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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妮可羅賓搶親之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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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市

又是一年寒冬,街上的人陸陸續續都換上了厚厚的大衣,只是一到深夜,這個城市又陷入了五彩霓虹燈下的騷亂中了。勁爆的音樂隔著厚實的門板傳出,衣著暴露妖艷的女郎們或是親昵地挽著一個男人眉眼傳情,或是與同樣打扮妖嬈的朋友們結伴,只是今天這家酒吧跟平日有點不一樣。

雖然跟以往一樣門庭若市,大門不斷地被推開,如果仔細觀察,只是今天這裏在場的除了客人之外還多了一些神情緊張地打量著四周的人。雖然這些人都穿著便裝,但是舉手之間的訓練有素是躲不過內行人的勘察的。

酒吧三樓裏間的的VIP包房裏,一個美艷的女人慵懶地臥在沙發上,大紅暗花的旗袍下露出兩條長腿隨意搭著,伸伸手施施然打了個哈欠,舉手擡眸之間不經意流露的風情萬種,可是房間裏站著的男人們卻沒有一個敢投去目光,每一個都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敲門聲響起,不用蛇姬擡眼,就已經有人去應門,聽到說是酒店老板差人送來的甜點,就準備要打發走,不過蛇姬這一次卻撐著腦袋讓人放了行。

一個服務生打扮的年輕男孩站在外面,清爽的短發,青澀的笑臉,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挪動著腳步進來,不敢直視裏面的人。

“把東西放下就走吧。”應門的黑衣男人粗聲粗氣地命令道。那青年似乎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忙聽話的把托盤上裝點可口的甜品放下來在茶幾上。

“還沒有來麽?”女人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卷了卷頭發,聽到她出聲,全體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站在首位的一個黑衣女人瞥了一眼墻上的鐘,沈聲說,“還有幾分鐘就到跟俄羅斯那邊的人約定的時間了,還請蛇姬大人等個片刻。”

服務生似乎是聽到蛇姬二字,慌亂的動作間在誰都沒發現的時候擡眼偷偷望了一眼,微微有些驚訝,但手裏還是沒有停頓地做完了事情,欠了欠身就出去了。

“阿輝,你把人家小朋友嚇到了。”等他走出門,蛇姬才懶懶地開口,漫不經心地指責黑衣男人的粗暴。

那男人道了歉,黑色西裝下鼓起的肌肉都在顫抖,“不過沒關系,”蛇姬說著,勾起了嘴角。“那小朋友還會回來的。”

敲門聲在話音剛落下的瞬間響起,門外傳來一個低低的女聲,“來給裏面的大人物送份禮。”,蛇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擡擡下巴讓阿輝去開門。

阿輝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上衣白色的襯衫,加一條深黑色的長褲,這身打扮在酒吧有些不倫不類了。讓阿輝忌憚的是,這女人一臉淡定的表情下,手裏拎著一個昏迷的男人。從衣著上看,似乎就是剛才那個服務生。

女人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沖阿輝笑了笑,阿輝在反應過來之前竟讓那人進了門,女人隨手把手裏的人扔在地板上,“一聽女帝的名號,就在想會不會是你,好久不見。”

女人邁著長腿,就往沙發上走,在沙發邊站著的黑衣女人本來阻攔,卻被蛇姬揮揮手遣下,“的確是好久不見,時隔一年,再見你還是那麽討人厭的嘴臉。”蛇姬這樣說著,卻從臥著的姿勢坐起來了些,給女人騰出了些地方。

“好歹也是故人,不必說的這麽難聽吧,女帝小姐?”羅賓笑了笑,彎起的藍墨色的眸子在暗暗的燈光下流轉著特別的神韻。“再何況,我這一次是帶著禮物前來的。”

“你消失了一整年也沒見到你去哪個故人那裏花心思了。”女帝不滿地說著,意有所指。“如果你的禮物是指躺在地上的那個小警察的話,那似乎不夠分量啊。”

羅賓淡定地坐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芯片,放在桌上,推到蛇姬的眼前,“再加上一個俄羅斯排行第三的地下組織。”

此言一出,房間裏的人眼神裏都有些驚愕,對這陌生女人對自己老大的不敬行為也消了幾分不滿。

“有這麽好的事?哀家憑什麽相信你?”蛇姬這樣說著,招招手,身邊的人就遞上了剛剛送進來的甜品。

“我也有事要請你幫忙的時候。”羅賓這麽說著,誠懇地看向她。

其他人更加不解了。什麽忙需要送上一個國際大幫派?要是她自己吞了,還不是要什麽有什麽?雖然誘惑很大,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天下哪有掉餡餅的好事,眾人都相信蛇姬不會上當。

出乎意料的是,蛇姬咬著小巧的叉子,思考了一會,說,“好吧,這是最後一次。”

“謝謝。”羅賓感激地說道。

其他人有點覺得莫名,但是頂頭老大沒有發話,也不敢造次。

“她現在人在英國吧,我也不大清楚她的近況,”蛇姬低垂著眼簾,抽了一張紙巾,將一個名字寫在紙上,遞給身邊的黑衣女人,“你去把關於這個人的詳細資料整理一下給她。”

“然後,這女人的要求盡量都滿足,什麽機票啊住宿啊都給她安頓好。”蛇姬吩咐著,身邊領命的黑衣女人越發摸不著頭腦,這兩個人到底是在做什麽交易?

“不過先說好,玩浪漫啊包下馬爾代夫島什麽的我可不幹。”蛇姬吃著甜品這麽說著,“其他的無關痛癢的事情就無所謂了。”

“是。”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黑衣女人還是恭敬的點頭答應了。

“阿輝,”蛇姬點名剛才的壯漢,手裏把玩著那個芯片,驀地停下手,把芯片扔了出去,阿輝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準備挑些人去俄羅斯。你可能要在那裏待一段時間。”

“接手之後,把那個組織一年內的活動跡象都抹去了。”蛇姬這樣說著,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表情模糊不清的黑發女人。

“全部都抹去?”阿輝有些為難地皺眉。

“把關於這女人的都抹去就可以了。”蛇姬指了指羅賓,目光轉向她,“還有什麽要做的?”

“暫時想不到了,”羅賓笑著說,然後轉向黑衣女人,“我現在只想要一張飛往英國的機票。”

“沒問題。”女人這樣答道,“什麽時候的?”

“可以的話,兩天後,稍作休整一下就去。”羅賓這樣說著,蛇姬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一些疲態。

“想要什麽時候的都可以。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蛇姬暗暗笑了笑,瞇著眼打量著羅賓的神情,“她現在似乎有一個交往了一年左右的男朋友了。”

讓蛇姬掃興的是,這人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一笑,說,

“能不能幫我訂下一班飛往英國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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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某知名大學

艾瑪從實驗室出來,神情還有些呆滯,腦袋裏空空的,一邊脫下身上的白大褂,一邊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前腳剛踏進辦公室,空閑下來才打開自己的抽屜裏去看手機,12個未接來電。

糟糕,又把丹尼爾忘了。艾瑪苦惱地揉了揉眉心,反撥回去,電話很快接通了。“對不起,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有些事情要忙,晚一些過來好嗎?”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好脾氣地沒有生氣,“晚一些?那我幾點來接你?”

“你先過去好了,我忙完會自己過去的。”艾瑪這樣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雖然今天已經沒有什麽要忙的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不想見到丹尼爾。

“那好吧,需要我接給我一個電話就好了,”丹尼爾這樣說著,“寶貝兒,不要忙累了。”

“我愛你。”掛斷電話前,丹尼爾這樣說著,溫柔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邊傳過來,同時也穿來了深切的情意。

“我也愛你。”艾瑪閉上眼睛,聲音輕微的幾乎聽不見,但是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是聽到了,輕笑了聲,掛斷了電話。他已經在艾瑪學校外等了一個半小時了,他望了那大門一眼,啟動車子赴宴。

艾瑪在今年修完了大學本碩課程並且成功留校成為某位國際知名物理教授的助手。這樣的年齡受教授的看重著實屬於少數,這個年輕的東方女人已然成為了物理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丹尼爾,早艾瑪三年於該校畢業,現在是一名年輕有為的醫生,一年前兩人在學校的一次畢業生晚會上見識,丹尼爾看著走神的艾瑪躲在陽臺上,趁著沒人發現就把高跟鞋脫了下來,似乎是不留神就喝完了杯裏的酒,等到又一次舉起酒杯,卻意外地發現已經喝完的時候,驚訝回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順手從桌上又拿了一杯香檳,走到她邊上。

艾瑪有些驚訝於身邊多出了一個人,擡頭,卻撞進一個年輕男人帶著笑意的眸子,“這個天氣光著腳在外面會感冒的。”說著,男人把酒杯遞給她,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艾瑪看著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微醺的眸子似乎有一刻的失神。

在這之後,這兩個人在所有的人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在一起了。意料之外的是,這幾年來陸陸續續追求艾瑪的優質男人也不在少數,但是艾瑪似乎就好像是點不燃的木頭從來沒有過一點反應。而意料之中的是,像丹尼爾這樣有耐心於艾瑪任何放鴿子行為以及艾瑪從來不有像拒絕其他男人那樣拒絕丹尼爾的行為來分析,這兩人似乎從某種角度而言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戀愛生活相較於其他人而言似乎顯得有些平淡,但是卻異常持久。很少有些摩擦,即使有些摩擦,丹尼爾也只是寵溺的笑笑,揉揉艾瑪的頭發。這兩人似乎在眾人眼裏就是即將奔向婚姻殿堂的情侶典範了。

最終艾瑪還是去赴宴了,雖然只是一個朋友的聚會,但是也不想食言。等到艾瑪抵達的時候,聚會都已經進行了一半了,朋友們看到艾瑪姍姍來遲,都不依不饒地要她賠禮。

艾瑪無可奈何地喝完三大杯香檳,看著丹尼爾正笑吟吟地望著她,於是就挪動腳步坐到了他邊上。

“嘿,艾瑪,我們剛才正說到呢,你跟丹尼爾什麽時候結婚?”好事者起哄是沒回逃不掉的,看到眾人暧昧的視線聚集在自己二人身上,艾瑪無奈了,“我們還沒有提起過要結婚,你們急什麽?”

“你不要嫁給他麽?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女生很在意麽?”起哄的人越來越多了。“丹尼爾!你求婚了沒有?”

“還沒有。”丹尼爾笑著,似乎是允許了他們的起哄。艾瑪被吵得有些頭痛,靠在丹尼爾的肩膀上。

“那還不趕快抓緊時間求婚!晚一點艾瑪跟別人跑掉了可就晚了!”

“那,艾瑪,”丹尼爾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轉向了艾瑪,“我們結婚吧?”

艾瑪有些被嚇到,其實,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陷入了沈默。

“我是說,”丹尼爾不好意思地笑笑,艾瑪看到他的笑顏,又是半刻的失神,耳邊響起,“你願意嫁給我麽?”

全場的人都屏息等待著艾瑪的回答,時間越拖越長,在場的人不免都有些尷尬,心想自己的玩笑竟開得太大。

艾瑪回過神來,親了親丹尼爾的臉頰,靠在他的肩上,閉上眼,似乎是累了想要休息了。丹尼爾聽到她說,“好。”

得到了艾瑪的正面回答以後,一種朋友又陷入一陣狂歡之中,艾瑪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想著要不要早點回家睡覺得了。但是似乎自己是剛剛被求婚成功的那一個,這麽早離場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餵!丹尼爾你就這樣追到了我們的艾瑪!沒有鮮花沒有鉆戒沒有浪漫的鋼琴曲!這也太過分了!”

眾人還在吵鬧著,丹尼爾註意到艾瑪的蹙眉,找了個借口要送她回家。眾人自然不肯放行,最後見到艾瑪的臉色著實有些蒼白,才終於在丹尼爾改天親自開派對宴請各位的承諾下,不情不願地放了人。

丹尼爾驅車講艾瑪送至樓下,一路上艾瑪都在靠著後背睡了過去,或者說,一路上都在裝睡。直到到了地方,丹尼爾輕輕搖醒她,艾瑪才假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到了?”

“嗯,”丹尼爾看了看她垂在兩側的黑發,直視著她,“聽我說,寶貝兒,剛才對不起,我沒有完全思考成熟才會在那麽多人面前問你,但是如果你不是真心願意,不用因為怕我尷尬而答應我的求婚。我不想逼你……”

“你沒有逼我,我願意嫁給你,”艾瑪微微一笑,解開安全帶傾身吻了吻他,“我只是有些累了,不要想太多好嗎,晚安。”

丹尼爾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她下車回到家裏,才開車離開。

艾瑪回到家裏,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垮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神色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剛剛許下婚約的熱戀中女子的臉上。但她就是這樣,一邊解著衣服一邊打開了浴室的花灑。

閉上眼睛一個女人的面孔突然浮現在眼前,艾瑪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水裏,努力的保持清醒。

一年前的生日,妮可羅賓突然闖進了艾瑪的生活裏,索要她落下的心,而二十二歲的艾瑪看了看她,推開她一言不發地離開。

自己的心都沒有了,拿什麽來還你?

跑到張菲的客房跟她將就了一宿,翌日那人就已經消失了,大約是又回去了吧。艾瑪這樣想著,也不再為她擔心,這件事情拖了三年也應該有一個了結。艾瑪胸膛裏有一塊地方空落落的,原本已經沈寂下來部分又因為那人的曇花一現又開始松動,直到,直到丹尼爾驀地出現那個夜晚的陽臺上,修長的手指勾著高腳杯,背著月光,臉上的笑容模糊不清,但讓艾瑪失了神。

那笑容,像極了那個叫妮可羅賓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寫的好趕……但是番外嘛……又不想寫得很長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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