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7-7 2:09:18 本章字數:14770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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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已經在青樓等著接客了!”

小姑娘驟然白了臉,嚇得說不出話來,沐晞立刻笑道:“好了,走了,那人想不過殺回來就不好了。”話音落,面前竟沖過來好幾個人,足足三個身高體壯的男人,只有最後一個稍稍瘦弱一些,摘了頭上的花白頭發,正是剛才的假老太婆!

“不好,果然殺回來了,快跑!”沐晞拉了小姑娘就往後跑,才一回頭,便迎上一陣白色煙霧,待煙霧散去,她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腳早已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人便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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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明天繼續~~

番外:被困

沐晞不知道自己沈睡了多久。

醒來時,四周黑乎乎的,適應了好久才能隱約看清點東西,她的身旁,竟然還躺著另一個人。從衣著身形看上去,那是個年輕女子,她想起身,卻發現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軟趴趴的連動根手指頭都艱難,不只是身體上有著麻醉感,全身上下都是抽不出力氣來的感覺,腹中更是空空如也。

想起自己昏倒後的最後一幕,她知道自己是落到了歹人手上了,身上一定是被施了藥物,又沒有吃飯,所以才會這樣,可怕的是,按她的饑餓程度來看,她竟然像是好幾天沒有吃飯了一樣。

躺了躺,身上似乎恢覆了些力氣,沐晞緩緩撐起身來,這才發覺身旁不只她之前看見的那一個年輕女子,與她一起躺在地上的還有一大片,竟然有上十人之多,而此時都昏睡著。

“姑娘,姑娘——”她推身旁的女子,身旁的女子一點反應也沒有。再推另一邊的,也同樣沒有反應,但能清晰地聽見她們的呼吸聲,很明顯她們是在昏睡中。恐怕自己之前也是這樣的狀態吧。

這個黑暗的空間正以不慢的速度移動著,稍有晃動,不像在車馬上的那種顛簸,比那平緩許多。她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城游湖的情形,現在的樣子,竟像是在船上的感覺。難道她們這麽多人此時都在一艘船的船艙內?這麽大的空間,這只船也肯定足夠大,而京城內當然不會有地方供這麽大的船長途行駛,難道她們是被運往京城以外的地方,正走著水路,而且走了好幾天?

這個猜想,讓沐晞立刻就擔憂起來。

如果是在京城,她相信用不了多久,發現她失蹤的爹娘就會出動各路人馬大肆搜尋,京城那麽大個地方,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可離開了京城……爹娘當然也可以同樣的找,但天下這麽大,他們怎麽可能很快就找到?等他們找到時,自己恐怕就像之前自己說的那樣了,要麽清白盡毀,要麽在青樓等著接客。

想到這兒,她立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覺還是之前那件,也還是自己穿的那樣,沒被人動過。那就很明顯了,她這是要被拖到遠離京城的地方販賣啊, 這麽多人都是年輕女人,肯定是要賣到特定地方的!

不行,要逃!如此想著,沐晞立刻觀察周圍的環境,想爬起來四處看看,可動了動,這才想起自己真的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四處活動了,按她現在的樣子,不說逃,就是這樣的坐著,都覺得馬上就得繼續昏過去,這一次不是被藥迷倒,而是自己餓暈的。

正在這時,一陣響動傳來,似乎是門被推動的聲音,她立刻就重新趴在地上裝睡起來。

一會兒,果然就有腳步聲傳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微微睜眼,只見著一個人站在了人群前方,手上舉著個什麽,此時正打量著地上躺著的十來個女子。

難道是檢查有沒有人醒過來?沐晞這樣猜想著,沒想到下一刻,那人就喊道:“有沒有醒了要吃飯的?”他說著,又走近了一步,沐晞這才看清他手上端著的果然是只碗。

有好能想。吃飯?這麽好嗎?會不會有什麽古怪?正在沐晞猜測懷疑時,那人似乎覺得沒人要吃飯,竟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空間藏人雖大,但走動起來卻是幾步就成的事,很快他就到了門邊準備出去。

最後那一刻,沐晞終於喊道:“我吃!”

她想,既然他們只是把這些人迷倒了關在船上,那證明他們並不是要殺人的,完全用不著在米飯上動手腳,而且按她的猜測,這一路上他們反而會保證她們的性命,這樣才能在到達目的地後賣個好價錢,所以她此時不吃白不吃。

那人聽見了她的喊聲,果然就回過頭來,將手上那一碗飯扔在了她面前。

看著那一碗飯,她又說道:“我渴,想喝水……”這話說得可憐,是她有意要麻痹面前的人,可渴卻是真的。

那人態度還不錯,果然就從腰間拿下一只水壺來扔給她,她擰開水壺就喝起來,從來沒這麽渴過,一氣幾乎就喝了半壺水。將水壺遞出去後,她便開始吃飯,飯倒是熱的,還是新鮮的,雖然菜只是些鹹菜紅薯花生之類,與她之前吃的差遠了,但在餓成這樣後吃這些無疑覺得它是人間美味。

待飯吃得差不多時,沐晞有意痛苦地申銀了一聲,然後道:“我……好暈,好想吐……大哥,這船,這船什麽時候才停下?”

那端飯過來的人一直站在她旁邊,聽到這句話,從胸口拿了塊手帕出來,二話不說就捂到了她臉上。

沐晞立刻就掙紮,然而力氣並沒有完全恢覆,而且來人的力氣也出其的大,她根本就不是對手。眼前再次發黑,身體再次癱軟,那帕子上沾著的,是與之前同樣的藥粉。

“睡了,就不暈了。”倒地時,她聽那人說道。

還真是……訓練有素,竟然絲毫不為所動,一句廢話也沒有,沐晞想。這一路他們肯定會以這種方式讓她們活著又不生事,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跑,不過這也不怕,等到了目的地,無論是青樓,還是富貴人家,還是其他什麽地方,只要看管放松下來,機會都比現在大,她只要……

思想再不能往下進行,下一刻,她就完全失去意識。

過去多少天,她並不清楚。只是再醒來時,眼前的光芒逼得人睜不開眼。是被放出來了嗎?她這樣想著,緊閉著眼睛努力地適應,等差不多時再睜眼,一眼就看到個寬臉寬額頭寬肩膀、滿臉兇相的人。

她看著那人,那人也看著她,臉上還露著貪婪而猥瑣的笑容,他耳朵肥,臉大額頭寬,此時一笑,額頭上便出現了幾道皺紋,像個橫著的“川”字,配上他的大臉,倒像個張口流涎的老虎頭。此時這虎頭臉開口道:“你們這次竟然弄到這麽個貨色,可真是走大運,漂亮,太漂亮了,看這樣子,還是個雛兒吧?”說完,他一只手竟然朝她臉上摸過來。

惡心!沐晞一巴掌就打在了他手背上。。

虎頭臉臉色一變,笑臉立刻就換了惡臉,一把抓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就扣住她下巴開始狠狠揉捏:“性子越烈,到時候吃的苦頭就越大,爺現在先告訴你,從今以後,你不從也得從!”說完就更加放肆地將手從她下巴上離開,揉向她胸脯。

沐晞可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汙辱,一時大怒,當即就撐起身子,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她雖然一雙纖細白嫩的手,但因為練過幾天武,手勁卻不小,只聽清脆的一聲響,那人臉上清晰地印了個小小的巴掌印。

虎頭臉明顯也是個作威作福的人,而且本來準備在沐晞這小美人面前呈呈威風占占便宜,沒想到卻一連接了兩巴掌,頓時勃然大怒,拽緊了她的手腕就去扯她衣服,沐晞此時被用鐵鏈鎖了腳,跑不了,只能用手去擋,然而她又是餓又是昏睡,此時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更何況面前這人的力氣也並不小,很快她就落了下風,衣服“哧”地被撕毀之際,她一口就咬在了那人手背上。

“啊——”虎頭臉悶叫一聲,怒火更大道:“臭娘兒們,以為老子對付不了你是不是,從老子手上過的女人可不知有多少!”說著已經從最初自己的座位上下來,一把將沐晞按住。

這時,身後一人道:“金老大,算了吧,再不遠就得交貨了,可別出什麽意外。”

沐晞轉頭看去,只見自己身後還有兩個昏迷著的女人,而再後面的坐板上,則坐著另一個體格稍瘦的男人。這個比之前小了很多的空間內一共有五個人,而她立刻就能知道這早已不是在船上,而是只大馬車上,此時馬車正在行駛中。

被喚作“金老大”的虎頭臉很快就冷了臉,朝那人道:“怎麽,你是什麽東西,竟敢管起老子來了?”

被這樣說,那人很是不滿,輕哼了一聲,隨後道:“我是什麽東西,當然不管敢您金老大,只是以前你動一些破身了的也就罷了,這個可是難得一見的好貨色,還是個嫩雛兒,你動了她,那本錢可折大發了!”

金老大冷聲一笑,“嫩雛兒?哼,你去打聽打聽,去年,有個蘇州弄來的好貨,賣給了誰?前天老子還把她弄得死去活來呢!”

那人不屑道:“行啊,賣誰不是賣呢,不過我只管最後交貨到馮三爺手上,買賣我不管,您要買,找馮三爺去吧,小弟勸您,買之前,您還是先把價格掂量掂量。”

“你這是說老子買不起?老子現在就告訴你,老子買不買得起!”說完,他就從身上拿出一片金葉子來,一掌拍在了身邊坐板上,然後將目光投到沐晞身上,笑道:“剛才爺不是告訴你,不從也得從,現在好了,由爺親自調教你了,比你還烈性十倍的女人爺都見過,最後都在爺床上哭爹喊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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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明天繼續~~

明天,男主出現,明天,有加更,然後明天,開始灑狗血,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番外:受傷

沐晞心中一緊,正要再朝身後那人說兩句話讓他阻止這姓金的,沒想到下一刻姓金的就盯著她笑道:“烈女是不是?等我替你解了鎖,掰開你的腿,你就烈不起來了!”

聽見這話,後面那人欲言又止,而沐晗則大驚:什麽,解了她的鎖?

她悄悄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鐵鏈,又看看馬車的車門。這兩人又給她們用了昏睡的藥,又兩人在這裏把守,還用鐵鏈將她們的腳鎖著,可見他們是很有自信她們跑不了的,可是如果他給自己松了鎖鏈呢?她是不是可以從馬車上沖出去?

這麽個機會,她當然不會放棄,所以她沒有吭聲。哼,她已經想到自己要是出去,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這姓金的閹了!

沒想到下一刻,這姓金的一邊笑,一邊拿了根麻繩出來一把抓住她手腕,將她兩只胳膊反剪在背後綁住。沐晗大失所望,立刻就掙紮起來:“混蛋,有本事你給姑奶奶松開,就你那點本事,姑奶奶保證把你打得尿褲子!”則這金面。

她想激他,沒想到現在他卻不受激了,一邊將她手腕狠狠綁住,一邊捏了她臉笑道:“我的厲害,你馬上就能看見!”說完,手忍不住又在她柔嫩的臉上摸了幾把,轉身就從馬車坐板下方拿出一只鑰匙來,將她腳上的鎖鏈打開。

後面那人忍不住提醒道:“金老大,還是小心些吧。”

金老大理也不肯理他,一把就拉開她的腿躋身其間,伏在了她身體上空。

“臭不要臉的,給我滾開!”這樣的姿勢讓沐晞差點吐出來,雙腿一邊努力往他身上踢一邊大罵,金老大笑著,立刻就開始解她衣服。

“老子想看你很久了,這衣服剝了不好看我可就不要了!”

沐晞臉都氣得通紅,就在此時,不經意間就看到旁邊那名女子的眼睛動了動,似乎也有醒過來的跡象。她立刻就伸腳蹬向那女子,“姑娘,醒醒,快醒醒!”

“嗯……”那姑娘果然就輕哼了一聲。

一個人醒著好對付,兩個人醒著就不好了,金老大雖然好色,但行事這麽久,很多時候還是穩妥的,聽見這聲音,立刻就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來,冷著臉一把按在了那女子臉上。

女子慢慢的再次昏睡,沐晞則瞅準這時機,身體往旁邊一滾倏地就從車板上站起身,然後迅速往車門撞去。

“砰”地一聲,車門被撞開,她狠狠地摔下地,雖然身上各處都疼著,好在還並沒有傷得太重,沐晞忙又起身,這才發現此處竟是荒郊野地,偌大的地方不見一個人影,甚至連一座茅草屋都看不見。

那輛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被抓住就再也無能為力了,當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跑去。

沒想到跑出幾步,竟意外地看見了人影,這車路左邊臨山,右邊是個大山坡,坡下有條河流,而河流旁邊,竟有男男女女在那裏玩耍放風箏!。

“臭娘兒們,敢跑!”

背後傳來那金老大的聲音,沐晞頭大喊著“救命”,也不回地往坡下跑去。

然而,這麽大個山坡,竟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子,連日不吃飯,又受著藥物的控制,她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眼看希望就在前方,背後追著的腳步聲幾乎就在咫尺,她咬了牙使出渾身的力量往坡下跑去。

來不及看路,只是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突然地,腳下一絆,人就失去重心地摔倒在地,根本沒有她爬起來的機會,身體便沿著滿是石子的山坡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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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聽見尖叫聲,薛英琪皺了眉轉過頭道:“小瑞香,大白天的,鬼叫什麽?”

“那……那裏……有個人……”瑞香早已停了拉風箏的線,伸出一只手來驚愕地指向遠方,坐在傘下的薛英琪轉頭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之前還光禿禿的山坡上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此時正往山坡下跑。

“說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小爺我這杜陵縣第一美男子難道還比不上那……”話才說了一半,他就看到了在那強壯男人所在的山坡下方,竟似乎有個女人躺在地上。

後面瑞香馬上又道:“不是,不是,是有個女人從山坡上滾下來了!”

“看看去!”薛英琪最喜歡看熱鬧了,立刻就從交椅上起身往那山坡跑,他旁邊替他撐傘的海棠,以及後面的瑞香牡丹等人都跟了過去。

“啊——好,好多血……她死了……”膽小的瑞香又大叫一聲,站在離山坡好幾步遠的距離再也不敢上前,薛英琪倒是不怕,很快就沖上前去,看見坡下女人頭下方流出的血,也驚了一驚。

山坡很有段距離,且因為石子太多,稍不註意就會滾落下去,所以底下的人跑到沐晞身旁時,金老大還在半山坡,可他早已聽到瑞香的話,也因為不錯的視力而看到了沐晞頭下那一片殷紅。

就在此時,薛英琪朝山坡上看過來,金老大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山坡上跑去。

看下面這人的著裝派頭,似乎還有些來頭,要不然也請不起那麽多花娘陪他一個人,而那女人被綁著手,衣服又破了,很明顯要被人懷疑,更何況很可能她已經死了。現在要緊的,當然是丟下那屍體快點躲開,要被人看清他的樣子就不好了!

“哎,那人怎麽跑了?”海棠瞧著遠處的金老大,奇怪道:“這女人不是他家的人嗎?”

“當然不是。”薛英琪看著地上的沐晞道:“這女人被綁著手,衣衫破損,很明顯是被強迫的,上面似乎還停了輛馬車,她之前應該是被綁在馬車裏,後來趁機逃了出來,這裏荒山野嶺的,只有我們幾個人,所以她往山坡下跑,應該是要找我們求救,沒想到卻從山坡上摔下來了,又運氣不好,撞到了這石頭上。我估計上面的人不是什麽善類,要不然怎麽見了人就跑,這女人多半是他們用不光明的手段弄到手的。”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樣子十分認真,又有一張如玉的英俊臉龐,使得身邊幾個女人對他崇拜至極,而下一刻,他就搖頭嘆氣道:“唉,紅顏薄命,生了這麽美的一張臉,竟然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可惜,可惜。”說完,竟稟性全露地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就是漂亮,薛公子也不用連她死了都不放過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牡丹在身邊冷聲說道。她是整個杜陵縣最美的女人,身價最高的花魁,有她在,別的女人只是陪襯,可現在在她面前這個杜陵縣的第一公子竟然說另一個女人美!是關鍵的是,這個女人還真是很美!

薛英琪卻緩緩道:“不是不放過,而是……”他陡然一楞,突然道:“她還有氣!快擡她上馬車,回城去!”說著他就立刻站起身來。

幾個女人一聽還有氣,忙圍了上去要幫忙擡起地上的女人,雖然不認識,但總是一條人命,可她們心有餘卻力不足,的確是想救人一命來著,但一看那滿地的血,馬上就腿軟了起來。

“這血……這就算沒死也救不活了吧?”瑞香在一旁顫顫兢兢道。

“真是沒用,我來!”薛英琪二話不說,立刻就抱起沐晞往不遠處的馬車跑去。

京城,氣氛仍然緊張著。

幾乎全城的人馬都出動了,衙差,禁軍,禦林軍,在城中大肆搜索了足足五天後才慢慢停歇下來,然而京中人卻探聽得知,不是不搜了,而是範圍擴大了,從京城蔓延到了與京城相鄰的城鎮。

聽說,是皇上要找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女人。而且這一次,竟然連睿王府也在大力搜尋,這情形倒是頭一次見到,是什麽女人,能讓皇上和攝政王同時尋找?盡管大家各有猜測,但眾說紛紜中,誰也不知道真相。

睿王府,郁青青已經在窗邊呆坐了兩個時辰。太陽的光芒在此時只剩下最後一抹紅光,雁鵲往樹木深處飛著,天空上了無痕跡。

年幼的沐瑄也比以前安靜了許多,此時跑到她身旁道:“娘,你看,你看,爹回來了。”

她仍是坐著,一動不動,仿佛沒聽見一樣。秦悅房外走過來,摸著沐瑄的頭道:“好了,讓佩蘭帶你去洗洗澡,準備睡覺吧。”他臉上的精神比之前差了很多,說話也有些無力,竟像突然之前老了好幾歲。

沐瑄仰頭道:“爹,娘下午又沒吃飯。”

“好,爹知道了,娘是在等爹呢,我們等會就吃,你去吧。”

“嗯,好。”沐瑄前所未有地乖巧,又看了看郁青青,這才由佩蘭牽著走開。

沐瑄走開後,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下來,秦悅站到郁青青身後,也看向窗外,那裏,橘黃色的天空雲彩下,是一副寧靜的景象,沈寂的王府花園,沈寂的遠處樓閣,行人歸家,倦鳥歸林,世間萬物,都在此時回到了各自的地方。

“一天,又過去了。”郁青青低聲道,“這麽快……又過去了。”

秦悅攬住她的肩,輕輕一攬,讓她將頭靠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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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薛公子,就是男主……

下一更,要到晚上六點左右才能碼完~~

番外:前世相欠

秦悅攬住她的肩,輕輕一攬,讓她將頭靠在了自己身上。

回來時,看見天邊的夕陽,他也有如此感嘆,一天,又過去了。他們都知道,多過一天,沐晞的危險就多一分,現在看著太陽一天天升起,又一天天落下,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痛苦的事,可卻那麽無能為力。

“今日正午,我在街上遇到個算命的,讓他給晞兒蔔了一卦。他說,按晞兒的八字看,她是個有福之人,會一世無憂,安然度過此生的。”秦悅說。

郁青青閉著眼,無力地靠在他身上,“騙我吧……你從來不算命的……”

“是真的,算了之後,心裏寬慰了許多。”秦悅輕輕道。

郁青青沈默著,兩滴淚珠從她閉著眼角淌下來。“秦悅,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呢?還有多久,才有她的消息呢?她的消息,又是什麽樣的消息?我怕自己再也撐不下去,我覺得自己再也等不到明天了……”淚水越流越多,讓她本就紅著的眼睛更加顯得紅腫,而她的聲音則比秦悅更為無力,帶著泣聲,幾乎說每一個字都要花上全身的力氣。

秦悅再次將她抱住,一手將她的頭牢牢按向自己。他支撐著她,她同時也支撐著他,安慰她,也像安慰自己一般地,他說道:“鎮定一些,並非那麽無望。京城裏既沒有她的人,所以她肯定是被帶出京城了,既然會被帶出京城,那就不是要殺她。那天那單身一人,很可能是被人擄走了。所以,她暫時是沒有性命之憂的,而她也夠機靈,在長途跋涉中一定會找機會自救,所以她是吉大於兇。”

他說的都對,可郁青青知道,許多事是不能這樣推測的,因為大多時候,都會有意外。十二天,已經十二天過去了,如果沐晞是自由的,她肯定能在第一時間找到當地的官府,也一定能讓官府對她的身份重視,再經過驛站快報,睿王府自然能很快地知道消息。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他們沒有一點消息,那證明至少這十二天的時間裏她都是沒有機會自救的,十二天,十二天裏,什麽都能發生……。

可是這一些,郁青青沒有說出來。她知道,傷心難過,需要力量來支撐的不只是她,秦悅每天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尋找,她不能讓他心裏更加難受。

秦悅低下頭來,伸手替她擦去淚水,“不要哭……今日霄兒與晗兒都問過你,他們不只擔心著晞兒,也擔心著你。”

郁青青點頭,“我會好好保重的,我會的……”她自己擦了擦淚,然後擡頭道:“吃飯了嗎?”

秦悅搖頭。

這些日子,他都會有意的不吃飯,只等回來再吃。一是因為本就無食欲,二是可以拉著青青一起吃一點,為了讓她吃,他會盡量吃,為了讓他吃,她也會盡量吃。以前並不覺得,如今才懂,什麽叫夫妻間的“相濡以沫”。

杜陵縣的薛府,陽光正往房中照著,婢女小燕照例到房中查看,沒想到一進門,竟見床上的女子睜著眼。

“呀,這……這是,醒了?”小燕猛然一驚,立刻跑到床邊道:“姑娘,你醒了?”

沐晞並不說話,只是眼睛動了動,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這足以讓小燕確定她是醒了,立刻往外喊道:“公子,公子,她醒了!”

不一會兒,薛英琪就跑了進來,往床上一看,立刻高興道:“姑娘,你這睡得夠久啊!”

沐晞仍不說話,又像之前看小燕一樣看向他。薛英琪很快就道:“不認識是不是?本公子是救你的人,那天你從那山坡上滾下來,摔得是頭破血流,公子我親自抱著你上馬車,緊趕慢趕才在你沒斷氣之前送到醫館,這才救了你一命。你這一躺就是兩天,我家裏的丫環聽了我的交待不分日夜地照顧你,這才讓你醒來了。所以,現在知道了吧,本公子名叫薛英琪,是你的恩人。”

“恩人……”沐晞輕輕重覆了一聲。

“對啊,恩人,你說,你說你家在哪兒?怎麽會從坡上摔下來的?”薛英琪早已看她的臉著了迷。還真不知道她是哪裏的姑娘,這睜了眼比閉著眼還要好看好幾倍呢,聲音也好聽,難怪要被人綁著撕衣服,就是他也有這沖動啊,當然了,他好歹也讀過幾本之乎者也,又多的是女人往身上撲,還犯不著做那齷齪事。

沐晞卻在重覆了那一句之後再也沒了後話,沈默好久,才輕輕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薛英琪問。

“我不知道……什麽家,什麽坡?”

薛英琪一楞,盯著她看了年晌,果然見她眸光裏除了清澈的茫然外,什麽也沒有。當即就吩咐:“把那肖老頭兒叫來,看他這是醫的什麽人,該不會把人治傻了吧。”

半個時辰後,通過對話,又通過城裏醫術最好的肖大夫的診治,一眾人等總算是確定了沐晞的狀況,壞了腦子,這才是真正的摔壞了腦子,她什麽都不知道了,失去了一切記憶。

薛英琪盯著沐晞看了很久,突然朝肖大夫道:“她到底是變成了癡呆,還是不記得自己家在哪兒了?”

肖大夫回道:“看上去智力似乎沒有受損,我們問話她都知道回答,只是不記事了。”

“那這病治得好嗎?”一旁的小燕問。

肖大夫搖頭:“這可治不好,至少這整個杜陵縣是沒有一個人能治的,只能看她以後會不會自己想起來了。”

小燕看著沐晞滿是同情,薛英琪則連身嘆氣:“好好的一個美人,竟然成了呆頭美人。”

沐晞卻開口道:“有飯吃麽,我很餓……”

這話,讓周圍的人大楞,小燕呆了很久才轉身出房去弄吃的,而薛英琪則看向肖大夫,“你確定她腦子沒問題?”

隔天,薛英琪應之前的邀約前去鄰縣游山玩水。一去三天,三天的時間裏他也偶爾會想起家裏的那個呆頭小美人來的,只是在他的猜想裏,那小美人一定是整天坐著床上等著吃飯,而且一吃飯就像餓狼撲食,可沒想到他回家那天,竟看見了從來沒想到的一幕。

小美人換了身小燕的衣服,竟一下子把那婢女的衣服穿出了小姐的味道,只是她的樣子卻一點也不小姐,蹲在一棵香樟樹的樹丫子上,手裏拿著只彈弓,正朝遠處瞄準,而樹下面,正站著他十歲的小表弟,憋著聲屏著息,一動不動也看著遠處。

“砰”地一聲,彈丸射出,一只鳥兒從香樟樹對面的大梧桐上落了下來,小表弟大喜,立刻歡呼一起就往鳥兒跑去,一跑近,卻詫異道:“不對,這不是我要射的那只鳥!”

沐晞一下子從樹丫上跳下,甩著手中的彈弓道:“我一看,你那只大烏鴉上面還蹲了只鳥,比你那烏鴉漂亮多了,所以我就射了這只啰,你看這鳥多好看,比那烏鴉好看了上百倍!”

“好看,是好看……”薛英琪已經走了過來,楞楞看著那鳥,擡頭道:“當然好看,這是我親自養大的小相思,我從它毛都沒長齊就開始養,養到現在整整四年了,結果你一來,竟然把它給打、死、了!”說到最後,他早已有些癲狂起來,扯著嗓子朝沐晞吼出了最大聲音。

一旁的石文傑一邊後退,一邊怯懦道:“我就說……就說怎麽這麽眼熟呢。”說著就往後跑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打的,我也沒讓她打這只,我讓她打的是烏鴉!”話音落,人已經跑得沒影兒了。

沐晞踢了踢地上紅嘴綠羽的小鳥兒,發覺它果然是死透了,沒得救了,這才看著薛英琪道:“它……是你養的?”

薛英琪緊捏著拳,又一次看看小鳥兒,然後盯著她咬著字道:“當、然,你以為你隨便找棵樹就能看到只這麽好看的鳥?眼力挺準,技術挺好啊,還一打一個準呢!我說你想起來你姓什名誰了不?頭上還纏著布呢竟然就爬上樹打鳥了,我還真好奇這是誰家養出的活寶!”

“你不說,我又不知道是你養的,你養的,你怎麽不把它關在籠子裏?死了,你就再去買一只嘛。”沐晞拽著手裏的彈弓,微低著頭說。

薛英琪再次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再去買一只,感情,感情你懂不懂?本公子與這小相思四年的感情上哪裏買去?你……我救你一命,你竟然一上來就打我的寶貝小相思,打完了還怪我不把它關在籠子裏,連個錯都不認,我……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吧!”

“那……我認錯,是我錯了,這樣,你是不是可以消氣了?”

薛英琪盯著她的臉好晌無言,這女人,果然是來氣他的。臉蛋生得好看,目光生得無辜,用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一邊說認錯,一邊又半點認錯的樣子都沒有,還一副“我認錯了,你總應該消氣了”的表情。

薛英琪深吸一口氣,在相思鳥周圍來回來回地走,一直走了四五趟之後沐晞終於忍不住好奇問:“你怎麽了?”

“我在消氣!”薛英琪回答。

沐晞在旁邊站了半晌,想一想,似乎要到吃飯的時間了,便將彈弓往地上一放,轉身一聲不響地往房中走去,才走出三步,薛英琪的聲音就從後邊傳來:“站住,你這是什麽意思?要跑到哪裏去?”他是還在生氣吧?這件事他不是還沒說放過她嗎?她竟然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沐晞轉過身來:“我……到吃飯的時間了,小燕應該已經把飯菜端到我房裏了,我想去吃。”

“吃……”薛英琪幽幽開口,“你竟然還有心情吃飯……”說完,朝另一邊大吼一聲:“小燕,你給我過來!”

果然沒一會兒小燕就跑了過來,看見薛英琪,立刻道:“公子,您回來了!”

薛英琪看一眼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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