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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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醫者仁心的模樣圍在沈卿來病床前問東問西。我抱著便當盒直挺挺地立在門口,無聲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只是一眼,沈卿來本掛著淡笑的臉便凝了起來。

醫生護士魚貫而出。我無聲而入,默默地將便當盒鋪陳開來,過橋米線的香氣立時漂了滿間。

“醉兒,過來。”

我依言,坐在沈卿來床邊。手被他的大手握住。

“你……一夜沒睡?”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觀察力真是敏銳。我想哭。

沈卿來憂郁地蹙起眉頭,“你怎麽了?臉色比我這個失血的病人還要蒼白。”

我不能說話,嘴角僵硬得根本無法揚起,沒被他拉住的那只手伸去床頭櫃上要去拿便當盒,“早餐……”

“別忙。”沈卿來阻止我,把我往他的方向扯了扯,“先讓我抱抱你?”

我半點遲疑沒有,飛快地朝他懷裏撲過去。比起早餐,我的確更需要一個懷抱。

“唔!”沈卿來給我撲得悶哼一聲,是叫我壓了背後的傷口。

我大驚,掙紮地要從他懷裏彈起,卻叫他摁住了背心。

“噓……”他微皺著眉心,忍住不適,對我揚了揚漂亮的唇,“就這樣很好,別動。”

“叭嗒”一聲,豆大的眼淚從我眼裏滑落到他下巴上。

“唉……”

沈卿來的低嘆帶著滿滿的憐愛與無奈,隨即,在我背心上的大掌移到了我的後腦勺,稍用了些力,我的上唇便叫他含在雙唇間。

他用的薄荷味漱口水,叫我一瞬間就恍惚了。

我沒有推拒,任他在我唇舌間輾轉;我沒有掙紮,任他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安撫著我震顫不斷的背脊。

他不勸不慰,只是將我流下的眼淚全數吸進嘴裏,最後,將我的腦袋摁在他的頸窩。

“都會好的,不管是什麽。都會好的……相信我。”

還能相信麽?

我伏在他胸前,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醒來的時候,肺腑間仿若有種歷經過大傷大痛過的無力感,又似百廢待舉。

我這一覺睡得毫無預兆,並且足夠久。墻壁上,簡單的壁鐘指針指著正午。

門外的走道上,護士的腳步並不輕盈,小跑著,兩兩隔著老遠喊話。

“哎,幫我把飯打上來吧,我沒時間去食堂吃了。”

“行。”

門鎖“哢嚓”一聲被摁開,沒時間吃飯的那個小護士閃進來,一眼瞅見病床上眼大無神的我,“喲,醒了。”

沒個交待,又關了門閃身出去。

沒一會兒,門再次被推開,沈臨風進來。

我分不出他臉上是什麽表情,只有緊緊地盯著他,看著過於平靜的他拖了把椅子坐在我床邊。

“你怎麽會在這裏?”

問了這句話我的心就涼到了谷底。我的聲音太平靜。

不是應該怒火中燒才對麽?漠然,比一切情緒都可怕。

沈臨風雙肘撐在我床邊,雙手捧住腦袋,大掌緩緩地在雙鬢游走,最終將頭頂的發揪住,沒有擡頭,悶聲道:“你在他懷裏睡著了,是我把你抱過來的。”

“是麽?”我撤開視線,凝著天花板,“那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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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外出,沒有更。

親愛的們,端午快樂~!!!愛你們!

419 相敬如賓

更新時間:2013-6-13 17:00:49 本章字數:3301

“小慈……”沈臨風擡眼看我。

我漠漠地打斷他,“還是連名帶姓叫吧。”

他訝然,有些窘迫,“小慈我昨天……”

我沈聲:“我說了連名帶姓叫我!你能不惡心我嗎?!”

沈臨風怔然,或許不相信我會用這樣難堪的字眼形容他綺。

我偏過臉。實在無力安慰與心疼他了。

從昨晚到現在,我心裏為他開脫了不下千萬次,理由設想了萬千條,卻最終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我願意相信他有苦衷,甚至寧願相信他是被逼、被誑、被訛的,然而這一切都抵不過一個事實——他與顧書凝終於攪在了一起笄。

我雖經人事已久,然而五年前與五年後都只有一個他;而他,自從有了我,無論記與不記得,也始終只有一個我……但昨晚那個事實之於我,簡直堪比信仰破碎。

想念,委屈,疑惑,期待……回國前和重遇他以後的種種情緒,通通止於“不潔”。這種不潔,直接將我拉入了絕望,絕望的末端便是他與顧書凝糾纏與翻覆的畫面。

我晃晃腦袋,忽然間氣若游絲,“你,走吧,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他無不可惜,又急切,“簡慈,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釋,請你相信我……”

“你讓我相信,讓我等待,”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我願意,甚至已經在做了。我雖然覺得累,覺得委屈,但是我以為我可以承受;可是現在,我覺得……臟。”

我閉上眼,怕沈臨風的表情傷到了我自己。

良久,他聲音裏苦楚滿喉,“不要這麽快下定論行不行?雖然我們都期待著塵埃落定的那一天快點到來。”

我鼻尖發酸,“我還有什麽堅持的意義?塵與土,都不是我要的風景了。”

他默然,整個人似乎處於凝固狀態,輕得幾乎連鼻息也要沒了。

在我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沙啞著聲音,“昨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以後我就往醫院趕,途中接到醫護人員的電話,說在天臺上找到了我大哥。她們找不到你,也不知道你的手機號,就直接打給了我。我想打電話告訴你,可是你的手機關機了;我又打給之前你用過她手機的那個護士,她說她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我想你大概還在你養母那邊,車都已經停到了醫院門口,正要去找你,卻突然接到顧書凝的電話。她……”

我心如刀剜地替他接下去,“她又犯病了。”

沈臨風啞然,答案不言自明。

“雖然我與她確立了關系也訂了婚,但我還是有意識地一直疏遠她,前一段時間,大多數時候是Lisa住在她公寓裏照顧她的。這段時間,是顧書饒在照顧她。可是昨天上午,顧書饒臨時去了H城,所以……”

“無可厚非。”我冷笑著點點頭,“你們什麽都不是的時候你已經被顧書凝這樣牽制住了,更何況,現在你是她明正言順的未婚夫。”

沈臨風聲音透露著一絲焦躁,“我一直在努力找法子治她的病,就是為了還她一份救命的恩情。我不能讓她在我手裏出事,小慈,我大哥也救過你的命,這種心情,你能夠理解的是不是?”

“我理不理解無所謂。無論是顧書凝牽制你的方法還是你無奈的原因,不外乎就那兩個。所以你真的用不著再多解釋了。你在這裏,讓我覺得心頭沈甸甸地壓了一塊鉛,出氣都不順暢了。”

我哀漠大於心死的表情叫沈臨風緊張,他情不自禁地捉住我一只手合在掌心,“我打算去看過她之後就回醫院找你,可是我喝了她給我的水以後突然覺得很困……我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會給我下藥……”

我心裏咯噔一跳,眼睛瞠開瞪著他,兩滴眼淚不爭氣地滾出來,“你想不到?你又沒有想到?之前有個江琳達,你想不到她是那樣的人,你想不到她對你瘋狂的感情;現在是顧書凝,是前後兩次成為你未婚妻的顧書凝!你居然也沒有想到?你們不是少年玩伴嗎?你們不是談過戀愛嗎?你與她相處的時間甚至比我還久,你不了解她?你會不知道她的為人處事?是你太過相信她的本性純真善良,還是你自己太過愚善?!”

沈臨風的手被我甩開,我那點力道因為怒氣太盛而剛猛無比,險些將他的椅子掀翻。

他愁眉苦臉,焦急萬分,飛快地再次貼上來,一副百口莫辯的神情,“你別這麽激動,我覺得我和她其實……”

“你走!”我沈聲下了命令,“我不想再聽你說了!”

沈臨風不為所動,沈著地執拗,“小慈,謝謝你肯讓我解釋昨天的事。我再多央求你一點點——請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過程怎麽樣,結果都不會變。我跟你保證:我的人,我的心,全是你的。這輩子,即使化雨成灰,我都不離開你!”

我抹了把橫流不止的淚珠子,又痛又恨,恨他與顧書凝一夜春風,恨自己即便這樣痛了還會為他的誓言感動與澀然。只是,越感動越絕望。我趕不走他,真恨不得立時來道驚雷將我和他同時霹了,來個一了百了。

驚雷沒有,沈卿來出現了。

他一手護著腰,另一只手被一個強健的女護工架著,蹣跚而至。緊接著,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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