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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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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誓。”酌鳶神色愈發正式,語氣利落且尖銳,“若你它日有違此諾,那麽你的安晴天會深陷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永不超生!”

這個咒怨發得狠了,委實狠了,但我本就不會應了這個咒,又有什麽好忌憚的:“我發誓。”更無猶豫,眸子一沈,雙手合十吐言堅定清晰,“若我有違此諾,便與安卿一並深墜無間地獄,永生永世永無解脫!”

“我信你了!”她爍亮的眸子恍過一抹華彩星光,引唇一笑,擡首展顏。

第一百二十四話 浴火將重生

酌鳶果然有**子,準確的說是讓她於無意中得了一個真相、撿了一個紕漏,一個關於皇後娘娘的紕漏。

這件事兒的始末緣由,還得從那個已經消失在無垠空虛裏的、似乎已經十分久遠的倩舞涓身上說起……

前禮部侍郎冰大人因故得罪了上官太師,這上官太師也就是梅貴妃的爺爺,在西遼國前朝可謂是個翻手雲覆手雨的大人物,得罪了他又豈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位冰大人竟日戰戰兢兢、瞻前顧後的過活,總也怕那上官太師突然出手做弄自己。他思量一計,為討好皇上、保住自己,便把家中有幾分俏麗可人姿態的小女兒冰錦獻給了皇上,初封倩美人。

倩美人一開始是分在了容瑨妃所管的錦鑾宮中,又加之父親與上官太師之間的那一樁子事兒,她與皇後是一派的。

但這倩美人在宮外時有一相好,即檀郎。在進宮之後,兩人之間深情愛意一時不消。

一次檀郎買通七拐八拐的關系、趁宗親擺宴歡飲時,盜了牌子扮成侍衛偷偷進宮幽會倩美人,卻被梅貴妃機緣巧合下得知。

梅貴妃以此為把柄威脅倩美人,要她從今往後對自己言聽計從,並把她調入了自己的崇華宮。

皇後察覺到事態有所不對,便要容瑨妃引倩美人密見。

倩美人念及依著梅妃的性格,是斷不會為自己保守一輩子的秘密,必有一日會害死自己。幹脆橫下心來賭了一把,將檀郎一事始末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皇後,並十分懇摯的跪求皇後搭救自己一命。

皇後告知她,若想脫離梅妃的鉗制,唯有檀郎一死,不然終有一日你們二人都得死、甚至你母家都會受到連累!並許下倩美人舞涓之位,事後再擇時機調回錦鑾宮。

倩美人年紀清錢、容顏如花,十分不甘自己還未振翅扶搖就先浴火死去,可念及跟檀郎的情分,又委實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便向皇後苦苦哀求自己再見檀郎一面。

在皇後的運作之下,檀郎順利入宮,不想卻被倩美人當機立斷的殺死在禦花園一處偏僻的假山小景處,也就是我與兮雲很久之前不慎撞見的那個場面。

事後倩美人如約得了舞涓之位。

梅貴妃心知檀郎已死,心裏明白倩舞涓是要將自己手裏這把柄消除掉。又見倩美人耀升舞涓,心知了她定又倒戈皇後,故檀郎一事才行得如此順利。

至此倩舞涓對梅貴妃已沒有用處,留她作甚?不如殺之!於是梅妃便讓心腹玉嬪毀去了倩舞涓的容貌,變相的逼死了倩舞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本無難事、怕有心人。酌鳶在入冷宮之前本就是梅貴妃的人,與為倩舞涓下毒的玉嬪素來走得不遠,在玉嬪那裏依稀聽得了些許風聲;且這玉嬪也曾因此事而被囚入冷宮,後雖得梅貴妃做保而順利出來,卻也被罰兩月不得服侍皇上。

玉嬪心裏難免存恨,而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女人在又恨又氣的節骨眼兒上,是很需要一個宣洩口的。酌鳶便在那個時候去看了玉嬪,甘做了玉嬪的傾訴對象,自玉嬪口中把這一幹事的大體囫圇也摸得差不多。

如此陰霾縝密的一出宮闈秘案,就這樣被酌鳶記在心裏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過了這麽久。她誠然……是個有心的!

“那與我們重出冷宮有何相幹?”我一知半解,且忖想且順口問她一句。

酌鳶沒去計較我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倒是十分直朗的言出了她自己的意思:“如果這樁陳年舊事抖摟出來,最直接的一個問題就是,檀郎當初是如何進宮的?第一次是宮裏宗親大排宴會,檀郎扮作侍衛混進來的;第二次又是如何能輕而易舉的混入後宮?不妨去誆騙皇後說我們手裏有人證,可證明是皇後幫助檀郎進宮與嬪妃有斯通嫌疑;如此,如何說的過去?就以此為威脅,要皇後幫我們離了這冷宮!”

歸根結底,還是得從子虛烏有裏想法子……

我倒猛然想起一事,那時我尚為秀女,曾在玉華池一棵倒了的柳樹底下,與安晴天發現了深埋其中的皇後的婢女。一切不該是巧合,想來那婢女便是當初拿著皇後令牌、引檀郎進宮私會倩舞涓的宮娥!後皇後恐她洩密,便讓貼身宮娥將她給解決了掉,埋在了素來鮮有人去的玉華池柳樹下。

如此,倒不如在這上面動動心思,誆騙皇後造成一種錯覺,使皇後懷疑她的貼身宮娥已被我暗地收買,將檀郎這樁可作把柄的陰霾事對我已全盤托出……

酌鳶曾說,她已不想再入世,是我勾起了她重出冷宮、爭上枝頭的一番興致。

我明白她這話半真半假,她說的沒錯,冷宮裏於之我們委實是好去處,外邊兒那個世界確實令人太神傷也太難過。可她即便掌握了皇後的證據,也沒有與皇後的交情,更不似我有著安晴天暗中予以庇護,故而她見不到皇後,更沒有出去的契機,所以她認了命!

但時今我來了,我自身有著與皇後的交情這個先決條件,且安晴天不可能不留些貼己人對我加以拂照,我要見皇後當也不是什麽難事。所以並不是我招得她一顆出世出塵的心再度染了紅塵的凡俗念頭,而是招得她又重燃起了走出冷宮的希望!



要見皇後,果然不是什麽十分困難的事情。

我自有我的法子,我明白安卿會為我安排一切,我身處冷宮,他是不會放心的,他必然會留有貼己心腹對我悉心管顧……

皇後娘娘鳳駕擺於冷宮的時候,我正持掃帚將一地石蒜花落英掃去。這花兒開得應景、落得也應景,就像它的到來專程是為了完成某種註定好的任務一般。是的,是任務……它們帶走了我的安晴天。

與皇後的一番斡旋,我始終都持著不冷不熱的淡淡姿態,這樣的姿態似乎從來都能讓自個處於一個有力的、機變的位置。

皇後雍容的花顏並無大變,悉心聽我言完一通話,啟唇似笑又非,她微側首:“本宮就知道,你不會甘心的。”語盡便是真的笑起來了,淡淡淺淺,國母風範,不似一個被我婉言要挾後該有的淩厲姿態。

第一百二十五話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甘心麽?我不知道,或許是吧!我只是很想出去,我“要”出去!

見我不語,皇後微側了側首,眸光含笑,只是這笑顏因了唇角微微勾起的軟糯弧度,而顯得太過不祥:“你就不怕本宮現在就結果了你?”她的姿態慢條斯理、她的神情淡泊從容,如此輕姿慢態所帶起的嗜血之感,令人十分本能的一陣嗦粟,“本宮會留一個隱患在這世上麽。”

口吻是如素不帶情感的,但我明白,她不會當真如此做,這是我的直覺。她是皇後,她有著母儀天下的資本,她自然有法子除去我與酌鳶、也可以把長樂宮裏的宮娥內侍都輪番換一個遍,但我知道她不會:“娘娘這身子,最近還好吧?”我雲淡風輕的往她小腹處掃了一眼,三月多一點兒,身子尚不太顯。

她下意識擡指一撫小腹,面上略顫,又不明我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我莞爾笑得蹁躚,錯開眸光落在身畔花草蔥郁處:“時今馥姐姐隆寵正盛,若日後得了子嗣,會不會威脅到娘娘肚子裏的小皇子呢?”只此一句,她是明白人,不需我點得太透徹。

在我進冷宮之前,雖有了失寵的勢頭,但有我在就還不至於使得沈兮雲獨占鰲頭。後來我遭了算計進了冷宮,後宮裏便可謂被兮雲一個人霸盡了風光,這些個嬪禦妃妾許是無法分得一杯羹的。

這般的格局,怕是誰人也不願意看到。若要打破這個格局,就需得有一個人站出來與兮雲平分秋色……

以兮雲姿容之絕麗、舉止之曼妙,試問後宮裏頭有誰人膽敢言說自己可以與她企及?

可我不同,我畢竟是皇上的舊愛,且這“舊愛”又與伴在皇上身邊年歲已久、皇上早沒了萌動春心素日多是虛與委蛇的皇後、梅貴妃、容瑨妃等老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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