意相信他已經死了。

他很快被送到了警局,隨即他的家人又為他申訴,最後以防衛過當的名義判了三年□□,之後又在家人的動作下提前出獄。

雖然免了牢獄之災,但是燕稷看上去還是沒了魂一樣,整天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公司的事情也不大上心了,家主的位置最後還是被燕嘉拿去。

而燕稷也根本不在乎,連家人朋友也不聯系,漸漸地連笑容都沒有了,整天按部就班地活著,沒有醉生夢死,沒有借酒消愁。

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拿著那個木雕發呆,但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像是一個行走的活死人。

木雕被斷水靈念接觸到的一瞬間微微發光,正在處理公務的燕稷頓時一怔,他轉過頭來,一年半過去,他的面容像是老了十歲不止,頭上都有了白發,滿臉滄桑,眼神裏都透著哀傷與疲憊。

看到木雕持續發光的那一刻,燕稷立即丟掉公務,他的眼睛瞬間迸發了驚人的光芒,忙捧過木雕,小心翼翼地問:

“是你嗎阿若?是你來找我了嗎?你在下面還好嗎?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人欺負你?”

斷水看他緊張兮兮地模樣,並沒有什麽情緒起伏,他冷眼看著燕稷對著一塊木雕大呼小叫,像是瘋魔了一樣,連家人和自己都不顧,不禁嘲諷一笑。

別人當他癡情,什麽愛人死了他的魂也跟著丟了,什麽他死了還為他守身如玉,斷水卻只想翻白眼。

人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珍惜,死了以後他再怎麽深情也只感動了他自己,周圍的人只會覺得他是個瘋子。

燕稷還在拿著微微發亮的木雕心急如火的問,別墅的門卻開了。

身姿挺拔、西裝革履的燕嘉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保溫盒,動作熟練地提到燕稷面前,看著他又拿著木雕出神也不奇怪,當做沒看見一樣把保溫盒裏的飯菜和湯往外拿:“吃飯。”

燕稷充耳不聞,只激動地和分享:“剛才阿若來了!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見燕嘉眉梢都不動一下,燕稷忍不住強調:“他剛才真的來了!這個!”

他指著木雕說:“剛才這個閃閃發光!他是真的來了!”

燕嘉並不接話,他知道只要過會兒燕稷就會清醒了,只反覆提醒道:“吃飯。”

然而平時發瘋一會兒就好的人今天卻不知道怎麽就撞了邪,一直都平覆不下來,只反覆道:“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燕嘉站在原地看他瘋瘋癲癲,面色逐漸轉涼,過了會兒,見燕稷的狀態不見好轉,他面帶悲哀地道:“哥,你清醒清醒吧!他死了!再也回不來了,那些都是你的幻覺!”

然而這次無論他怎麽提醒,燕稷卻一直都好不了,燕嘉最後無奈,把他敲暈了。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保溫盒裏紋絲未動的精致飯菜,和那個掉到了地上的木雕,他無言地站了許久,最後還是把木雕撿了起來,把飯菜倒掉,最後打了個電話出去:

“伯伯,我同意了。哥他的精神最近又開始不穩定了,先送進去治療一下吧。”

斷水看到這裏就開始頭暈目眩,他的靈念一收,以比剛才還快的速度穿過無數星河,沾染了一堆外太空的充滿靈氣的粘稠物質,像是天畔有流星劃過般,濃墨重彩地回到了身體裏。

周圍似有女人的驚呼聲:“看!流星!”

另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這個地方怎麽會有流星?”

男女的聲音逐漸消失,而天地間的變化也在無聲之中進行。

斷水回歸的剎那間,幹涸的湖泊接了漫天的水流,湖泊和溪流都很快裝滿了。

湖泊裏還沒死透的魚瞬間又生龍活虎起來,在水裏歡快的游來游去。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寸許長的小魚苗立即像吹了氣球一般地飛漲了起來,與此同時,湖底的水草植物都在瘋狂的生長。

整個湖泊瞬間變得生機勃勃,甚至生機更甚以往。

而斷水回歸後也消化了一會兒。

珩蓮看他臉色,連忙給他渡了一股精純的靈力。

斷水緩了一會兒後,終於緩了過來,繼而抱著珩蓮道:“賺大了!這路上我卷回來好多外快!”

那可都是星球誕生最初的能量散到宇宙空間的!大補啊!

斷水不由分說地塞了珩蓮巴掌大一團,然後抱著自己的那團呵呵直笑。

在宇宙中沒有目的的流浪風險太大了。

沒有人能保證他能確切地去道哪邊,回到哪裏。但是斷水有坐標就不怕了,完全不擔心自己找不到地方,或者回不到原地。

他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現在還沒法親身過去。”

珩蓮安撫地拍了拍他,同時說出自己的疑問:“你費那麽大功夫就為了去看那個人?還特地在你去過的地方都做了坐標?去了也沒什麽事,就為了看看他們近況?”

斷水聽他的話音,立馬搖了搖頭,他不想找艹,趕緊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隱隱地感覺到,不只有兩個木雕在呼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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