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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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聳了聳肩,甚至要改變這種看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我很小就學習中醫,曾經治療過多起重癥危癥的患者,跟你相似的病例也曾診治過。膿毒血癥是西醫的說法,中醫叫疽毒內陷,你可以在《瘍科心得集》中查到這一病癥,就能發現吃中藥就能治好,完全沒有必要去截肢。”

徐國良也不知是沒聽進去還是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怔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抖著唇問,“這書在哪能買到?”

“大一點的書店就能買到。”何清越說道。

“揚子,你,去書店給我把這什麽心得集給我買來。”徐國良吩咐大徒弟。

“《瘍科心得集》”何清越從兜裏掏出處方箋,在上面寫下五個大字,然後撕下來。

京片子男人看了眼何清越,接過紙條扭頭就跑。

徐國良一手撐地站了起來,中間好懸沒站穩一個趔趄,還是他妻子扶了他一把才沒讓他摔倒。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全身都是虛軟的,身上燒得厲害,如果沒有支撐很快就會摔倒。他強撐著走到何清越面前然後坐在她對面,這麽三五米的距離他走的竟然氣喘籲籲。

坐到椅子上,徐國良拿過茶壺灌了好幾口問道:“小姑娘,你能治?”他細細的打量何清越,深深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樣。

何清越擡了擡下頜,也沒說能不能治,只說道:“我家就住在前面那一片,來過你家幾次了,一想到這樣的美味以後再也吃不到了就覺得缺了點什麽。”

“哈哈,只要我好了,這菜館子就倒不了。”徐國良滿臉燒得通紅,卻還是打起精神道。

“伸出手來,我給你把把脈吧。”何清越說道。

徐國良利索的伸出手,何清越細細的診治一番,又面不改色細細的查看他手掌的情況。說實在的這手的模樣現在為實是不太好看,他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虧得這姑娘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上幾分鐘。一一查看過後何清越擡頭問道:“你要我給你治嗎?”

徐國良一瞇眼,“你能治好嗎?”

何清越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保你的手平安無事。”

“小丫頭,你不是在誆我吧?”徐國良心跳的厲害,卻還是故作鎮定道。

何清越搖頭失笑,“騙人一般都是能從中獲取到利益才會這麽做,我誆你能得到什麽?”

的確,她什麽都沒說過,沒有提過跟診金有關的半個字。這樣一來很多話就不好說了,要不要賭這一把?

徐國良定了定心神,“我信你。”就沖著這姑娘查看傷口時的態度,他就相信這是一個有本事的,老話說有志不在年高,他願意相信這姑娘一次,就算輸了,那也是自己命不好。

“我打個電話。”何清越說道,然後拿起電話撥到家裏。

徐國良的癥狀她已經清楚。

氣不能引血化腐成膿,火毒返現入營,局部創色紫黯,根盤散漫,瘡口幹枯無膿,灼熱劇痛,全身壯熱口渴,煩躁不安,神昏譫妄,舌質紅絳,苔黃膩,脈數紅。

熱毒入營證,多見於疽病1~2侯。

這時候就要清營解毒,清心開竅。

把自己要的藥材一一交代好就掛了電話,徐國良問,“這些藥都是給我吃的?”

“是要熬成中藥服用的,還有一部分是要做成藥膏敷在患處的,內外結合你這只手才能保住。”何清越笑道,手在處方箋上唰唰唰的寫著。

家裏距離餐館很近,十多分鐘的功夫何銘璋就到了,倒是徐國良那個大徒弟人不知道上哪買書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爸爸,你怎麽過來了?”何清越驚訝道。

何銘璋微笑,“你要的藥材家裏不全,你馮叔去買了,怕你這急著用我就先給你送來了。”他放下手裏的行醫箱和中藥。

何清越查看了下說道:“內服的藥都在,外敷的藥得現做,不急,先把燒退了再說。”說著讓徐國良這邊準備煎藥的爐子。

徐國良這餐館,別的什麽都缺,就是這些家夥事不缺,沒一會兒蜂窩煤,小爐子連帶著陶罐都準備齊全了。何清越手腳利落的處理著藥材,也不用稱,手一抓分量妥妥的。一看這利落的樣子就知道是個熟手。

徐國良全身上下沒什麽力氣,卻也不肯移開半步,堅持留在這裏看著。見到何銘璋的時候他這心又穩妥幾分,這樣氣度的男人絕對不一般,能任由孩子做這樣的事由此可見他是信任女兒的。

許是他的目光過於專註,何銘璋察覺到看過來,見他的樣子就笑了起來,“大哥放心,我女兒從小就學中醫,她既然答應會治好你就一定能治好。我的病就是她給治好的,你可以放心交給她。”

“你是啥病?”徐國良看著這個男人,實在這個人的氣質太過引人註目了,沒見他大嗓門的妻子在這人面前都溫聲細語起來,就是他這個大男人也不由自主的放低音量。

何銘璋十分自然的說起自己的病,徐國良夫妻倆皆是不可思議,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的把他打量了個遍,卻怎麽都看不出這人以前是坐輪椅的,還是個瞎子。

“東北濱城你們知道吧?那裏有一家回春中醫院,你們應該不知道,剛開起來沒多久,那就是我女兒開的……”何清越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爸爸竟然有這樣的一面,唾沫橫飛口齒清晰的完全一個‘女兒吹’的樣子,那樣子不知道跟多少人吹過了。

“回春醫院?”徐國良皺了皺眉,“怎麽這麽耳熟呢?”

他妻子‘哎呀’一聲,然後看了眼何銘璋,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放低音量說道:“是不是那個又便宜醫術又好的醫院啊?裏面好多老中醫哦,說是不以盈利為目的醫院,真有這個醫院啊?不盈利是不是傻……”

在丈夫的瞪視下女人噤聲,在人家面前說人家醫院傻?我看你才是真傻!

徐國良經由妻子這麽一說也想起來了,他們餐館人來人往的多了去了,就有食客吹噓過,再加上回春中醫院剛開業的那段時間省臺也做過采訪,現在的有線電視這麽發達,隨便換個臺都能看見,但這種事情聽的太多了,聽過也就算了,很少會往心裏去的。

他這時難免就有些後悔當時沒有好好了解一下這個醫院了,但想來能開醫院資質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吧?

正想著,他走了好些時候的大徒弟終於回來了,手裏捧著一本書,正是《瘍科心得集》。徐國良接過來翻開看了兩眼就放下了,裏面都是專業詞匯看的他腦仁疼,本來就暈,一看更暈。

“師父,一會兒上人了,咱們是不是移個步?”見師父的心情好了起來,大徒弟揚子說話語氣也輕松起來。

徐國良揮揮手,“移什麽步,去,把門關了,今天不營業。”

“啊?”揚子還想再說,徐國良打斷他。“等裏面的客人吃完,收拾收拾你們也下班。”

“哦,哦。”楊子把師父的意思傳達下去,又轉了回來,坐在藥罐旁問東問西的,那樣子是要把這些藥理知識一下子吃透:入口的東西還是謹慎點好。

面對病人家屬何清越的耐性十足,說的也詳細。

徐國良看了看他就沒再多管,他這個大徒弟今年也不小了,跟著他也有年頭了,兩人的關系像師徒也像父子。這麽多年,徐國良也算是傾囊相授了,但他從來沒想過另起爐竈,用他的話說:我就一人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跟著您了!

他這麽來了一遭,原本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了,跟著他最久感情最深的大徒弟也已經被他安排好了去路,現在又有了希望,心裏是又酸又澀的。掩飾性的擦了擦眼角滲出的一抹晶瑩,又跟何銘璋聊了起來。

徐國良的愛人叫張玉芬,這會兒的功夫就把餐館整得明明白白的,何清越要的東西都給準備好,還不時的問缺不缺什麽,但實際上她的心裏還是有點打鼓的,這小醫生太年輕了,她有心想出去找個老中醫咨詢咨詢,但徐國良好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淡淡的掃過來一眼就止住了她蠢蠢欲動心。

而此時,餐館裏除了他們還有一桌一老一小兩個客人在觀察著外面的變化。

少女收回目光落在對面有些年紀的老者身上又低下頭,目光沈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老者倒是一直觀察著外面的變化,眉頭始終緊鎖著,面上也帶著也不讚同。這人正是華夏著名藥學家封華,在國際上享譽盛名的諾貝爾醫學獎上獲得過不菲的成就。這位老人近些年一直致力於研究對抗癌細胞的藥物,並在京大醫學部擔任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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