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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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些你留在我記憶裏的蛛絲馬跡。可是你怎麽那麽幹凈呢?一點線索也沒有留給我。”

我哭笑不得,囧著眉問他: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表揚我幹凈?”

沈卿來不承我的玩笑,自顧接著說,

“你在我身邊走動的時候,我的視線容易被你牽引,我會在意你當下的一舉一動,就更加想不起你從前是什麽樣子。所以,我每天那樣看你一次就夠了。”

我有些動容,放平了眉毛,臉蛋往他的胸前湊了湊,擡起頭問他:

“你幹嘛不直接問我?有關我,有關我們的過去?”

他有些無奈,大手撫了撫我的頭頂,

“之前我想自己記起來,哪怕一丁點也好。堅持了幾個月,我發現毫無進展。所以現在……”

我雙手推著他的胸膛,眉眼嚴肅了些,

“所以你這陣子突然接近我是有預謀的?”

“突然?預謀?好嚴重的用詞。”他挑唇一笑,卻並不扭正我的說法,柔聲道:“前些天的那次早餐,你不在餐桌上,我突然覺得很不習慣。有了那樣的想法,我自己也覺得很吃驚。雖然之前沒有和你有很多交流,但是我已經逐漸習慣了視線範圍裏有你的存在。你突然不在,我覺得心裏忽然落空了一塊。我不否認,我仍舊沒有記起哪怕一絲我們的過往,但是我覺得……這個並不妨礙我們接下來的交往。我這麽打算著要接近你的時候,正適逢,你主動要求吻我。”

說到這裏,沈卿來將我從他懷裏拉開了一些,微微傾下身子,視線與我持平,臉上的戲謔不加掩藏,

“我的念頭還停留在想的階段,你卻已經對我先一步實施了。你說這個‘突然’和‘預謀’,誰更擔當得起?”

答案不言自明,我有種被抓個現形的無地自容感。心裏因為他的一番剖白又酸又甜。

我再次有了認命的想法——哪怕他再也記不起,我也不多強求了。我要的是他,這麽多年,僅僅是一個他而已。他愛我,或者他有想要愛我的念頭,這就夠我期待與雀躍了。

我只好撲進他懷裏,閉上上眼睛——盡管閉上眼也並不能阻斷我的思緒。曾幾何時,對著另外一個男人,我也曾抱有這樣的想法:就這樣吧,哪怕他再也記不起從前的我,只要他愛我,只要我愛他。

見我忽然沈默不語,沈卿來緊緊地擁了我一下,在我頭頂輕嘆一聲,說:

“簡慈,你不要不開心。我知道我讓你受委屈了,請你給我機會,讓我彌補你,嗯?”

“我沒有不開心,我已經很滿足了。”我遲疑了一下,“阿來……”

“……嗯?”他雖是楞了楞才答應,但語氣之中有些隱約的歡喜之意。

“從前我叫沈醉,”我輕嘆了一聲,右手食指指尖叩叩他的胸口,“從前,你叫我‘醉兒’。”

他馬上就明白了,輕輕一笑,聲音清越入耳,

“醉兒,這段時間,我總感覺心裏有股淺淡的悔意。我至今不清楚原因,但是我直覺那大概與你有關。從前我擁有什麽,失去了什麽,經過這四年,我已經通通不太在乎了。財富,聲譽,地位……那似乎是我上輩子的事情,我覺得那些離我好遠。我可以把那些都放下來,我卻唯獨放不下那股虧欠的感覺。醉兒,是不是你?”

我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的時候,他已經給我解了圍,自問自答道:

“一定是你,一定是的。所以你來了,隔了這麽長的時間,這麽遠的距離,甚至是我不記得你——你還是來到了我的身邊,這樣安靜地待在我懷裏。我什麽都不要了,醉兒,有你在就夠了,讓我好好待你。”

他再次將我攬得越發靠近他的身體,下巴虛擱在我的頭頂。

我乖順地伏在他懷裏,有種無言以對的無力感,只有緊緊地倚住他,才能讓我安心。

歷經這樣波折的兩個人,平淡地攜手面對未來靜好的歲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我該滿足了。

——我這樣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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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沈卿來的相處如溪水般的清淡而恬然,因為沒有明確的目的,所以不存在絲毫壓力。

我們沒有近一步的親密之舉——那似乎是水到渠成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我們的溝通越來越頻繁,大多數時候,是他聽我講。

我給他講我所記得的一切。

從第一次在飛機上相遇,第一次出游,第一次擁抱和接吻,甚至是第一次發生關系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

他像是在聽一部綿長而豐富的故事,時而忍俊不禁,時而出氣不暢。

只是……他仍是記不起。

除了認定我是他心裏的那個女人之外,他仍是記不起有關於我們過去的一點一滴,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過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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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集團在國際傳媒界的地位日益增高,各類業務做得風聲水起,即便我不去瀏覽國內的網站,還是總有機會在各種國際網頁上不經意地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站在某個頒獎典禮的領獎臺上,一身金屬質感銀灰西裝的冷峻的他。

出席某部電影首映儀式,被眾多女星簇擁著的清雋優雅的他。

榮登世界頂尖時尚雜志封面,凹著時尚感極強的造型,刻意瞇眼放電的性感惑人的他……

千變萬化,最終卻總能讓我聯想起從前在我身邊時,他的模樣。

他真好看吶,好看得真的不像這世上的真人——明明只有幾個月而已,他對於我來說,卻真的有點不像真人了。

我與他隔著距離與時差,嗅不到他的氣息,觸不到他的溫度。我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從不與我能電話或者短信,各種網絡即時聊天工具他更是從來不碰。

有關他的消息,我能且僅能以最刻板的方式,被動的觀望與感受著。

其實這樣最好,這就是我與他最自然而然的狀態了,也正是我從來到美國最初心裏就期望的。

所以,我在失落什麽呢?在找回了沈卿來以後,我還在隱盼什麽呢?

我不願意深究。

我且願意相信,一切都只是我還沒能完全適應離開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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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某個早晨,我和沈卿來正在用早餐,露比拿出個已經拆開的包裹遞給我——那是一大一小,兩個外觀精美的禮盒。

我至今仍然不知道沈卿來除了商人之外的另外身份是什麽,但我知道那定然分外敏感。在他昏迷的四年間,也一直有仇家的餘黨四下打探他的消息。他在美國SF半島養傷,鮮少有外人知道。懸崖別墅從外觀上看來與平常有錢人的家業無二,卻是四下都佈有精良的監控保全設備,暗藏著身手一流的保鏢。

別墅的餐飲,從食材到水源都有專供,食物打理也有露比等人專門操持。所有郵寄到別墅裏的東西也必須經過安保人員的檢驗,確定沒有危險性才能送進別墅來。

大禮盒裏是一套淡紫色的晚禮服,小禮盒中,是看上去就與禮服相配的紫色系手飾,包括一條項鏈與一對流蘇式樣的耳環。

我望著眼前這堆紫色的華服麗飾感覺莫名其妙,視線從禮盒移到露比一臉艷羨的大白臉上。

“露比,這個確定是給我的嗎?”

露比肯定的點點頭,

“我看過包裹寄送單,上面有你的名字,我會認你的名字!”

除了沈臨風,還有誰知道我在這裏呢。我驀地心頭一跳,肘子一滑,打翻了擱在肘旁的牛奶杯。

“哇嗚!”

露比低叫一聲,轉身就要去拿擦布,我已經不自處由地捏住了她健實的小臂,

“包裹是誰寄的呢?”

露比想了沒一會兒,歉意地搖搖頭,

“對不起簡,我不記得了,我先去清理牛奶,你小心不要沾到身上!”

說罷,露比翹臀小跑而去。

我兀自思慮的模樣一分不落地被身旁的沈卿來看進眼裏。

“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失神?”

他是什麽時候從我對面的位置移到我身旁來的,我竟然沒有印象。此刻,他正捉住我的手肘輕擡起來,將一方雪白的餐巾墊在被牛奶沾濕的餐桌上。

我有點尷尬,看看那兩個盒子,又看看他,

“這些……”

他瞟了禮盒一眼,想了想,還沒張口,露比已急匆匆地拎著清洗工具過來了,

“簡,我想起來了,包裹寄件人叫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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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他要訂婚

更新時間:2013-4-29 12:57:56 本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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