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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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2476

Sue.

我認識的人之中,只有一個人用這個英文名字。

我在青瓷內部員工用的Msn聯系人列表上,有這樣一個聯系人賬號,我與之聊得不多,卻因為此人的身份讓我不由自由地格外關註些,是以印象深刻。

沈卿來見我神色陡然凝重,並不多問,也擱下了早餐,陪著我一起去了別墅入口的收發間。

收發間設在別墅庭院的第一道電控門後,負責收發件安檢的是大個子美國人Lucas.平時我出入別墅時幾乎都能見到他,卻因他常年一幅面癱臉而鮮與他交談,僅有的交流就是偶爾點頭微笑。

這美國人並不八卦,亦不太關註我的身份,除了必須的視線相交,他從來未在我臉上多作停留。

此刻見到絕少走出別墅的大少爺居然陪著我一塊兒到了他的地盤,立馬肅然恭敬,一張布滿雀斑的大臉上眉毛提得老高,盯著我的臉看的時間比過往所有加起來都要長嬪。

沈卿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將我的來意翻譯給Lucas聽,Lucas恭敬地應了,不一會兒就將露比交遞給我的那個包裹的寄件單呈了上來。

我沒有英文名,收件人欄除了JianCi之外,還有“簡慈”兩個中文字。

我心胸狹隘地暗裏撇了撇嘴——難不成,是怕包裹給寄到“健次”那裏去麽?

寄件人"Sue.Ku",如果不是重名,那果真就是我認識的顧書凝。

拿著寄件單,一路心事重重地往別墅走,沈卿來始終默默地跟在我後面,只到了別墅門口,我猛然想到什麽轉過身體,才發現他一臉未收的若有所思神色。

“怎麽了?盧”

見我驟然轉身盯著他看,沈卿來微笑著翹起嘴角。

“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捏著寄件單遞過去,拇指扣著的上方就是顧書凝的英文名字。

我的聲音刻意放得很輕,顯得不甚在意的模樣。心裏卻為自己的試探之舉抱些小小的不齒情緒,總覺得自己有些欺負面前這個失憶的男病人。

沈卿來沒有對我的舉動給出任何異樣的反應,接過寄件單看了一會兒,優雅而緩慢地念出那個名字。

那個人我明明我不喜歡,而她的名字從沈卿來嘴裏念出來,我居然也覺得別樣的好聽。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抑或是怎麽也無法消散幹凈的嫉妒心作祟,我竟然覺得他念那個名字的時候帶了些感情。

失了幾分理智的腦子正在刮腸搜肚地想捏出第二個探問的問題,他的聲音淡然無波地響起,

“沒有印象。”

我怔了怔,輕而快地嘆出一口氣,也不知是放心還是失望。

沈卿來回答過我的問題,將寄件單還給我,柔聲道:

“早餐都還沒吃完,我們繼續?”

回到餐桌前,露比早已將餐桌清理幹凈,早餐也再次準備妥帖。我瞥了眼擱在空餐椅上那一大一小兩只禮盒一眼,覺得有些煩躁。

禮盒裏沒有卡片或留言便條,只言片語都不給,顧書凝便寄了這樣兩樣東西給我,即便是出於好意也未免太過唐突;何況,我根本就不對她的“好意”抱有任何信心。

我出國以前,顧書凝那通短信無異於向我正式“宣戰”了。我雖未置可否,可事情的發展已經遂了她的心願,我實在想不出她還有任何理由要跟我再有交集。

“快咬到叉子了。”沈卿來笑著說。

我舉目看過去,他一臉淡笑,沖我晃了晃手裏的叉子。

我隨即看向我手裏的叉子,烤吐司被我咬得僅剩月芽一枚,若非沈卿來提醒,下一口我真的會把叉尖囫圇進嘴裏。

我撇撇嘴,擱下叉子去喝牛奶。

“不能告訴我是什麽事?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心神不寧。”沈卿來切了塊小肋排遞進嘴裏。

我咽下牛奶,擱下奶杯,端正地將手擱在餐桌上,直視他,

“寄東西給我的這個人,你應該認識。”

“可能。”他波瀾不驚地擡眼看我一眼,又去切肋排,“只是我不記得了。”

“嗯。”我點點頭,“說來你弟弟應該跟她更熟一些。我或許該問問你弟弟。”

“小風?”沈卿來揚揚眉,“要問他什麽?”

“只有他知道我在這裏是不是?”我懶得去回味沈卿來嘴裏的“小風”是什麽感覺,有些忍不住情緒,“他為什麽會把我的行蹤告訴顧書凝,顧書凝又為什麽會寄禮服給我呢?”

餐桌那頭的沈卿來,所有的動作都頓了頓,如果不是我的錯覺,那麽那個頓點的確是在聽我說到“顧書凝”三個字以後。

我暗裏吸了口氣,叉子也沒用,直接用手抓起盤子裏的煎雞蛋,啊嗚就是一口。

餐桌那頭吃相優雅的男人繼續他的咀嚼,漂亮的眼珠子作思索狀在眼眶裏晃動了兩下,“這名字我最近聽過。”他反而來問我,“顧書凝,她到底是誰?”

我往椅背裏一靠,掂量了一下用詞,

“是你們兄弟倆的半顆青梅。”

沈卿來一楞,隨即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醉兒,別欺負我。你明知我不記得,還這樣跟我玩。就不能好好說?”

我因為他一聲“醉兒”柔了心,談到顧書凝時卻語氣硬冷而不自知,

“顧書凝是你們共同的朋友,她……很喜歡你弟弟。”

沈卿來的動作再次頓然,似思慮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

“我大概知道這禮服的來意了。一會兒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小風。”

我與沈臨風的過往,並沒有說給他聽,他認為他幫我打電話是理所當然的。我忽略這個感覺,把話題又撿回來,

“你所認為的禮服來意是什麽?”

他吞了口牛奶,連咂嘴也優雅無比,

“一周前小風給我打過電話告訴我他要訂婚了,想請我們去觀禮。這禮服,應該是特地為你準備的吧。”

“哐當”一聲,我手中的牛奶杯再次應聲墜地。

“哇嗚!”

候在不遠處的露比,再次救護車一般地由遠及近而來。

394 他的誓言

更新時間:2013-4-30 14:51:04 本章字數:4554

我第二輪失神致使的突兀之舉,讓沈卿來的訝異終於顯現在他那張完美的臉上,他嘴上卻也並沒多說什麽,只是在露比第二次來清理餐桌時,扭身去了餐廳的窗前打了通電話。通話時間並不久,得到的答案卻證實了他的猜想。

沈臨風要訂婚的消息,我居然是從另一個人口裏得知的。這個認知在我失心瘋過了以後,讓我自嘲到極點。

我憑什麽有那樣的情緒?沈臨風訂婚,本就沒有任何理由必須親自告訴我,而我從沈卿來口裏獲知這個消息,本就該是水到渠成的。

露比覺得奇怪,卻也不敢多言,拎著清理工具一步兩回頭地撤了。

餐椅上的禮服與耳環,灼得我雙眼發痛嬪。

如果它們不是紫色的,予我來說,那諷刺意味可能會少一些。偏生它們是紫色的,恰如其份地提醒了我數月前的那個聖誕舞會上,發生的那場真真傷了我心的鬧劇。

顧書凝寄它們來出於何意?想要表達沈臨風一開始是她的,就始終是她的?代表她終是勝我一籌了?

可是她怎麽不想想,聖誕舞會上的那兩件紫色禮服,本尊是我的,她穿的那件,不過是個不光彩的克隆版廬。

只是,這樣的想法只能停留在我自己的思維裏,用以緩解我收到這套莫名其妙的禮盒而帶來的憋屈。

沈臨風,如果顧書凝這個行為有你半分的意願在裏頭,我們的過往將真的被我視若棄履——無論我要用多久、有多難去做到這件事。

而無論這是顧書凝的意思還是沈臨風的意思,這禮服以這樣貿然的姿態與用意闖入我現在的生活,到底讓我無法漠視與淡然處之。在打翻了第二杯牛奶後,我無法再回避沈卿來詢問的眼神,也無法不發一言地將自己的失常在他面前囫圇而過。

花園的涼亭裏,我趴在涼椅的椅背上,望著一片七彩斑斕的玫瑰花海,卻是目空一切的姿態。沈臨風要訂婚的消息盤踞在我腦海裏無法散去,我猶如給抽走一脈精氣神一般懨懨無力,卻礙於沈卿來在身邊,不能有再多的情緒反應。

沈卿來沈默地觀察了我半天,終於伸手扳過我的下巴對上他的臉。那雙眼睛,眼形完美到極,眼神清透無比。

“有事不要悶在心裏,哪怕我不記得從前,對你現在的心情也無法了解,我也可以做個聆聽者。”

我看著他,盡可能保持我的眼神也通透坦然,心裏卻仍舊不知該如何一言而盡地將我與沈臨風、顧書凝之間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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