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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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隨在他身後出現。一眾俊男美女,看得我太陽穴抽痛不已。

“小風。”

沈卿來那一聲喚,我聽不出到底帶著什麽情緒,或者只是單純的打招呼。招呼過後,沈卿來撇開護工的攙扶,直直朝我走過來。

與沈臨風的一番“撕打”過後,我早就掀了被子坐起來,此刻滿臉戾氣垂著首。

沈卿來在我身邊坐下,一只手自然而然攬上我的肩,用了點力,我的頭就順勢靠在了他的肩上,“好些了麽?睡了這麽久,緩過來沒有?”

我面前的男人神色一痛,卻緊抿唇角直起身來,即刻滿臉平靜地解釋,“醫生說沒有大礙,應該是這幾天太過疲勞了。”

他的戲還得演。而我,即使是再怒火中燒也無法任自己去砸他的場子。

我收了戾氣,清清喉嚨,從沈卿來肩頭豎起腦袋對他說:“我就是缺覺。現在一點事都沒有了。”

顧書凝純真得像玉女掌門,“對不起啊簡慈,我不知道你昨天打電話是因為來哥哥需要人照顧,否則,我怎麽樣也會把風叫醒來幫你的。”

一句話,不卑不亢地為她的拒絕找個了理由,也理直氣壯地宣布了沈臨風的主權。

似乎誰在這個時候再開口都太不好。除了我。而顧書凝這霸王上弓之舉,本來就是要逼著我表個態。

“不怪你,怪我沒說清楚。”我看著顧書凝的眼睛,淺笑道:“在你質問我為什麽需要那麽晚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在你笑著對我說‘風累得睡著了’的時候,我的確不好意思再多說一個字。不過你現在的好意,我心領了。”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我的陽奉陰損。顧書凝即便料到我會魚死網破,也沒成掩住一張俏臉頓時凝重。我肩頭,沈卿來的手幾不可見地跳了跳,估計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顧書饒適時地笑了,安慰身旁的妹妹,“簡慈應該是太累了,所以說起話來有些重,你別往心裏去。”

顧書凝翹起眼角凝向他,鳳目中意味深長。我卻狐疑顧書饒何以會成為我的代言人?那語氣甚至顯得我和他有些熟稔似的。

“我說的是事實,事實哪有輕重之分?顧先生說笑了。”時至現下,我也無心繼續,“好在阿來沒事,我也沒事。所以勞動大家興師動眾實在不好意思。”

我雙腳蹬上鞋子,輕扶著沈卿來的臂站起來,“還要讓你來擔心我,真是不應該。咱們回病房去?”

沈卿來站起來,當即就攬住了我的肩,笑得情真意切,“還要跟我這麽見外?看來真要早些娶你過門了,省得大家笑我們相敬如賓。”

此言一出,在場諸位各有各的訝然。

我當然也是,然而我只能一言不發地垂下眼睛。多說無益,我不想這樣的場面再繼續下去。

我沒有再看沈臨風一眼,扶著沈卿來經過眾人身前時,餘光卻掃到了攀上沈臨風胳膊的顧書凝。沈臨風,自然是沒有推開她。

這一對準夫婦昨天晚上發生的故事,沈臨風自然會向顧書凝討個說法,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顧書凝自然也有她兵來將擋的法子。在旁人面前,他們還是賢伉儷。

420 故地重游

更新時間:2013-7-1 0:49:08 本章字數:5529

此後我度日如年,刻意地忽略似乎起了反效果——我依然清清楚楚地記得住每一個流逝的日子。整整九天,我沒有見到沈臨風,與他也沒有任何一點聯系。

沈惜晴來探望過一次沈卿來,來的時候說沈臨風出差了。

沈惜晴在青瓷的身份雖未大肆召告,但經江琳達一事,她與沈臨風的關系幾乎無人不曉。沈惜晴本身是美國名校商科的高材生,自身潛能極佳,在青瓷歷練了一年多以後,天份得以長足的發展,近半年來被沈臨風委以了重任,職位與實權都已超過之前的江琳達。沈臨風出差這段時間,她便在青瓷代為處理一部分總裁事務,除了那一次的探望,便忙得再沒什麽時間過來醫院。

顧書凝自那次與我明刀明槍交鋒後也沒再出現過,不知道是不是與沈臨風一同出差了……這人我不能去想,準確說來,我不能把這個名字與沈臨風想到一起,但凡那樣,我便胸口與太陽穴一並作痛,不逼得我坐立難安便不消停……

到最後,我又會覺得不與沈臨風見面便也是好的璣。

他始終欠我一個交待不是嗎?不見面……多少能讓我存著些絕處逢生的僥幸期待。

我就在這種焦灼又矛盾的狀態下度日,時而像熱鍋之上的螞蟻,更多時候似溫水中的青蛙。

倒是我認為不會單獨前來探望沈卿來的顧書饒,居然來了兩次啊。

他的探望秉持著朋友間該有的距離,既不疏冷也未見多親近,大多時候他只小坐一會兒就抽身。

這第三回探望適逢沈卿來被醫護人員送去隔壁的醫療大樓做覆檢,病房裏只剩我與顧書饒面面相覷。

我客客氣氣地撒謊:

“他快出院了,所以檢查的項目比較多,一時半會兒估計回不來。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把你的問候帶給他。”

顧書饒果斷地對我的“逐客令”表達了他的不從,高大的身子往沙發上一落,

“你與陳小溪很久沒見了吧?”

他終於承認了。

我楞了一會兒,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當口突然跟我挑明他另一個身份。楞過之後似笑非笑地反問他:

“顧先生確定我認識你剛剛說的這個人?”

顧書饒亦是一楞,隨即淡笑,

“我從沒否認過我就是簡離。”

我嘴角一塌,眼神淩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初次見顧先生的時候,顧先生說從前並未見過我。”

他慢條斯理地強詞奪理,

“我也從沒那麽說過。只是你在問我們是不是見過時,我沒有正面回答而已。”

我冷嗤,“沒錯。可是那代表什麽?現在的重點又是什麽?證明你棋高一招?”我笑問他:“還是你特地來告訴我當時你並不能正大光明地承認你是簡離,而現在可以了?”

顧書饒靜靜地看了我幾秒,眼神與語氣均是誠然可信,

“還不能。但是我希望你還能像對待簡離那樣對我。我不是個沖動的人,但是你對我的態度讓我不得不加快步伐,我不想你一見到我就是一副要與我短兵相接的架勢。”

我心裏怦怦之跳。斜了他一眼,把眼光扯到窗外去,

“我與你毫無瓜葛,又哪裏來的短兵相接?顧先生想多了。”

顧書饒微嘆,

“簡慈,這世上,與我瓜葛最深的就是你了。”

我遠眺的視線沒有焦距。

他姓簡。

他兩次都是以我猝不及防的姿態出現。

他五年前在我面前意味深長,他五年後在我面前莫名其妙……

經過這麽多年的尋找與查訪,當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並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

只是我不能也不願意相信——難道真是這樣天意弄人?

顧書饒在我身後娓娓道來:

“如果我的真名就是簡離呢,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我和你的關系?”

我頭也不回地反問他,

“在麗江,我和陳小溪與你並不是偶遇?”

他答:

“是的。”

我又問:

“在我還是沈醉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知道我是簡慈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再次肯定。

我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對他淡然一笑,

“單憑都姓簡我就要與你有幹系麽?”

顧書饒劍眉一斂,嘴唇無聲地囁嚅,半晌,柔聲道:

“慈兒……”

這一聲帶著微嘆的呼喚,洩露了寵溺與幾許無奈,啟動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我的心尖不由得一顫,鼻尖也跟著酸起來。

那是本能反應,我克制不了。

於是我只有再次轉身對著窗外,緊了喉頭漠聲道:

“就算是。那這五年間你又在哪裏?”

答案可想而知。

我,只是質問。

我沒想到沈卿來會回來得這麽快。

簡離還來不及回答我的質問,轉眼間又以顧書饒的身份彬彬有禮地與回病房的他寒喧起來。

我站在窗口收斂了一下情緒,將驚疑與激動死死封在丹田,回到他們中間時面色自以為如常。在他們交談的過程中我不發一言。

不多時,顧書饒告辭了,與我說再見時神色無異,只是沒多久我的手機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慈兒,我們之間的秘密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會找機會再聯系你。落款是:哥哥。

當天晚上,我睡在飛仙閣2502房間那張已不算太陌生的床上,又做了少年時期就一直在循環的那個夢。

不同於從前的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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