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燈
小
中
大
公司的項目仍舊繼續著,而我來回安心和我的公司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因為慢慢地彼此熟悉,讓我更加喜歡安心這個人,喜歡我們兩在工作上的互動。她總是耐心而溫柔,對工作的態度一絲不茍,傾聽時可以認真地看著你的眼睛,但並不說話,只是在最後細心細致地說出自己的觀點和評價,輕言細語卻能令人信服。
和安心待在一起總能讓人感到輕松自在。每次我都享受著與安心共事的時光,只是覺著時間過得太快。但我又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感到可笑,這只不過是工作,而我們兩只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我曾幾次見過安心的男友,都是溫柔體貼,不辭辛苦地在中午的時間段裏驅車趕到安心的公司,然後帶著安心去吃甜蜜的午餐。的確,長的高大帥氣,並帶著些某些類似書生的斯文,真是郎才女貌,只不過每次見到時我總是感到心裏有些悶悶的。
另外,每次兩家公司的聚餐我都大多推辭了,我不喜歡飯局的氣氛,也不想聽到有關安心男友的任何事情,雖然這些是在公司裏或多或少也能聽到的八卦,但我就是很排斥這樣的飯局,我覺得我這種的舉動很愚蠢,或許是我不想承認我不願在除工作以外地方見到安心,雖然這樣,我就可以偷偷地靜靜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真可笑,這樣矛盾的我。
只不過,我們兩這樣僅限於在工作時間和範圍的交流,很快就打破了。
那天,工作結束,我準備打道回府,你走過來問我是否可以一起在附近的咖啡店裏一起喝杯咖啡,聊一聊。這是你第一次邀請我,我很想回絕,因為在心底我對安心有種莫名其妙的害怕和抗拒,但是在看到你看著我那種柔軟誠懇的眼神,我不忍拒絕,只好答應了。
後來,你才告訴我,當時的你是多麽害怕被拒絕,因為我總是一副清心寡欲,生人勿近的表情;因為我總是喜歡拒絕,就像公司的聚餐一樣;也因為我也曾經回絕過她兩次。
我們就這樣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裏,因為是上班時間,店裏的人很少,似乎就我們兩個,店員在前臺三三兩兩的閑聊。陽光並不猛烈,暖暖的照射進透明的玻璃,定格在安心的臉頰,顯得格外的白皙,我點了杯黑糖瑪奇朵,安心點杯藍山。我有些局促不安,只好笨拙的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一下一下的攪拌著面前的咖啡。
突然你出聲兩了,問我。
簡然,我以後可以叫你然麽?
我楞了楞,然後笑了。
當然後可以,可是我還是想叫你,安心,因為你總是讓人這麽安心。
這回,你笑了,然後告訴我我很像個孩子。就這樣,話盒子打開了,我們聊了很很久很久,從下午聊到晚上,店裏的客人漸漸變多,又漸漸變少,直至淩晨打烊。我從未發現過自己這麽能聊,也沒想過我能夠時不時的把人逗笑。我一直以為我是那種總是沈默不語的,且讓我開口必定能把熱鬧的氣氛弄到冷場的人。
只是在談話的過程發現我們真的有許多相似之處。
我們同樣的不喜歡經濟類型的工作;同樣討厭數學;同樣學得很爛;同樣的沒有運動細胞,大學時體育總是瀕臨掛科。也有著同樣的待人處事的態度,甚至同樣的喜怒哀樂;在同一天的同一時段去過同一間酒吧;同樣不喜歡熱鬧人多的地方。有著相似的興趣愛好;相似的工作類型。
後來,安心說,她很早就想認識我,也很早就知道我,只是我總是這樣淡淡平平的態度,讓她覺得我是個很難相處的人,但其實不然。
我當時甚是驚訝,我說,你早就知道我麽,我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編輯罷了,你怎麽可能知道有我的存在。
安心笑了笑,用一種寵溺溫熱的眼神看著我,嗓音溫柔富有磁性。
你還記得你常去的那家酒吧麽,兩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時的你就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你自認為很隱蔽,殊不知我剛上樓一眼就看到了你,黑色及腰的長發,散亂而天然,中分的發際就順著臉頰延伸到下巴的位置,昏黃的燈光照在你臉上,讓你顯得這麽的瘦小蒼白。你就那樣窩在沙發裏抽著煙,穿著寬松白色的襯衫,深藍色九分休閑褲。還有日式的圓頭鞋。整個的感覺就像未經世事的孩子,不過這樣的你居然一臉漠然的抽著煙,讓我覺得好不和諧。
安心說著就格嘰格嘰地笑了,只是連她都不知道她當時的表情是多麽的寵溺和溫柔,我的心咯噔一下停止了,我第一次這麽近這麽清楚地放縱自己貪婪的看著她的臉,她的鼻子,她的眉、她彎彎的眼睛、上揚的唇,還有那令人著迷的表情。
後來,我告訴安心說,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眼睛彎彎的,像細細的月牙。安心聽了咯咯的笑著抱著我說,好啊,以後我只笑給你一個人看。
安心笑完後繼續說,後來啊,我發現你總是星期二和星期四的傍晚來,我就坐在那個靠窗位置的旁邊看著你,你不知道就這樣看著你也是種有趣的事。看著你喝酒抽煙,或者拿著本小說,也不顧昏暗的燈光會傷壞了眼睛,就自顧自的看到夜幕降臨直到離去。你知道我當時多想上前告訴你,這樣看書是很傷眼睛的。時不時,你也會什麽都不幹,只是看著窗外模糊不清的景色發呆,或者玩著一晚的手機,屏幕上的藍光照在你的臉上忽閃忽閃的,我才發現你的眼睫毛真的很長。我一直認為或許這樣的你是遭遇了什麽才變得如此叛逆和漠然吧。我真的很想認識你,和你聊天,了解你的內心。可是自從那家酒吧熱鬧起來後,你就不常來了,就這樣許久都不曾遇到你,以至於要我認為或許今生我們都不會再有交集,但我還是幸運的再次遇見你,只不過我從未想過你竟是旅游雜志的編輯,且我們是合作夥伴的名義相見的,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麽高興,可是你還是那樣沈默寡言,拒人千裏,除了工作,你吝嗇地連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還以為你這個人很難相處的呢,只是後來慢慢發現,你會關心人,總是體貼關懷得不讓人察覺,默默地,從來不用語言,只是行動。你會在我工作忘了時間的時候,獨自悄悄地跑出去買飯,然後告訴我自己餓了,順帶幫我也多買一份;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青椒,在攝影棚忙碌的同時你也一定會提醒買飯的師傅另外多訂一份;你會在飯局上為不能喝酒的女孩子擋酒;你會在拍外景時因同事中暑休假,而攬下她所有的工作你以為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是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知道麽,當時的我覺得你是個相當別扭的人,可是待在你身邊,我又有總莫名其名地安全感,這讓我鼓足了勇氣想接近你,機會好不容易來了,就在那次的飯局,我當時真的很想借機和你說說話,可是就算在飯局上,你還是這樣的冷漠,一副事不關己地埋頭喝酒,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能喝的女人,就算那些男人起哄著,想惡作劇地灌倒你,你也只是一杯杯的接過,喝完。我都在懷疑你的胃是用什麽做的,居然這樣的豪飲都不能把你撂倒。最後你終於露出難受的神情,我心疼得想要幫你,你居然兩次拒絕我,我就這樣看著你步履蹣跚地走出酒店大門,心裏想,這個笨蛋,可以毫無回報的關心他人,卻不接受別人的哪怕一點點的關心。
我就這樣一楞一楞的聽著安心的訴說,我從來不知道我可以被剖析的如此徹底,也從來不知道我曾被如此細心地觀察過,何況這個人還是安心。
最後,我也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和她說,對不起。
為了我的無知,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默默地關註著;,為了我的愚蠢,竟拒絕如此體貼的關懷;更為了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竟讓安心為我這樣無感無謂的人而費盡心思。而我呢,竟何德何能能遇到像安心這樣的人。
直到淩晨打烊,我們交談才算結束。我把你送上車,並告訴你,夜深了,回家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工作。
在夜裏你的眼睛還是這麽明亮,溫柔的看著我。
你也是,路上小心。
那天晚上,整個城市是那樣輕快,我直到看著你的車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才肯離去。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腦海裏都是那些令人心悸的談話。我知道無論怎麽說服自己,怎麽壓抑自己,怎麽克制自己,我都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我知道我喜歡上安心了,就從我第一次見到她開始。
那次的談話,成為了我和安心的以後相處的一個重要轉折。至此,我沒有再逃避躲閃,而是放縱自己沈溺在有安心的世界裏,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言一語,都如一滴滴的滋潤的雨露,撲打在我那顆悸動的心上,沁人心脾,卻永遠感覺不到滿足。我就像某只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膽小而懦弱,偷窺著那不屬於我的東西。而安心就像一株美麗的罌粟,明知一旦沾上只能深陷其中無法逃脫,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像靠近,想獲取的更多更多。我是心知肚明的,安心只不過因為她的好奇和發現,因為她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是最適合做朋友的,而她也正好需要這樣的朋友來陪伴左右罷了。
第一次覺得我是如此的可悲,快到三十而立的年齡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能自己心動的人,可是我既不能大聲告訴她我喜歡她,也不能拿出來和別人傾訴,只能默默的藏在心裏,黯然神傷。在我看來,這註定是一場不能曝露在陽光下的愛戀,而這樣的暗戀是永遠不可能讓對方知道的。
我第一次慶幸我天生的冷談和事不關心,因為這樣,我才可以毫無破綻的藏住每次看向你那灼熱的目光,我只能時時刻刻的隱忍自己,用很白很淡的言辭與你說話,強迫自己收起那顆悸動的心,陪你微笑,裝作風淡雲輕。
只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在意你關心你,你的難過,你的開心,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為之動容,但也只能是,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而你呢,因為我那時不時的不經意的關心和寵溺,讓你覺得交到了人生中最好的閨蜜,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沒法成為你的獨一無二,或許是我太貪心了。我知道,以這樣的關系默默保持下去,才不會對身旁的人造成任何的傷害。
你還是以為我是原先的我,但其實永遠你不會知道也不會看到當你轉身之後,那愈來愈柔軟沈淪的目光。
我就這樣,站在你離你最近的的地方,做著你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和安心待在一起總能讓人感到輕松自在。每次我都享受著與安心共事的時光,只是覺著時間過得太快。但我又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感到可笑,這只不過是工作,而我們兩只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我曾幾次見過安心的男友,都是溫柔體貼,不辭辛苦地在中午的時間段裏驅車趕到安心的公司,然後帶著安心去吃甜蜜的午餐。的確,長的高大帥氣,並帶著些某些類似書生的斯文,真是郎才女貌,只不過每次見到時我總是感到心裏有些悶悶的。
另外,每次兩家公司的聚餐我都大多推辭了,我不喜歡飯局的氣氛,也不想聽到有關安心男友的任何事情,雖然這些是在公司裏或多或少也能聽到的八卦,但我就是很排斥這樣的飯局,我覺得我這種的舉動很愚蠢,或許是我不想承認我不願在除工作以外地方見到安心,雖然這樣,我就可以偷偷地靜靜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真可笑,這樣矛盾的我。
只不過,我們兩這樣僅限於在工作時間和範圍的交流,很快就打破了。
那天,工作結束,我準備打道回府,你走過來問我是否可以一起在附近的咖啡店裏一起喝杯咖啡,聊一聊。這是你第一次邀請我,我很想回絕,因為在心底我對安心有種莫名其妙的害怕和抗拒,但是在看到你看著我那種柔軟誠懇的眼神,我不忍拒絕,只好答應了。
後來,你才告訴我,當時的你是多麽害怕被拒絕,因為我總是一副清心寡欲,生人勿近的表情;因為我總是喜歡拒絕,就像公司的聚餐一樣;也因為我也曾經回絕過她兩次。
我們就這樣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裏,因為是上班時間,店裏的人很少,似乎就我們兩個,店員在前臺三三兩兩的閑聊。陽光並不猛烈,暖暖的照射進透明的玻璃,定格在安心的臉頰,顯得格外的白皙,我點了杯黑糖瑪奇朵,安心點杯藍山。我有些局促不安,只好笨拙的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一下一下的攪拌著面前的咖啡。
突然你出聲兩了,問我。
簡然,我以後可以叫你然麽?
我楞了楞,然後笑了。
當然後可以,可是我還是想叫你,安心,因為你總是讓人這麽安心。
這回,你笑了,然後告訴我我很像個孩子。就這樣,話盒子打開了,我們聊了很很久很久,從下午聊到晚上,店裏的客人漸漸變多,又漸漸變少,直至淩晨打烊。我從未發現過自己這麽能聊,也沒想過我能夠時不時的把人逗笑。我一直以為我是那種總是沈默不語的,且讓我開口必定能把熱鬧的氣氛弄到冷場的人。
只是在談話的過程發現我們真的有許多相似之處。
我們同樣的不喜歡經濟類型的工作;同樣討厭數學;同樣學得很爛;同樣的沒有運動細胞,大學時體育總是瀕臨掛科。也有著同樣的待人處事的態度,甚至同樣的喜怒哀樂;在同一天的同一時段去過同一間酒吧;同樣不喜歡熱鬧人多的地方。有著相似的興趣愛好;相似的工作類型。
後來,安心說,她很早就想認識我,也很早就知道我,只是我總是這樣淡淡平平的態度,讓她覺得我是個很難相處的人,但其實不然。
我當時甚是驚訝,我說,你早就知道我麽,我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編輯罷了,你怎麽可能知道有我的存在。
安心笑了笑,用一種寵溺溫熱的眼神看著我,嗓音溫柔富有磁性。
你還記得你常去的那家酒吧麽,兩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時的你就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你自認為很隱蔽,殊不知我剛上樓一眼就看到了你,黑色及腰的長發,散亂而天然,中分的發際就順著臉頰延伸到下巴的位置,昏黃的燈光照在你臉上,讓你顯得這麽的瘦小蒼白。你就那樣窩在沙發裏抽著煙,穿著寬松白色的襯衫,深藍色九分休閑褲。還有日式的圓頭鞋。整個的感覺就像未經世事的孩子,不過這樣的你居然一臉漠然的抽著煙,讓我覺得好不和諧。
安心說著就格嘰格嘰地笑了,只是連她都不知道她當時的表情是多麽的寵溺和溫柔,我的心咯噔一下停止了,我第一次這麽近這麽清楚地放縱自己貪婪的看著她的臉,她的鼻子,她的眉、她彎彎的眼睛、上揚的唇,還有那令人著迷的表情。
後來,我告訴安心說,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眼睛彎彎的,像細細的月牙。安心聽了咯咯的笑著抱著我說,好啊,以後我只笑給你一個人看。
安心笑完後繼續說,後來啊,我發現你總是星期二和星期四的傍晚來,我就坐在那個靠窗位置的旁邊看著你,你不知道就這樣看著你也是種有趣的事。看著你喝酒抽煙,或者拿著本小說,也不顧昏暗的燈光會傷壞了眼睛,就自顧自的看到夜幕降臨直到離去。你知道我當時多想上前告訴你,這樣看書是很傷眼睛的。時不時,你也會什麽都不幹,只是看著窗外模糊不清的景色發呆,或者玩著一晚的手機,屏幕上的藍光照在你的臉上忽閃忽閃的,我才發現你的眼睫毛真的很長。我一直認為或許這樣的你是遭遇了什麽才變得如此叛逆和漠然吧。我真的很想認識你,和你聊天,了解你的內心。可是自從那家酒吧熱鬧起來後,你就不常來了,就這樣許久都不曾遇到你,以至於要我認為或許今生我們都不會再有交集,但我還是幸運的再次遇見你,只不過我從未想過你竟是旅游雜志的編輯,且我們是合作夥伴的名義相見的,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麽高興,可是你還是那樣沈默寡言,拒人千裏,除了工作,你吝嗇地連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還以為你這個人很難相處的呢,只是後來慢慢發現,你會關心人,總是體貼關懷得不讓人察覺,默默地,從來不用語言,只是行動。你會在我工作忘了時間的時候,獨自悄悄地跑出去買飯,然後告訴我自己餓了,順帶幫我也多買一份;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青椒,在攝影棚忙碌的同時你也一定會提醒買飯的師傅另外多訂一份;你會在飯局上為不能喝酒的女孩子擋酒;你會在拍外景時因同事中暑休假,而攬下她所有的工作你以為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是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知道麽,當時的我覺得你是個相當別扭的人,可是待在你身邊,我又有總莫名其名地安全感,這讓我鼓足了勇氣想接近你,機會好不容易來了,就在那次的飯局,我當時真的很想借機和你說說話,可是就算在飯局上,你還是這樣的冷漠,一副事不關己地埋頭喝酒,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能喝的女人,就算那些男人起哄著,想惡作劇地灌倒你,你也只是一杯杯的接過,喝完。我都在懷疑你的胃是用什麽做的,居然這樣的豪飲都不能把你撂倒。最後你終於露出難受的神情,我心疼得想要幫你,你居然兩次拒絕我,我就這樣看著你步履蹣跚地走出酒店大門,心裏想,這個笨蛋,可以毫無回報的關心他人,卻不接受別人的哪怕一點點的關心。
我就這樣一楞一楞的聽著安心的訴說,我從來不知道我可以被剖析的如此徹底,也從來不知道我曾被如此細心地觀察過,何況這個人還是安心。
最後,我也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和她說,對不起。
為了我的無知,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默默地關註著;,為了我的愚蠢,竟拒絕如此體貼的關懷;更為了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竟讓安心為我這樣無感無謂的人而費盡心思。而我呢,竟何德何能能遇到像安心這樣的人。
直到淩晨打烊,我們交談才算結束。我把你送上車,並告訴你,夜深了,回家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工作。
在夜裏你的眼睛還是這麽明亮,溫柔的看著我。
你也是,路上小心。
那天晚上,整個城市是那樣輕快,我直到看著你的車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才肯離去。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腦海裏都是那些令人心悸的談話。我知道無論怎麽說服自己,怎麽壓抑自己,怎麽克制自己,我都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我知道我喜歡上安心了,就從我第一次見到她開始。
那次的談話,成為了我和安心的以後相處的一個重要轉折。至此,我沒有再逃避躲閃,而是放縱自己沈溺在有安心的世界裏,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言一語,都如一滴滴的滋潤的雨露,撲打在我那顆悸動的心上,沁人心脾,卻永遠感覺不到滿足。我就像某只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膽小而懦弱,偷窺著那不屬於我的東西。而安心就像一株美麗的罌粟,明知一旦沾上只能深陷其中無法逃脫,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像靠近,想獲取的更多更多。我是心知肚明的,安心只不過因為她的好奇和發現,因為她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是最適合做朋友的,而她也正好需要這樣的朋友來陪伴左右罷了。
第一次覺得我是如此的可悲,快到三十而立的年齡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能自己心動的人,可是我既不能大聲告訴她我喜歡她,也不能拿出來和別人傾訴,只能默默的藏在心裏,黯然神傷。在我看來,這註定是一場不能曝露在陽光下的愛戀,而這樣的暗戀是永遠不可能讓對方知道的。
我第一次慶幸我天生的冷談和事不關心,因為這樣,我才可以毫無破綻的藏住每次看向你那灼熱的目光,我只能時時刻刻的隱忍自己,用很白很淡的言辭與你說話,強迫自己收起那顆悸動的心,陪你微笑,裝作風淡雲輕。
只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在意你關心你,你的難過,你的開心,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為之動容,但也只能是,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而你呢,因為我那時不時的不經意的關心和寵溺,讓你覺得交到了人生中最好的閨蜜,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沒法成為你的獨一無二,或許是我太貪心了。我知道,以這樣的關系默默保持下去,才不會對身旁的人造成任何的傷害。
你還是以為我是原先的我,但其實永遠你不會知道也不會看到當你轉身之後,那愈來愈柔軟沈淪的目光。
我就這樣,站在你離你最近的的地方,做著你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