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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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天空湛藍,沒有一絲雜質。四月的上海春意正濃,氣候宜人,一片生機。

當時,公司接到個大單子,某個著名廚具品牌企業和我們的雜志社簽了連續一年的廣告合同,希望在我們的旅游雜志上主打他們公司這一季度新出的廚具品牌,而在這一年中,每一期的廣告主題都會有所不同,消費人群面向二三十歲的白領和年輕人。

我的上司說如果我們協調好了,並且廣告的效益不錯,那麽下一年我們很可能和他們繼續簽約,所以公司很重視這個項目。而我作為這個項目的其中一名負責人,需要和另一家為他們創作理念廣告公司的的策劃人,相互協調和溝通。

當我接到廣告公司的廣告創意總監電話,並約我出來詳談項目的細節時。我有試圖幻想過她的模樣,因為當我第一次在電話中聽到她的聲音,柔軟而不失沈穩的語調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有著美滿家庭而且初為人母的年輕媽媽,要不然,語氣不會這樣溫柔細膩,但,也可能是個事業愛情都雙雙豐收的幸福小女人呢。

可是,我都猜錯了。

當我在她的公司第一次遇見她時,我竟微微恍神了。她不是小女人,但似乎也是什麽年輕媽媽,她的身個蠻高的,一米七多,光滑的額頭上沒有一絲劉海,黑色而纖長的頭發,以及發尾的二三波的波浪,一直埋沒至腰間,看起來慵懶卻不失知性美,還有那至腳踝的純白色絲質半身長裙,飄渺而清逸。她沒有穿高跟鞋,但只是寬松的針織衫,修身的半身長裙,以及樣式簡約的平底單鞋,這樣的休閑打扮,已是足夠清新自然,卻也不失在正式場合的得體莊重。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當她看到我的時候,似乎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用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態度自我介紹:“你好,廣告部創意總監,安心,希望合作愉快。”之後,當她用雙修長纖細的手握著我時,我竟被手心裏溫熱而柔軟的觸碰感染,心咯噔了一下,臉微微泛紅了。

整次的會議,我似乎都不在狀態,時不時望著那白色的裙擺出神。會議結束後,我收拾好資料準備就此回家並拒絕了這次負責人提議大家一起吃飯的好意,我說來日方長,我來貴公司的日子還有很多呢,下次吧。

在回家的路上,我將車窗敞開,任由春日夜晚的習習微風吹過我的臉頰。安心,真是個好名字,人如其名,這個人似乎真給人一種安然靜心的感覺,僅僅只是待在她身邊也會是一種享受吧。可是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生活還也還得繼續下去,我微微一笑,將車開往家附近的小菜市,好久沒有自己做菜了,今天心情好,終於有情緒嘗嘗自己的手藝了。

第二次去安心的公司時,我無論如何也得參加兩個公司的聚餐。飯局的氣氛十分活躍,雙方都在互相敬酒,我的上司硬要說我酒量是相當的好,我便成為大家輪番敬酒的對象,而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只是後來當我聽到大家都在起哄,鬧的是安心,問她男友有沒有求婚;問她什麽時候結婚;問她什麽時候要BABY,甚至還想讓她打電話向她的男友說她愛他。

而安心也是微笑的應付或者委婉的拒絕,但在我看來,這就是一種深陷在幸福中的表情。我就在這樣一個熱情高漲而又亂七八糟的氣氛裏,我一點一點地知道了這個女人的細節。

安心30歲就當上了廣告創意總監,漂亮年輕也很有能力,有著令人羨慕的工作和男友。男友是在當地著名的外資企業中工作,聽說職薪不低,而如今這樣這個令人垂延的生活,只要兩人再擇良辰完婚生子,就能畫上個完滿的句號。可是,為什麽當我聽完這些胸口會有些堵呢,是嫉妒麽,不是吧,那又是什麽呢,我沒想明白,也不再去理會,只是別人再來敬酒的時候,我也懶得再推辭,而是一杯杯的幹掉,看來今晚喝得是有些多了。

飯局結束後,大家又提議去唱K,我借口說酒喝多不適,委婉地拒絕了。安心這時過來問我要不要她開車送我回去,我也只是擺擺手說,打車可以回去的,她又問我,那我幫你叫輛車吧,我說,不用這麽麻煩,我讓酒店的保安幫我就行。安心最後也只好讓我路上小心,就離開了。

我在他們都走後,獨自一人來到地下停車場,靠車旁,從包裏拿出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可惜胸口依舊很悶,連續抽完三根後,我開車駛向青的酒吧。

青的全名叫嚴青,比我大10歲的男人,5年和他的妻子斫合開了這家名叫Moonlight Shadow的酒吧,因為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沒幾個人來,但我喜歡這的寧靜和富有特色,所以變成這的常客。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也因此成為可親不可近的朋友,只是這漸漸就變得熱鬧了,年輕的白領和學生喜歡這的情調和氣氛。願意不辭辛苦的驅車到此,到了周末這總是聚集著許多的人,青想買下周圍的地,為酒吧擴建,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而我因此成為這間酒吧的股東之一。

想一想我似乎也很久沒來青的酒吧了,也想再嘗嘗青為我調制的果酒,我最喜歡喝青調的果酒,清甜醇厚,帶著微微的水果的香氣,讓人上癮。我曾讓他教過我果酒的制法,試圖釀出和青的果酒一模一樣的味道,可惜,手太笨,始終無法與青匹及。

因為不是周末,酒吧裏不是很多人,青埋怨我說,作為股東,卻連見面都難更不用說管理了,酒吧那我經營鐵定倒閉。我也只是笑了笑說,酒吧就是因為有你啊,我才不用瞎操心呢。青最後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問我是不是老位子,我點了點頭。你先上去吧,等下我拿酒上來,青說完自顧在吧臺裏調酒,我也上了二樓。

二樓最右邊有個靠窗的位子,能看見蔚藍大海,和山上的燈塔。我每次來都不是周末,幾乎都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不過現在已是夜晚,窗外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兩三點漁船的燈光,和遠處燈塔的通明。

室內昏黃的的燈光下,播放著手嶌葵的《Winter Light》。青拿著酒上來,然後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點了支煙,煙霧繚繞的讓我看不清他的臉,我說也給我一根,他就把他手裏的那半只替給我,然後自己再重新點燃一根,說女人吸多煙不好。

我笑了笑說道,你上來店誰管?

青說,斫。

我也挖苦他。

斫都大著肚子了,你也還舍得讓她出來工作?

青回答說怕妻子在家悶得慌,何況現在人也不多。就這樣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直到最後,我莫名其妙的問了青一個問題。

青,我是不是以後也不會遇上那個人,且連喜歡一個人的能力也沒有。

青只是擡頭看著我告訴我,不會的,會遇見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之後我們都沈默了,我轉頭看向窗外,模糊不清的玻璃上我看到了安心的影子。

夜深了,我和青兩夫婦道別,驅車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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