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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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對那個人產生一種莫名的感情了,想依賴著她,看著她為我忙忙碌碌,看著她為我著急,即使她比我小,即使有些時候她的舉動是這麽的不成熟,可是我就是想賴著她,讓她寵著我,慣著我。

可能是我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感受過被人照顧的感覺了吧,和森在一起這麽久的時間,我們已經過了像大學時那種如膠似漆,每天都必須黏在一起的熱戀期了,在一起的生活如水一般平淡,他有他的事業,我也有我的工作。但和森在一起我總是被動的,森說再等等,再過段時間,等到他事業有成後,他就會娶我,給我我想要幸福,可是我就這麽一直的等,一晃6年就過去了,我們還以情侶的關系一直同居著。

只是,他越來越忙,忙到幾乎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甚至曾經我們有一年的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他變得越來越急躁,脾氣也越來越差,以至於,我們吵架的次數也愈來愈多。

森說,我現在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啊,可是你為什麽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呢。每次都說你懂,你懂,可是過幾天你還是會翻出舊賬再吵一次,難道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現在的身不由已麽?

可是,森你知道麽,我從來都不需要什麽物質上的幸福,我只是個女人罷了,我也會缺乏安全感的。即使自己知道有些無理取鬧,但就是要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啊。客戶也比我重要,朋友也比我重要,同事也比我重要。我在意的並不是你經常的夜不歸宿;不是我每次都等不到你,而一個人獨自吃下早已冷掉的晚餐的心情;也不是一周被你爽約四次,而是我到底被放在什麽位置。

森總是在吵架過後的幾天,過來哄我和我說對不起。可是我已經厭倦了這種周而覆始的游戲,我知道森很辛苦,很不易,為了他的事業。我知道我再怎麽責怪他,我還是會在最後選擇妥協,因為他只是個男人而已,他也有他想要做的事。

我就這樣看著他離我漸行漸遠,他給我打電話的次數愈來愈少,我只好打給他,可是他的態度總是這麽不耐煩,交代幾句就自行先掛斷。到最後,連我自己也變得沈默寡言,聯系也少了。這樣的關系延續下去,讓我覺得我們就好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同床而異夢。

我承認曾經很愛森,也一度認為過我們能夠一起攜手到老,可是時間和世俗真的很殘忍,它讓森變得不再像是原來的森,也把我對他的愛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

我不知道現在我還是否像從前那樣愛著森,可是我知道我和森這段差不多七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舍不得,森也舍不得。我們也只好放任著這段已滿是荒蕪的感情繼續破敗下去。

我以為我會繼續隱忍下去,直到我遇見了你,從第一次在酒吧中見到你,再到我們的在咖啡廳的那場真正意義的交談,我都沒法不去在意你。我和你相見如故,你是那麽的特別,性格如同孩子般別扭,卻總是時不時流露出清心寡欲,看破紅塵的思緒,讓我忍不住去靠近你。有時候你莫名的舉動又讓人忍不住為你心疼,想把你摟在懷裏,揉揉你那毛茸茸的小腦袋。

如果距離不是遠到素不相識,或是近到朝夕相伴,我很難獨道的去描繪一個人。你那些款款的風度,像星辰,明明滅滅間不自覺點亮著某些人。即便你在旁人眼中是如何的成熟內斂,如何的指點江山,在我眼中,你還是個小家夥,所以心會特別不忍,特別軟,特別想要照顧你。因為這樣小巧的你就是應該一直被人呵護,被人疼愛的才對。

可你呢,卻反過來一直默默地照顧別人,特別是我。

我不知道我對你什麽時候產生了那種嚴重的依賴感的。我知道你在乎我,在意我,什麽事情都願遷就著我,我享受著這樣被寵溺著的感覺,深陷其中。因為這是我在森那裏永遠無法體會到的。我也知道你把我看得很重很重,你為我做了許多,卻又不想讓我知道。你可以為了我睡得更安穩些,不顧難受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直至我醒來;你為了不讓我著涼,可以將身上唯一的外套替給我,然後故作輕輕的與我說,其實你一點都不冷;你知道我工作起來就會忘記時間,可是還是不願不打攪我,而是在工作室外等了足足4個小時,直到我工作結束才意識到,我早已錯過了和你一起吃飯的時間。

你說過你從來不把友情當一回事,但是和我在一起之後,你告訴我,不是不在意,而是沒有遇見對的人,所以希望好好的珍惜我。而我呢,也理所當然的接受你的照顧。

你總在細節上給予我過多的感動,以至於讓我對你的感情變得不只是單純友情這樣簡單,這裏邊摻雜裏太多東西,我說不清也道不明,但也沒過多的去追究我到底對你抱有怎樣的情感,只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你賦予我的一切。

這種懵懵懂懂的感覺或許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萌發了吧,你還記得那次我和一起工作的時候麽,你做完你的工作後,就趴在桌子上,眨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我,你自以為我不知道,可是我早已在心裏偷偷的笑話你傻帽的舉動了,心裏在想我工作起來的樣子就真的可以讓你來來回回盯著這麽長的時間麽。

只是後來你輕輕地走到我的位置上,幫我捋好不知什麽時候散落下的頭發時,我的心在某個瞬間,咯噔一下停了。鼻息間都是你身上特有的薰衣草的香味,真的很好聞。

我看著你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和我抱歉說,我沒有想過要打攪你,對不起。你這樣別扭的行為讓我的心的某一塊不知不覺的就軟了下來了。

原來你盯著我這麽久,就是在一直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過來啊,真傻。

或許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你的心境慢慢的就變了。

我知道在你心裏一直有一個屬於我的位置,只是沒想到你會把我看得這麽重。那天我看著你在山上拼了命的去找我,嘶啞著喉嚨叫喊我的名字。你是這麽的驚慌失措,什麽都不顧,扔下衣服,飛奔著朝樹林的方向跑去,就連臉頰被樹枝刮破都毫無知覺。

當你終於看見我,帶著哭腔一把將我抱住,抱的是那樣的緊,我能感覺到你身子的顫意,手心上都是汗水。我知道你的害怕,你的恐懼,可是即使這樣,你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我,你故作鎮定的責罵我,質問我,但是你都沒有想過,獨自跑進林子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我當時是多麽震驚,你知道麽,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可以重要到讓你連生命都不顧。

為什麽你要對我如此之好,為什麽?

那一刻我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個可笑的假設,你所給我的森都無法做到,可是,你要是森該有多好啊。

回首再看,我終究沒能了解你到胸有成竹的地步,我以為我們可以以這樣的方式繼續相處下去,讓你我都做故事裏的人,你寧靜平和,我天然雋好,在最好的時候聽最好的歌,看最美的風景,走最美的路,一起來一起去。你依舊寵著我,我也仍然賴著你,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甚至於連森都不常想念了。

可是,你突然走了,而且走得毫無征兆,就連你為什麽要走的原因我都不曾曉得。你甚至都不願親自來和我說。更可笑的是,連你要走的消息,我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猜不出任何的理由,為什麽你不願告訴我,可這好像是計劃已久的事。你知道麽,你走的那天,我以為我還是能與平常一般在公司碰見你,聽你笑著溫柔地像平常一樣和我說一聲熟悉的問候,早上好,安心。

但是那天我看到的不是你,而是另一個年輕的負責人。我疑惑的問他你去哪了,他居然驚訝的告訴我說,安心,小然沒告訴你麽,你們的關系這麽好,她被調到雲南工作了,今天的飛機。

我當時根本沒有弄清到底是什麽狀況,昨天你還興高采烈的和我吃飯,送我禮物,可是今天你就悄無聲息的從我的身邊離開了,這要我如何接受。但當我知道你是主動請辭而接受去雲南的調動時,我一下子就懵了,你居然想著要離開我,這樣念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迫不及待的想打電話找你想把整件事情問個清楚,就收到了你的短信,可是這些你編的理由是多麽的牽強,多麽的可笑,且你居然都不願打個電話親自和我說明白,而是發這種根本沒有用的短信。

我慌張地撥打你的電話,一通又一通,手機裏都是些人工服務的機械的語音,我安慰自己說沒關系的,你現在在飛機上,再等等,你就會接了。可就在你下了飛機後,居然掐斷我的電話。我再打過去時,你已經關機了。我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變得怒不可遏,連手機也被我摔在地上。為的是你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為的是你居然可以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走了,為的是你把心思藏得這麽深,瞞天過海,連我都騙了。

既然你鐵了心不想和我再有任何瓜葛,那好,我成全你。

可是即使我這樣想,幾天過後我還是忍不住去聯系你,因為我根本不相信你會這樣對我。但我什麽方式都用盡了,你還是對我置之不顧。最後,連我自己都沒有耐心了,我給你發了份E-mail,是封絕別信。內容是,如果這次你還沒能回覆我,那我們之間的關系就結束了。

我和自己打賭,如果你真的回覆了,不管內容是什麽,我都會立馬飛到雲南去找你,但是如果還是對我不理不睬,那以後你也不會再是我的誰,我們的友誼就真的完結了。可是即便這樣,你還是那樣的決絕,哪怕只有一點點,就一點點的回應都吝嗇地不肯給我,就好像憑空消失一般,或者說,你也許根本沒有在我的生命中駐足過,可那你之前給予我的一切又是什麽呢,惺惺假意麽,我不信啊,那種感情是這麽的真實炙熱,我無法忘懷,你也不可能拋棄它,那你又為何如此對我。我實在弄不明白,但也只能接受你突然離開的現實。

既然你執意要從我身邊離去,我也不會勉強你。你有你的選擇,我也有我的生活。

我以為我可以把你忘掉,可以在再見你時,對你的心境如同陌生人般,心裏泛不起一絲漣漪。可這些我永遠辦不到,你不在了,我反而更掛念你,愈來愈記著你對我的好。工作時,我總會走神恍惚,腦海裏浮現的都是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要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就連和森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控制不住的想起你。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想我是著了你的魔了。可是,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你不聞不問的一走了之,讓我一人生活在你的影子下,獨自嗟傷,你於心何忍。

我不知道你這些年是如何的風生水起,你也不知我的寵辱榮敗,我們就這樣隨波逐流的各自走遠了。不算太遠的地理距離,卻終究觸摸不到彼此的真實。我知道你2年後會回來,我會一直等,等你回來告訴我怎麽都琢磨不明白的離開的原因。

或許,如果你不離開的話,我會繼續和森一起,在相互妥協中不溫不火的將就的過著早已沒了激情的生活。可是當你走後,我還是忍不住在你和森之間相互比較,我知道你和森之間根本沒有可不性,因為你是女人,森是男人。

可是即使這樣,在面對森總是不冷不淡的態度時,我還是沒法不哀怨。森如果有你一半的在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啊,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告訴我自己森還是愛我的,我也會選擇在森的身邊繼續過活。

可是現實就現實,我愈來愈受不了這種根本沒有存在感的生活,就在你離開的半年後,我和森提出了分手。

我說,既然你給我的和別人的都一樣,那我寧可不要了。

這場分離是如此的輕松簡單,森在幾天的哀求和討好後,給我發了封短信,告訴我他同意分手。當時我看著這條簡短的信息,不禁冷笑,心裏泛起一陣寒氣。

森,你早就厭倦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了吧,只是你不敢提出分手,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等了你這麽長的時間。所以你就以漠視和疏遠的方式漸漸將你從我身旁抽離開來,等著我主動與你提出分手。是啊,我做到了,你也心滿意足了,但你也不用這樣的惺惺作態,放低自己來求我,讓我覺得你是無辜的,你是迫不得已的,從而來掩蓋你的罪惡。你這樣處心積慮的心思,讓我覺得你好陌生,你還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森麽。

我突然間覺得有些悲涼,我這麽長的時間的妥協到底是了為什麽,換來的只不過是你的不屑一顧麽,森,這樣的你,我怎麽可能接受。或許在和你提出分手的那段時間裏,我還是抱有些愧疚感的,可是現在我覺得我的那些愧疚感來的是多麽的可笑,多麽愚蠢。

我真的慶幸我離開了你,因為現在的你,根本不值得我去愛。

那麽,再見,森,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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