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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妮可羅賓搶親之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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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艾瑪少見地睡遲了,昨夜泡在浴缸裏胡思亂想了許久,夢裏又被不該出現的人攪亂了心緒,早上起來幾乎是意料之中地頭痛欲裂。她瞥了一眼時間,大約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就需要出現在實驗室裏。

還算好艾瑪住的是學校的宿舍,裏實驗室並不遠,原本是兩個臥室的公寓因為另一位女助教結婚搬了出去以後就由艾瑪獨居。

頭好暈,她迷迷糊糊地扶著墻摸進了廚房按下燒水壺的開關,痛苦地揉著太陽穴,倚在桌邊等水開。

“喜歡光著腳的習慣還沒改麽?”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明明是溫和低沈的聲音,卻像尖銳的針刺一樣狠狠紮進了腦海裏,“會著涼的。”

這麽說著,一個女人匆匆走了過來,彎腰在自己面前放下一雙棉質的拖鞋。

艾瑪楞楞地看著那女人直起身,笑吟吟地望著她,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頭好疼,我這是又在做夢了麽?

“把拖鞋穿上。”羅賓見她呆呆地盯著自己看,無奈地又一次叮囑她。

艾瑪沒有說話,默默地穿上了拖鞋。“我可以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麽?”

“正門,”羅賓笑笑,又是這笑容,“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室友了,請多指教。”

艾瑪只覺得頭昏眼花,險些站不住腳。

“怎麽了?”羅賓看她雙頰緋紅地有些異常,忙關切地靠近,手掌貼在她的額上,掌心傳來的高溫不禁讓她皺眉。“怎麽發燒了?我幫你約醫生……”

艾瑪閉著眼睛,不想去看近在眼前的人,“不用了,我現在要去工作了。”

“那怎麽可以?”羅賓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不在的幾年,這小鬼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她的目光從懷裏的人的臉上移到她□□在外的纖細手腕,皮膚蒼白地幾乎透明,骨骼的形狀幾乎清晰可見。

“你現在需要休息。”羅賓簡短的說著,不容抗拒地把小鬼抓進懷裏帶回房間。“工作那裏我會幫你請假的,你先好好休息一會。”羅賓這樣說著,給她撚了撚被角。

艾瑪想要抗議,但是卻沒有放抗的力氣,最後被羅賓圈在懷裏,沈沈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有多長時間,艾瑪沒有睡得這麽熟了。夜間再也沒有念念不忘的女人騷擾,一夜無夢地睡到了自然醒。等到艾瑪睜開眼,覺得頭暈已經好了許多了,大概神智也清楚了,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心想著今天竟錯過了教授的約定,趕忙翻身跳下床。

一下子動作過猛,站起來一下子眼前一黑,沒有站穩。剛有些頭暈,就感到手臂上搭上了一只涼涼的手,“慢點起來,我跟M教授解釋過了,他說讓你好好休息,今天不用過去了。”手的主人這樣說著,又將手貼在她的額頭上,“還有些溫度,先起來吃些東西,吃過藥再睡一會吧。”

“……”艾瑪看著沒有出現在夢裏但是突然出現在跟前的某個陰魂不散的女人沒有一點自覺地看著她,對於自己的突然出現表現出一種渾然天成的自然,絲毫不覺得突兀。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避開了羅賓的手。

羅賓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抗拒,但是也退開了些,“換身厚些的衣服,我做了晚飯。”這樣說著,羅賓往外走,臨退出了房間,突然扭過頭,說,“哦對了,你剛才睡著的時候,有一個叫丹什麽的打了很多個電話過來,我替你接了,他說晚上要來看你。”羅賓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地表情,艾瑪幾乎是條件發射地豎起了汗毛,心虛地將視線挪向了別處。

天,誰知道這腹黑女人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最重要的是,這二人的碰面……而且,明明都事隔了四年這麽久了,我到底在心虛個什麽?!明明是二十三歲的成年人了,但是在羅賓笑吟吟地神情註視下就覺得自己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艾瑪一邊走出房間,從客廳裏從另一個臥室虛掩著的房門裏看見裏面嶄新的被套和行李箱,還有鞋櫃裏多出的鞋子、門口掛起的不屬於自己的大衣,還有廚房裏正在忙碌的那個女人……

艾瑪有些茫然地看著這一切,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門鈴不識相地響起,讓艾瑪知道,自己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現實。

“艾瑪,去開一下門,我正在忙……”廚房裏的女人稍稍側頭,這麽說著,艾瑪硬著頭皮去打開門,見到了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

丹尼爾一臉關切地望著她,上前抱了抱她,“親愛的,你還好嗎?”

鼻尖原本縈繞著羅賓身上的清淡的花香,硬生生被男士沐浴露的清爽氣息擠了過去。

艾瑪看著丹尼爾輕車熟路地從鞋櫃裏取出他的拖鞋換上,跟剛從廚房走出來、正圍著圍裙擦手的羅賓自來熟地介紹,兩個人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擅自做下了一起吃晚飯的決定。

艾瑪有些希望自己病的再重些,最好立即昏厥過去,那就不用看到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了。

生活還能更糟糕一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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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小姐跟艾瑪之前就認識麽?”丹尼爾坐在餐桌上,別別扭扭地用他不大熟練的手法扭著筷子,看著羅賓看似隨意又細心地將艾瑪面前的菜裏的蔥末挑去。沒記錯的話,艾瑪是不喜吃蔥的,這個突然出現的同事兼室友對於艾瑪的習慣這麽熟悉,丹尼爾心裏不由得有些疑惑。

“叫我羅賓就好,我跟艾瑪,認識很久了。”羅賓這樣答著,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對著自己的碗面無表情地坐著的艾瑪小姐。

“不用挑了,”艾瑪突然開口說,對著自己的碗,眼觀鼻,鼻觀口,“我已經長大了,不挑食了。”

羅賓執筷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又自然地縮了回來,只是笑笑。

丹尼爾對於艾瑪今天的態度有些詫異,艾瑪雖然對人不至於說是熱情,但總算是遠近有度,從不顯得疏離,而今天對於羅賓,卻有一種類似小孩子鬧別扭的賭氣。

丹尼爾不由得仔細打量起坐在對面的女人來,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錯落有致的五官似乎是刻出來般,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微微彎起的眼角和那少有的藍墨色眸色,似乎有一股神秘的魅力,與之對視就會被拉扯進去。

丹尼爾和羅賓的話題除了一些關於這個地方的閑事,比如哪家餐廳的披薩一流,剩下的,全部都圍繞著艾瑪。飯桌上除了這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題中心的艾瑪卻少見的一言不發地沈默著。

丹尼爾在談話間不經意地偷偷分散些目光去看她,看她心不在焉地樣子,心裏不明為何升起了恐慌。這樣的艾瑪,對他來說很陌生,而這種陌生,似乎就是在這個女人出現的一刻開始的。

說不定,她只是因為今天病了而已。

丹尼爾這麽安慰著自己,原本是想要傳達自己父母想要邀請艾瑪去家裏做客的事情,想了想,還是將此事延後了去。

“艾,如果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請一天假好了,M教授肯定不會介意你這個工作狂休息一天兩天的。”丹尼爾這麽說著,寵溺地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理順。

“不用了,我好很多了。”艾瑪簡短地答道,感受到羅賓直直盯過來的視線,有些不自在。

丹尼爾將手敷在她的額頭上,感覺似乎是不怎麽燙了,於是也就不再強硬地要求了,艾瑪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怎麽樣都不可能說服她的。所以在得知今天她休假的時候自己嚇了一跳,以為是得了什麽重病,不過看起來情況還好。“那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吧?”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順便送艾瑪過去就可以了。”羅賓笑吟吟地接過話茬。

丹尼爾楞了楞,隨即露出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不,”羅賓這麽說著,漫不經心地點著桌布上的碎花,“麻煩你了才是,這麽晚了還過來探望艾瑪。”

艾瑪聽著這兩人輪流宣布主權的語句,默默地往嘴裏遞了一口粥。

丹尼爾似乎對於羅賓說的這句話有些無措,疑慮地掃了羅賓一眼,見她大大方方地樣子,想著大約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也就笑笑沒有說什麽。

“哦對了,”丹尼爾想起來自己今天拜訪的另一件事,他笑著看向艾瑪,“過幾天,等你好些了,在我家辦派對吧。”他這麽說著,轉向了羅賓,“到時候羅賓也一起來吧,會很有趣的。”

“派對?”艾瑪不經意地皺了皺眉。

“恩是啊,你忘了麽?”丹尼爾這麽說著,臉上的笑容揚起一個更大的弧度,“我們的訂婚派對啊,之前答應了那幫家夥的,可不能食言啊。”

丹尼爾絲毫沒有註意到這句話說出後場面的氣氛有著一瞬間的凝固。

“那肯定是要參加的了。”隔了一會,羅賓接口道,面無表情地低頭拌了拌自己碗裏的米飯,突然擡起頭對上艾瑪偷偷投來的目光,“我怎麽能錯過艾瑪的訂婚派對呢?”

艾瑪尷尬地摸摸鼻子,沒有應聲。

一頓飯在異常尷尬的局面下結束了,艾瑪作為病人被安排在沙發上裹著毯子吃水果,而丹尼爾作為紳士自告奮勇地要求洗碗。

本著不能讓客人洗碗的原則,羅賓自然也是呆著了廚房善後。

“對了,今天是羅賓第一天去學校報到吧?這麽忙還麻煩你照顧艾瑪真是不好意思了。”丹尼爾一邊洗碗,維持著紳士的風度,找著話題維持談話。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又開始了方才的宣布主權的姿態。

“不麻煩,照顧艾瑪本來就是分內的事。”羅賓淡淡地說著,瞥了一眼客廳裏那個狀似在看電視其實豎著耳朵聽著廚房動靜的人,微微一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一直?”丹尼爾看見羅賓嘴角漾起的笑容,不安莫名地升了起來,但是還是似乎若無其事地聊著,“似乎沒有聽艾瑪提起過呢,她很少提起以前的事。”末了,似乎又像是急切地要曬幸福一樣補上一句,“不過,以後有的是時間聽她說呢。”

羅賓笑笑沒有接話,似乎是專心地擦著洗碗臺附近一塊難擦的汙漬,心裏卻有些晃神,是不是哪一天自己也這麽說過,要花一輩子來聽艾瑪講關於她的故事?

最後,除了最先的幾次之後,兩個人因為各自忙碌、分居兩地各種各樣的原因,睡前小故事環節就被取消了。再後來,自己卻跟別人訂了婚,帶上了別人的戒指。

現在,雙方互換,輪到自己眼見著這個似乎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的人即將披上他人的嫁衣。羅賓心裏有些亂亂的,說不心煩是絕不可能的,但是呢,羅賓又一次偷偷看向艾瑪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的背影,重重包裹下露出的蒼白的脖頸,黑色長發襯得肌膚格外白皙,精致的五官像是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不論一切代價又一次地讓兩個人交集在一起,說什麽,也不能放手。

“羅賓小姐。”丹尼爾看見她有些走神的樣子,開口輕喚。

“嗯?”羅賓回神過來,聽到丹尼爾鄭重而又疏離地叫她。

“我愛她。”丹尼爾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這麽突然的這樣說,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對上羅賓嘴角勾起的笑容的時候,一時沖動就脫口而出。

羅賓楞了楞,嘴角的笑容擴散開,“恩我知道。”

她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我也是。

“抱歉……”丹尼爾不好意思的笑笑,對於自己唐突的發言有些羞澀,“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有些太甜蜜了……”他誇張地說著‘sweet’,有些滑稽地將冷場的氣氛補救了回來。

兩個人接下來很是默契地減少了談話,將善後工作解決之後,丹尼爾匆匆地向兩位女士道了別,不再打擾艾瑪養病,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道了晚安之後就離開了。

留在屋內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空氣漸漸凝結。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沒有更,一個是因為手上的事情有些忙,另一個是前半部分出來之後似乎很多人都不大喜歡,有些洩氣,前幾天看到有人說很久沒更的留言,糾結了一下,還是不想把已經開頭的東西晾在那裏。

不管喜不喜歡,我都會把這個寫完。不過我會盡量讓這個番外的結局迅速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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