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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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藏不住心事。

明明早就不生氣了,卻在看到最近心心念念人的時候,著急之餘還不忘藏住不為人知的欣喜。

阮羌的話剛落,周則沒出聲,倒是一直站在身旁的阮媽媽開了口說:“你怎麽說話呢,人家阿則最近忙的要命,還要哄你。”

“不是的,阿姨。”周則在旁邊吱了一聲,但很快被阮羌打斷了。

“誰要她來哄,我不稀罕。”她說的時候,一臉的嫌棄,“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我今天就在這裏站著,看誰敢趕走阿則。”阮媽媽不知道兩個人的情況,現下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兒無理取鬧,心裏不由得斥了一聲阮震,都是他給慣的。

阮羌有苦難言,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自作自受。

她就不應該心軟,就應該當初好好告狀,然後讓媽媽去公司把人給抓回來。

現下自己的媽媽跟周則站在一起,搞的她像是一個惡人一般,可又怕周則因為自己那句話又走了,索性直接轉頭,把周則交給她媽媽,“她不走,我走。”

說完,跨著大步子,重新上樓了。

周則全程一句話都沒有插進去,一直到阮羌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她才向阮媽媽澄清這件事,“阿姨,她生氣沒什麽的,這件事也是我做的不對。”

“我知道的。”

話落,周則面露驚訝,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她本就長得好看,再加上阮媽媽在阮羌之前,也多次聽阮震提起過她,稱讚她,工作敬業,為人有禮,唯一不好的就是,命太苦了。

因此,阮媽媽在開門的時候,露出的更多的是疼惜。她對小孩子談戀愛的事情不了解,但僅從阮震口裏,她就知道,周則是個好孩子。

阮媽媽眼神越發溫柔,拉過周則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帶著她去看客廳,在剛才的位置坐下,“我自己生的女兒,我怎麽可能不了解,她從小就是這個樣子,除了偏執以外,幾乎沒有什麽脾氣。”

周則的手掌被阮媽媽的手掌被包裹著,放在大腿上。她的神情真的是很溫柔,像是水一般的溫潤,周則一時之間抽不開,也沒有抽開的意思,乖乖坐在阮媽媽身旁,聽她說。

“她小時候,我們經常會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吵架,但如果是她犯錯,不出兩個小時,她會道歉,如果是我的錯,她就跟剛才一樣,也不說話,就是喜歡在細微的地方留下影子,讓你去抓,然後等你找她,是不是很皮?”阮媽媽說話的聲音不驕不躁,很柔和,就像是在拉著周則敘家常。

“還好吧。”周則想起了家裏面那些洗發水,故意理好的鞋子之類的,不由得一陣失笑。

原來不是忘記,而是知道自己不會走,特意提醒她家裏有人。

“不過要哄好她,真的很容易,說好話,誇她,告訴她自己離不開她。”說到這的時候,阮媽媽似乎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尾音都含著笑,“是不是很好哄?”

周則點了點頭,就再也沒有擡起來了。

阮媽媽看著她霜打茄子的樣,以為剛才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正準備道歉的時候,周則卻忽然開了口,聲音聽著很沈悶。

“是我的問題,阿姨,真的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把阮媽媽嚇了一跳,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時怎麽回事了,伸手摸了摸周則的腦袋,“阿姨給你講這些不是想聽你道歉的,你沒有錯,哪怕你們未來真的會分手,我也不會去指責你。”

那只手壓在周則的頭頂,不重,存在感卻極強,使得她擡起眼睛的時候,眼神有些可憐。

“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可熱戀過後,感情冷下來,你會發現,其實對方很普通,有優點也有缺點,有什麽說什麽,不管發生什麽,都是需要你們一起面對的。”

周則抿了抿唇,腦子裏都是前幾天,她未開口的難言。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應該相信阮羌。

周則想通了之後,擡頭時的眼神很平靜,“阿姨,謝謝你。”

“不用。”阮媽媽擺擺手,“我們也是過來人,所以很清楚你們的想法。”

“那我上樓看看她。”周則說著站起了身子。

阮媽媽笑著點點頭,告訴她阮羌的房間的具體位置。

順著樓梯上去,正對著樓梯口的地方就是阮羌的房間,白色的門被掩的實實的。

周則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吭聲,她原本已經做好了繼續敲下去的準備,卻在屈起食指的時候,敲了空。

門被打開一條縫,阮羌倚在門口,一點都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軟軟。”

周則剛開口,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對方冷嗤聲,“你叫誰呢?”

可能是阮羌的表情過於正經,以至於周則楞那麽一秒鐘,直直的說:“你不就軟軟嗎?”

“我可不叫那個名字。”阮羌小孩子犯了,哪還知道尺度,“剛剛我媽媽在那裏,我不好意思說,你不是和我分手了嗎?”

周則嗯了一聲,忽然打了個直球,“我後悔了。”

“哼,你後悔了,和我有什麽關系,你總說我是小孩子,好多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甚至還去找別人組cp。”阮羌一點點的掰扯,越說暈委屈,“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已經可以接受任何事情。”

只有小孩才會說自己不是小孩。

周則暗知這個道理,眼下阮羌把她堵在門口,就是不讓進,樓下有人家媽媽在,她也不好做什麽,情急之下,周則開口說:“你現在不就是小孩子嗎?”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阮羌肉眼可見的聳拉下來眼皮,想要直接關門,“那你走呀,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周則眼疾手快的把腳塞進門縫裏,堵的就是阮羌的心軟說:“你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會這麽無理取鬧,我們大人都是會坐下來好好聊聊的。”

門離關上還有一段距離,阮羌唯恐夾到她的腳,可又氣她不說一句好壞,又不想掉面子,索性直接閃了身,讓她進來。

眼看目的打成,周則放下了心,跟著阮羌往進走的時候,還不忘整理整理衣服。

她想去整理整理衣服,這才重新想起今天穿著帶拉鏈的衣服,只得悻悻收了手。

阮羌的房間和她本人差距很大,周則進去的時候難得流露出一絲吃驚的表情。

鋪天蓋地的粉紅色,直直的壓過來。床罩是粉色,白色的蕾絲床帳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活脫脫的一個公主房,地毯鋪的是白色,也難怪阮羌不穿鞋。

周則回身,把自己的鞋放在房門口,重新赤著腳進去。

顯然阮羌還記得剛才的事情,進去了之後,一屁股坐在鋪著毛茸茸毯子的矮人沙發上,語氣聽著很僵硬,“我明天就換房間。”

周則把大衣脫下來,只餘了一件單薄的家居服,玲瓏的線條掩都掩不住。她盤腿坐在沙發上,不解的問:“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換房間?”

阮羌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鬧什麽脾氣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可你是小公主呀。”周則的眼睛含著淺淡的笑,看著很溫柔,勾得阮羌差點能溺死在裏面。

“誰要做小公主了。”阮羌嘟著嘴巴,眼睛看著窗外。

周則笑著走過去,直接坐在阮羌屈起來的腿上。

她的體重原本就不重,坐上去的時候,因為體諒阮羌,也只是輕輕的搭在上面,順便看一下阮羌的表情有沒有什麽變化。

好在阮羌並沒有什麽變化,也沒有直接推開周則。周則順坡下,順著大腿劃了下去,上半身直接撲在阮羌的身上,“你呀,你永遠是我的小公主。”

阮羌的鼻尖微微一酸,腦海裏想到的卻是上次,對方也是這麽說自己只喜歡照顧她這樣的小孩子,可也不是說話不算話。

“是姐姐的不對,姐姐不應該忘記你,也不應該什麽都不告訴你,你不用裝什麽大人,現在這個樣子我就很喜歡。”周則摟著她的脖子,附在她的耳邊輕輕說。

“可不是你在嫌棄我是小孩子,要和我分手嗎?”阮羌的聲音聽著像是要哭了。

周則感覺到了,一瞬間心臟像是被洪水淹沒一般,沈甸甸地,“是姐姐錯了,以後再也不提分手好不好?”

興許是她的聲音太溫柔了,像是熱水上氤氳的霧氣,熏得她眼睛舒服到流淚。阮羌低著頭,在周則的註意下點點頭說:“嗯。”

自從她知道阮羌就是那個小姑娘的時候,幾乎就明白過來,對於阮羌來說,什麽都不重要,只有她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淺淺的一道,落在阮羌的臉上,襯得她的五官越發清冷,但因為受了委屈,嘴巴輕抿,像是一條受傷的小狗。

周則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看上去無比親密,“不過,你要是開心的話,做一輩子的小朋友都是可以的,我心甘情願哄你。”

“你要是煩了我怎麽辦?”阮羌的聲音很小,很輕。

“不會,我會一直喜歡你,直到你厭倦為止。”周則輕笑一聲,說出了藏在心裏的話。

反正,她早該知道的。

“不,姐姐,你錯了。”阮羌伸手,捧住了她的臉,眼睛直直的盯著,繼續往下說,“你應該不允許我提分手,不允許我不喜歡你。”

很霸道的一句話,周則從來沒有說話,也從來沒有想過,因為她一直覺得,這種話,其實很招人煩。

周則心裏想完,一臉不安的擡頭,撞進了阮羌的眼睛裏。她的眼睛如星辰一般,似乎是在鼓勵她說下去。

“你會不會煩我?”她的話剛說完,立即低頭,掩飾自己的慌張。

在周則心裏,其實對阮羌的占有欲其實一直不輸阮羌對她。她喜歡阮羌,她願意把一切都給她,從最開始一直都是。

但她又怕對方不喜歡,假如分手後,將自己的一腔熱血訴諸於他人,告訴別人自己也有一段風流史,還是和周則。

其實她一直都是自私的,從開始喜歡阮羌,換一個大點的房子後,她只是想將她藏起來。什麽星途璀璨,什麽為阮羌好,這麽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她現在賺的錢,夠她養活一個阮羌了。

“不會。”阮羌附在她的耳邊,斬釘截鐵地說。

周則幾乎是頃刻之間擡頭,眼睛裏面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姐姐,你說吧,我喜歡聽。”阮羌一步步誘敵深入,給她勇氣。

周則微微一笑,褪去了剛才的伏小做低。她本來就是一個鋒芒畢露的人,只是被她藏起來。

她輕勾起對方的下巴,眼神恢覆看以往的光芒,乘著日光,語氣溫柔到及至,但又像是一汪寒潭,“我要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這樣的周則才是最吸引阮羌的樣子。

驕傲到不可一世,張狂卻又進退有度。如果年少的相處是打開那扇門的鑰匙,那後面的周則讓她甘願沈淪。

阮羌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又喜歡赤著腳,阮震給她換的地毯,全部都是千挑萬選,摸起來格外厚實。

“啊。”周則驚呼一聲,下一秒就會推到白色的地毯上,原本以為後腦勺會疼,結果卻恰恰相反。

她的眼睛微微一轉,就看到墊在自己腦袋後面的手,臉上笑容越發不懷好意,索性勾著腿,圈住身上人的腰。

“姐姐,你要是敢離開,我一定會把你牢牢的鎖起來。”阮羌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眼神越發貪婪,她似乎永遠看不夠,看不夠周則。

周則的眼睛泛著水,很亮,像是清晨綠葉上最圓潤的露珠,被風一吹,就可以散開。她環住阮羌的脖子,開口的時候,壓著她靠近自己的唇邊。

“不會”

這兩個字隨著嗚嗚的吞咽聲,滑進了兩個人的唇齒之間,消弭於滋滋的交纏中。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來遲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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