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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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導師的職務。

她正是因此才來到了大陸就讀京大醫學部藥學專業,就是為了能跟封華有進一步的接觸,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封華手中正在研究的專業方向。

當然她不是因為利益的驅使才做這樣的事情,她只是單純的想通過這位藥學家找到治療祖父的方法。所以才不遠千裏來到大陸首都。

“這個小姑娘是京大醫學部的?也是學藥學的?”封華突然問道,她還記得之前眼前這個叫做李嘉茵脫口而出的‘是她’兩個字,想來是認識的。

李嘉茵點了點頭,說道:“是,在醫學院還是挺有名的,據說她從小學醫,她宿舍裏有兩個姑娘因為她的治療已經有了成效。”

“是這樣……”封華無意識地喃喃了兩句,他有些不解,學中醫的為什麽要來學藥學呢?

別看藥學和中藥學只有一字之差,但其內容卻是天差地別。

說白了藥學就是一門西方學科,研究的自然也是西方思維,他們要先發現具有藥效的母體化合物,對化合物進行改構或者全合成,得到大量的候選化合物,這裏面也許有上萬或者幾十萬個可能,在從中進行藥效和毒理的初步篩選,在進一步研究其作用機制與原理,藥代動力學,在重重篩選下也許會有那麽幾個有效目標進入臨床,再開啟漫長的臨床試驗歲月,也許八年也許十年。

但中藥學的研究就要追溯到神農嘗百草時期了,通常都是直接上臨床,在臨床中總結出其藥效和毒性,過去幾千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所以說兩者之間相差甚遠,這也是封華對何清越選擇的專業畫了個問號的原因,他甚至覺得是不是這孩子不懂其中的關鍵所以選錯了專業?

李嘉茵摸不準封華在想些什麽,開口道:“封教授,錢不是問題,我們會傾盡全力支持您的研究,我們只有一個要求,成果出來後您能率先考慮我們。”

封華擺了擺手,“小同學,你為學校捐了多少器材實驗室這是校領導該考慮的事,我作為一個研究人員,必定會傾盡全力。但是你要知道,一個研究方向只是一個大概的輪廓,誰都無法預測到之後的走向,藥學的研究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人力、物力才層層推進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李嘉茵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她的心一點一點沈進海底,只覺得冰冷刺骨。封華說的沒錯,他們現在的研究只是有了大概的方向,但找到母體化合物這一過程就要耗費不菲的時間,他們只能一項一項的去排查,可惜的是到現在還沒有眉目。

而她的祖父身患癌癥,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痛苦,他還能等多久呢?

癌癥是世界性的醫學難題,即使是發達的西方國家對這一絕癥也沒有辦法,她的希望全部放在了封華身上,封華也確實是最有可能解決這一難題的人,可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不怪李嘉茵洩氣,就算封華一路順風順水,回去之後就發現了母體化合物,之後一路順利地走下來也最少需要十年的時間,她祖父是肯定等不到那一天了,想的再喪一點,封華院士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他還能活幾個十年啊?

不不不,不能再往下想了。她再度抿了抿唇,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失去風度,自然的岔開話題,給彼此都留有餘地,之後相處起來才不尷尬。

而話題中心的何清越也已經煎好了藥放到徐國良手邊,“涼一涼就喝了,喝完回去休息就行。”

徐國良還有些忐忑,“三天之後我就全好了?”咋這麽不敢相信呢!

何清越微笑道:“我說三天之後讓你保住手,可沒說過病全好了。”

“一樣的一樣的。”徐國良最看重的就是這雙手,手就是命,手在命在。只要手能保住其他的都是小意思。

何清越搖搖頭,沒有跟他硬犟。

“保不住咋辦?”張玉芬冷不丁的問了句。

在場人一楞,她這話問的實在是不怎麽討喜。西醫那邊都已經讓你截肢了,你啥話沒有,我這邊給你治療,你還非得要個承諾出來。

“你要是沒事幹把桌子給我擦一遍去。”徐國良眼睛一瞪,有些不爽這娘們不看場合瞎咧咧。先不說別的,同意治療是他自己選擇的,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截肢已經是最壞的可能了,他還在乎嗎?

何清越說道:“我把外敷的藥做好敷上,你明天就能看到效果。”恰好馮叔已經把缺少的藥材買過來了,她還要著手制作藥膏。揚子想岔開話題,伸頭一看嚇了一跳,“這是啥玩意?”

“蟲子,不認識?”何清越促狹一笑。

揚子瞪大眼睛,“我還不知道這是蟲子?你不會讓我師父吃吧?”

何清越端起小盒子,給他解釋。“這叫蒼耳蟲,消炎止痛,破潰排膿,清水解毒。”

揚子一臉的接受不能,張了張嘴,感覺惡心的不行,“中醫治病都要用這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何清越笑了下,“真矯情,生死面前無大事,這是能救命的,命懸一線的時候我看你用不用。放心,這是要外敷的,不是吃的。”

揚子悄悄籲了口氣,還好還好,一想到這東西要近肚子裏就有些接受不能。

徐國良喝了藥,人出了汗,身體酸軟無力,實在是撐不住了,讓揚子給搬了個躺椅去後院,後院是他們休息的地方沒有客人,隱私性比較好。一行人就搬了東西都去了後院。

何清越突然想起還有一人呢,說道:“跟我來的那人一會兒吃完了記我賬上。”

“記什麽賬,老徐我還請不起一頓飯了?”徐國良說道。

何清越笑,“咱一碼歸一碼,馮叔,一會兒麻煩你把賬結一下,我還定了糕點。”

那邊馮叔答應了一聲,徐國良沒再說話,倒是對她的印象又好上許多。

何銘璋問道:“是朋友嗎?要不要先讓他回家?”

“不是,路上碰到的,餓暈在我車前。”何清越解釋了句。

餓暈?

眾人的心裏有點想笑,這個詞怎麽也不該用在一個大男人身上吧?

做外敷的藥膏需要的時間長一些,需要研磨成粉然後攪拌成膏狀。但這個今天是必須要用的,只能留在這慢慢熬。“爸爸你先回去吧,這邊還有的磨呢。”

何銘璋也沒再堅持,他是出來看情況的,家裏還有母親在等著,他得回去匯報一下。恰好被何清越帶來的男人也吃完了,兩人一同出門。

工作量有點大,何清越十分不客氣的使喚起揚子,顛勺的都有勁,研磨起來速度也不慢,兩人一起做速度就快了很多。

然後下鍋攪拌,這個過程就慢了起來,急是沒法急的,別人也幫不上忙,只能等。揚子不用徐國良說就意識到何清越是過來吃飯的,但飯沒吃上就遇到這事,隨即十分懂事的去廚房取了些方便食用的糕點過來墊墊肚子。

等吃飽喝足了,也熬成膏了。

等待放涼的時間何清越一一挑破徐國良手上已經化膿的地方,這一舉動的觀感體驗實在是不太好,以至於除了何清越認真面無波瀾的執行著自己的工作,其他人包括當事人徐國梁在內有一個算一個都紛紛別開了目光,不忍再看,繼續看下去的話有可能吃的中飯都吐了出來。

清理好徐國良的傷口何清越從行醫箱裏翻翻撿撿找出一格長條物插入傷口中,解釋道:“這是拔毒釘,主要用於解毒燥濕,蝕瘡祛腐。”

“我聽你說過好幾次解毒了,我師父這是中毒嗎?”揚子挪過來,不恥下問。

“你這麽說也沒錯。”何清越,“中醫角度就是火毒內陷,西醫也說是特殊病毒感染,所以只有把毒□□你師父這只手才能保住。”說著手腳麻利的把放涼的藥膏做成膏藥直接敷了上去。

“妥了,今天晚上你們註意著點,看看有沒有反覆,如果夜裏發燒就過來找我。沒事的話明天我過來再看情況。”何清越起身抻了抻身體,一下午的時間都擱在這了,坐在這就沒怎麽動過,感覺身體都僵硬了。

揚子點頭,“你家住哪啊?”

何清越說了門牌號,揚子恍然大悟,“那貝勒府的主人現在是你啊?”

何清越笑了笑,查看了下徐國良的狀態,人還是清醒的,但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看著有些精神不濟。“行了,去床上躺著休息吧,明天我再過來。”

你不妨去試試中醫

這一晚上李嘉茵輾轉反側,此次來京的目的已經達到,可是結果卻和預料中的相差甚遠,她心裏知道這次恐怕要失望而歸了。

一想到祖父的病情她就心焦,他們家的地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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